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當面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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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羽彤已經起了床,背後的箭傷雖然不深,但沒想到過了半夜的時候,卻痛的厲害,叫她一夜都未睡好,索性早早地起來,叫勝男幫她換了藥,方才好些了。

東方璃說是給她三天時間,但事關人命,怕拖得太久,始終對自己不利,於是梳妝打扮一番,留下亦瑤處理餘事,便帶著勝男準備進宮。

剛走到廳裏的時候,卻見洛凡提著劍匆匆從外面回來,見到羽彤的時候,他趕緊躬身一拜,很是講禮,“歐陽姑娘,遼王昨夜已回宮,叫洛凡回來護送姑娘進宮。”

連夜回宮,那他的傷?羽彤腦海裏的第一反應便是擔心,有時候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歐陽姑娘放心,遼王餘毒已清。”洛凡似乎看出羽彤的心思,趕緊又補上一句。

“有勞洛凡公子。”羽彤輕身一拜,還了一禮。

此時不是糾結小節的時候,回宮之後,還了自己的清白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因此連累到他人,到時候後患無窮,於是吩咐勝男取了安春浩的那件金絲衫帶上,便跟著洛凡出了門,門口早已備好馬車了。

遼王的人辦事效率果然很高。

南宮啊南宮,愈來愈叫人捉摸不透。

有了洛凡相伴,回宮一路可算得上暢通無阻。自然進了宮,首先要回的就是她的梅香宮。

那裏梅香已不在,花落盡,早已化作春泥。梅林裏已綴上點點翡翠,一眼望去,清新碧綠,叫人心情愈發姣好。

洛凡把羽彤送到梅香宮門口,才安了心,提劍而去。

羽彤卻發現了一個小細節,勝男看洛凡的時候不會再臉紅了,或許她想通了些什麽。

“勝男,我想問——”她本想開口問些什麽的。

“勝男知道小姐想問什麽,勝男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保護好小姐,把最好的醫術傳授給小姐。”勝男打斷了羽彤的話,臉上永遠都是那淡淡的溫婉,“小姐救了勝男兩次,昨夜若不是勝男,小姐不會受傷,遼王也不會中毒,所以——”

羽彤看到了丫頭眼裏的愧疚,她果然沒看錯這丫頭,重情重義,“好了,勝男,不要責怪自己,不要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小姐我身邊需要的是勇敢、自信的人,明白?”

“嗯。”勝男抿唇一笑,使勁地點了點頭。

主仆二人交談之時,已入了梅香宮大院。羽彤微微一擡頭,便發現了苑中的異樣,殿門大開,殿門口的守門侍婢都是陌生面孔。不對,應該是殿中有外人在。

羽彤並不驚慌,淡定地給勝男遞了個眼色,保持著原先的速度慢慢踱進了大殿。果然不出所料,這一大清早的,梅香宮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主座之上,白初雪一身華衣的牡丹袍,頭攙高髻,髻上的金冠子極其耀眼,此時端著香茗,輕抿半飲,悠閑之態,她身邊候著的曉霜亦是眉骨挑高,一副傲慢之姿。

再瞧副座,新皇後歐陽雅蘭氣勢也不小,鮮艷的鳳袍像一團烈火似的幾乎是在眼前跳動,髻綰如雲,頭戴鳳冠,金鳳銜珠步搖隨著她身子微移撞出叮叮當當的響聲,她的身後,自然不用說,小宮女們排排站立。

另外側座的白如玉亦是一身華袍,頭頂一個流雲髻,別滿珠玉花鈿,髻側再插兩排玉釵,華麗高貴,比起白初雪有幾分遜色,但絕不失鎮南王二夫人的氣勢。

這一家子人,大清早地就來梅香宮等候,怕是興師問罪來的。

“羽彤給太後娘娘、皇後娘娘請安,給二娘請安。”羽彤輕輕掃一眼幾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倒是一點不懼怕,依然笑著給她們行禮,勝男亦不敢怠慢,趕緊亦同行禮。

“先起了吧。”白初雪的嘴角微微含著笑意,但那雙親和的眸子裏卻透著一抹詭異。

“十三姐姐,妹妹我就不兜著彎子說話了,安貴人的死與姐姐脫不了幹系,若不是皇上放你出宮,本宮怎麽也不會許你出宮的。如今你曉得回來,還是乖乖把罪認了,本宮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會給你幾分情面的。”歐陽雅蘭生得的確有氣場,鎮南王二夫人的小女兒,自然是從小就寵得不得了,不過她一開口說話,就暴露了她所有的弱點。

那眉裏、眼裏皆是妒恨。

這種女人麽,為了自己的利益定是不擇手段。

羽彤何以看不穿歐陽雅蘭的心思,想借著安春曉之死,除掉她,以決後患,後宮女人吃起醋來真是可怕,連姐妹親情都不顧,亦或者說那可憐的姐妹親情早已沒有了。

想整我,還沒那麽容易。羽彤挑眸輕輕睨一眼歐陽雅蘭,淡淡一笑,道:“多謝皇後娘娘擡愛,還叫我一聲姐姐,這一聲姐姐我可是稱不起。知道大婚之夜,皇後娘娘未受聖寵,心中定是生氣,不過這氣可不該發在我身上的。皇後娘娘說安貴人之死與我有關,可要拿出證據來。”

新婚之夜,皇後未受寵,這是歐陽雅蘭心裏最大的痛楚。

羽彤自然不是好惹的,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一向是她的準則,如今這當妹妹的尋上門來要置她死地,只有傻子才會不反抗。

“放肆!你竟敢這麽說皇後娘娘,來人啦,掌嘴!”歐陽雅蘭早已氣得說不出話來,那張漂亮的小臉憋得通紅,開口斥喝的是白如玉,這個平時作威作福的二娘怎麽舍得女兒受半分委屈。如今還有個太後堂妹撐腰,便愈是囂張起來。

“岳母大人何須動怒,這十三小姐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就在這時,一條頎長的身影飄進了大殿,那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邪媚。

在皇宮裏,來去自如,又稱白如玉為岳母大人的,自然就只一人矣——東方璃,只瞧他一襲素色長袍,長發披散,齊額勒著二龍戲珠的金抹額,極是瀟灑,極是詭異,那鳳眸裏的笑邪邪的,怪怪的,像一陣風似的飄至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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