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周正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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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術或許能夠封印住現實中的“惡鬼”，但卻無法封禁人心的自由，終有一天，會引來滔天洪水，蕩滌人間的罪惡。
李華的死，對於東王堡的村民來說，或許只是村子裏終於擺脫了一個不詳的寡婦。而且，在其生前身後的紛紛流言，出於你口，入之我耳，亦隨著她的死亡而消弭殆盡。
但是，終究沒有人忘記她，在為她鳴不平。現在來看，很明顯，趙老師來到東王堡是有人刻意引導，那麽這個人一定知道李華的死亡真相。那麽，這個人會是誰呢？
林楊首先詢問了徐東：“東叔，我覺得給趙老師寫信的，十有八九是村裏人，你的心裏有沒有懷疑對象？村裏誰比較擅長模仿他人的筆跡？”
徐東皺眉想了想：“村裏人我都知道，可沒有這樣的能人。我這字是因為小時手受過傷，才寫成這德行。可你看這模仿的，要不是我確定自己沒寫過這些，還真分辨不出呢！”
“那周正呢？徐叔叔，你覺得會是李華的兒子周正嗎？”喬琳琳在一旁說道。
但不知怎的，徐東只是上下打量了喬琳琳幾眼，對於她的問題並沒有回答，轉而看著林國強。
林國強想到村子裏女人積弱的地位，很快明白過來，徐東是不願意回答一個小姑娘的問題。他輕輕推了推林楊，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示意他去跟喬琳琳解釋一下。
林楊這才明白，為什麽中午吃飯時，徐東看了坐在桌上的喬琳琳老半天，一臉嚴肅，原來還有“女人不能上桌吃飯”的規矩。
可是，村裏人哪個不是女人生養，卻反而歧視女人，也是夠搞笑的。盡管現在徐東就發作了起來，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只能忍一忍了。
想到這裏，林楊握住喬琳琳的手，示意她讓自己來說。看著她一臉霧水的迷茫樣子，林楊心中不忍的很，暗暗下決心，等弄清楚了事情真相，再也不會來這個閉塞的村子裏。
——————
其實，喬琳琳提的問題，恰也是林楊所想的。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的種種事，周正都與之有著密切的關系。如果他因為戀慕徐慧佳而裝神弄鬼，那麽也有很大的可能借機來為母親洗脫汙名。
按照時間推算，父死母亡時，周正應該只有十六歲，一下子家裏的天塌了。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這個少年當時應該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吧！
但是，徐東並不這樣認為，他想不出周正為什麽要裝神弄鬼。現在翻出母親李華的舊事，又有什麽好處呢？只不過給村子裏又添了流言而已。
而且，一提起周正，徐東也不得不要豎一個大拇指，讚嘆一聲這個孩子爭氣。周正當年高考是縣裏的理科狀元，考取了首都的一所重點大學。至今，村裏人鼓勵自家孩子的讀書，還常常拿周正來做榜樣。
對於徐東的看法，林楊並不認同。如果這個冒名寫信的人是周正，他感覺到了一種魚死網破的意味。幕後之人真正想燒的可能不只是那個破屋，或許是想借機在村子裏燃起一場更大的火。
趙老師不過是一個工具，可惜，這個工具並沒有達到周正預想的目的。
所以，林楊繼續追問道：“東叔，對於自己媽媽的死，當時周正是什麽反應？”
“一個孩子先沒了父親又失去母親，沒多久唯一的妹妹也死了，整個人都傻了，也不哭，也不說話。”徐東邊說邊回憶道，“喪事辦完後得有半年，有一次，我碰到這個孩子，看到他臉上沒一點兒表情，看人的眼睛呆呆的。”
“後來呢？周正一直這樣嗎？那他怎麽考上大學的？”
“要不說這孩子爭氣呢！我當時以為，他受刺激過度傻了。但又過了一段時間，看到他和我一個本家叔叔的孫女，經常一起玩兒一起說話，人才慢慢緩過來。”
