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徐慧佳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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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中，當你在觀察我時，可能，我也在尋找你，準備掐住你的咽喉。
林楊是被一陣鳥叫聲驚醒的，古舊鄉村伴著一聲聲的鳥啼，逐漸從沈睡中醒來，開始一天新的生活。
時間很早，剛剛六點。當林楊從房間出來去洗漱時，看到喬琳琳正在廚房幫著徐母準備早餐。
勤快、嘴甜的小姑娘，總是討人喜歡。喬琳琳無疑在發揮自己的這點兒優勢，把老太太哄得很高興。也不知在聊些什麽，老太太有時候會哈哈大笑，有時候還會附在喬琳琳耳邊說著什麽。
早餐很簡單，不過是小米粥、水煮蛋、饅頭，還有幾個涼拌菜。不過這次喬琳琳沒有和男人們一桌，而是和徐母一起，兩個人邊吃邊聊，有說有笑。飯後，喬琳琳還主動幫著收拾碗筷，就連徐東也多打量了她幾眼。
之後，徐東便去了村委會，昨天的那場火，撲滅之後大家都回去休息了。但後續怎麽處理，仍有很多事情要做。現在提倡移風易俗，怎麽安撫村民著實令他頭疼。
徐東走後，徐來和林國強便也出去了，趙老師則回房間收拾東西。此時，客廳裏只有，喬琳琳和林楊二人。她悄悄拉了下林楊，走到一處角落裏。
喬琳琳踮起腳，附在林楊耳朵邊說道：“徐奶奶告訴我，周正奶奶還活著。因為她的腰不好，三年前還曾經打電話回來，讓徐奶奶幫忙找個偏方。”
“是嗎？那她知道周正奶奶在哪兒嗎？”
“徐奶奶記不清了，當時打的是家裏固定電話，聯系方式曾經記在一個本子上，可後來找不到了。”
“是這樣啊。”突然，林楊只覺豁然開朗，他看著喬琳琳閃爍著光芒的眼睛，“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嗯，我也想到了一個人。這個線索以前咱們覺得可疑但沒在意，現在看來真得去查一查可。還有，你關於周家的推測，很有可能對的。”
“周正家與百年前的周長遠，真的有關系？徐奶奶說了什麽？”林楊迫切想知道答案。
喬琳琳的喉嚨滾動，吞咽了一口口水說道：“徐奶奶說，那年村裏重建周昆、周長遠墓之後，她曾經瞧見，周正爺爺將一壇子像是骨灰的東西，偷偷埋進了周長遠的墓裏。”
“落葉歸根！”林楊如此感嘆道。
——————
恰此時，徐來和林國強結伴從外面回來，看到二人便說到：“我打聽好徐慧佳的墓地在哪兒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其實，林楊和喬琳琳此行，尚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去祭拜一下徐慧佳。今日種種，無論與當年她所種下的因，有什麽樣的牽連，但死者已矣。
而且，當喬琳琳想起，徐慧佳對她最後說的那句話後，她就想來看一眼徐慧佳最後的安息之地，了結年少時的種種過往。
車子從村北的一座窄橋穿過，沿著田間坑坑窪窪地土路走了不多久，便再無法向前，只能步行過去。
路越來越窄，遠遠便看到一片被田地包圍的墳地。喬琳琳想，這送逝者安息的最後一段路，恐怕擡棺而行的生者，也並不輕松吧。
這是村裏的集體墳地，周邊種植著一些樹木，墳頭與墳頭之間葦草叢生，在秋日裏已泛起枯黃，有風吹過便沙沙作響。有的墳頭上的花圈還顏色鮮亮，顯然剛離世不久；有的墳頭則已平塌，顯然是多年未填土了。
徐慧佳的墓雖然沒有立碑，但很好找。因為她的墳前有四株馬蘭花，磚砌的氣道兩旁各兩株。
在徐慧佳墳墓的旁邊，是其弟弟徐慧智的墓，卻立有一方墓碑，上書“愛子徐慧智之墓，父徐建華母馬月芳泣立”，立碑的時間是在2010年，也就是徐慧智去世一年之後。
難怪很多人都說，馬月芳重男輕女，女兒死後竟然連一方墓碑也舍不得立。那麽，她如今在郭家撒潑耍賴、口口聲聲說為女兒討公道，又會有幾分真呢？
徐來和林國強領著二人找到徐慧佳墓後，便走出了墳地。喬琳琳將提前準備好的果品擺放好，然後拿出許多紙錢，燒了起來。
