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9回話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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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逸然站在路邊,招手打車,當他來到月月家的時候,陳鋒正從家裏走出來,看樣子,是喝了不少酒,走起路來東搖西晃的。

米逸然擋住了陳鋒的路,陳鋒借著酒勁根本就不怕他,只是稍稍的楞了一下。

“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怎麽樣?”米逸然微笑著。

陳鋒雖然對他有一些忌諱,但見他在沖自己笑,想必沒有惡意,便含糊不清的答應了。

米逸然只是沖那房子看了一眼,並沒有打算進去,就與陳鋒一起去了附近的一間酒吧。

兩個人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裏坐下,waiter送上酒水後,雖然他們兩個各自面前都擺了酒水,但都是剛喝過的,暫時也不想再喝,而陳鋒更是覺得反常,這米逸然平時見到自己,都恨不得沖上來給自己幾個大嘴巴,今天這是刮的哪陣風?居然會請自己喝酒。

“米總,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拐彎抹角的話,我聽不懂。”

米逸然微然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往陳鋒面前一拍,收回手去後,還是沒有說話,而是面對著他微笑。

陳鋒低頭一看,因為酒吧的光線不好,看不清上面的數目,他伸手拿起,放在眼前看,是一張二十萬的支票。

二十萬呀,對米逸然來說,可能連九牛一毛都不到,中是隨手扔出的一點小錢,但對於陳鋒來說,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這麽大數目的錢。

“這是什麽意思?”陳鋒把那張支票拿在手中,就再也舍不得放下了,唯恐一離了自己的手,就不屬於自己了。

“你來這裏鬧事,不就是為了錢嗎?現在給你錢,不敢要了嗎?”

哼,就沒有我陳鋒不敢要的錢,陳鋒二話不說,就把支票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說吧,什麽條件?”

V223

“沒什麽條件,不過一點小錢而已,就算養個閑人,我米逸然也養得起。”看上去,米逸然完全是個散財童子,根本就沒有事情有求於他。

“米總還真是大方,要是顏月兒也象你這麽大方就好了,不過話說回來,再怎麽說,那個孩子也是你的,就算不能把他們母子接回家一起住,經濟上總得富裕一點吧,不要那麽小氣嘛。”

陳鋒才不會那麽好心的幫月月母子說話,只是現在,從月月那裏已經得不到什麽好處了,看起來她的經濟情況也不怎麽好,只要她有了錢,自己才會不勞而獲。

米逸然笑而不語,陳鋒的這點小心思,他哪會看不出來?

陳鋒狡黠的目光一閃,身體往前湊了湊,故作神秘的說:“米總,不會就是為送錢給我吧?俗話說:無功不受碌,拿了你的錢,當然要為你辦事的,是嗎?”

米逸然臉上的微笑已經轉化為冷笑,“大家都是聰明人,不用把話說得太透,你陳鋒是什麽樣的人,我也心知肚明,我米逸然是什麽樣的人,想必你也清楚的很,大家都有各自的目的,否則誰也不會拿錢往外扔。”

“說吧,既然收了你的錢,當然要為你做事。”陳鋒完全是一副江湖大佬的作風。

米逸然面上冷笑,同裏同樣在冷笑,象陳鋒這樣的人,他是從骨子裏都瞧不起的,但必要的時候,這種人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也沒什麽,你拿了錢後,不要再來找月月的麻煩,如果缺錢,可以直接找我,還有,我跟夏暖心已經成為過去,在感情上,我們兩個人都是失敗者,算是同病相憐吧,如果有時間,就來找我喝酒。”米逸然說完,點手叫埋單。

waiter很快就走過來,將帳單給他,米逸然隨手拿了幾張百元大鈔放到盤子裏,那waiter道了聲謝後,轉身就走了,想必在心裏已經激動的不行了,這位先生給的小費也太多了吧?

“米總出手真是大方呀。”陳鋒有意奉承著他,只要跟著這位商界的風雲人物,還怕沒有肉吃?

