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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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磁器口出來，我們又尋摸著去了朝天壩，然而並沒有發現傳說中的索橋，於是搭公交回了解放碑，取蛋糕。
拿到蛋糕的我也是十分興奮，滿心歡喜想到此刻就只差一頓慧姐老火鍋了。然而，沒有做好功課的我們，遇到了一個巨大的難題：慧姐老火鍋太出名，但是店又太小。所以當我們六點鐘到達慧姐老火鍋的時候，前面排隊的人已經多到超乎我想象，想吃的話大概要排到晚上十點。作為一個堅毅的吃貨，我當然是堅持要等下去的，可是哈根達斯的蛋糕一個小時內要吃掉啊。
“不然先回去吃蛋糕？”劉映杉看著我為難的樣子，提議道。
“可是我想吃火鍋。”
“吃了蛋糕再出來排隊？反正也要等到十點多。”劉映杉也是十分為難。
“可是萬一前面的排過了，叫過號怎麽辦而且回了家就不想出門了？”
“不然你回去吃蛋糕，我在這兒排隊？”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小夥子挺有自覺性的嘛。”我點點頭，但總不能真這麽做。
最後還是決定兩個人一起回去了，路上買了燒烤跟各色的酒，將客廳作為了今晚的主戰場。
“不然我們明天去吃吧，真不知道怎麽這麽多人，害得你過生日都沒能吃到想吃的。或者我晚點兒出去，煮好了給你打包回來？”劉映杉大概是覺得我興致不高，以為我還在想著剛剛的老火鍋。
“我哪裏就有那麽無理取鬧了？”
“我看你無精打采的，而且這也不算無理取鬧啊，畢竟也是生日嘛，再怎麽作也是可以接受的。”劉映杉說完這話，擡擡頭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然而，他說的話並不能讓人舒服啊。“我他媽到底哪裏作了？”
“不作，不作。你最體貼，乖，我待會兒去給你打包火鍋。”劉映杉趕緊遞給我一串雞翅，以示安撫。
“用不著，哪有打包火鍋菜的，火鍋本來就要一邊煮一邊吃才有意思。”
“嗯嗯，弟弟，你說的都對。”
劉映杉真的是一刻都不讓人安息，“你再叫我弟弟試試。”
“弟弟。”
“劉映杉，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執著要叫我弟弟？”
“那你又為什麽這麽執著不讓我叫你弟弟？難道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前男友叫過？而且我事實上也比你大啊，你也不吃虧啊。”劉映杉一臉無辜，仿佛我對他做了什麽。
我只能微微扶額，理好像是這麽個理，他說的好像確實有道理，但是事實上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對他叫我“弟弟”這事兒特別在意。
“那你就叫吧。”
“對了嘛，弟弟，叫聲哥，哥給你生日禮物。”
“禮物？”我一驚，指著蛋糕問道：“這個不是禮物？”
“傻嗎？”劉映杉坐起來摸摸我的頭，“生日蛋糕只是必備技能，當然不能算禮物的。”
“是什麽？”
“你猜啊。”
“快告訴我。”
“衣服？褲子？帽子？眼鏡兒？”
劉映杉扶額，“讓你猜你就猜啊？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撒個嬌之類的，說不猜，然後我讓你叫哥哥，然後我們再糾結一下，然後我再拿禮物出來哄你嗎？你這樣，我很難做啊。”
“劉映杉，你他媽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我微微一笑，“禮物你願意拿出來就拿，過了這個點兒，我就不收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劉映杉進了房間，從他的行李箱裏拿出一個大包。
“你難道要送我個包？”我看著他狐疑地問道。
“你就不會打開看看？”
我接過那一大坨，發現還有點沈。打開包，結果又是一個包。
“喲，跟我玩兒俄羅斯套娃呢？”
