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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心中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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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縷晨曦射向大地的時候,溫晴歌被外面鼎沸的人聲吵醒。

睜眼一看,身側空空如也,司備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事實上,天光微亮的時候,司備便悄悄出了茅屋,在附近逡巡,接應入山尋找二人的侍衛們。

與他所料一致,在得知溫晴歌被一個昆侖奴劫持的時候,墨彥祁龍顏大怒,立即派出大批的禁衛軍出城,對青山進行拉網式搜查,與司備簡直心有靈犀。

循著馬車的車轍一路追蹤,所有的痕跡在一個懸崖的位置消失了。直到在崖底的在那片湖泊找到駿馬的屍體以及馬車殘骸的時候,墨彥祁心頭一緊,然後在水面上下未找到溫晴歌的屍首後,又略略放松下來。

他不停地安慰自己,好歹司備化作趕車人和兩個人一同去了,這個好兄弟兼帝國的大將軍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去。

想想在大殿的時候,他還因為司備對溫晴歌多看了一眼而莫名吃醋,現在他卻是溫晴歌獲救的唯一希望,世事實在難料。

直到天色蒙蒙亮,在還山中轉圈的侍衛們的找到了司備——實際上是司備找到了他們,告知溫晴歌一切安好的時候,墨彥祁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隨即兄弟二人向著茅屋的方向急馳而來,侍衛們則在身後緊緊跟隨。

溫晴歌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到推門而入的墨彥祁。眼睛裏布滿的血絲以及渾身的臟汙表明他一夜未睡,臉上則是一片急切的表情。

看到熟悉的臉龐,溫晴歌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從炕上坐起身來,撲到了墨彥祁的懷裏。

茅屋裏傳來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從被萬長抓走的那一刻,溫晴歌一直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墨彥祁了,直到現在,再也忍不住,所有的傷痛、委屈,仿佛一下子迸發開來,盡情地宣洩著。

她也終於可以確認,心中深愛的那個男人,終究是眼前這個。

看到心愛的女人傷心成這個樣子,墨彥祁心中也頗不是滋味,輕拍著她的背,不停地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過了好一會兒,溫晴歌漸漸安靜下來。墨彥祁擡起她的臉,替她擦了擦眼淚,輕輕說道:“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溫晴歌重重地點了點頭,這個時候男人說什麽自己都會照做。

司備很自覺地留在了門外。這一刻自己成了多餘的人,尤其是溫晴歌哭聲響起的時候,自己與墨彥祁在溫晴歌心中的分量孰重孰輕,已經不言自明。

他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像一個老大爺般蹲在墻角,任由清晨的陽光照在身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其實只要溫晴歌過得幸福,選擇哪個男人都無所謂吧。

找到溫晴歌,這次巡山的任務基本算是結束了。至於萬長,雖然沒有抓到,也無所謂。一個昆侖奴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來,以後慢慢抓便是。

溫晴歌被擡上軟兜擡走了,墨彥祁與司備並肩落在了隊伍後面。

“謝謝你救了朕的女人。”墨彥祁說道。

這是他的真心話。聽到溫晴歌被劫走的消息以後,他的心仿佛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變得惶惶不可終日,什麽都做不下去了。

這種感覺只有當時失去鄭妃然的時候才有,莫非歷史又要重演?

不知不覺間,溫晴歌在自己心目中已經達到如此重要的地位,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二次失去心上人的打擊?

所幸司備將她給救了回來,尤其是聽到驚心動魄的過程以後,他的感激之情更甚。

司備不僅僅救了溫晴歌,更是拯救了他的心。

一般人聽到皇帝向自己道謝,必然激動得不得了。然而司備不是一般人,非但沒有高興,反而墨彥祁話中“朕的女人”四個字耿耿於懷。

“既然是你的女人,你就有義務保護好她。”司備肅然道,“這次很僥幸,我恰好在身邊,下一次可能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天下大概只有司備敢這樣和一國之君說話了。

感受到司備話中的敵意,墨彥祁臉色一沈。倒不是認為司備對自己言語沖撞,兩個人以兄弟相稱,私下裏說話的時候向來都是這樣。

只不過他同樣對於溫晴歌的歸屬問題很介意: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妃嬪,什麽時候輪到司備來教自己怎麽做了?

“多謝司將軍提醒,朕的女人朕自然會保護好,以後就不勞將軍費心了。”墨彥祁冷冷說道。

顯然司備並沒有深刻體會到墨彥祁話裏的意思,尤其是將軍的稱號有了公事公辦的味道,繼續說道:“昨天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出現第二次。”

話中已經有了一些威脅的味道。的確,萬長劫持事件中,墨彥祁幾乎沒有出力,都是司備的功勞。對於這一點,司備心中甚是不滿。

而且司備雖然沒有生活在宮中,對於後宮裏發生的事情卻是有所耳聞。無論是溫氏姐妹鬥法,東湖與無花宮對峙,還是富貴膏事件,溫晴歌一直麻煩不斷。顯然墨彥祁並沒有做到一個男人應有的義務。

墨彥祁哼了一聲,說道:“溫晴歌是朕的女人,關你什麽事?”

司備停下了腳步,正色道:“她現在的確是你的女人,但想必你也知道,曾經有一段時間她曾經屬於我,所以我有義務提醒你。”對於墨彥祁私下裏派影調查自己與溫晴歌關系這件事兒,司備並非全不知情,此時索性說個明白。

“而且她也未必會一輩子都做你的女人。若是你還是持續傷害她,別怪我哪一天將她從你的手裏救走。”司備狠狠好說道,還揚了揚拳頭,以示威脅。

又是褻瀆皇帝權威的動作和語言,只是兩個人仿佛約定好了一般,所有言行都刻意避開了侍衛們的目光。

墨彥祁湊近了些,盯著司備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放心好了,這輩子你都不會有這個機會。”

兩個男人彼此瞪眼了很長時間,忽然同時轉過頭,各自冷著臉,默默行路。

如果溫晴歌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嗤之以鼻,並發表評語,男人,你們的名字叫做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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