米逸然站起身,拍了下陳鋒的肩膀,以後有事,只管找我,微微瞇起的眼睛裏流露出來的眼神,似在告訴他:跟著我幹,不會讓你吃虧的。

陳鋒立時就雲裏霧裏了,他可是從來都沒被人如此重視過,加上剛喝了酒的緣故,還以為自己的好日子從此開始了。

他跟米逸然一起走出酒吧,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有點糊塗了還是怎麽的,竟然一路跟著米逸然走,象個跟屁蟲似的。

米逸然站在路邊等車,現在這個時候,車已經很難等了,就逄過去一輛也是載了客人的,發現陳鋒居然還跟在自己身後。

“你不回家嗎?”

“回家?回家,但是……”陳鋒現在已經開始迷糊了。

一輛出租車開過來,這是空車,米逸然的招手,那輛車就停在他面前,米逸然一開車門,回手拉住陳鋒,將他塞進車裏,把車門一關,示意司機走人。

車很快就開走了,米逸然象是送走了一尊瘟神,看看路上,行駛的車輛遠沒有白天那麽多,下一輛出租車還不知什麽時候會等到,索性不等了,走在人行道上。

近來太過壓抑了,米逸然這個自認銅打鐵鑄的男人也終於有頂不住的時候了,在一處公交站點坐下來,現在已經沒人等公交車了,這一排的座位上只坐了他一個人。

他從出生的那天起,就沒等過公交車,坐在這裏,忽然萌生了一種新鮮感,居然躺了下來,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夜空,那一閃一閃的星星調皮的眨著眼睛,如果是個心境好的人,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副多麽完美的畫卷,但在米逸然看來,那眨著眼睛的星星似乎是在嘲笑他,連自己的心愛的女人都留不住,現在生意上也失敗了。

米逸然一翻身坐起身子,不行,我不能就這麽認輸,雖然他們已經簽了合約,但還沒有正式動工,就算已經開工了,也不能就這麽讓他們順利的進行,爭的不是這個項目,而是一口氣。

想到這裏的米逸然站起身,大步的向前走去。

“夏暖心,你還是不是人,米總對你那麽好,你居然這麽的無情無義。”陳鋒攔住了與艾倫一起走出公司的暖心。

“你在這裏做什麽?”艾倫一見是他,就預感到他是來找事的,怒視著他。

陳鋒自以為身後有米逸然撐腰,根本就不再懼怕艾倫,反倒是表現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已經不是警察了嗎?再說,就算你還是警察,那又怎麽樣?我又沒做違法的事,你還能抓我不成?”

艾倫剛想再說什麽,馬上又被陳鋒打斷,“看清楚了,我知道這是你的公司,我可是在外面的,根本就沒有進你的公司,再說了,我在這裏是等暖心的,可不是等你的,你用不著沖我吹胡子瞪眼的,我不欠你什麽,你該上哪兒玩上哪兒玩去。”

暖心看了艾倫一眼,示意他不要理陳鋒,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陳鋒陰魂不散的跟上來,又擋了他們的路,“暖心,不怪人家說你,怎麽說我們也是老熟人了吧,見了面,連個招呼也不打,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跟你這種人有什麽招呼好打?”艾倫一把將他推開。

“姓艾的,我跟暖心說話,關你屁事?用得著你狗拿耗子嗎?”

被人比作是狗,艾倫幾時受過這種奚落,何況還是一個曾經在自己手底下的線人,象這種人渣居然敢這樣跟自己說話,他頭腦一熱,就想沖上去給他一頓拳頭,還好被暖心拉住。

“陳鋒,我們的故事已經成為過去,至於我跟米逸然,那也只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與你沒有一點關系吧?”

“是跟我無關,但我就是看不過去,象你這種女人就是仗著生了一張單純的面孔,到處的gou引男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不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也就不說出來了,但你總得潔身自愛吧?象你這種出身的人,要想擺脫這種處境,只能依靠男人了,但臉蛋兒再漂亮也有老去的時候,不要把事做得太絕,總得為自己留條退路吧?”

“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夏暖心,你少裝蒜了,當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是上過大大小小不下百家的報紙,連電視都上過,難道你忘了?”

