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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彤軒情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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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彤居然沒有反抗,躺在他的溫暖堅實的懷裏,像是進入了一個避風港,無論是狂風暴雨,還是烈陽毒日都被擋在了外面。

此時此刻,那張面孔在她的眼瞳裏最為清晰,紅燭映面,除了看到他臉上壞壞的笑,還有深徹藍眸裏的深情。

那是深徹的憐惜與疼愛,看不出任何的雜質。

一個冰冷無情的男人,何時會有過這般深情溫柔的眼神,心不由自計地跳動著,像一只小蝴蝶撲撲地在左胸裏跳躍。

身體著到軟軟的床榻,他放下她,很輕,同時他已翻身上來,躺到她的身邊,側眸凝神,擡手撫過她臉邊的餘發。

“你搶了我的姻緣金牌,這輩子註定都是我的。”他淡笑,輕啟紅唇,指尖掠過她的臉頰,眼裏有著滿滿的霸道。

“我不只搶了你的。”他的一句話挑起羽彤的萬般思緒,記得在燕京城怡紅院中,一切歷歷在目。

無論是靈隱寺,還是怡紅院,還是燕京皇宮,每每相遇,都在水中,似乎與水也結了緣。

“他的不算!”南宮雲軒的劍眉一挑,聲音冷厲堅定。

“是嗎?”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羽彤想笑。沒想到就這樣與他躺著,耳邊有他的呼吸聲,這種細膩的感覺很是美妙。

“是。”南宮雲軒的回答是肯定,大手握上她的小手,很緊,忽得眸底深處閃過一抹怪異,“我與他同下聘禮,你選擇的那個人是我,其實你心中所向之人一直都是我。”

他自信篤定,仿佛看穿羽彤的心思。

一直都是他嗎?也許他說得對,一直以來,把自己的心鎖得太緊,不知不覺中,天平已失衡。

“少臭美你。”羽彤微怒,瞪他一眼,折過身去。

“好了,別生氣。”南宮雲軒的大手一攬,已將她的整個身體攬入懷中,聲間與呼吸在她耳邊摩挲,“你叫我臭美一下,有何不可?”

羽彤故意悶不作聲。

“不理我?”南宮雲軒低問一聲,唇弧微鉤,似是在笑,“若是不理我,我可得壞事呢?”大手觸到她腰間的束帶。

雖說已有夫妻之實,但是上次是醉酒之後,如此清醒面對,她還是有些不自在,心跳得好厲害。

“沒有。”小手覆上他的大手,不知是阻攔,還是害怕時想去抓住什麽,不知不覺,臉頰熱辣辣的。

她竟沒想到,自己曾經做為一個叱咤風雲的女皇,在這一刻,也是如此無措。

南宮雲軒輕輕一笑,半撐胳膊托起腦袋,掰過羽彤微側的身子,與之對視,許久的凝望,飽滿的紅唇啟開,吐出四字,“我想要你。”

羽彤不語,長睫一眨在清潭裏落下一排明麗的倒影,鵝子臉蛋像紅透的蘋果,怔怔地望著南宮雲軒,他鼻間、喉間的熱氣在臉頰上流動,幾乎要窒息,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上次,你是為了救我,這次,我想要你真心真意的屬於我。”南宮雲軒臉上的冰冷褪色,柔情細語,大手再次覆上她的小手,不待她回答,又補充一句,“我想讓你為我生兒育女,生很多的小軒軒,小彤彤。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快活的生活在一起,有家的溫暖和甜蜜。”

他的眼裏是皆是憧憬。

只是這種平凡的生活,他能擁有嗎?他的身上負著血債還仇恨。

他與東方璃之間,遲早會有一戰。

他所憧憬的那個家,也是她所往望的,從小她就失去父母,獨立而孤獨,累了,實在是累了。如果有一天,沒有今天的榮華,亦沒有如此金碧輝煌的皇宮,只有熱炕頭,只有一群孩子,只有他。

也許真的很快活。

“那只是個美好的願望而已。”羽彤搖了搖頭,打破了他美好的向往。

“有你在,這個願望一定能實現。”南宮雲軒似乎猜出了她心之所想,“總有一天,一切都會結束的。”

