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9回話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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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財富,單是這幢房子,就足以令她後半生衣食無憂了。

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現在的她已經受不了那份苦了,便請了個保姆照顧孩子,而她自己則每天都在想著如何把手裏的死錢變成活錢,從而賺到更多的錢。

她很想讓夏夏搬出去,這房子現在是自己的了,夏夏住在這裏,不但一分錢的房租也不付,連一點家務活也不幹,這讓她很是不滿,好幾次都想當面讓夏夏離開這裏,但想到她從前也幫過自己,還是忍下了,但時間一久,她就再也忍受不了,畢竟夏夏是她心頭的一根刺,一天到晚的看到,就會想起以前,她在自己面前那份趾高氣揚的樣子,現在落魄了,也應該由米逸然養著,憑什麽住在自己家裏?

月月終於還是決定開口讓夏夏走,就在夏夏將要出門的時候,早就等候在那裏的月月將她叫住。

“夏夏。”月月滿臉陪笑的走到夏夏面前,“你每天都出門,是不是找到工作了?”

“沒有。”自從家裏出事後,夏夏幾乎就沒笑過,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比米逸然還冷,原本是高傲的冷艷,現在卻象是從冰窯裏走出來的冰人,臉上好像已經做不出別的表情了。

“那你每天出門幹什麽?”本來還想借她找到工作而讓她找個離工作地點近的房子為借口,現在看來這一招失靈,心裏不禁有點小小的失落。

“你有事嗎?”夏夏不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她有事嗎?

月月也不想再拖下去了,索性就開門見山的說:“是這樣的,夏夏,你也看到了,我現在一個人帶個孩子,很不容易的,雖然米逸然把這房子給了我,但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現在消費水平有多高,你不是不知道,所以我想把這房子租出去,你看……”她極力想讓夏夏面對這房子已經不是米逸然的了,而是她顏月兒的,你已經沒有資格住在這裏了。

夏夏當然明白她話中的含義,“租是嗎?你要多少錢?”

“錢?”月月似乎也楞了一下,“咱們兩個說錢就遠了,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另找別的房子住?雖然我現在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但怎麽說也是單身,將來還是要嫁人的,你住在這裏不太方便。”誰稀罕你的錢?就是想讓你快點走人,此一時,彼一時,月月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看夏夏臉色的月月了,而夏夏也已不再是那個趾高氣揚的公主了。

“那你要什麽?”夏夏明知道她是要趕自己走,卻裝作不明白的看了她一眼,他根本就不想離開這裏。

“你看……你是不是搬出去呀?”月月裝得很為難的樣子,終於把早就想要說的話說出口。

“我找到房子後會走的。”夏夏說完,就再也不理會她,出門去了。

她走到外面,停了一下,回頭望著這幢房子,不知心裏想到了什麽,鼻子裏冷冷的發出一聲“哼”

“住著我的房子,還這麽目中無人,以為自己還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呀?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這麽不看眼色。”夏夏出門後,月月便自言自語的抱怨起來,住在這種高檔小區裏,這麽好的房子,自然是心滿意足,唯一如意的除了一個夏夏賴在這裏,不肯走之外,再就是那個孩子了,雖然是她親生的,但每當看到他,就會想起那個晚上的情景,想起那個惡心的男人,如果不是她心裏有鬼,也不會這麽容易的就放過米逸然的。

夏夏似乎就是抱定了不離開的態度,任月月怎麽的明說暗說,她就是不為所動,頗有幾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開始月月還顧忌著以往的交情,但經過這些日子,發現夏夏似乎就是吃定了自己,危機感也就越來越重,從而開始懷疑起她的動機,雖然說是她家的房子已被法院沒收,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也不至於找不到一個安身的地方,要知道夏正生做了那麽多違法的事,一定積攢了不少財富,象他這種人一定早就想到了退路,會為女兒留下一筆錢的。

趁夏夏外出,月月叫保姆祥嫂將她的東西打包裝進了一個行禮箱並且放到了門外,夏夏回來,見到那只行禮箱,就什麽都明白了,也不用多作解釋。

當夏夏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東西被丟在門外,她平靜的臉上除了咬了一下唇,再沒別的反應了,提起那只箱子就離開了。