此話一出,暖心馬上就想到那次的事,幾乎整天都有記者追著自己跑,大有要將她從出生到現在所經歷的事都添油加醋的報道一番。

“你也知道,現的那些記者,就怕沒事報道,一旦逮到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大肆報道,你們夏家可是豪門呀,只要我出面,一定還會讓你火一把的。”

從陳鋒的眼神裏,艾倫和暖心都已經看出,他是想訛一筆錢的,如果是過去那個暖心,她可能會拿出錢來,希望能夠快點打發他走,但現在的暖心,是不會再去那麽做的,再多的錢也填不滿陳鋒這個無底洞,只會讓他的胃口越來越大。

“如果你現在馬上離開倒罷了,否則……”艾倫的眼睛裏閃過一道兇光,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是警察了,但看到陳鋒這樣的人還是忍不住嫉惡如仇,想要教訓他一番,現在身為公司少董的他已經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陳鋒只是來找麻煩的,單是一個暖心,想要從她身上訛出點錢來,倒不難,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等了半天,等來的還有艾倫,為免吃虧,他只能暫時的離開,再找機會,就不信從暖心這裏訛不到錢,瞧人家米逸然多大方呀,一出手就是二十萬,這個艾倫卻一個大子兒也不出,就這等窮酸,還想跟米逸然竟爭,簡直是做夢,面對艾倫和暖心離去的背影,陳鋒還在從心裏瞧不起他。

“夏暖心,你現在睡了嗎?”正在熟睡中的暖心被電話鈴聲吵醒,是個陌生號打來的,接聽之後,傳來的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輕佻的很。

“你是誰?”暖心以為打錯了,但剛才明明聽到自己的名字。

“不用管我是誰?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就來藍盾酒店的四樓四零八房間裏來看看吧。”說完還輕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什麽好笑的事。

“你到底是誰?”暖心急於想知道她的目的。

“來了你就知道了,不來,你會後悔的。”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這個陌生女人是誰?去酒店幹什麽?暖心的心裏充滿了疑問,但強烈的好奇心又促使她再也睡不著了,她現在真正的心思並不是好奇,而是擔心,從來都沒有接到過這樣的陌生電話,而且這個人一張口就叫著自己的名字,顯然不是打錯電話,在再次躺下卻怎麽也睡不著的情況下,她決定去看看,銀解開這個迷團。

V224

暖心走出家門,踏著夜色前往藍盾酒店,一路上她都在想這個女人是誰,是否在哪裏聽到過這個聲音,可是,她把自己認識的所有人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也沒想到這個聲音是來自哪個人,當她來到408房間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不知擺在自己面前的將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她擡手敲門,門很快就開了,一名穿著蕾絲睡衣,身材妖饒的女子出現在她面前。

“是你打電話給我的嗎?”當看到眼前這個人,暖心更加不解了,自己根本就不認識她。

“沒錯,就是我打電話叫你過來的。”這名女子目光傲慢,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裏,也不請她進去,而是用身子擋住了門拉開的那條縫,眼睛卻是在往走廊的盡頭掃了一眼,忽然擡高了聲音喊:“你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居然到這裏來找你老公?你老公會在我房間裏嗎?你是不是被男人甩了,腦子受刺激了?”

暖心頓時楞住,還沒搞清狀況的情況下,走廊裏頓時熱鬧起來,有拿相機的,有拿攝像機的,對著暖心就是一痛拍。

“你們這是幹什麽?”暖心本能的作出反應,用胳膊擋自己的臉。

“你進來看看,這裏有你老公嗎?真是無理取鬧。”那個睡衣女一把扯住暖心的頭發拖進房間,那些記者也隨後一湧而進,對著屋子裏又是一通拍,“你看清楚了,這是我老公,我們是來這裏旅游的,剛住進來,就來了這個瘋女人,搞得我們都休息不好,還好,你們這些記者來了,快點把這個瘋女人弄走。”她顯得很不耐煩,很敗興的樣子。

睡在這個房間床上的的確是個男人,這個男人暖心根本就不認識,她扭頭看向睡衣女,“是你打電話叫我來的。”

“你開什麽玩笑,你認識我嗎?”

