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不願那就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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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涵呆立當場,雙唇嚅動,許久不曾回答,臉微微的變色,六年,人生幾個六年?舊情是愛非所愛,蹉跎了多少歲月?她連忙側過頭去,鼻頭酸澀,眼角濕潤,極力忍住。

裴東宸見她如此,以為她果然是舊情難忘,臉一沈,低頭便吻下來。

他的唇驟然壓下來的時候,燕涵只怵的身子猛的一震,她清晰的感覺到了他唇上帶著熱切與焦灼,渴望與需要,她只是一楞神間,他已經頂開她的牙關,泥鰍一般的舌頭滑進她的口中,彼此鼻尖碰著鼻尖,他的鼻息滾燙噴在她的臉上,燕涵掙紮著扭開臉,他卻更加用力的欺上來用唇堵住她,加重力道,開始輕輕的咬。

燕涵擡起手捶在他的背上,她越是奮力掙紮他就越加重唇上的力道,狠狠的吻……

燕涵有點窒息,剛喘熄著離開她的唇,她就說:“放開我,你放開我……”

“你求我,我就放了他!”他靠著她,低聲說道,灼熱的氣息噴著她的臉上。

燕涵輕顫,“我……我求你!”

裴東宸的眸子倏地一凜,該死的女人,居然真的為了那種男人求他,他真是氣死了,氣死了。眸子裏幾乎要噴出火來,“你居然真的求我!”

燕涵呆住,不是他讓她求他的嗎?

他幹麽又這個樣子??

他的眼裏暗潮洶湧,瞪著她,恨不得把她給吃掉。

燕涵本就猜不透他的心這下更猜不透了,吞了吞口水,嬌艷欲滴的紅唇此刻有點腫脹,忐忑不安的看著他,渾身發顫,“裴主壬,對不起,我替他道歉!”

“你不是跟他分了?以什麽身份?”他強勢壓-在她身上,將她逼在墻壁上,目光危險。

燕涵被他的眼神震懾,嚇唬出好多種情態來:“我……我沒有資格,我只是不想事情再鬧下去了,而且我真的很感謝你,跟他那種人生氣,根本是降低了你的格調!”

他眼神微微的瞇了起來,“你這是在替他說話,還是在維護我?我怎麽聽著你好像很維護他?怕他被報覆?我看你就是那種女人吧,還是到處勾搭男人才是你的本性?!”

她被壓得全身難受,被他諷刺,心裏悲涼,立刻回嘴頂他一句,“隨便你怎麽說,你放開我,我到處勾搭男人和你有關系嗎?你和譚雲飛有什麽區別嗎?他想要我做一枚棋子,而我瞎了眼遇到那樣的男人,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你是好人,我一直覺得你是好人,可是你現在壓著我,做著讓我害怕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裴主壬,如果你真的要強迫我,我無力反抗,可是我會報警,你是大領導,我是小市民,真的要鬧大了,我看是你難堪還是我難堪!”

怒火,“騰”的一聲,馬上從他眼睛裏燒了出來,“你再給我說一遍!”

說就說,說一百遍,她也不怕。“如果你真的逼迫我,我就報警,不怕把事情鬧大!”

他能死盯她,她難道不能瞪回去?

只是她突然感到眼睛酸澀,眼淚唰得一下冒出來,只感覺很委屈,很委屈。

裴東宸一下子僵住,看著她的眼淚肆意的在臉上流淌,嬌俏的紅唇被潔白的貝齒咬住,一下變得慘白慘白,長長的睫毛染上薄薄一層水霧。

燕涵眼神空洞的凝望眼前的男人,淚落得更兇了,委屈中帶著指控的倔強眼神,讓裴東宸莫名地心生憐惜。

他本意不是如此,可是出口卻是傷人,他又是那種驕傲的男人,從來不會道歉。

一時間,氣氛僵住,他瞪著她,面對她的眼淚卻又感到懊惱,稍稍起身,將她擁在懷裏,語氣很是不耐:“哭什麽哭?我又沒有強奸你!”

燕涵一下子哭得更厲害了,她刻意壓抑的哭泣聲若有似無,身子顫抖個不停,悲傷委屈的如同被陷入陷阱的小獸,只是發出嗚咽,低低哀鳴。

裴東宸微微的怔忪,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我說,別哭了!”

他最怕女人哭!

話一出口,她哭得更厲害了。

裴東宸無語了,只好放低聲音。“好,算我怕了你了,哭吧,哭吧!”

渾厚有力的男聲帶著無奈,在耳邊響起,燕涵怔了下,眼淚落得更兇了,多少委屈,多少隱忍,都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

他將她擁抱進他寬闊的懷裏,輕撫著她。他的懷抱很溫暖,很寬闊,燕涵不由得放任自己被他擁抱,淚水就這樣簌簌落了下來,她在他懷裏痛哭出聲,不再壓抑,哭得歇斯底裏,哭得悲涼。

裴東宸就沒見過女人這種哭法,哭得太淒厲了,他只能笨笨地擁抱著她,她的淚水灼傷了他。“好了,哭過就好了,我收回我的話,算我說錯了行不行?”