邊燒紙錢喬琳琳邊低低說道：“徐慧佳，謝謝你最後救了我，希望你來世能夠快樂安好。”然後，她又拿酒，倒進兩個酒盅內，“喝了這杯酒，我們之間的賬就了了。”一杯酒灑入黃土，一杯酒被喬琳琳幹凈利落地仰頭而盡。
就在喬琳琳祭拜徐慧佳時，林楊的心中也並不平靜。同時，他也在仔細觀察周圍，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他想知道，這個幕後人對自己的行蹤，究竟關註到何種程度，是否也會跟來徐慧佳的墓地。可惜，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發現。
此外，墓前的那幾株馬蘭花，也引起了林楊的註意。很明顯，花是有人特意移栽過來的。既然徐慧佳父母連塊墓碑都不給女兒立，但更不會花心思去移栽什麽馬蘭花了。那麽，這個人會是周正嗎？
——————
回村的路上，喬琳琳不住地透過車窗向外張望，她不解地對林楊說：“不是說徐慧智是在離集體墳不遠的魚塘裏淹死的嗎？可是這一路沒有發現魚塘啊？”
林楊也發現了這一點兒，他轉而問徐來道：“來叔，淹死徐慧智的魚塘還在嗎？”
徐來坐在副駕駛位上，他回頭說道：“那個魚塘啊，當年出了人命，承包魚塘的賠了個底兒掉，第二年就不幹了。後來也找不到接手的下家兒，村委會就決定把那個魚塘填了，現在都種上糧食了。具體位置在哪兒，現在我也找不到了。”
“是這樣啊。”望著車窗外閃過的大塊兒大塊兒農田，林楊想，徐慧智的死即使是謀殺，恐怕也難以查清了，除非真兇再現。
時間啊，真是個冷酷無情的東西，人們生也罷死也罷的證明所在，都會被消弭殆盡，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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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楊是被一陣鳥叫聲驚醒的，古舊鄉村伴著一聲聲的鳥啼，逐漸從沈睡中醒來，開始一天新的生活。
時間很早，剛剛六點。當林楊從房間出來去洗漱時，看到喬琳琳正在廚房幫著徐母準備早餐。
勤快、嘴甜的小姑娘，總是討人喜歡。喬琳琳無疑在發揮自己的這點兒優勢，把老太太哄得很高興。也不知在聊些什麽，老太太有時候會哈哈大笑，有時候還會附在喬琳琳耳邊說著什麽。
早餐很簡單，不過是小米粥、水煮蛋、饅頭，還有幾個涼拌菜。不過這次喬琳琳沒有和男人們一桌，而是和徐母一起，兩個人邊吃邊聊，有說有笑。飯後，喬琳琳還主動幫著收拾碗筷，就連徐東也多打量了她幾眼。
之後，徐東便去了村委會，昨天的那場火，撲滅之後大家都回去休息了。但後續怎麽處理，仍有很多事情要做。現在提倡移風易俗，怎麽安撫村民著實令他頭疼。
徐東走後，徐來和林國強便也出去了，趙老師則回房間收拾東西。此時，客廳裏只有，喬琳琳和林楊二人。她悄悄拉了下林楊，走到一處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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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她知道周正奶奶在哪兒嗎？”
“徐奶奶記不清了，當時打的是家裏固定電話，聯系方式曾經記在一個本子上，可後來找不到了。”
“是這樣啊。”突然，林楊只覺豁然開朗，他看著喬琳琳閃爍著光芒的眼睛，“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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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琳琳的喉嚨滾動，吞咽了一口口水說道：“徐奶奶說，那年村裏重建周昆、周長遠墓之後，她曾經瞧見，周正爺爺將一壇子像是骨灰的東西，偷偷埋進了周長遠的墓裏。”