“不認識。”

“這不就對了,你既然不認識我,我也根本就不認識你,說我打電話叫你來的,你編謊話也編個好點的,這種謊言會有人信嗎?”睡衣女完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轉身對著那些記者說:“你們都看到了吧,我跟老公到這裏來旅游,根本就沒有親戚或者朋友的,又怎麽會打電話給她呢?這個女人一來就很大聲音的拍門,隔壁的客人都聽到了,一個勁的叫老公,這裏哪有她的老公嘛,真是莫名其妙。”

“這位小姐,請問你是不是跟你老公吵架了?”

此時的暖心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腦子裏一下子浮現出前幾天陳鋒的話,會不會是陳鋒故意安排的?他怎麽可以這樣呢?

暖心想要突出重圍,離開這裏,就在她低頭要走的時候,忽然一名記者認出了她,“這不是夏家二小姐嗎?我以前采訪過她的,聽說她現在跟米氏總裁有感情上的糾葛,會不會是受刺激了?”

一聽說是夏家二小姐,原本打算放棄的記者,再次一窩蜂似的湧上來,追著暖心走出了酒店。

“夏小女且,請問你是不是因為感情受挫而出現了精神方面的病況?”

“夏小姐,請問你跟米逸然之間是不是真如外界所說,已經分道揚鑣了?”

“夏小姐……”

“夏小姐……”

暖心什麽也聽不到了,只想快點離開這裏,鉆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出租車裏,讓司機快點開車,直到將那些記者遠遠的拋在身後,意識才慢慢恢覆。

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上這樣的當呢?陳鋒,你為什麽要搞出這麽多事來陷害我呢?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父親,如果父親看到這些報道,會怎麽樣呢?這種負面新聞會影響到公司的形象……

在車上,暖心就打電話給艾倫,把這裏發生的一切簡單的說了一下。

“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過去。”

“我馬上就到家了。”暖心剛說到這裏,無意中瞅了一眼車窗外,發現這並不是回家的路,立時心裏一慌,質問司機,“你走錯路了。”

司機頭也沒回,“你又沒說要去哪裏,我看到你的手一直往這邊指,我當然就往這邊開了。”

“馬上調頭。”單純的暖心還真的以為是自己的肢體語言讓他產生了錯覺,剛要告訴自己要去的地方,發現這個司機並沒有調頭的意思,頓時預感到不妙,這個司機會不會也是事先安排好的?一剎那,她忽然感覺這個司機的聲音好熟悉,象是在哪裏聽到過,再看那個人,是個女的,頭上戴一頂帽子,根本看不到她的樣子。

暖心在這裏與司機交涉著,手機還處於通話狀態,他們的談話,艾倫聽得一清二楚,夏不得許多了,馬上駕著自己的車去找暖心。

暖心很想通過手機將自己的位置告訴艾倫,但那名司機忽然停車,回身搶過暖心的手機,退出電池,一起丟出車外,暖心趁機去推車門,還不等車門被推開,車子猛得沖出去,就在這瞬間,她看清了這個司機的臉,是她?夏夏,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幸的暖心頓時眼前一片漆黑,從她的眼神裏,暖心看到了殺機。

“你要帶我去哪兒?”暖心反而平靜了許多,同是女人,她希望將事情說明,能夠化解這場危機。

“閉嘴。”夏夏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般可怕。

現在的暖心只能聽天由命了,不知走到了哪裏,暖心只知道,剛才還有路燈的,現在已經完全沒有路燈了,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好像還有很多樹木,象是開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路還十分難走,一直顛來顛去,象是進入了山區。

天漸漸亮了,已經看得清周圍的情況了,暖心發現真的是到了山區,周周除了山就是樹,如同進入了一處沒有人煙的密林之中,除了汽車發出的聲音,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車停下了,暖心剛用手去推車門,就聽到來自夏夏發出的聲音,“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已經將車門鎖死了,你走不了的。”