愈是握緊她的小手,給他足夠的力量。

南宮雲軒是不輕易給別人承諾的,他一旦許下,定會做到。羽彤也不知道自己從何時起,這般任何他呢。“嗯。”她像個小女人似的,喉嚨裏發出一個響亮的聲音,雖只有一個字,卻是滿滿深情。

“以後不許說離開。”南宮雲軒補充了一句,那一刻他的藍眸深處劃過的是擔憂。

“嗯。”羽彤又是一個淡淡的字眼。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離開”成了她實現不了的口頭饞。

一切都是借口,原來只是狠不下心來離開。

“我說什麽,你都‘嗯’?”南宮雲軒瞇起藍眸,眸光有幾分犀利,嘴角藏著一絲壞笑。

“嗯。”羽彤綻唇又笑。

“我想親你。”藏在南宮雲軒嘴角的壞笑頓時漫彌。

羽彤知道上當了,彎眉一蹙,想說些時候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溫潤的唇瓣已經覆上來……

窗風入屋,紅綢飄舞,帳簾落下,遮去若隱若現的交織與纏綿。

一切都來得自然,羽彤默然接受了所有,這一刻,她比什麽時候都清醒,忘記前世的疼痛,只覺得這個男人給他的另一種安慰,她真正的像小女人一樣依入他懷,舍不得離開。

世間萬物,一物降一物,不知是他降伏了她,還是她降伏了他。

這一夜,她睡得很安穩,一覺到天明。

當縷縷陽光挑開晨霧的時候,長睫一顫,倏地睜開,旁邊的人還未離去,銅黃的面孔如此清晰,近在咫尺。

他睡著的時候,臉頰上的冰冷不再有,就是那樣淡淡的,像一抹春風吹過湖面,偶爾起了一層漣漪,臉頰精致,弧線一絲不茍,天工造物,如此俊朗的人兒。

羽彤擡手,想去探一探那起伏的輪廓,只是還未落下,她又猶豫,嘆一聲,想縮回,緊接著一只大手覆上來,捉住。

“還偷偷摸摸?”他猛得一側身,轉眸過來,嘴角扯起一個壞壞的調皮

“哪有?”羽彤想抽出小手,卻被他握得愈緊。

幾番掙紮,身上的被褥滑落,鎖骨顯露,忍不住的小臉一陣灼熱,趕緊地一抓被子,整個人躲進去,不再出來。

沒想到自己會這般的羞怯,這不該是她才對。

“又不是沒看過。”外面傳來南宮雲軒的一個戲笑。

羽彤不語,躲在被子裏被自己嚇了一跳,何時變得這麽矯情的,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拉開被子,露出一條縫,卻見他已起身,銅黃的背梁還是那樣寬闊,抓了端架上的衣袍穿好,束好腰帶。

“我該上朝了。”他轉身過來,終於那張曾經冰冷的臉上有了少有的暖笑。

“哦。”羽彤這才拉開被子,冒出頭來,輕應了一聲。

南宮雲軒卻是瞇著眸,盯著她看,也不走。

“怎麽了?”羽彤有些詫異,下意識地朝後面瞄了一眼,除了帳簾什麽也沒有,再轉過身來的時候,那張臉已在眼瞳裏放大,一記親吻落到她的臉頰上。

“忘記了這個。”親過之後,他笑著坐到了榻沿上,從衣袖裏取出一只精美的木盒。

“這是。”羽彤接過,打開來想要去看。

“等我走了,你再看。”南宮雲軒攔下羽彤的手,那笑有些不好意思,“我做了大半個月,有些粗糙,你不要笑。”

“你親手做的?”羽彤微愕,愈是看到他眼裏的那絲深情。

“嗯。”南宮雲軒輕應道,撫了撫她臉頰的餘發,“你再睡會吧,我走了。”轉身,拂著長袖漸遠,只聽到宮門吱呀一聲響,打開又合上。

寢閣裏靜了,羽彤稍稍坐起了身子,靠在床柱上,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卻見裏面是一枚木質簪子,簪上的花紋雕刻十分精致,簪頭是蘭花,的確如南宮雲軒所說,打磨的不是十分光滑,但總體來說還是很美,線條勻稱,紋路清晰,若非巧手,也並不能做出此等來。