聽了徐東的話，喬琳琳第一反應，那個徐東本家叔叔的孫女，一定是徐慧佳。原來，那時十四歲的徐慧佳，陪周正走過了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段時光。
喬琳琳知道林楊應該也想到了，只聽他問道：“您說的那個和周正一起玩兒的女孩兒，是叫‘徐慧佳’嗎？”
“我們都叫她‘慧慧’，聽說她媽媽只喜歡弟弟，對她不太好。為了躲避挨打，所以她經常回爺爺奶奶這兒。不過，慧慧後來也死了，是淹死的。”
“是嗎？那周正也挺慘的，身邊兒親密的人都一個一個地離開了。”
“誰說不是呢？難怪他畢業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您知道，周正妹妹是怎麽死的嗎？”
徐東點點頭，但臉上卻露出茫然的表情。
——————
對於周正妹妹周月的死，徐東也一直很納悶。一個十五歲的漂亮小姑娘，悄無聲息地就也喝了農藥，沒有任何掙紮，也沒人聽到痛苦呼喊的聲音，這求死的心得有多堅定呢？
“周正妹妹死前，真的沒有任何征兆嗎？”聽徐東這樣說，林楊覺得周月的死，並不尋常。
“沒有，李嫂子死的第三天，周月就沒了。喝藥的時間是晚上，當時還在辦李嫂子的喪事，晚上也有人守夜，可就是沒發現。等發現時已經天亮了，小姑娘早沒了氣。”
“確定是自殺嗎？”
見林楊有所懷疑，徐東提高了嗓門：“這個公安局來調查過，的確是自殺，當時門窗都是從裏面反鎖的，沒有發現其他人的痕跡。”
“哦，是這樣啊。那周正還有其他親人嗎？他們還在村子裏嗎？”
“周正爺爺沒等到他考上大學，就去世了。周正畢業後，把奶奶也接走了。房子連同宅基地都賣了，地也包了出去。周正的戶口早遷走了，只有他奶奶的戶口還在村裏。去年滿60周歲的老人報送材料，可以領養老金，也沒有跟村裏聯系過。”
“東叔，你覺得村裏有人知道周正現在在哪兒嗎？”
“那個包周正家地的人，有可能知道吧。你等等，我打電話問一下。”很快，徐東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但是很意外，那個人也從未跟周正聯系過，只有一個銀行賬號，每年把包地的錢打過去就行。
但這對於林楊來說，已經是一個很大的收獲，有了這個銀行賬號，就可以查出開戶地在哪兒，開戶人是誰。他們離周正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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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終究沒有人忘記她，在為她鳴不平。現在來看，很明顯，趙老師來到東王堡是有人刻意引導，那麽這個人一定知道李華的死亡真相。那麽，這個人會是誰呢？
林楊首先詢問了徐東：“東叔，我覺得給趙老師寫信的，十有八九是村裏人，你的心裏有沒有懷疑對象？村裏誰比較擅長模仿他人的筆跡？”
徐東皺眉想了想：“村裏人我都知道，可沒有這樣的能人。我這字是因為小時手受過傷，才寫成這德行。可你看這模仿的，要不是我確定自己沒寫過這些，還真分辨不出呢！”
“那周正呢？徐叔叔，你覺得會是李華的兒子周正嗎？”喬琳琳在一旁說道。
但不知怎的，徐東只是上下打量了喬琳琳幾眼，對於她的問題並沒有回答，轉而看著林國強。
林國強想到村子裏女人積弱的地位，很快明白過來，徐東是不願意回答一個小姑娘的問題。他輕輕推了推林楊，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示意他去跟喬琳琳解釋一下。
林楊這才明白，為什麽中午吃飯時，徐東看了坐在桌上的喬琳琳老半天，一臉嚴肅，原來還有“女人不能上桌吃飯”的規矩。
可是，村裏人哪個不是女人生養，卻反而歧視女人，也是夠搞笑的。盡管現在徐東就發作了起來，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只能忍一忍了。
