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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芳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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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出,全場皆驚。

尤其是白初雪,她瞇著眸,瞪著跪在面前的曉霜,她眼裏有恨,有怒,亦有怨,這不成器的丫頭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曉霜對安春浩是動了真情的,每每提到紫金衫的主人,她就不由自主地緊張,她在乎他。

其實羽彤賭的就是這份情。

至於白初雪,她是皇帝的親娘,就算揭發了她,有東方璃壓著,誰會信?曉霜是宮裏的老人兒,自然知道生存之法,全攬了罪名,才能保障家人的安全。

這個傻女人呀,可知安春浩是個禽//獸。

東方璃是何等聰明之人,曉霜認罪的那刻,他的眸光首先掃向了白初雪,白初雪卻是下意識地避開了他質問的眼神。

“你倒是說說,你為何要殺害安貴人?”白初雪的聲音有幾分哽咽,畢竟曉霜跟了她多年,如今她獨攬了罪名,又當著皇帝和皇後的面,大勢已去,無法挽回。

“奴婢——”曉霜猛得擡眸,通紅的眸子看向白初雪,聲音哽了一下,道:“安貴人她——她撞見曉霜出宮,私會男人,威脅奴婢說是要告訴太後娘娘,所以——所以曉霜乘著皇上大婚,靜蘭殿守衛松懈,偷偷溜進去將她毒死,然後嫁禍給歐陽姑娘。”

曉霜說話斷斷續續,眼神閃爍不停。羽彤自然知道她是臨時編的謊言。

東方璃的眸光愈來愈深邃,大手緊緊扣在椅扶上,一字不語,側眸的餘光皆數落在白初雪的身上。

這位太後娘娘果真是狠角色,那哽咽只持續了片刻,取而代之的一臉冷厲。

“歐陽羽彤,你到底使了什麽計叫曉霜為你頂罪的,她說是她打暈了芳心郡心,搶走了鴛鴦扣,那叫芳心郡主來證明啊。”歐陽雅蘭哪裏看得出什麽端倪,死死追著不放,她麽,硬是想借著安貴人之死除了歐陽羽彤。

她不知再這樣追究下去,怕是太後就要被牽扯出來了。一旦曝出了安春浩,他可不會像曉霜這般獨攬了罪名,臨死之前怎麽也得拖出太後的。

到時候皇室顏面盡失,東方璃不曉得會怎麽罰她的。

“皇後嫂嫂是在喚芳心嗎?”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銀鈴一般叮叮咚咚,極是好聽。

是芳心!她醒了!羽彤心中一陣欣喜,回頭見殿門口出現了那抹活潑的身影,依是一襲紅色的衫裙,頭上編滿小辮子,俏皮可愛,唯獨與平時不同的是,頭上綁了一抹紗帶,臉色略顯蒼白,病情初愈,自然氣色不及從前。

芳心的出現太過巧合了,若她真是說出安春浩來,怕事情會愈覆雜化。白初雪目前動不得,若是動得,羽彤何須費周折叫曉霜一個人端了罪。

“芳心給太後娘娘、皇帝哥哥、皇後嫂嫂請安。”小丫頭蹦蹦跳跳地上了前來,一一低身福拜。

此時,曉霜早已失了神,而白初雪的臉色也有了變化,很冷很僵。萬一她說出安春浩來,紙再也包不住火了。

“芳心郡主來得正好,你告訴本宮,那夜到底是誰打暈你的?還有歐陽羽彤的那枚紅色鴛鴦扣到底是不是在你手中?”歐陽雅蘭依然緊追不舍。

“皇帝哥哥大婚,的確是芳心要走了歐陽姐姐的鴛鴦扣。”芳心嘟了嘟嘴,朝著旁邊的歐陽羽彤擠了擠眼,繼續道:“那晚打暈我的就是她啊。”小丫頭瞪著跪地的曉霜,十分肯定地說道。

咦,羽彤有些納悶了,雖然芳心的出現以及回答徹底地洗清了她的嫌疑,但是她的說辭與安春浩卻是各不相同。

相對結果,她這麽說是對的。

相對真相,大有蹊蹺,難道是有人教她這麽說的?

與之對視,她又調皮的擠了擠眼。

對,一定有人背後教她。

芳心的回答是叫東方璃最為滿意的,失去一個妃子相對於母親來說,孰輕孰重,他心裏早有定度,此時他稍稍坐正了身子,目光掃向歐陽雅蘭,道:“皇後,如今證據確鑿,你做為後宮之主,不用朕教你,知道怎麽處理?”

“是,皇上。”失落最大的莫過歐陽雅蘭了,本以為借此機會可以除掉歐陽羽彤,如今又落了空,不過她還不算笨極,還曉得討好太後,趕緊緊起了身,朝著白初雪低身一拜,道:“太後娘娘,曉霜是您的宮女,您說——”

“你是皇後,你說了算。”白初雪擺了擺手,閉了閉眸,再亦不看那跪地的曉霜,“哀家累了,想回宮歇息,這裏都交給皇後吧。”語罷,她已起了身來,隨行的小宮女們趕緊上前攙扶。

沒了曉霜在身邊,她有些有不適應了,但宮女攙她,她都狠狠地甩開,末了,那餘光冷冷掃一眼捧著金絲衫的羽彤,好個厲害的女人,僅靠一件衣裳,就叫她最貼心的侍婢認了罪,這個仇,她記下了。

曉霜跟在她身邊多年,最機靈,也是最貼心的,如今她犯下大錯,罪當其誅,高高在上的太後娘娘想保她都保不住,這失了左膀右臂的痛苦是無人可以體會的。

“來人啦,將曉霜押下去,聽後發落。”歐陽雅蘭見白初雪走遠了,才敢發號施令。

羽彤洗清罪名,東方璃自然是佩服她的智謀和膽識,起身,那狹長的眸裏有了更多的欣賞,看得出,他並不高興,只因此事牽扯了他不願牽扯了人,拂袖,飄然而去,歐陽雅蘭和白如玉趕緊跟上。

梅香宮終於靜了,望一眼被宮人架走的曉霜,羽彤卻覺得她不過是個悲哀。

“歐陽姐姐——”芳心的聲音永遠是那麽的清甜,呼之而出,像一抹泉水湧進心頭。

“你怎麽樣,頭還痛不痛?”羽彤趕緊上前牽了芳心的小手,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腦勺,這左手棍果然厲害,那抹紗帶上到現在還有新滲出的血。

“不痛,不痛。”芳心使勁地搖了搖頭,靈活的眸子忽忽一閃,道:“姐姐不想知道芳兒是怎麽好的?芳兒為什麽會說謊?”

“為何?”

“是遼王哥哥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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