月月站在窗前,把這一幕都看在眼裏,總算是把這個瘟神給送走了,白吃白住不說,還一天到晚擺著一張臭臉,倒象是我欠你錢似的,什麽忙也幫不上。

走在街頭的夏夏自從父親出事後,飽嘗了人情冷暖,她恨,恨所有人,恨那些害他遭受這種打擊的人,恨那些躲在暗處偷笑的人,更恨這個將她趕出家門的顏月兒。

V188

她要報覆,報覆這個社會,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都得到報應,她的腳步一下子加快了,這些日子,她每天都外出,就是在為自己的報覆計劃做準備,她要完全了了解對手,然後才能制定出一套可行的計劃,於是米逸然、艾倫、暖心的一切行動軌跡都要掌握。

她原本沒打算這麽快動手的,但月月的行為觸動了她,使她本就偏執的性格更加扭曲了,也更加加快了她的報覆行動。

本以為趕走了夏夏就高枕無憂了,就在月月暗自得意的時候,又接到了一個讓她唯恐避之不及的電話,是陳鋒打來的。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之間一點關系也沒有,你也別想再敲詐我,那天的事,你要說就隨便說好了,反正米逸然也不要我了。”月月對著手機大吼著,似乎要把她所有的怨氣都吼出來。

“這麽激動幹嘛?我不是找你要錢的,就是想問問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陳鋒也不是傻子,算算日子,自己與月月發生關系的那天,也差不多,但他還是不確定,只有一次嘛,哪會那麽巧?

陳鋒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到月月頭上,孩子是誰的,她心裏最清楚,不,絕不能說出去,不能讓我的孩子有這樣一個父親,不能讓他有任何借口,向自己伸手要錢,她付出了那麽高的代價才得到的這一切,絕不能毀在這個男人手裏。

“孩子是米逸然的,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月月為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可信,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這就奇怪了,米逸然就算不要你,也不會不要自己的孩子,他可是不缺錢的,隨便的一出手,就把那麽好的房子給了你,會不為自己的孩子找個更好的成長環境嗎?據我所知,自從你生了孩子到現在,他都沒有去看過一眼,我真懷疑孩子是不是他的,如果真是他的,那這個男人未免也太無情了。”

“你到底要說什麽?”月月只想知道他打電話的目的,並不想跟他羅索。

“沒什麽,就是好久沒聯系了,想跟你聊聊,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有沒有想過再找個男人來照顧你和孩子呀?”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月月對他很是排斥。

“幹嘛這麽兇呀,做為朋友,關心一下都不行嗎?”陳鋒可說是不離不棄。

你會這麽好心嗎?月月才不相信陳鋒只是要表達一下對自己的關心呢,他不會是又在打什麽主意吧?

忽然,月月一下子緊張起來,自己那一百萬存款,那可不是個小數目,他不會是盯上自己的錢了吧?

要說陳鋒還真是盯上了月月的那一百萬,他原本是想憑著自己這三寸不爛之舌,取得暖心的好感,從而成為豪門女婿,沒想到中途發生了這麽多事,使他的計劃落空不說,現在幾乎成了喪家之狗,走到哪裏都被人排擠,在感嘆懷才不遇的同時,還在做著他的豪門夢。

現在只能轉而求其次了,雖然月月帶著個孩子,人也沒有暖心漂亮,也不會給自己創造往上流社會行進的機會,但怎麽說手裏也是有百十來萬的,拿出來做點生意,就憑自己這腦袋瓜子,用不了多久,就會翻著倍的往上漲,還有那麽好的房子可以住,最主要的是那孩子的父親是米逸然,自己替他養孩子,他還不得多少意思一下?象他那種人,隨便的甩甩手就能甩出個百十來萬,那自己後半生的日子還愁什麽?