“夏夏,你把我帶到這裏來想幹什麽?”一種可怕的恐懼感襲上心頭,從夏夏陰冷的表情中,她已經預感到危險正在一步步的靠近。

“你再也回不去了,我也是。”夏夏的聲音雖冷,但聽上去很平靜,坐在後排的暖心只看到她的背面,將頭往旁歪了一下,試圖從後視鏡裏看到她的臉。

與此同時,夏夏眼皮擡起,從後視鏡裏看到了暖心的樣子,“我父親被抓的那天起,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暖心極力的讓自己鎮定,她想趁夏夏不註意,從後面摟住她的脖子,從而逼她打開車門,自己好逃走。

“不用白費力氣,我練過柔道,別說是你,就是再來一個男人也未必能從我手上逃走。”通過後視鏡,夏夏看出了她的意圖。

聽了她的話,暖心放棄了,人家練過柔道的,就憑自己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不是白費力氣是什麽?

“那你要怎麽樣?”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樣子,所以,活著對我來說,就是一種痛苦,我要解脫,但我又很不甘心,憑什麽害我的人卻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快樂的時光?哼,這樣太不公平了,所以,我要帶你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你瘋了?”

“我是瘋了,是被你們逼瘋的,夏暖心,如果你到了我這一步,可能瘋得比我還要厲害。”

“夏夏,醒醒吧?”暖心想曉之以理來打動她放棄這個念頭,她的事業才剛剛開始,有大好的前程在等著她,不想就這麽死掉,夏夏同樣是這樣,還這麽年輕,“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商量著解決,不要用這麽極端的方法好不好?”

“解決?哼,夏暖心,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那麽好哄嗎?想讓我放過你,做夢去吧,我爸爸還在牢裏,我現在連家都沒有了,你知道以前有多少人圍著我轉,來巴結我嗎?可是現在,人人都躲著我,生怕我會傳染給他們瘟疫似的,我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還不如死了,我就是不甘心讓你這個罪魁禍首逍遙快活,不管是米逸然也好,還是艾倫也罷,我都不會讓你們有好結果的,我要毀掉你,讓他們失望,讓他們痛心,誰讓我痛苦,我就讓誰痛苦。”

“你錯了,我跟米逸然已經分手了,而艾倫,我們之間只是同事關系,根本不會發展成為戀人。”暖心並沒有騙她,每當面對艾倫的追求時,她都會在心裏好為難。

“夏暖心,你說起謊話還真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米逸然不過就是鬧點小別扭,使使性子罷了,他根本就沒有忘記你。”

“你說什麽?”原本已經處於消極狀態的暖心忽然一下子振作起來,就算是在臨死之前,她也非常想要知道自己在米逸然心目的地位到底有幾分。

V225

夏夏陰冷的冷笑,“你現在知道了,只會更痛苦,更加的不想離開他,我當然會滿足你這個要求的,實話告訴你吧,我曾經看到米逸然在深夜到你家樓下,一待就是幾個鐘頭,從他的眼神裏,看得出,他對你是認真的,我還聽到過他喝醉酒之後,居然叫著你的名字,如果愛一個人不夠深的話,會有這種反應嗎?很可惜,他愛著的女人卻在一再的傷害他,如果他知道你死了的消息,應該會很痛心吧?對於這種男人,讓他活著,奪走他心中的最愛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不是嗎?”

“你太陰險了。”

“我有你陰險嗎?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們逼的,我從一個人人仰視的公主,一下子摔落到地上被人俯視,這種落差,恐怕沒幾個人會受得了,夏暖心,不要以為自己有多純潔,其實你就是個應該被人唾棄的狐貍精,瞧你gou引起男人的本來,一套一套的,象你這種人,留在世上也是個禍害,就當我是在為民除害吧。”夏夏語氣由激動轉為平靜,似乎奪走一個人的生命在她看來,是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沒有資格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包括你自己,身體發膚受之於父母,我們都當好好愛惜才是,你爸爸雖然在坐牢,但是會有出來的那一天,如果他知道他唯一的女兒不在人間了,你想象得出他會有多痛苦嗎?”暖心不單是在為自己謀求一條生路,同時,她也不希望夏夏就此結束年輕的生命。

