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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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有誰有此般的藍眸。

問世間,有誰有此般的冷漠。

自然莫過於遼王南宮雲軒,奇怪的是他看她時,那飽、、滿的紅唇居然嚅動了一番,就連眼眸裏的冷意也褪了好多,甚至多了一絲柔情。

很多年以後,羽彤還一直以為那是受了傷,神志不清看錯了。百練鋼也會有繞指柔?!

“洛凡,帶他們先走!”南宮雲軒的聲音依然是冷如冰山,擱在羽彤腰間的大手稍稍一用力,已將她掄上肩扛起。

“是,王爺。”遼王的話像命令一般,不容置疑,與刺客搏鬥的洛凡立即收了劍回來,一把扛起暈倒的斬龍,轉身將手伸向旁邊的勝男,那嘴角是意發風發,是淡定,“我們走。”

勝男猶豫了,轉眸看了一眼遼王肩上的羽彤,眼裏掠過濃濃的擔憂。

“放心,有王爺在,她不會有事。”洛凡說話同時已箭步上前,不待勝男答應已牽起她的手,朝著遠處的大道奔馳而去,迅速消失在黑夜當中。

刺客的目標不是斬龍和勝男,自然他們逃走,亦沒有人去追,而是所有緩過勁來的刺客皆圍向了南宮雲軒。他們的眼裏迸發著得除了狂怒,還有貪孌,只有殺了那個女人,他們就可以拿到很多銀子。“你最好少管閑事,不然連你一起殺!”領頭人揮刀指指點點,蒙面巾下的嘴角扯起邪惡的笑。

在他眼裏,南宮一人怎抵得他眾人。

南宮雲軒立在原處一動不動,那雙藍眸掃一眼殺氣騰騰的刺客們,嘴角微微一擡,唇瓣輕啟,道:“說,幕後主使是誰!”淡淡的陰冷,滿是霸者的氣息。

“去閻羅王那裏去問吧。”領頭人一聲長長地冷笑,絲毫不把南宮放在眼裏,這麽一個長相俊美的家夥,值得了幾文幾錢。

“既然如此,你們只有一條路!”南宮雲軒那絕世的臉頰上扯起一抹淡笑,那笑也含著萬年的冰冷,幽深的瞳眸略略掃一眼面前的十幾條黑影,他們的眼裏除了殺氣、貪孌就什麽也沒有,緩緩地擡手,從羽彤的發髻裏取下一枚簪子。

“兄弟們,上——”領頭人發起了最後的號令。“上”字剛喊出口,還沒有拖音,就立即嘎然而止,其他的刺客連刀都未舉起,手永遠停在了拔刀的動作上,他們每人都張大著嘴,眼裏的貪孌變成了驚恐,這也許是他們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個表情。

一抹金色的弧度從他們身前掠過,繞了一圈,最近落回到南宮雲軒的手中,簪依然是簪,只是簪尾上多了一抹耀眼的血紅。

彎月已漸漸升起,淡淡的月光灑在深林裏,亦落在南宮的身上,那張臉在夜裏愈顯得妖嬈,他不語,表情依然冷冷地,手臂摟緊了一分肩上的女子,邁著方步從那些刺客身邊走過,與其中一人錯肩而過的時候,他一伸手,摘了其腰間的一塊玉佩。

夜愈靜了,他頎偉的背影亦愈走愈遠,長影在月色裏拉長,身後只聽到“噗噗”幾聲響,十幾條黑影露在外面的脖子皆像爆作似的裂開,血湧而出,像噴泉爆發一般,血腥的味道彌漫著空氣,接著那一具具僵硬的屍體撲通撲通倒地。

的確,像南宮所說的,等待他們的就只有一個結果——死!

羽彤親眼看到那些刺客噴血倒地的慘狀,一枚金簪居然能制敵於無形當中,他有多麽深厚的內力,不可想象,真的不可想象。

傳說中,遼王七歲打敗東楚大將,看來不虛,此等嗜血的殺人方法,羽彤第一次見。

說他冷酷,的確也不為過。

女子依然保持著平靜,被他扛在肩上,臉頰幾乎貼在他的寬厚的背上,依然能嗅到屬於他的味道,淡淡的香氣吸進肺裏,居然有股怪怪的感覺。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餵,你放我下來!”

南宮雲軒卻像沒聽到一般,繼續前行,繼續,那張臉在月光下依舊是冷冰冰的,沒有多餘的表情。他不回答她,亦不放她下來。

“南宮雲軒,你放我下來!”羽彤開始捶打他的後背,一拳比一拳重。

她手麻了,他無動於衷,只是落在她腰間的手用緊了一分力氣,直到前面大道上,那裏停著一輛豪華的馬車。

他上車,方才放下她在車廂的軟榻上。

“歐陽姑娘中了箭,居然還有如此大的力氣說話,看來傷得並不重。”南宮雲軒終於是開了口,那嘴角也抿起一絲淡淡的笑。

這個男人,古怪的厲害,真是看不透他。羽彤掃他一眼,亦不多說什麽,背後還插著一根利箭,雖然傷口不深,但行動不便,也懶得與他爭執,只想快些回去,早早地把這根箭給除了。

“這個還你。”南宮雲軒忽然朝著羽彤靠近了一分,抓起她的小手,掰開來,將那枚金簪放在她的掌心之中,很小心地放下。

“沾染過血腥的東西,我不會要的。”不知為何,一見到他,心裏就燥燥的,總會想起那天在西陵宮,他強行吻她的情景,甩也甩不掉。雖然今天是他救了她,但難保他又是打著什麽主意跟隨她而來的,將手中的金簪遞還於他手中,若是放在平常,她準會狠狠扔在地上,看在他救她一命的份上,態度還是放好了許多。

南宮雲軒的藍眸一瞇,眸底浸出一股子怪異,深徹地無法捉摸的眸光輕輕在羽彤的臉上掃動,忽得眉頭一擰,狠狠一把抓緊了她的手腕。

“王爺,你弄疼我了。”羽彤淡淡看他一眼,不急不緩地說了一句,她自恃能看穿常人,唯獨他,叫她看不穿,每次他都那樣霸道,今天他若再敢冒犯,定不饒他,另一手已經取了袖中的一瓶特制藥水——專門對付南宮雲軒這般無恥之徒。胳膊下意識地往懷裏縮了縮,這是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若他放手,她便放過他。

南宮雲軒似乎意識到自己用力大了些,稍稍松了半分,“你背後的傷可還好?”盯在女子身上的目光漸漸柔和起來,那深徹的藍眸底處竟是一腔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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