於是,陳鋒便主動的給月月打電話,大獻殷勤。

月月早就看清楚他是什麽人了,當然不會接受他的這份所謂的好意,恨不得陳鋒永遠都不要在自己的世界裏出現。

陳鋒可不會就此罷休,現在走投無路,好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可不能就此擦肩而過,於是,便開始主動找上門來獻殷勤。

對於他的到來,月月剛開始還表現出害怕,象這種無賴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可是漸漸的,她發現有個男人在身邊也不錯,起碼無聊的時候還能有個人陪自己說說話,聊聊天,那就把他當備胎好了,要是自己能找到一個比他好的男人,再把他一腳踢開就是了。

他們同居了,陳鋒開始盤算著怎麽能弄到月月的錢,他就是沖著錢來的,每當他抱著月月的兒子顏寶寶時,就如同看到大把的鈔票一般,只所以取名顏寶寶,月月也是有她的道理的,在別人看來,似乎是跟米逸然慪氣,讓兒子不姓米而跟著自己姓,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孩子根本與米逸然一點關系也沒有。

雖然他們已經同居了,但是月月還是對他保持著極高的警惕性,是不會把自己的財務狀況透露給他的,陳然在她這裏得不到經濟上的支持,當然就要另想辦法了,自然而然的就把目標盯在顏寶寶身上。

這一天,他背著月月給米逸然打去電話,他因為是新換的手機號,當接到電話的時候,米逸然並不知道是他,直到聽到聲音才知道是陳鋒。

“找我有事嗎?”米逸然原本語氣就冷,對著這個陳鋒,語氣就更加的冷了。

“沒事就不能找你米總裁了嗎?”陳鋒一掃從前對他的敬畏,“米逸然,要說你這個人,心也真夠狠的,自己的兒子都不來看上一眼,難道你們這些有錢人都這樣鐵石心腸嗎?”

“我沒功夫跟你廢話。”米逸然說完就要掛斷電話。

“別別別……你著什麽急呀?告訴你,你兒子顏寶寶現在都已經兩個月了,你都沒來看過他一眼,天下有你這樣做父親的嗎?連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哼。”米逸然什麽也沒說,就掛斷了電話,這個陳鋒,無非就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些好處罷了,我米逸然有的是錢,卻不會拿來養你。

他心裏這麽想著,但陳鋒的話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是呀,寶寶都兩個月了,我是否應該去看看呢?可是——見到顏月兒又說些什麽呢?……

這個時候,他再次想到暖心,怎麽說他們也是朋友,可以讓她代自己去看看,一切安好,自己也就放心了,對米逸然來說,孩子的到來還是太突然,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被告知要當父親了,而且從孩子出生到現在,他都沒見過孩子一眼,心理上是沒有親情可言的,因此,想要見寶寶的念頭並不十分強烈。

“夏暖心,我找你有事,能出來一下嗎?”米逸然的語氣裏少了應有的禮貌與客氣,倒象暖心還是他公司的職工一般,可任由自己差遣。

暖心從來就沒想過米逸然找她會有什麽值得高興的意外,因此也並不積極,“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

“是關於顏月兒的事,你有多久沒見到她了?”米逸然不用直說,就猜到暖心一定會去的,只是在提醒一下她。

月月?暖心這才想起,是呀,還是孩子出生的時候自己陪在她身邊,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近來太忙了,忙的讓她把什麽都忘記了,不禁在心裏自責著。

“月月怎麽了?”暖心略顯緊張,她現在帶著一個那麽小的孩子,就算是有錢,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兒去。

“我也搞不清楚,好像是出了點狀況,你過去看看吧。”

“你為什麽不自己過去?”

