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見到林楊，首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介紹和他一起的同事，D縣公安局刑警支隊的警員霍濤。

關於林國強遇襲的案件，現場比較淩亂，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但是警方擴大搜索範圍後，在離遇害地點不遠的一棵樹底下，找到了幾枚因久站形成的足印。

而且，據一位晨練的老者講，他看到有人在那裏站了好長時間，而且在他再次沿甬路走到這裏時，還目睹了案發的經過。不過，因為晨霧太大，他只模模糊糊地看到，兇手身材很高很瘦，行動靈活，估計年紀應該不大。

於是，警方推測，這應該是一起有預謀的案件。所以，警方找到了林楊，想從林國強的社會關系入手，看他平時是否與人結下仇怨。

聽到此處，林楊不由地陷入深深的自責。他搖搖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和父親平時沒住在一起，對他的社會關系也知道不多。可他就是個商人，一直與人為善，生意也運轉正常，沒有債務糾紛，我實在想不出是誰要害他。”

“那你父親最近幾日和什麽人有過接觸？去了哪裏?有什麽異常嗎？”

“前天我們回了趟老家東王堡，昨天才剛回來。除了我、我的女友喬琳琳，還有老家的兩位叔叔徐來和徐東、我高中的班主任趙常青老師，再有就是搭我車回老家的張雲麗阿姨。昨天下午，他還去了工廠，也沒有什麽異常。”林楊一件一件地說著，也在慢慢理著自己的思路。

“都是事先約好的嗎？”

“趙老師是自己去的，徐東叔叔一直在村裏，當時我們同車一起的只有剩餘的5個人。”

“為什麽回老家？能方便說一下原因嗎？”

“張警官知道，我一直在查女朋友喬琳琳十年前落水的事，這次回村也是因為這件事。”

張華聽完，便將之前在李歡歡中毒案件中，與林楊接觸的前因後果，說給了霍濤。其實，他一直有個心結，李歡歡中毒案已經發現嫌疑人，但卻無法鎖定具體的人，至今也沒有將兇手繩之以法。

霍濤聽後，轉而問道：“那麽，在回東王堡之前呢，林國強和什麽人接觸過？”

“我是大前天，也就是10月24日上午回的D縣。我父親之前和什麽人接觸過，就不知道了。”林楊到這裏，稍作停頓，“哦，既然張雲麗阿姨知道我們要回村，那我父親之前應該見過她。”

說完這句話，林楊突然也楞住了，一個想法冒了出來：難道是張雲麗曾經和父親說過什麽？很可能是說者無心、聽者無意，但對於別人來說卻是天大的秘密，最終致使父親遭此橫禍？

如果是秘密，又會是誰的秘密呢？林楊想到了此次東王堡之行，謎團以後再添謎團，一個疑問未解開又添新疑問，無論是周家的身世，還是趙老師的放火，這樁樁件件都與一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會是他的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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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結束後，張華跟霍濤說了一聲，讓他等一下自己，有幾句話要和林楊說。

“你父親的傷勢，醫生說不會有生命危險了。你也別太難過，好好保重身體，老人還等著你照顧呢。”張華安慰道。

“嗯，我知道，謝謝了！”林楊心中充滿感激，然後又說道，“你是不是有事兒要問我？”

張華聽罷便開門見山道：“李歡歡中毒的案子，你是不是有什麽線索了？”

“我是有點兒線索，但不僅僅是針對李歡歡中毒案件。你知不知道，縣城高中附近巷子鬧鬼的事兒嗎？”

“我聽說過，可我覺得是有人裝神弄鬼。”

“是有人裝神弄鬼，而且跟東王堡村有很大關系。我還在調查，放心，有了進展，一定告訴你。”林楊說完便伸出手，“還沒恭喜你高升了，這麽快就調進縣局了。”

哪知張華擺擺手：“沒有的事兒，是因為最近縣裏還有一個大案子，人手不足，我是臨時借調來的。”

“什麽大案子。”

“半個月前，一個農民的果園裏挖出了一具屍體，已經上新聞了，縣局正懸賞尋找線索呢。領導很重視，大部分的警力都集中到這個案子了。”

這時，在一旁等著的霍濤，邊接聽電話，邊沖張華打手勢。張華見狀說道：“應該是有事兒了。放心，你父親的案子有情況我會通知你的，再見。”

說完，張華便跑向霍濤，二人邊走邊說，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林楊站在醫院走廊裏，想著剛剛張華所說的案子，便拿出手機上網搜索了一下，的確有關於D縣無名屍骨案件的報道。

這篇報道的發布時間是10月20日，文中介紹道，被挖出屍骨的地點，位於D縣縣城城北的城關鎮大寺村。這片果園的主人，要把果樹砍掉改成耕地，在翻地的過程中，發現了這具屍骨。

經檢驗，死者為女性，死亡時年齡在18歲到24歲之間，死亡時間在五年以上。報道中還配有多張照片，供人向警方提供線。其中，一張果園照片，一張是發現屍骨的現場，一張是死者未腐爛的遺物，一張是死者的顱骨覆原圖，。

看著那個顱骨覆原圖，林楊確定這應該自己上司完成的，他是全省最好的顱骨覆原技術專家。以往有這種案件，自己還會做他的助手。想來那段時間自己正在住院，難怪不知道這個案件。

這時，喬琳琳找到林楊，將手裏拎的食物遞給了他：“在看什麽？這麽入神？先吃點東西吧！”

“剛才張華說縣裏出了個案子，我在網上搜索來看看。”林楊接過食物說道。

“是嗎，給我看看。”

林楊將手機遞了過去，屏幕圖案恰恰停留在那張顱骨覆原圖上。喬琳琳掃了一眼照片，臉上突然露出驚恐的神色，然後用手指上下翻動屏幕，急切地看著報道。

“琳琳，怎麽了？你認識死者嗎？”喬琳琳的表情讓林楊大吃一驚。

喬琳琳並沒有回答，仍是翻看著新聞報道，嘴裏喃喃道：“她竟然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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