“你再打開，別貧，我想了好久這個。”
聽言，我只能繼續拆禮物，好吧再打開的東西就熟悉了，是相機包，再然後是個單反。
“這個就是你說的禮物？”我拿出單反，劉映杉之前的單反在我這兒放過一段時間，我也約摸記得是個什麽樣子，反正不是現在這個。
“對呀。”他的表情有些說不上來的興奮，“怎麽樣？喜歡嗎？”
“喜歡個屁啊，你瘋了吧，這種東西我怎麽能收？”我仔細想想自己跟劉映杉認識不過四個月，雖然種種跡象表明劉映杉家裏條件應該不錯，可是我也不能自己就這麽手下人家的禮物，況且是這麽貴重的這種。
劉映杉大概是看出我的小想法，馬上說道：“收下吧，不貴，真的不貴，我在香港買的，可便宜了，就用我買鏡頭剩下的錢買的。”
“香港？那不是過年的事兒了麽？你那個時候知道我生日？”
“當然知道，我加了你□□那天就知道你生日了啊。”
“你就不怕我上面留的那個是假生日？”畢竟在□□上面留假信息的還是挺多的。
“不怕啊，假生日我也給你過啊，有什麽關系，反正就是找個借口送禮而已。”劉映杉說的坦率，反倒襯的我有些不自在。
“但是我不能收。劉映杉，咱們認識不過四個月，這四個月你對我也算是各種照顧了，但是我真的挺不習慣的，再說，我現在還住在你家呢。”
“賬不是這麽算的啊，思齊，你聽著啊，你看吧，當時你在陽朔借給我三百塊錢對吧，那個可是解了我燃眉之急啊，你想，要是沒有那三百塊錢，我就會錯過飛機，就損失了幾百塊，然後還得搭錢進去住一晚，又是幾百，然後再買機票回成都，又是幾百，這一趟怎麽也損失了兩千了吧，等於我就欠了你兩千。再來，你陪我過元旦，又陪著我給女朋友買禮物，你想多麽難的差事啊，我請鐘點工也得幾百吧。還有相機保管費，還有我讓你過來陪住也得發工資吧，再說了，你丫每個月還定期給我賬上轉800塊說是公用，這也用不完不是嗎？最重要的是這個相機真的不貴，也不是什麽特別好的型號，就是個入門機，我當時買了鏡頭，無聊順便逛逛買的，那幾天匯率低，1：0.82，換算成人民幣不到4000塊錢。減去我欠你的那些不過就幾百塊，你看就是普通朋友的生日禮物而已。”
“理都讓你說完了是吧？”
“是啊，所以你收了吧。”劉映杉看著我，眼神特別真誠。
“可是我真的不能收，你為什麽想到買這個的呀？”
“就覺得適合你。”
“你覺得我適合當個攝影師？”
“也不完全是，一方面覺得你書卷氣重，看起來就像個文藝的人，所以適合。另一方面又覺得在你濃重的書卷氣下隱藏的是一顆自由的心，特別像那種自由攝影師，你知道嗎？就是走遍山川湖泊，與自然為友的那種人。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想跟你培養一些共同愛好。”
“共同愛好？”
“對呀，這樣關系才能長久嘛。”劉映杉突然起身，去冰箱拿出蛋糕，分好“來，思齊，快點個蠟燭許願。”
我默默閉眼許願，然後睜眼，吹熄蠟燭，劉映杉就捧了一塊蛋糕，到我嘴邊：“快試試，好不好吃？上次去自助，我看你好像特別喜歡吃他們家的冰淇淩，就定的蛋糕，等回去我們買一桶芒果味的放冰箱裏，你想吃就吃。”
我承認我特別不要臉，但是那一刻我真的動情了，九點多的房間，沒有開燈，就著電視屏幕上透出的一點光，我與劉映杉席地而坐，我手上拿著相機，歪著頭吃了一口劉映杉捧著的蛋糕，然後看著滿臉笑意的他。鬼使神差，我突然直起身子，親了上去，只挨到唇角，馬上就逃離了。
劉映杉呆了。
當然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個禮物，我轉2000給你，就當我們一起買的，今晚我睡我媽屋。你明晚要點名，就先回去吧，我後天再回成都，回學校之後我從你那兒搬出去，就這樣吧。”
說完我就轉身回了我媽的房間，安靜聽了好一陣，外面才開始有動靜，是收拾東西的聲音。我知道，自己嚇著他了，但是我無法欺騙自己，即使那一刻我知道他有女朋友，即使我知道他妥妥的直男，即使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對方只把自己當成好兄弟，在那一刻，我還是動心了。