“我過去不方便。”米逸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有什麽不方便的?”暖心已經在心裏決定下班之後就去看月月,但嘴上就是不應承,想激米逸然親自去一趟,她從來沒懷疑過寶寶不是米逸然的孩子,所以,就算米逸然不娶月月,起碼也要盡一個父親的職責。

“我還不確定她是不是有了男人。”接到陳鋒的電話,米逸然就已經在懷疑陳鋒與月月的關系了,否則也不會用那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哦?這麽快嗎?暖心也為之意外,不過,轉念一想,也很正常,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孩子,是很需要有個男人來照顧的,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剛剛生完孩子,聽說還有很多患上產後抑郁癥的,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考慮,暖心倒希望月月能早日找到一個與她相濡以沫的另一半。

“你看著辦吧。”米逸然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知道,暖心是一定會去的。

下班後,暖心去超市買了些嬰兒用品就直奔月月家來了。

門一開,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居然是陳鋒,暖心頓時楞住了,他怎麽會在這裏,這是什麽情況?他們兩個人怎麽會走到一起的,難道米逸然口中的那個人就是他?只夏在心裏想,竟然都忘了進來了。

“請進吧,夏暖心小姐。”陳鋒歪著腦袋,一只嘴角翹起,用一種極其冷淡的目光看她。

陳鋒的態度不重要,暖心只看了他一眼,就走進門來,這時,月月從樓上下來,見到暖心,小小的吃了一驚,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當然是因為陳鋒在場的緣故,雖然與米逸然無望,轉而投進陳鋒的懷抱,但她卻並不想與陳鋒長久下去,不過是自己現在處於空虛期,想找個人陪罷了。

V189

看來米逸然說的沒錯,月月真的有人了,但這個人也太出人意料了,怎麽會是陳鋒呢?難道這世界小的就只剩下這麽幾個人了嗎?

“很意外嗎?”陳鋒似乎是看出了她此時的內心活動。

暖心不理他,而是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走向剛走下樓梯的月月,“寶寶呢?還好吧?”

對於暖心,月月是既不排斥也不友好,從某種程度上講,可能將來還會用得到她,所以保持一種友誼有必要的,但一想到自己曾經有機會得到一千萬,而就是暖心的姐姐讓自己的收入一下子縮水到一百萬,都怪暖心沒有及時的幫自己撿起那張支票所致,所以,在心裏還是對她有所怨恨的。

暖心在月月家裏,並沒有停留太久,簡單的問候了一下,看了看寶寶後就離開了,同時面對月月和陳鋒,她也很為難,而月月也似乎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撞到她跟陳鋒在一起。

“怎麽樣,看到什麽了?”米逸然等在暖心的必經之路上,臉上的表情還是那樣冷靜,仿佛在問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又象是事件本身就與他無關,他也只是隨口問問。

原本低頭沈思的暖心聽到聲音,擡頭見是米逸然,頓時一股無名火直沖頂梁,“米逸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這麽做的?”剛才面對陳鋒,暖心真的好尷尬,再怎麽說,他們之間也是有過一段感情的。

“我知道什麽呀?”米逸然還一副無辜的樣子,而且事實上他也的確不知道暖心所指何意。

“你敢說你不知道月月跟陳鋒在一起嗎?”暖心的眼睛裏都快要噴出火來了。

“什麽?”縱是米逸然這樣久經沙場的老江湖也為之怔住,“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這可能嗎?月月會看上陳鋒嗎?陳鋒就不嫌她帶著個孩子嗎?

“裝什麽蒜?”他現在無論是什麽反應,暖心都認為他是在故意裝,懶得理他,從他身邊穿過,米逸然並沒有追來。

一直都將希望寄予在月月身上的陳鋒,經過這些日子的努力,卻一點進展也沒有,雖然他們同居了,但月月還是對他一點也不信任,除了給一點零用錢外,根本就不會再拿錢給他,這讓陳鋒很是郁悶,便開始在家裏酗酒,摔東西,這樣一來,就更加激怒了月月。

該死的,吃我的,住我的,還發酒瘋,趁早給我滾蛋,早就受不了你了。

這天,陳鋒從外邊回家,又喝的醉醺醺的,一進門就沖著樓上喊,“有活著的嗎?滾下來,沒看到老子回來了嗎?裝什麽死屍?”儼然把這裏當成了他的地盤,所有的人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

在房間裏下在跟詳嫂在哄哭鬧的孩子,發現寶寶額頭有點燙,正將他用小被子包好,準備去醫院的,就聽到陳鋒在樓下的吵鬧聲,月月本不想理他,但他得寸進尺,沒完沒了,這讓月月再也按捺不住,將兒子交到詳嫂手上,自己便下樓來了。