“少跟我說這些,想活命是根本不可能了。”夏夏咬了下嘴唇,暖心提到她的父親,她當然知道父親如果知道自己不在這個世上了,會有多痛苦,但她真的活得好累。

正是這個細微的表情讓暖心更加有了信心可以說服她,“你連死都不怕了,為什麽害怕活著呢?人生總會有很多變數的,誰也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只要勇敢的活著,就會有希望,才能看到最美的景色。”

最美的景色?夏夏擡頭看向前方,現在已是清晨,大自然的景色正沐浴在晨光之中,聽得到鳥叫蟲鳴,滿眼都是綠色的樹葉,將這山間裝扮的猶如一幅美麗的畫卷,擡頭看去,看到的是藍天白雲,記憶裏,好像從沒見過如此藍的天空,可能是人在臨死之前,都會特別的留戀吧?夏夏收回自己的目光,她不想讓這一切阻止自己覆仇的火焰。

“夏夏,你的媽媽不是在國外嗎?難道你不想跟媽媽團聚?”暖心試圖用親情來打動她。

“不要跟我提那個女人。”夏夏一下子又激動起來,“那個女人不是我媽媽,她拿了爸爸的錢去養小白臉,根本就不管我們。”

什麽?世上還有這種女人?暖心在懷疑的同時,也在為自己沒有搞清楚狀況而後悔。

“那你認為這樣公平嗎?夏夏,你應該替你爸爸找回媽媽,這樣,等你爸爸出獄之後,你們一家三口才能重新開始。”

“就算她自己回來,我跟爸爸也不會再接受她的。”夏夏的眼睛裏流露出想要殺人的恨,當然,這不是針對暖心的,而是針對那個不在自己身邊,而她又非常痛恨的女人的。

現在夏夏缺少的是朋友,正因為她從前的高高在上,讓她沒有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家裏出了事後,得不到心靈上的安慰,才會一步步走向極端,面對她,暖心既感到恐懼,又感到憐憫,她想用自己的行動去溫暖夏夏那顆正逐漸冰冷的心。

“夏夏,讓我們成為朋友吧?一起等你爸爸出獄。”

“休想,想讓我放過你?做夢,從走上這條覆仇之路後,我就沒想過會有退路,夏暖心,看到前面了嗎?”夏夏玩味的往前一指。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暖心看到了一道山梁,離得遠,看不真切,但暖心已經意識到,這很可能是一處山崖,她要幹什麽?要把車開過去,車毀人亡嗎?……

夏夏似乎看出了她心裏在想什麽,“你猜的沒錯,前面就是一處懸崖,只要我把車開過去,我們兩個,連同這車就會一起掉下去,解脫了,你也不用再為情所困了。”

此時的夏夏已經準備發動車子了,她的臉上洋溢著即將解脫的笑,這笑如同僵在臉上一般。

“夏夏不要。”不能再等了,生的希望是自己爭取的,暖心一下子從坐椅上站起身往前撲去,車內的空間過於狹小,她只能彎著身子,將夏夏抱住,不讓她發動車子,只要車子一動,她們兩個就會沒命的。

雖然夏夏是練過柔道的,但在車裏,就是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何況此時的暖心處於生死邊緣,求生的欲望已經讓她不夏一切了,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她也要爭取到最後,她死死的抱住夏夏,不讓她的手接觸到檔位。

人在這個時候,所有的潛能都被激發出來了,平時做不到的,現在也做到了,那是一種求生的本能,暖心現在就是這樣,如果事後她想想,都會認為不可思議。

“夏夏,聽我說。”暖心拼命的抱著夏夏,幾乎是用歇斯底裏的聲音大吼著,“你這樣做毫無意義,死是很容易的事,但人死了就再也活不過來了,你真的想讓你父親後半生無依無靠嗎?”