做了大半月,他到是用心了。

心頭又是一股暖流潤過,不自覺地笑了。

恰門,宮門又被扣響。

“小姐,起了嗎?”是亦瑤的聲音。

“進來吧。”羽彤收了木簪在盒,應了一聲。

這時宮門被推開,亦瑤和勝男魚貫而入。

一進門來,眼尖的丫頭就捕捉到了羽彤嘴角的笑意,二人相視一笑,已將各自手中的衣物和洗漱用具放好。

“小姐,我們剛才進來鳳梧宮的時候,可是嚇了一大跳呢。”亦瑤清了清嗓,故意說道:“滿屋子的紅,真是喜慶。”

“就是呢,皇上對小姐真是沒話說。”勝男接了腔,喜盈盈地說道。

“你們倆,一大清早的就拿我開涮是吧。”羽彤已掀開被子下了榻,輕輕睨一眼亦瑤和勝男,抿唇一笑,道:“找個時間,叫皇上給你們指門婆門,早早地嫁了,免得在我耳邊嘮叨。”

“小姐,不要啊。”亦瑤和勝男立即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大話不敢說

羽彤故意瞪一眼,撇了撇眸,道:“那還不快服侍我更新。”

“是,是。”亦瑤和勝男趕緊地上前來,攙了羽彤坐到梳妝臺前。

鳳袍著身,長發攙起,女子還是那樣的傾城傾國,就算不點唇,不描眉,也抵擋不住的那股子清麗。

發髻空空,不點任物飾物,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小姐,今天是用鳳頭簪,還是用九玉釵?”勝男擺出首飾盒裏的飾物,征求著羽彤的意見。

“用這個吧。”羽彤遞上手中的木盒。

亦瑤接過去,打開來,拿起盒中的木簪瞄了一瞄,道:“小姐,這是木簪!戴在頭上多土氣。”

“我看看。”勝男好奇地從亦瑤手中接下,放在鼻邊嗅了一嗅,眉現驚色,“這是毒香木制成的!”

“毒香木?”亦瑤大驚,聽這名字就覺得渾身毛躁躁的,“難道有毒?

“不是,不是。”勝男連忙搖頭,喜色滿面,“毒香木是一種樹名,很是稀有,聽說這種木質所制熏香能解百毒呢,我跟我爹就見過一回呢。對了,它還有一個雅名,叫做情香依。”

“情香依?這個名好聽,我喜歡。”亦瑤笑盈盈地說道:“小姐,你哪裏來的木簪啊,看似不起眼,沒想到這麽名貴。”

“的確是名貴,毒香木可是不同於一般樹木,渾身都刺兒,就算刨了刺,裏面的木纖也是有刺兒的,能做成如此精致的小簪子,不曉得那制簪人,手要被紮成什麽樣呢。”勝男一邊說一邊打了個顫。

羽彤可是把兩丫頭的話都聽到耳朵裏去了,原來他費了這麽多心思。怪不得半月才做好,他定是等手上的傷痊愈了,才過來的吧。竟是忍不住,眼眶有些濕。待亦瑤把木簪插到她的發髻裏,覺得好是沈重。

不知不覺,左胸的心早已沈陷。

“亦瑤、勝男,待會兒我去膳房做些早膳給他送去。”冷不防的,羽彤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他在龍霄殿,還從來沒有去看過他呢。

亦瑤和勝男聽得一楞,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是,小姐,我們這就去準備。”小姐與能皇上恩愛相處,這也是她們所希望的,自然是喜不勝收。

待到日上三竿時,估摸著南宮雲軒該下朝了。羽彤提著食盒,帶著亦瑤和勝男出了鳳梧宮。

仲夏的陽光很強烈,但羽彤第一次覺得,照到身上卻是暖暖的,風吹過,拂起她的衣裙,打著卷兒,格外歡快。

“若是皇上知道小姐親自下廚,定是很高興喱。”亦瑤快活地像只蝴蝶似的,連走帶跳,神情裏滿是憧憬。

“當然,這些都是小姐親手做的,可是皇上窩心的福氣。”勝男拍了拍手中的木盒,笑得花一樣燦爛。

“是啊,是啊。”亦瑤連連點頭,“肯定過不了多久,小姐就會生出個小皇子,小公主來呢,到時候就皆大歡喜呢。”