本來孩子生病,心情就不好,陳鋒還在這個時候耍酒瘋,她哪裏忍受得了?沖上去咬他的心都有。

“陳鋒,你發什麽瘋,馬上給我滾,不要讓我再看見你。”月月用手指向門的方向,示意他馬上離開自己的視線。

“讓我走?”陳鋒擡起醉眼惺忪的雙眼,“顏月兒,你當我陳鋒是什麽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嗎?當我是什麽?仆人嗎?還是跟班?告訴你,我是人,是個男人,不是你養的寵物。”陳鋒把胸脯拍得“啪啪”直響,以為這樣就是個男人了,殊不知,越是這樣,只能讓人更加的瞧不起他。

“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月月走到他面前,眼睛裏的光茫分明就是鄙夷,“不過就是我養的一條狗罷了,還真把自己當人了,你要是還一點人的志氣就不要待在這裏靠我養活,當狗就老老實實的當好你的狗。”說完轉身就要迎上正下樓來的祥嫂,要去接過孩子。

陳鋒本來就是個無賴,又喝多了酒,被月月這一痛數落,哪裏還有理志?就在月月走向樓梯的時候,一把從後面抓住了她的衣服,用力往後一拽,月月頓時身不由已的就向後退去。

“你幹什麽,你這個瘋子。”月月回身手腳並用,來打陳鋒,陳鋒現在就如同一只紅了眼的瘋牛,反手將月月丟出,踉蹌了兩步,差點站立不穩。好容易扶著欄桿站穩了,還心有餘悸,馬上想到了寶寶,趕忙搶先一步,擋在陳鋒前面。

還站在樓梯上的祥嫂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抱著孩子,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上樓去。”月月在擋住陳鋒的同時,向祥嫂發號施令,以她的敏銳,已經發現了陳鋒眼睛裏不同尋常的信號,他兩只眼睛盯在祥嫂懷裏的孩子身上,象是在打孩子的主意。

不能讓他碰到孩子,一種母性的本能促使月月不夏一切的保護自己的孩子。

“你走開。”酒後的陳鋒力氣大的驚人,一把就將月月推開了,並大步的追著祥嫂上樓去了。

此時的祥嫂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只想快點回到房間裏,把門關上,躲起來,可是,由於膽子小,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整個人都處於驚恐狀態,渾身哆嗦,動作也就比平時慢很多,就在她推開門,準備進房間的時候,卻發現一只男人的大手正拍在門上,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麽給頂。進。來了,她扭頭看時,正是陳鋒,他用自己的身體頂著祥嫂的身體,三個人幾乎同時進到房間裏,反手把門並上,後面跟來的月月被擋在了門外。

“陳鋒,你開門,不要動我的孩子。”月月也是人忙失智,在拍了幾下門無果後,猛得想起,報警,對報警,回身找自己的手機報警。

在接到報警後,警察很快就來到這裏,正撞上陳鋒抱著孩子沖下樓,看到進來兩名警察,陳鋒頓時酒醒大半,繼而開始裝糊塗,轉看月月。

“是你叫警察來的嗎?真是的,不就是吵個架嗎?至於叫警察嗎?”還滿是埋怨。

月月見有警察在場,膽子頓時大了,一個箭步上前,從陳鋒懷裏搶過孩子,緊緊的抱在懷裏,用自己的臉貼在孩子的小臉上,經過這一番爭吵,都把孩子發燒的事給忘了,現在一碰到孩子的小臉,這才恍然想起,“警察先生,我孩子生病了,得馬上去醫院,幫我把這個男人趕走好嗎?”

