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 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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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樹葉,搖動間讓陽光投影下來,剛好投影到樹下打坐人的臉上。

此人身著白衣,盤膝而坐,長發未束,兩鬢斑白,白色的胡子參雜這黑色的,遮住了脖子,絲毫不在意遠處一個穿著黃袍的人朝著這邊走來,他應該是察覺了,不然他那一只未曾動過的眼皮不可能動一下的。

皇帝特地沒有讓人通報,自己一個人只身前來,只是還未靠近就碰到了一股無形的結界被攔在外面。

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好在這裏除了他就只剩下結界的主人了,發火也沒辦法對著別人發。

“哈哈,老友,我來看你了。”到了這裏,皇帝不再用朕稱呼自己,一時改口倒也自然,其實了解他們就知道,皇帝自從登基之後就沒有對大祭司用過朕。

樹下坐著的人先是長長的呼吸一口氣,才睜開眼睛看向皇帝的方向,結界一下打開了。

“能讓你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必定不是一般的事。”

聞言,皇帝尷尬的笑了:“那你是幫還是不幫。”

“我能不幫嗎?”

“不能。”

兩個人相視一笑,那老頭從地上站起來,陽光斑駁,卻在他站起來之後不見了顏色。

“那就速戰速決。”說罷兩個人就不見了影子,從樹林中消失,陽光也再次回到這裏。

老頭和皇帝來到薛止沫的床前,忽然出現讓歐陽元嚇了一跳,不過看到皇帝之後也安心了。

皇帝久久未曾這麽折騰了,剛準備松一口氣,卻看到歐陽元,只好在端起來自己的架子。

老頭沒有理會皇帝的反應,看著床上的薛止沫,眉頭緊皺,讓歐陽元和皇帝的心都跟著他的眉頭皺起來了。

老頭的手心幻化出來一股柔和的光芒,放在薛止沫的頭頂,流入薛止沫的體內,消失不見。

隨後緊張的觀察著薛止沫,發現她並沒有一點動靜。

“怎麽樣,她可有事?”皇帝最先沈不住氣忍不住問道。

那個老頭皺紋,沒有回答,還是緊緊盯著薛止沫。

歐陽元也開始不耐煩起來,這種感覺太過煎熬了。

終於,在老頭自己都要失望的時候,薛止沫的身體冒出來一股黑色煙霧,很小,但是還是被全神貫註看著薛止沫的幾個人看到了。

“這,這是什麽?”皇帝指著薛止沫冒出來黑氣的肚子,驚奇的問道。

“執念。”

歐陽元和皇帝齊齊看向那個老頭,全都帶著疑問,不明白執念和這縷黑氣有什麽關系。

那個老頭看著他們這樣,自然而然的解釋道:“她有執念,但是並不強烈,這姑娘之前一定是一個性格倔強的人,還要強,所有她有太大的執念都不會讓別人看出來,但是不知為何,卻依舊被人看穿,並且被人利用了,這個人修為可能在我之上,他的目的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是不會要了這個姑娘的命,只會讓她一直睡過去。”

說道這裏,陷入沈思,實在想不明白,這樣和要了她的命有什麽區別,為什麽不直接要了她的命。

皇帝和歐陽元聽完都各自陷入沈思,一個在想誰還會有比大祭司更高的修為,一個在想怎麽才能救醒床上的人。

“那,大祭司,請問怎麽樣才能讓她蘇醒呢?”歐陽元直接把自己心中的疑問問出來,因為他實在藏不住。

“我日日給她灌輸靈力,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她自會蘇醒。”

“那,大祭司可能住下?”皇帝聞言,試探的問道。

那個大祭司看著皇帝的樣子搖頭笑笑,好像知道他目的一樣:“讓這位公子帶著床上的姑娘搬到我的住處吧,我可不想為誰耽誤自己的事情。”

說完,皇帝的臉上出現了失望的神情,不過還是恩準了。

薛止沫感覺自己的心中越來越淡薄,看玉臨風都沒有當初那麽強烈的感覺了,這種感覺讓她惶恐,她不信她那麽熾熱的愛,也會隨著時間的流失消失,但是事實就是一日覆一日,玉臨風對她依舊,她卻對玉臨風失去了耐心,每次總是莫名其妙的把的玉臨風吼的不知所謂。

這次也一樣。

寒風咧咧,卻不曾刺骨,而她的言語,卻一字字的誅心。

皓月當空,繁星滿天,夜風不斷的吹拂,好像要吹斷樹枝一般,這是他們來到第五個出事的部落,都是一樣的情況。

黑暗的林子中出現了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接著,一群人帶著空洞的眼睛,變色的皮膚,腐臭的氣息慢慢一步步的朝著他們走過來。

玉臨風的手一動,周圍的狂風立刻卷起來,那群人一下子被吹到空中,薛止沫手一動,一股火焰就朝著空中的人過去,吞噬了他們。

兩人無話,誰也不搭理誰,氣氛有些微妙,那些人化為灰燼之後兩個人繼續朝著裏面前行,卻是各人走各人的,誰也不幹預誰。

原本隱居在林中的房子此刻變得無比破落,幹枯的火柴,滿是灰塵的房子,路上時不時還有血跡出現,看起來荒蕪了很久,那些人應該變異很久了。

薛止沫推開一個房門,迎面看到是一張桌子,桌子上的茶杯太久未用過,落滿了灰塵,奇怪的是,這個屋子裏面並沒有結蜘蛛網。

剛想在走進一步就被玉臨風攔了下來。

薛止沫看向他,但他依舊冷著一張臉,不說話,一雙眼睛卻緊緊盯著屋子看。

然後屋子塌了...

薛止沫嘴角抽抽,還好自己撤的及時。

這個屋子真是豆腐渣工程,就被這麽看一眼就塌了,真的是,果然是古代,窮的連房子都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而薛止沫沒有註意,身後一顆大樹後面,有個似人似鬼的東西趴在地上,慢慢的朝著她爬過去,忽然一個臟兮兮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踝,那雙手好像沒有一點肉,只有皮和骨頭。

被冷不防這麽抓,薛止沫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的就把人踹了出去,力道沒有把握好,那人被踹到了樹上,口吐鮮血,本來就微弱的氣息,這下全部消失了。

薛止沫轉身看到是一個茍延殘喘活著的人之後,內心說不出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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