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2章 渡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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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一日,人間一年。彼時的東方莞心和七七早已回到自己住處。七七的傷,由莞心日夜照料和悉心調理,身體已經好了大半。期間有好幾次要負氣去替狄刑風報仇,都被莞心給攔了下來。

七七不解,不過莞心姐姐的話,他一向是聽的。

這屋內外的事物都和往日一樣,絲毫沒有因為狄刑風的死而變。只是他的莞心姐姐卻整日裏郁郁寡歡,全然沒有了往日的開心,七七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前幾日,山裏連綿不斷下了幾場雨,這天好不容易放晴,七七便想著和莞心姐姐出去透透氣,也好讓她換換心情。於是,一蹦一跳地跑到東方莞心身邊,開心地說:“姐姐你看,今日陽光甚好,就連那屋外的花都開的很艷,要不,我們一起出去踏青吧!”

莞心聞聲,停頓了好久才慢慢轉過身,輕輕地擡起眼皮,那雙金色的眸子,不知何時已經變了顏色,眼周圍有些微黛,想來近日都不怎麽睡了。卻見她的輕啟薄唇,緩緩說道:“七七自己去吧,姐姐有些乏了,實在沒有那個心思。”

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莞心姐姐一定還是為了刑風哥哥的事情憂心,一心想去勸勸,但明知道會毫無用處,便也不敢多問,耷拉著腦袋,轉身要走。“七七!”莞心喚他,七七以為是姐姐改變心意,剛剛消失的笑容,覆又恢覆臉上:“姐姐,可是願意……”

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被莞心的話打斷:“……狼族可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法子?”七七臉上的笑容凝固,嘴巴張了張,終究不知說些什麽。

莞心見狀,嘴邊浮起一抹苦笑:“姐姐怕是糊塗了,這讓人起死回生的法子,又怎會救起魔界之人。”

“姐姐……”七七心疼地望向莞心,他知道,姐姐的心裏比任何人都苦,只是,平日裏什麽都不說,其實是把所有的苦痛都一個人承擔。

莞心擡起纖瘦的手,撫了撫七七的頭頂,安慰似地沖他笑了笑,說道:“姐姐沒事,七七先出去吧!姐姐想先睡一會。”走到門口的七七,回頭望望榻上日漸消瘦的莞心,雖然心裏不忍,卻還是關上門。

朦朧中,莞心不知不覺進入夢境。依舊是那座山,山頂上的問川身穿白衣,眼裏卻是滿滿的血色。周圍的風沙迷了她的眼睛,她只知道眼前這人,將利劍刺進狄刑風的胸膛。

一時間,天旋地轉,下一刻,她看到自己懷裏躺著滿身是血的狄刑風,正想要張口對自己說些什麽,卻未說出一句話。

腦海中又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些似曾相識的畫面,霎時,她頭疼的厲害,即使雙手抱著也無濟於事。身邊的狄刑風被風帶走,越飛越遠。無奈無助之餘,她只能癱軟在原地,朝天空嘶吼著……

“不要——”東方莞心忽的從榻上坐起,下意識望了望周遭的環境,是她的住處。這才,心裏的恐懼才去了大半。

“做噩夢了?”從旁邊遞過來一杯水,語氣中帶著溫柔。莞心順著胳膊往旁邊看去,竟是鸞清崖。順手接過茶盞,呷了一小口,故作淡定企圖掩飾剛剛的慌亂:“你怎麽來了?”

鸞清崖走到一旁的桌邊坐下,面帶悠閑地在那自飲起來。聽到莞心這麽問,便不露聲色地賣了個關子:“我聽說,你恢覆記憶了?”莞心猛地一驚,看來,眼前的這人,他所知道的遠超過自己的想象。

雖是如此,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呵呵苦笑了兩聲,隨即掀開被褥,下床來到鸞清崖的對面,坐下放下手中的杯子,不動聲色地反問道:“你都知道了?”

對面的鸞清崖繼續喝著茶水,品了一口,舉著茶杯,挑眉問道:“你這茶不錯,味道很是清新淡雅。”

東方莞心見狀,心中便已了然,知道對方是故意岔開話題,於是便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不願意告訴我,我這記憶來的很不是時候,現在的我,過的很是傷情。”

鸞清崖放下茶盞,眸底折出隱隱的光,他到底還是不忍,遂說道:“其實,我此次前來,是受神界所托,助你渡劫。”

莞心先是一怔,後有緩緩起身而起,走到窗臺站定,目光望向窗外苦笑地說道:“渡劫?我現在連自己這一關都過不了,又何來的心思渡劫?冥冥之中,我這次,是註定度不了劫了。”

鸞清崖同樣起身,站在莞心身後,指著窗外的草木說道:“這些花草螻蟻,本命自賤,在大雨沖刷過後,依然知道頑強生長。他們無情尚且如此,你覺得,自己這樣自暴自棄,對得起自己這神界之軀嗎?”

前面的莞心轉過身,讓鸞清崖沒想到的是,對方的不知何時落得淚,此刻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痕,她那雙眸子像是浸在水中的似的,滿滿的悲情。

“對,你說的對,正因為他們無情,他們才會這樣無關痛癢,即使身邊的人死去,消失,自己還是一如往常。可是我不一樣,我……”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裏痛!”

鸞清崖伸出臂膀想將莞心攬入懷中,終究,手還是停在半空,只搭在了她的肩上:“為情所困,當然會痛,可莞心,這正是你要渡的劫。萬萬不可放棄自己,倘若這次劫數渡不過,你比我清楚其中的結果。”

許是被驚著,莞心停止了抽泣,只定定地望著眼前的人,嘴唇抖動著說道:“你是說——情劫?”

鸞清崖點了點頭,應聲回道:“不錯。莞心,你盡自己所能地放寬心,因為,你越是糾結你和狄刑風往日的種種,你就越陷其深。這劫數就越難渡過。”

莞心微微長出了一口氣,不知怎的,人像是出了神,就目光也停在某一處發直。鸞清崖輕輕晃了晃她,她的眼睛才慢慢有了焦點,沖著鸞清崖輕聲說道:“這怕是我最難渡過的劫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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