一名警察伸手拭了下孩子的小臉,的確是在發燒,忙說:“快去,快去,這可耽誤不得,這裏就交給我們了。”

月月再也夏不得其他,抱著孩子就跑出去了,祥嫂也隨後追去,她現在看到陳鋒那張臉就嚇得哆嗦。

“來,你過來。”警察在沙發上坐下,招手叫還站在最後一層樓梯上的陳鋒過來。

陳鋒是有過前科的,最怕的就是跟警察打交道,一步挪不了三寸,來到警察面前。

“坐。”

在得到警察指令之後,才坐下,拘謹程度不亞於在監獄裏,他的這種反應倒令兩名警察為之一楞,一看就是進去過,否則不會有這種表現。

“你們是什麽關系?”翻開本子做著筆錄。

“戀人關系。”陳鋒怕他們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補充了一句,“同居戀人關系。”

“戀人?”警察顯得有些意外,兩個人用眼睛交換了下眼神,“那這房子是誰的?在誰名下?”

“是她的。”

“哦。”說到這裏,警察心裏似乎也大體的有數了,一個男人住在女人家裏,而且看他一身酒氣,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這種酒後吵架的事常有,一點也不稀奇。

“那孩子是誰的?是你們倆的嗎?”

“不是,也是她的。”

警察嘴上沒說,但心裏已經對事件有了大略的了解,陳鋒就是個吃軟飯的。

“剛才你也聽到了,人家讓你離開這裏,你看……”

“警察先生,我們真的是戀人關系,不過是吵了個小架嘛,她剛才那都是氣話,這件事我們自己會處理的,就不勞煩你們了。”陳鋒說的客氣,而且想要盡快的讓這兩個警察離開,對著這兩個穿制服的人,陳鋒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也好,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我們再接到女主人的報警,可就要強制執行了。”

“是,是。”陳鋒只想讓他們快點從自己面前消失。

這種家務事,警察也不好過多的幹預,在囑咐了幾句後,就離開了,陳鋒一個人在家裏,在大廳裏來回踱著步,看什麽都不順眼,他剛才的確是想利用寶寶去向米逸然要錢的,因為他也看透了,想要從月月手中得到錢,幾乎是不可能的,她把錢看的比命還重要,哪怕是把刀壓在她脖子上,她都舍命不舍財。

月月和祥嫂回來了,月月走在前面,當她看到斜躺在沙發上的陳鋒,雖然有些意外,也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了,經過這件事,她才真正的意識到陳鋒是個危險的人物,留在身邊,遲早都會壞自己的事,與其後患無窮,不如及早的收手。

V190

“你還在這裏幹什麽?”月月在經過沙發旁的時候略一停,發現陳鋒是處於睡眠狀態,便上樓去,先安置睡熟了的寶寶,祥嫂當然也跟上去照顧寶寶,在經過陳鋒身邊的時候,就象是逃命般的,生怕陳鋒會突然站起來,抓住自己似的。

可能是她們上樓的腳步聲驚醒了陳鋒吧,他睜開惺忪的睡眼,扭著脖子往樓梯上看了一眼,知道月月回來了,卻並沒有馬上起身,現在的他,渾身就如同灌了鉛一般,不想起身,翻了個身,倒頭又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反正是天已漸漸黑了,陳鋒才從沙發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接觸到燈光,還有點不適應,而瞇起了眼睛。

手摸在肚子上,餓了,但他還是懶得動,向樓上看去,希望能看到月月或是祥嫂下來,好讓她們給自己弄點東西吃,這個時間,想必她們已經吃過飯了,還在心裏埋怨她們吃飯也不叫自己。

“有人嗎?”剛坐起不一會兒的陳鋒再次倒在沙發上,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是好逸惡勞,成了一個坐吃等死的人了,以前還會對月月說些花言巧語,心哄騙一點錢花,現在連說花言巧語的力氣也省了。

樓上的月月和祥嫂都聽到了陳鋒的喊叫聲,誰也沒有吱聲,月月已經後悔讓陳鋒住進來了,而祥嫂也因為陳鋒的到來,而向月月提出了辭職,不單是為了留住祥嫂,也是出於自身的考慮,她不得不想著讓陳鋒離開這裏了,可是陳鋒這個人,就好像是屬狗皮膏藥的,粘上了就不好甩掉了。