想到這裏，林楊握住喬琳琳的手，示意她讓自己來說。看著她一臉霧水的迷茫樣子，林楊心中不忍的很，暗暗下決心，等弄清楚了事情真相，再也不會來這個閉塞的村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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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時間推算，父死母亡時，周正應該只有十六歲，一下子家裏的天塌了。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這個少年當時應該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吧！
但是，徐東並不這樣認為，他想不出周正為什麽要裝神弄鬼。現在翻出母親李華的舊事，又有什麽好處呢？只不過給村子裏又添了流言而已。
而且，一提起周正，徐東也不得不要豎一個大拇指，讚嘆一聲這個孩子爭氣。周正當年高考是縣裏的理科狀元，考取了首都的一所重點大學。至今，村裏人鼓勵自家孩子的讀書，還常常拿周正來做榜樣。
對於徐東的看法，林楊並不認同。如果這個冒名寫信的人是周正，他感覺到了一種魚死網破的意味。幕後之人真正想燒的可能不只是那個破屋，或許是想借機在村子裏燃起一場更大的火。
趙老師不過是一個工具，可惜，這個工具並沒有達到周正預想的目的。
所以，林楊繼續追問道：“東叔，對於自己媽媽的死，當時周正是什麽反應？”
“一個孩子先沒了父親又失去母親，沒多久唯一的妹妹也死了，整個人都傻了，也不哭，也不說話。”徐東邊說邊回憶道，“喪事辦完後得有半年，有一次，我碰到這個孩子，看到他臉上沒一點兒表情，看人的眼睛呆呆的。”
“後來呢？周正一直這樣嗎？那他怎麽考上大學的？”
“要不說這孩子爭氣呢！我當時以為，他受刺激過度傻了。但又過了一段時間，看到他和我一個本家叔叔的孫女，經常一起玩兒一起說話，人才慢慢緩過來。”
聽了徐東的話，喬琳琳第一反應，那個徐東本家叔叔的孫女，一定是徐慧佳。原來，那時十四歲的徐慧佳，陪周正走過了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段時光。
喬琳琳知道林楊應該也想到了，只聽他問道：“您說的那個和周正一起玩兒的女孩兒，是叫‘徐慧佳’嗎？”
“我們都叫她‘慧慧’，聽說她媽媽只喜歡弟弟，對她不太好。為了躲避挨打，所以她經常回爺爺奶奶這兒。不過，慧慧後來也死了，是淹死的。”
“是嗎？那周正也挺慘的，身邊兒親密的人都一個一個地離開了。”
“誰說不是呢？難怪他畢業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您知道，周正妹妹是怎麽死的嗎？”
徐東點點頭，但臉上卻露出茫然的表情。
——————
對於周正妹妹周月的死，徐東也一直很納悶。一個十五歲的漂亮小姑娘，悄無聲息地就也喝了農藥，沒有任何掙紮，也沒人聽到痛苦呼喊的聲音，這求死的心得有多堅定呢？
“周正妹妹死前，真的沒有任何征兆嗎？”聽徐東這樣說，林楊覺得周月的死，並不尋常。
“沒有，李嫂子死的第三天，周月就沒了。喝藥的時間是晚上，當時還在辦李嫂子的喪事，晚上也有人守夜，可就是沒發現。等發現時已經天亮了，小姑娘早沒了氣。”
“確定是自殺嗎？”
見林楊有所懷疑，徐東提高了嗓門：“這個公安局來調查過，的確是自殺，當時門窗都是從裏面反鎖的，沒有發現其他人的痕跡。”
“哦，是這樣啊。那周正還有其他親人嗎？他們還在村子裏嗎？”
“周正爺爺沒等到他考上大學，就去世了。周正畢業後，把奶奶也接走了。房子連同宅基地都賣了，地也包了出去。周正的戶口早遷走了，只有他奶奶的戶口還在村裏。去年滿60周歲的老人報送材料，可以領養老金，也沒有跟村裏聯系過。”
“東叔，你覺得村裏有人知道周正現在在哪兒嗎？”
“那個包周正家地的人，有可能知道吧。你等等，我打電話問一下。”很快，徐東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但是很意外，那個人也從未跟周正聯系過，只有一個銀行賬號，每年把包地的錢打過去就行。
但這對於林楊來說，已經是一個很大的收獲，有了這個銀行賬號，就可以查出開戶地在哪兒，開戶人是誰。他們離周正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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