“嗯,嗯。”勝男接道。

兩丫頭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都是我平時把你們倆給慣壞了,說話愈來愈放肆。真是得找機會把你們都給嫁出去,我就好清靜清靜。”一路走來,羽彤安靜得厲害,沒想到兩個丫頭倒是打趣起她來。

“小姐才舍不得我們呢,若是嫁得不好,小姐定會心疼。”亦瑤這會兒不怕了,鼓了鼓腮邦,還上一句。

“是嗎?”羽彤的眉頭一挑,笑容依舊美麗,只是眸光眺遠,唇弧勾勒得格外妖嬈,“我已物色好了人選。”

“啊?”亦瑤和勝男不免一驚。

“瞧,就他們倆。”羽彤已停下腳步,輕輕掠一眼不遠處的龍霄殿,殿前是高高的臺階,金碧輝煌的宮殿紅墻綠瓦,氣勢恢弘,宮門大開,威嚴不可侵犯。不過有些叫人意外的是,守在殿門口的兩人居然是南宮雲軒的兩名愛將——洛凡和刑傑。

雖說她嘴上是在開玩笑,但心思早已飄遠,是何原因,竟會是洛凡和刑傑來守護龍霄殿?

一定是發生了大事兒。

“他們?”亦瑤和勝男順著羽彤視線迂回的方向看去,卻見洛凡和刑傑,二人嘰嘰喳喳地言語方才哽住。

“覺得如何?”羽彤斂起眉間的驚色,故意說道。

“小姐,我們知道錯了。”亦瑤和勝男一看是洛凡和刑傑,皆都低下了頭,俄而臉頰泛紅,有些不知所措。

“知道錯了就好。”羽彤輕輕一撇眸,眼角皆是勝利的笑意,忽而轉身看一眼勝男手中提著的食盒,“走了,回去吧。”

“回去?”亦瑤大驚,“小姐不是說給皇上送早膳的嗎?”

勝男機靈,回頭又看了一眼殿門口的洛凡和刑傑,“洛將軍和刑將軍都在,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應該是的。”羽彤點了點頭,眉色稍沈,道:“這會兒去看他,他未必見我們”

“皇後娘娘——”恰時守在殿門的洛凡發現了羽彤,他已提著長劍匆匆下了臺階來,低身一拜。

“洛將軍不用多禮。”羽彤拂袖示意洛凡起身,多日未見,這個意氣風發的男子也清瘦了不少。

看來最近的確是多事之秋。

“謝皇後娘娘。”洛凡揖一禮,已直起身子,就勢看了一眼勝男手中的食盒,道:“皇後娘娘是來看皇上的吧,皇上正與各位大臣議事,怕是今日沒有空了。”他的面色有些為難。

“本宮知道。”羽彤淡然相對,不自覺地還是掃一眼那巍峨的宮殿,“洛將軍,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

為他擔心,倒成了不由自主。

“這——”洛凡有些猶豫了,“皇後娘娘這幾日還是安心在鳳梧宮休養,不要出宮。”

“是不是平川城有事?”羽彤很是敏感,從洛凡的話裏讀出了弦外之音,不出宮,就定是城外有事。

“洛將軍,你就說吧,小姐也是關心皇上。”亦瑤有些著急,趕緊地插了一句。

“平川城——出現了瘟疫。”洛凡沈默許久,壓低了聲音。

“有死亡?”羽彤皺眉,趕緊問道。瘟疫之事,可大可小。

“有。”洛凡滿面郁色。

“皇上打算如何處理?”羽彤追問一句。瘟疫出現在京都,定會引起動亂,他做為新君,按理是該出宮巡視,以安百姓,但同時伴著極大的危險。

“皇上打算前去巡察,以安民心。”洛凡咬了咬唇,聲音愈是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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