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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西方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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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王的羽翼漸豐,他同四大蕃王一樣早已被東方璃列入黑名冊之中。削蕃誅遼是他登基來的第一個目標。

東楚建國之初,開國皇帝東方爍為了犒賞歐陽、白氏、孤獨、西門四大開國功臣,故而冊封為外姓王,子孫世代襲王爵位。沒想到百年之後,四大蕃王憑借各自勢力,獨霸一方,讓帝王處處制肘,削蕃勢在必行。

如今鎮王南歐陽震已是廢人一個,不足為懼,而平陽王獨孤城與懷陰王白映山連成姻親,抗衡朝廷,本來東方給獨孤賜婚,是為了讓歐陽破壞兩王的姻親關系,孰料那十三小姐居然逃了婚,還寫下休書。

雖說平西王西門世家遠在京城燕京之外,過著隱居生活,不入事世,但其野心決不可小覷。

凡是阻礙他皇權巔峰的種種勢力,他發誓皆要一一鏟除。

四大蕃王雖然勢力糾結,但東方從未懼過,唯獨南宮雲軒,他在龍城為王,短短幾年時間,龍城便成了繁榮大城,軍事實力頗強。

遼王是他最大的眼中釘。

南宮生性冷血,殘酷不仁,東方登基半年來,糖衣泡彈用盡,想用美人計困住他,於是選了一批又一批江南美女送往遼宮,而他,就憑一個婢女打翻茶杯,便將遼王宮的婢女全部坑殺。

此次遼王又入燕京,怡紅院之行,無非就是想試探一番此人到底如何坐懷不亂,的確萬千美女在前,他居然穩如泰山。

不可思議。

還以為南宮是聖人,對任何女子都不會動心。

孰料,近日探子帶給他特別的消息。

為了一個女子,一向清高自許的遼王居然私混賭坊之中,對那十三小姐關註頗久。

上次怡紅院,他於清池之中,若是一般人闖入,以南宮的性子,對方是絕無活路的。

他偏偏對她於手下留情。

南宮啊南宮,你也會有克星。

東方璃想到此處,鳳眸狹眸,薄薄的唇角挑起,滿臉陰邪,緩緩步踱於窗前,眺望遠去的天空,食色,性也,他一向不排斥,但是世間有比女人更重要的東西。

“遼王對歐陽姑娘手下留情,也並非就是愛上他?”秦嶺提出了質疑。

東方璃撇唇淡笑,眼裏盡是對勝利的憧憬,“秦嶺,你不了解南宮,其實朕覺得南宮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皇上了解自己嗎?”旁觀者清,秦嶺姣好的容貌上是無奈的神情,皇上他口口聲聲說為了對付遼王,難道他真沒動心?

東方璃的臉色頓時黯淡下來,似乎被說中了些什麽,有些惱羞成怒,或許有那麽一刻,對那個女子起了心,但面對虎符大權,他選擇了江山。不知怎的,左胸的心有些酸。

“皇上,歐陽姑娘已在游龍宮等候。”恰時,禦書房外傳來宮婢的聲音。

“知道了。”東方璃的聲音裏夾雜著一股怒氣,回眸睨一眼秦嶺,甩袖而去。秦嶺立之原地,從小跟東方一起長大,怎會不了解他呢?他的權力欲望大於一切,只是這般不擇手段,他會不會後悔,有些東西錯過了便不會再有,他低低一聲淺嘆。

帝君的寢宮的確氣勢非凡,雕龍畫鳳。

正殿之中,優雅的女子亭亭而立,明眸淡掃,檀香木椅擺放整齊,器珍寶物琳瑯滿目,然殿中前方的墻上掛著的畫像吸引了她——畫像中是一個手持利劍,站於崇山峻嶺之上的威武男子,此男子身著龍紋袍,頭戴十二條琉璃珠冠冕,一看便知是帝王。

此畫大氣磅礴,氣勢如虹,懸於此處,想必東方璃對此畫的珍視。

羽彤輕睨一眼,覺得有幾分奇怪,畫中帝王手持利劍,頤指四方,應該是指武力征服四方,而其站於山高巔峰之處,應該是權力的最頂峰。

東方璃珍愛此畫,難道是他心中所想?

“怎麽?歐陽姑娘也愛此畫?”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際,不待羽彤回頭,並有一只溫熱的手襲到她的腰間。

有這般嗜好的,不用說,自然是那東方璃,羽彤輕輕一退步,巧妙地避開對方的鹹豬手,“羽彤參見皇上。”

“不用多禮。”東方璃掃一眼墻上的畫,壞壞一笑,嘴角勾起的是更多的邪媚,“這幅畫,歐陽姑娘喜歡嗎?”

“不太喜歡。”羽彤回答得倒是很直接,“武力戰爭只會讓老百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天下四分,若要統一,必定是鋒煙四起。

女子一語言中東方璃心中所向,俊美男子的眼角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是麽?朕可沒那麽想。”他居然否認了。

“皇上召見羽彤,是為何事?”羽彤淺淺頷首,耳邊的一抹青絲垂下,姿態撩人。

東方璃示意羽彤入座,而他自己已是一揮龍袍,坐於主位之上,雙眸掃向美麗的女子時,眼裏多了一抹戲謔,“朕想問問歐陽姑娘,昨日朕與南宮兄都下了聘,歐陽姑娘可是想好選誰了?”

“不瞞皇上,羽彤並未打算嫁人。”羽彤輕拂了臂上了帛巾,優雅地坐之側位之上,回答地淡然。

這個回答,東方璃似乎並不高興,長眉聚攏,瞇眸看了羽彤一陣,“歐陽姑娘本該嫁給平陽王的,若不是朕,歐陽姑娘也不能如此清白的坐於此處。”話語裏帶了幾分威脅。

的確是他下了令不許平陽王再行騷擾歐陽家。

羽彤是何等聰明之人,看東方璃的態勢怕是要逼她二選一了,這世上還沒人逼得了她的,不願便是不願,拿鋼刀架她脖子上也休想得逞,“羽彤該是多謝皇上才是。”女子起身欲拜,明亮的眸裏依然是冷靜。

她怎麽可以如此鎮定,東方璃越是看不透她,黑眸裏滿是迷朦,“平西王世子馬上就要入宮進貢了,到時接風宴上希望歐陽姑娘出席。”

怎麽又扯出一個平西王世子?羽彤擡眸淡淡地一眼東方璃,他已肆意地半斜在檀木椅上,手掌鬃額,龍袍耀眼,比起南宮的冷,他多的更是陰邪。

罷了,他不願說,亦不多問。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這世上沒有難得住她歐陽羽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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