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裴看見東方晗月嘴張了張，好像想說什麽話的模樣，然後又頓了頓，面有難色，似乎是有難言之隱。

“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吧，我不會怪罪你的。我看你欲語還休的樣子我也難受。”東方裴說道。

“我，我不是怕怪罪，我是，我是怕說出來讓爹爹煩心了，她的問題我應該能處理好，而且這事都怪我，所以還是不要說出來讓您煩心。您也不要再問了。”東方晗月吞吞吐吐地說道，一副十分自責的模樣。

“你要是處理不了，反而釀成更大的禍端，作為東方家的家主，我是那麽脆弱的人嗎，有什麽問題就快說出來，以免禍事坐大，覆水難收啊。”東方裴有些許的不耐煩，一邊安慰一邊催促。

“誒，那既然您吩咐了，我就說出來，您可不要煩心，我一定盡自己所能，去幫助她。”東方晗月說道，似是下定了決心的模樣。

“嗯，說吧。”東方裴淡淡地說道，語氣中不夾雜任何感情。

“誒，那我就說了。瑤妹這幾日情況又不大好，整日做些瘋瘋癲癲的事情，倒是讓府上的人看笑話了，若是到了外面，再是如此行為，恐怕會丟了東方家的臉面啊。她這段時間一直都是由我照顧，我，我明明有好好照顧她，給她請了名醫，前段時日看起來也有好轉，可是不知為何這幾天情況又不大好，唉，還是怪我沒有好好照料她。”

東方晗月臉不紅心不跳地造著東方瑤的謠，臉上還裝出十分自責難過的樣子，一直說著都怪自己沒能照料好她之類，只要東方裴允許她還願意好好照顧她之類。

東方裴看著東方晗月的樣子，不為人知地略微皺了皺眉頭，緩緩開口道：“好了，別說這些了，你這些日子照料她也挺辛苦。你說她在外丟人了，她是做了什麽事情，你清清楚楚地講於我聽，不用顧忌什麽。”

“誒，這幾日總有人看見她做些瘋癲事情，比如學狗在花叢裏刨土，還，還將泥土花草之類塞進嘴裏。還有，她有時一個人在路邊玩耍，蹲在地上看螞蟻小蟲之類，看過之後，就突然發起狂來，逮住附近的人就又抓又打，說是人家把螞蟻藏起來了，對方知道她是東方家的大小姐，也不敢反抗什麽，有苦難言啊。還有她時常找些孩子，和他們一起做游戲，生氣了就打那些孩子，孩子也打不過她，後來就不願和她玩耍，還編了個歌謠笑話她，說什麽‘偌大東方府，子女一大堆，才子佳人有，傻子也沒落’，還有……”

“夠了！好了，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了。”東方裴打斷了東方晗月，察覺自己有些失態，放緩了語氣。

“行了，你先下去吧，難得你有孝心，過來陪我說說話。哦，對了？你不是看著她嗎？她是怎麽到處跑的？”東方裴說道。

東方晗月臉色變了變，看到東方裴臉色不算太差，才定了定，又是一副十分自責的模樣：“是，是我的錯，我沒看好她，我之後一定……”

“算了，這也不怪你，若真是你說的這般，以後可是要好好看顧她，不能再放她出去丟人了。你沒事的話就走吧，我手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看來東方裴對東方晗月的話已是信了幾分，語氣還算柔和，這個鋼鐵般的東方家家主，面對著子女間亂七八糟的麻煩，也感到些微頭痛，堅毅的臉上也染上了幾分疲倦之意。

東方晗月告別了東方裴，臨了還語聲切切地求自己的父親不要對東方瑤動怒，她也是個可憐的女子。

“那個叫流華的婢女莫不是上天派來幫我的嗎，真是有幾分心機，做事也是滴水不漏，讓我對父親誹謗東方瑤之前，她就花了幾日找來人去路邊照著剛才我說的情況，做些瘋傻之事，又自稱自己是東方家的東方瑤，然後又將這些情況添油加醋地四處散播。我看剛才父親對我的話也是信了個五六分，可是仍然說出‘若真如你說的這般’這樣的話，看來多疑的父親也不會全然相信，這下只要他出去調查此事，應該就能聽到流華散播出去的謠言了。謠言這東西，從來都是無頭無尾，真假難辨，他聽了我的話已經是先入為主，再加上流言，由不得父親不信了。真是妙不可言，有些人，虧得生在這樣的家族，頭腦還不如一個下人，呵呵。”

東方晗月想到這幾日流華布的局，做的這些周全的準備，不得不暗自稱讚了她一遍又一遍。

就如她倆所料，東方裴並未全然相信東方晗月說的話，就派出幾個人出外打聽，又再次中了她倆的打算，東方裴聽了那些流言的內容，已是信了東方晗月的話。

“你下去，找上府裏各個管事的人，讓他們再次吩咐下去，府裏不允許再傳播關於六小姐的這些事情，誰要敢在背後嚼舌根，我就拔了他們的舌頭，讓他們還敢不敢嚼？”東方裴向身邊的管事人吩咐道。

可是這種事情怎麽能禁得住呢，再高壓的環境，或許也阻擋不了人們在背後議論他人是非。下人們在忙完手頭上的活計之後，總是會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聊著屬於他們的閑話，自然也不會放過此事。

“你們可聽到主管傳下來的話？不可將六小姐瘋癲犯傻的事情傳出去。”

“都說不能傳？你怎麽還說？”

“咱們私下裏說說，怎的了？你們別傳出去，可不就咱姐幾個知道嗎。”

“你說這人活著還真有趣，那樣的小姐，竟是說瘋就瘋了，那可真是丟人得緊了，怪不得老爺會吩咐下來。”

所以說，關於六小姐瘋瘋癲癲，做出些醜事讓東方裴怒不可遏的傳言，就在嚴厲禁止之下，還是在府中沸沸揚揚地傳播著。也就不能避免地傳到了當事人東方瑤的耳朵裏。

“東方晗月！你這個陰險的小人，竟敢背後搞鬼！”東方瑤怒氣沖沖，明白這都是東方晗月搞的鬼，生氣地摔下房間桌上的器具，只是被下人們又當作了發瘋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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