當時是沒有忍住，但是事後，我已經清楚，之後跟他已經不可能再做朋友，既然如此，也只能躲的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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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蛋糕的我也是十分興奮，滿心歡喜想到此刻就只差一頓慧姐老火鍋了。然而，沒有做好功課的我們，遇到了一個巨大的難題：慧姐老火鍋太出名，但是店又太小。所以當我們六點鐘到達慧姐老火鍋的時候，前面排隊的人已經多到超乎我想象，想吃的話大概要排到晚上十點。作為一個堅毅的吃貨，我當然是堅持要等下去的，可是哈根達斯的蛋糕一個小時內要吃掉啊。
“不然先回去吃蛋糕？”劉映杉看著我為難的樣子，提議道。
“可是我想吃火鍋。”
“吃了蛋糕再出來排隊？反正也要等到十點多。”劉映杉也是十分為難。
“可是萬一前面的排過了，叫過號怎麽辦而且回了家就不想出門了？”
“不然你回去吃蛋糕，我在這兒排隊？”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小夥子挺有自覺性的嘛。”我點點頭，但總不能真這麽做。
最後還是決定兩個人一起回去了，路上買了燒烤跟各色的酒，將客廳作為了今晚的主戰場。
“不然我們明天去吃吧，真不知道怎麽這麽多人，害得你過生日都沒能吃到想吃的。或者我晚點兒出去，煮好了給你打包回來？”劉映杉大概是覺得我興致不高，以為我還在想著剛剛的老火鍋。
“我哪裏就有那麽無理取鬧了？”
“我看你無精打采的，而且這也不算無理取鬧啊，畢竟也是生日嘛，再怎麽作也是可以接受的。”劉映杉說完這話，擡擡頭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然而，他說的話並不能讓人舒服啊。“我他媽到底哪裏作了？”
“不作，不作。你最體貼，乖，我待會兒去給你打包火鍋。”劉映杉趕緊遞給我一串雞翅，以示安撫。
“用不著，哪有打包火鍋菜的，火鍋本來就要一邊煮一邊吃才有意思。”
“嗯嗯，弟弟，你說的都對。”
劉映杉真的是一刻都不讓人安息，“你再叫我弟弟試試。”
“弟弟。”
“劉映杉，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執著要叫我弟弟？”
“那你又為什麽這麽執著不讓我叫你弟弟？難道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前男友叫過？而且我事實上也比你大啊，你也不吃虧啊。”劉映杉一臉無辜，仿佛我對他做了什麽。
我只能微微扶額，理好像是這麽個理，他說的好像確實有道理，但是事實上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對他叫我“弟弟”這事兒特別在意。
“那你就叫吧。”
“對了嘛，弟弟，叫聲哥，哥給你生日禮物。”
“禮物？”我一驚，指著蛋糕問道：“這個不是禮物？”
“傻嗎？”劉映杉坐起來摸摸我的頭，“生日蛋糕只是必備技能，當然不能算禮物的。”
“是什麽？”
“你猜啊。”
“快告訴我。”
“衣服？褲子？帽子？眼鏡兒？”
劉映杉扶額，“讓你猜你就猜啊？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撒個嬌之類的，說不猜，然後我讓你叫哥哥，然後我們再糾結一下，然後我再拿禮物出來哄你嗎？你這樣，我很難做啊。”
“劉映杉，你他媽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我微微一笑，“禮物你願意拿出來就拿，過了這個點兒，我就不收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劉映杉進了房間，從他的行李箱裏拿出一個大包。
“你難道要送我個包？”我看著他狐疑地問道。
“你就不會打開看看？”
我接過那一大坨，發現還有點沈。打開包，結果又是一個包。
“喲，跟我玩兒俄羅斯套娃呢？”
“你再打開，別貧，我想了好久這個。”
聽言，我只能繼續拆禮物，好吧再打開的東西就熟悉了，是相機包，再然後是個單反。