“落葉歸根！”林楊如此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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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此時，徐來和林國強結伴從外面回來，看到二人便說到：“我打聽好徐慧佳的墓地在哪兒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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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當喬琳琳想起，徐慧佳對她最後說的那句話後，她就想來看一眼徐慧佳最後的安息之地，了結年少時的種種過往。
車子從村北的一座窄橋穿過，沿著田間坑坑窪窪地土路走了不多久，便再無法向前，只能步行過去。
路越來越窄，遠遠便看到一片被田地包圍的墳地。喬琳琳想，這送逝者安息的最後一段路，恐怕擡棺而行的生者，也並不輕松吧。
這是村裏的集體墳地，周邊種植著一些樹木，墳頭與墳頭之間葦草叢生，在秋日裏已泛起枯黃，有風吹過便沙沙作響。有的墳頭上的花圈還顏色鮮亮，顯然剛離世不久；有的墳頭則已平塌，顯然是多年未填土了。
徐慧佳的墓雖然沒有立碑，但很好找。因為她的墳前有四株馬蘭花，磚砌的氣道兩旁各兩株。
在徐慧佳墳墓的旁邊，是其弟弟徐慧智的墓，卻立有一方墓碑，上書“愛子徐慧智之墓，父徐建華母馬月芳泣立”，立碑的時間是在2010年，也就是徐慧智去世一年之後。
難怪很多人都說，馬月芳重男輕女，女兒死後竟然連一方墓碑也舍不得立。那麽，她如今在郭家撒潑耍賴、口口聲聲說為女兒討公道，又會有幾分真呢？
徐來和林國強領著二人找到徐慧佳墓後，便走出了墳地。喬琳琳將提前準備好的果品擺放好，然後拿出許多紙錢，燒了起來。
邊燒紙錢喬琳琳邊低低說道：“徐慧佳，謝謝你最後救了我，希望你來世能夠快樂安好。”然後，她又拿酒，倒進兩個酒盅內，“喝了這杯酒，我們之間的賬就了了。”一杯酒灑入黃土，一杯酒被喬琳琳幹凈利落地仰頭而盡。
就在喬琳琳祭拜徐慧佳時，林楊的心中也並不平靜。同時，他也在仔細觀察周圍，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他想知道，這個幕後人對自己的行蹤，究竟關註到何種程度，是否也會跟來徐慧佳的墓地。可惜，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發現。
此外，墓前的那幾株馬蘭花，也引起了林楊的註意。很明顯，花是有人特意移栽過來的。既然徐慧佳父母連塊墓碑都不給女兒立，但更不會花心思去移栽什麽馬蘭花了。那麽，這個人會是周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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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上，喬琳琳不住地透過車窗向外張望，她不解地對林楊說：“不是說徐慧智是在離集體墳不遠的魚塘裏淹死的嗎？可是這一路沒有發現魚塘啊？”
林楊也發現了這一點兒，他轉而問徐來道：“來叔，淹死徐慧智的魚塘還在嗎？”
徐來坐在副駕駛位上，他回頭說道：“那個魚塘啊，當年出了人命，承包魚塘的賠了個底兒掉，第二年就不幹了。後來也找不到接手的下家兒，村委會就決定把那個魚塘填了，現在都種上糧食了。具體位置在哪兒，現在我也找不到了。”
“是這樣啊。”望著車窗外閃過的大塊兒大塊兒農田，林楊想，徐慧智的死即使是謀殺，恐怕也難以查清了，除非真兇再現。
時間啊，真是個冷酷無情的東西，人們生也罷死也罷的證明所在，都會被消弭殆盡，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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