夏夏怔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間停止了掙紮,但馬上又瘋狂的想要掙脫暖心的束縛,連她都感到奇怪,自己這個練過柔道的居然掙脫不了這個看上去弱不經風的夏暖心。

看起來,這樣不行,自己的功夫派不上用場,夏夏想到了打開車門,但轉念一想,如果打開車門,暖心跑了怎麽辦?可是這樣耗著也不是辦法。

夏夏的眼前忽然看到暖心的兩條胳膊,現在的她就如同瘋了一般想要盡快的擺脫暖心的束縛,一低頭,一口咬下去。

“啊——”暖心被她咬了這一口,胳膊上疼的都要哭出來了,抱著夏夏的兩條手臂剛松了一下,馬上意識到危險,跟生命比起來,這點痛算什麽,絕不能放手。

“彭”的一聲,車門打開,夏夏用力一掙,擠出車外,這時的暖心出由後排的座位被帶到前面來,兩條腿還站在後排,上半身已完全趴在前排上了。

夏夏出去了,暖心也以最快的速度也爬出車外,她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快點離開這裏,甩開夏夏這個危險人物,自己可不想陪著她一起死。

當她成功的逃出那輛車,發現夏夏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在車裏,她的身手施展不開,可是到了車外,暖心想要從她手上逃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夏暖心,你走不掉的,乖乖的跟我一起死吧,否則你只會死的更慘。”夏夏正在沖著她獰笑。

暖心從沒發現一個人的笑居然會如此可怕,“夏夏,真的非要這樣嗎?你先冷靜一下。”

“冷靜?哼,我已經夠冷靜的了,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帶你一起死,毀了米逸然的夢,但凡傷害過我的人都會得到報應的。”夏夏根本就冷靜不下來,她現在已經失去了生的信心,死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

“夏夏,你難道就不能想想你的父親嗎?如果他知道你死了,會怎麽樣?你認為他還會活下去嗎?就算他還會活著,你認為他的晚年還會快樂嗎?有你陪在他身邊,他才會覺得自己的人生還是有價值的。”雖然已經失敗過了,但暖心還是試圖能夠打動她。

“少廢話。”夏夏伸手就要抓她,她已經瞅好了,只要抓住暖心,就跟她一起跳下那處山崖,同歸於盡。

暖心當然不會被她抓到,兩個人就在這裏如同老鷹抓小雞般的周旋著,這個時候拼的就是體力,正常情況下,暖心根本是拼不過她的,但求生的欲望促使她將自己的潛力發揮到了極至。

“夏夏,你能再考慮一下我說的話嗎?”此時的暖心已經是氣喘籲籲。

“你今天死定了。”夏夏的眼睛裏射出狼一樣的兇光,這一天,她已經等了很久,現在馬上就要成功了,絕不能放手,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成功後的冷笑,仿佛已經看到了暖心慘死的樣子。

怎麽辦?看起來,她是不打算放過我了,可我不能就此束手待斃,我要活下去,要活著去見米逸然,問他到底愛不愛我,暖心下定決心,一定要從夏夏的魔掌中逃脫。

此時的夏夏只想快一點抓到暖心,猛得身體往前一撲,暖心躲閃慢了一點,又加上腳下被石頭拌了一下,一下子摔倒,被撲過來的夏夏將兩條腿壓在身下。

暖心用力的蹬著,試圖將她從自己身上甩開,可是,一旦被夏夏抓住,想要掙脫就不容易了。

夏夏死死的抓住她,繼而將自己的身體騎在暖心身上,筋疲力盡的暖心再也動不了了,絕望了嗎?她真的很想放棄,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了,但她的眼前忽然出現了母親的身影,母親的微笑正在鼓勵著她勇敢的活下去。

V226

暖心放棄的掙紮,她是在為自己積攢力氣,試圖進行下一次的反撲,同時還是決定用語言來說服夏夏。

“哼,夏暖心,現在你還跑得了嗎?”夏夏仿佛已經看到勝利就在眼前了,擡頭往四周看了一眼,“這個地方我早就看好了,不會有人來的,當你被人發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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