“這個就是你說的禮物？”我拿出單反，劉映杉之前的單反在我這兒放過一段時間，我也約摸記得是個什麽樣子，反正不是現在這個。
“對呀。”他的表情有些說不上來的興奮，“怎麽樣？喜歡嗎？”
“喜歡個屁啊，你瘋了吧，這種東西我怎麽能收？”我仔細想想自己跟劉映杉認識不過四個月，雖然種種跡象表明劉映杉家裏條件應該不錯，可是我也不能自己就這麽手下人家的禮物，況且是這麽貴重的這種。
劉映杉大概是看出我的小想法，馬上說道：“收下吧，不貴，真的不貴，我在香港買的，可便宜了，就用我買鏡頭剩下的錢買的。”
“香港？那不是過年的事兒了麽？你那個時候知道我生日？”
“當然知道，我加了你□□那天就知道你生日了啊。”
“你就不怕我上面留的那個是假生日？”畢竟在□□上面留假信息的還是挺多的。
“不怕啊，假生日我也給你過啊，有什麽關系，反正就是找個借口送禮而已。”劉映杉說的坦率，反倒襯的我有些不自在。
“但是我不能收。劉映杉，咱們認識不過四個月，這四個月你對我也算是各種照顧了，但是我真的挺不習慣的，再說，我現在還住在你家呢。”
“賬不是這麽算的啊，思齊，你聽著啊，你看吧，當時你在陽朔借給我三百塊錢對吧，那個可是解了我燃眉之急啊，你想，要是沒有那三百塊錢，我就會錯過飛機，就損失了幾百塊，然後還得搭錢進去住一晚，又是幾百，然後再買機票回成都，又是幾百，這一趟怎麽也損失了兩千了吧，等於我就欠了你兩千。再來，你陪我過元旦，又陪著我給女朋友買禮物，你想多麽難的差事啊，我請鐘點工也得幾百吧。還有相機保管費，還有我讓你過來陪住也得發工資吧，再說了，你丫每個月還定期給我賬上轉800塊說是公用，這也用不完不是嗎？最重要的是這個相機真的不貴，也不是什麽特別好的型號，就是個入門機，我當時買了鏡頭，無聊順便逛逛買的，那幾天匯率低，1：0.82，換算成人民幣不到4000塊錢。減去我欠你的那些不過就幾百塊，你看就是普通朋友的生日禮物而已。”
“理都讓你說完了是吧？”
“是啊，所以你收了吧。”劉映杉看著我，眼神特別真誠。
“可是我真的不能收，你為什麽想到買這個的呀？”
“就覺得適合你。”
“你覺得我適合當個攝影師？”
“也不完全是，一方面覺得你書卷氣重，看起來就像個文藝的人，所以適合。另一方面又覺得在你濃重的書卷氣下隱藏的是一顆自由的心，特別像那種自由攝影師，你知道嗎？就是走遍山川湖泊，與自然為友的那種人。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想跟你培養一些共同愛好。”
“共同愛好？”
“對呀，這樣關系才能長久嘛。”劉映杉突然起身，去冰箱拿出蛋糕，分好“來，思齊，快點個蠟燭許願。”
我默默閉眼許願，然後睜眼，吹熄蠟燭，劉映杉就捧了一塊蛋糕，到我嘴邊：“快試試，好不好吃？上次去自助，我看你好像特別喜歡吃他們家的冰淇淩，就定的蛋糕，等回去我們買一桶芒果味的放冰箱裏，你想吃就吃。”
我承認我特別不要臉，但是那一刻我真的動情了，九點多的房間，沒有開燈，就著電視屏幕上透出的一點光，我與劉映杉席地而坐，我手上拿著相機，歪著頭吃了一口劉映杉捧著的蛋糕，然後看著滿臉笑意的他。鬼使神差，我突然直起身子，親了上去，只挨到唇角，馬上就逃離了。
劉映杉呆了。
當然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個禮物，我轉2000給你，就當我們一起買的，今晚我睡我媽屋。你明晚要點名，就先回去吧，我後天再回成都，回學校之後我從你那兒搬出去，就這樣吧。”
說完我就轉身回了我媽的房間，安靜聽了好一陣，外面才開始有動靜，是收拾東西的聲音。我知道，自己嚇著他了，但是我無法欺騙自己，即使那一刻我知道他有女朋友，即使我知道他妥妥的直男，即使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對方只把自己當成好兄弟，在那一刻，我還是動心了。
當時是沒有忍住，但是事後，我已經清楚，之後跟他已經不可能再做朋友，既然如此，也只能躲的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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