他這樣溫柔的語氣,讓燕涵募得停止了哭聲,眼淚還在眼裏打轉,而裴東宸胸前的襯衣上滿是她的眼淚鼻涕,他將她扶到衛生間門口。“好了,去洗把臉吧!”

他的語氣很溫柔,她的眼淚凝在眼圈,乖乖進去洗臉。站在衛生間的玻璃鏡子前,她看到裏面的自己,眼睛哭得紅腫,唇瓣紅腫,擰開水管,洗了臉,然後拿毛巾擦幹凈。

等到再出來時,裴東宸正在抽煙,他坐在沙發上,擡頭看了她一眼。“燕涵,我們談談!”

燕涵立在那裏,想著之前他的話想著他後來又安慰她,而他胸前的衣服被她哭得濕了一大片,她立在那裏,忐忑不安。

裴東宸看著她的俏臉沈默,他的眼神從開始的冷硬慢慢變得柔和,靜靜的看著她,裴東宸拍了下沙發,“坐吧,我有話說!”

燕涵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正襟危坐,小聲道:“你說吧!”

裴東宸沈思了一下,道:“譚雲飛那天晚上把你送到我的房間,想用你的美色來賄/賂我,他一定是有什麽為難的事情想要求我吧?”

燕涵一個激靈,咬住唇,怯懦地開口:“我不知道!”

“是嗎??”他看著她的臉,似乎不怎麽相信她的說辭。

她緊張地兩只小手緊緊的交疊在一起,橫下心來,點頭。“我真的不知道!”

譚雲飛的事情,她已經不想管,她和他六年,六年認清了一個人,他對不起自己,不代表自己可以落井下石,她一直這樣堅持。

裴東宸也不揭穿她,只是微瞇著眼睛凝視著她的表情,半天後他說:“我只能保證這件事情不予追究,但是他若是因為別的事情出事,與我無關,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對他報覆!”

“謝謝!”她似乎松了口氣。

他接著又說:“你以後在信/訪/局好好上班,機關單位進去了,只要不犯原則錯誤,工作認真一輩子可以保證你的飯碗!”

“是!”

“既然你不願意跟我交往,那我們也就沒必要再見面了,我也不是纏人的人,沒必要在一個不情願的女人身上花太多心思!”裴東宸說著站了起來。“以後你就不要再找我,若你主動找我的話,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懂嗎?”

她驀地怔忪,他說再也不見面,再也不要找他。她怔怔地點頭,表情終於松了口氣的感覺,她擡起眸子,真心地道謝:“謝謝你之前幫助我的一切,也謝謝你不追究譚雲飛,我不會再找你,永遠不會!”

他突然笑了,“話不要說得那麽絕對,或許轉角,就會再遇,那時,你求我,我也未必幫你,到時候別說我無情!”

“不會!”她堅定地道。

他再度笑笑,從皮夾裏抽出一千塊錢,丟在桌上。“這是你幫我打掃我公寓的工資,還有夥食費,我們互不相欠了!”

他說的很是瀟灑,說完,打開門就走了,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她的住處,門砰地一聲關上,留下燕涵一個人怔在屋子裏,久久沒有回神。

裴東宸果然說話算話,再也沒來找過她。

時間飛快的劃過,如白駒過隙,轉眼到了十一月,她沒再見過裴東宸一面,一個多月了,她老老實實的在信/訪/局上班,兢兢業業,只希望保住自己的飯碗。

秦蝌長對她依然是那樣的客氣,甚至是過分客氣。

不忙的時候,她坐在辦公桌前看窗外的天空,樓下的樹蔭,樓下院子裏那一排銀杏樹的枝葉把陽光的餘光切割,映在草坪上,一片斑駁,她覺得她的心也似被樹葉切割,零零碎碎再也無法拼湊,總是身處悲哀裏,沒有了力氣也沒有了動力,似乎,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

路偉找過她好幾次,偶爾一起坐坐,喝杯咖啡,她都是心不在焉,後來,路偉突然消失了,電話無人接聽,她打過幾次電話,都沒聯系到人。

十一月的第一個周末,她一個人去逛超市,迎面遇上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人高大,女孩嬌俏,只是那男人和女人讓燕涵瞬間白了一張臉。

他們居然是譚雲飛和燕露。

三個人一下子相遇在超市,燕露看到燕涵的剎那,也是一臉的慘白。

譚雲飛先是有點尷尬,繼而揚起下巴冷哼一聲。

而燕涵突然明白了什麽,註視著燕露挽著譚雲飛的胳膊的手,他們,那麽親密,而那條胳膊,她曾經也這樣親密的挽著過。

燕露一看到燕涵,似乎一下子反應過來,立即松開譚雲飛的胳膊,小聲看了一眼燕涵,低聲喚道:“姐!”

譚雲飛倒是很大方,也不在意,捉住燕露的小手走過來,笑著打招呼:“涵涵,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氣色不好啊,瘦了?怎麽了?最近心情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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