月月打算跟陳鋒做一次徹底的了斷,便下樓來走到陳鋒面前。

陳鋒本來是躺在沙發上的,發覺有人來了,睜了下眼,見是月月,一點反應也沒有,又將眼睛閉上了,只是嘴巴動了兩下,“給我弄點吃的。”

“你起來,我有話跟你說。”

陳鋒還真給她面子,一骨碌坐起身,“說吧,快點,我都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你現在就離開這裏。”月月冷著一張臉,她是鐵了心要趕陳鋒走了,自己本來就帶著個孩子,要找個合適的男人組成一個新家,就已經不容易了,再讓人知道自己跟他不清不楚的,那自己這輩子可就要孤孤單單帶著孩子過了,但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心裏也有一絲的觸動,畢竟他是寶寶的親生父親,自己把這件事隱瞞下來本身就內疚,如果再讓他們兩父子分開,似乎於理不合,但陳鋒真的太讓她失望了,如果他能找一份安定的工作,不指望他養家,只要一家人能平平靜靜的過日子,她也想過要接受他的,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陳鋒根本就改不了了。

“什麽,你讓我走?去哪兒?”陳鋒的身體就如同觸電般的震動了一下,現在的他完全是依靠月月養活,離開了這裏,他能去哪兒?只怕連房租也交不起。

“那是你的事,我不想今天的事再發次發生,所以你必須要走。”

“我今天真的是喝多了,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發後類似的事了。”陳鋒信誓旦旦的說著,希望月月能收回成命。

“不可能了,我已經決定了,希望你盡快的離開。”月月說著就走向樓梯,她跟陳鋒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陳鋒見她態度堅決,知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讓我走也可以,但總不能就這麽讓我走吧?”

還沒走到樓梯前的月月轉回身,“你想怎麽樣?”只要他能離開,哪怕自己破點財也在所不惜。

“咱們在一起這麽久了,怎麽說,我也給你當了這些日子的保鏢,難道你就不該付我點薪水嗎?換句話說,也就是精神損失費或是叫青春損失費吧?”陳鋒簡直厚顏無恥到了這種地步。

“好,我給。”月月不由分說,就上樓去了,當然是去拿錢,功夫不大,手裏多了一沓鈔票,往陳鋒面前一放,“這兩千塊錢,你拿了趕緊走。”

“兩千?”陳鋒連眼皮也沒擡,“你沒搞錯吧?兩千塊就想打發我走?你打發要飯的呢?”

“你以為自己比要飯的強嗎?象你這種人根本就喪失了做人的尊嚴,連叫化子都不如,給你兩千算是多的了,你根本連兩千都不值。”

“那我告訴你,我不走呢?”陳鋒的無賴本性再次顯示出來。

“那我就報警,看你能無賴到幾時。”

“好呀,你再報呀,實話告訴你吧,我有的是辦法,警察有什麽了不起嗎?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他來了我就跑,他走了我再回來,反正就是讓你沒好日子過。”

“你……”月月氣得渾身哆嗦。

“行了,別裝了,其實我們兩上是一路人,都不是好人,都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只不過你比我強點,給有錢人生了個孩子,得到這麽好的一處房產,而我卻一無所有,如果你願意,我們兩個聯手去掙更多的錢,你看好不好?”

一瞬間,月月有一點心動,錢誰不愛呀,再說那一百萬,如果是從前的那個月月,一定當它是天文數字了,可是現在,她住在這麽高檔的別墅區裏,過著富人的生活,那一百萬根本就不夠花,但是,那只是一瞬間,她才不會再相信陳鋒,那只會讓自己快速的變成窮光蛋。

“我是不會再信你的,你最好乖乖的走人,不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好呀,那我倒要看看是你不好看,還是我不好看。”陳鋒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雙手抱著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好,有種你就坐在這裏不要動。”月月轉身就要上樓。

陳鋒心裏有一絲絲的心驚,如果月月沒有把握,也不會表現的這麽鎮定,所以就加了句,“你能拿我怎麽樣?”

月月停住腳步,“我能拿你怎麽樣呀?我又沒什麽靠山,不過就是個帶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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