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你隱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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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便以小馬超市為中心展開。林楊仔細觀察著周邊的道路，小馬超市坐北朝南，正好位於聚福路和通泰街交叉口的西北角，所有的窗戶和超市的門都朝向東西向的聚福路，進出後院的大門則位於通泰街上。
從街道名稱就可以看出，這一片區域商業發達。而事實也確是如此，大量從事批發業務的商戶匯聚於此，蔓延了三條街道。小馬超市的對面也是一家經營類似業務的超市，西面經營的紡織用品，北面的商戶則專門經營糖煙酒。
站在小馬超市樓下，林楊擡頭望了望二樓的窗戶。他想，如果快速地從樓上人的視線中消失不見，或許進入超市東墻處兩條道路交叉的拐角，就能做到。
但是，又怎麽能在幾分鐘之內，消失在街道上呢？這兩條街道都不是斷頭路，與其他街道的交匯處，相距此處還有很長的距離。要麽是有隱蔽的場所，要麽是換裝，還有一種可能是借助交通工具。
此時，正是縣城裏居民的晚飯時間，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地，在薄霧籠罩的夜色中，急匆匆地往家趕著。會有人發現這個身穿紅衣的人麽？
林楊站在路口四下觀望時，喬衛安從超市的樓上下來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小馬。見到林楊後，小馬幾步竄到的他的面前問道：“師父說，你懷疑那個紅衣服的鬼，有可能是害歡歡的人？”
林楊“嗯”了一聲後，只見小馬在路口焦急地打起轉來，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讓你傻，讓你跑得慢，還真以為有鬼呢！真是個大傻！”
很快，小馬又走到林楊面前：“我都聽你的，你說從哪兒開始找，非把這個混蛋找出來不可！”
林楊拍了拍小馬的肩膀：“你跟各家的商戶熟，負責看誰家安裝了朝向馬路的監控，如果能拷貝下來最好拷貝下來，有大用處。”
隨後，林楊又對其他人說道：“我們最好兩人一組，因為不知道這個人是離開了，還是躲藏在暗處觀察。我和琳琳沿著通泰街向東搜索，兩位叔叔沿著聚福路搜索。除了向人打聽，也翻看一下垃圾桶，看有沒有被換下來的紅衣服。”
其實，在路上，林楊已經撥通張華的電話，將情況告訴了他。張華聽後，很快答覆說自己跟所長匯報後，會盡快帶人趕過來。並再三囑咐林楊，在沒有警察到來之前，先不要輕舉妄動，註意安全。
但是，時間刻不容緩，越晚一分鐘，發現那個人的機率就越小。林楊決定，即使違反紀律，先期搜索也必須馬上進行。
——————
距離小馬看到那個紅衣人，已經過去將近半個小時了，時間也指向了晚上近8點，只有寥寥的幾家商戶沿街的門還開著。
林楊和喬琳琳一路問著那些商戶，可曾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人，但均是搖頭說自己沒有註意到。當他們向北走到通泰街與榮華巷交口處，向擺攤賣饸烙面的一對夫婦詢問時，卻有了重大發現。
“我沒看到穿紅衣服的人，可我看到有人把一堆衣服扔到了那邊的垃圾桶裏。”老板娘很是豪爽，大聲地說道。
沿著老板娘指的方向，林楊和喬琳琳在垃圾桶裏看找到了一條紅裙子，鮮紅鮮紅的顏色，在霧氣蒙蒙之中，是那麽的亮眼。
林楊讓喬琳琳守在這裏，自己跑回賣饸烙面的攤子，向老板娘要了幾個大一點兒的塑料袋，然後從路面找到一根木棍，將裙子挑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到塑料袋裏。
做完這一切後，林楊和喬琳琳向著路口四處張望了片刻，發現路上除了急匆匆地行人，根本無法發現誰是那個曾經穿紅衣的人。
這時，賣饸烙面的攤子前，並沒有什麽客人，老板和老板娘悠閑地坐在椅子上聊著天。看到那對年輕的小夥子和姑娘又走了回來，老板娘大聲地招呼兩人：“哎，你們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們說。”
林楊只覺眼前一亮，他只顧著去追那個紅衣人，竟忘了這對夫婦就是目擊證人。他拉著喬琳琳快步走到攤位前：“大姐，你叫我們？”
“嗯。你們倆面相好，一看就是好人。那個扔衣服的人，留了頭曲裏拐彎的長頭發，穿了個白褲子、紅皮鞋，還捂了個大口罩，一看就不像好人。”老板娘這樣說道，然後又壓低聲音問，“你們為什麽追那個男人，他偷你們東西了？”
“男人？那真的是個男人？”喬琳琳問道。
“那當然是個男的啦！我的眼睛可尖了，他雖然留了長頭發，可我看到，”老板娘說著眼睛瞟上了喬琳琳的胸，“可我看到那個人的胸，可是平平的，個頭又高，得快有一米八了，不是個男人，哪裏有這樣的女人。”
林楊和喬琳琳對視一眼，所有的猜測似乎都在一一得到印證。盡管如此，二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疑惑：他為什麽要夜訪小馬超市，還穿著一身詭異的紅裙子。
“你覺得這個人的是行為是不是很古怪？有點兒隨心所欲的感覺？”喬琳琳分析道，“他已經得手了，為什麽還要回到小馬超市？他真的不怕被人抓住嗎？”
林楊摸了摸鼻尖，用一種自嘲地語氣說道：“他不是行為古怪，也不是隨心所欲，他是在炫耀自己的成果，也是一種挑釁。他很自信，沒有人會找到他，而他卻能躲在暗處觀察每一個人。也許現在，他就在嘲笑我們的蠢笨呢！”
——————
喬琳琳輕輕地握住了林楊的手，這是十年後，她第一次主動去牽上林楊的手。這樣充滿挫敗感的林楊，莫名地讓她覺得心疼。
這個男人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喬琳琳仔細地梳理著思路：林楊來找自己，並不是早有計劃而是臨時起意，這個男人又是怎樣知曉？難道是巧合？這個男人也是恰巧來到D縣完成他的投毒計劃？可為什麽時間又這樣湊巧，恰恰是自己和林楊剛剛與李歡歡交談之後？
不會的，不會的。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多的巧合？如果有，那一定是蓄謀已久的結果。喬琳琳推測到，這個男人應該是循著林楊的行蹤而來。那麽他會是誰？
這些心中的疑問，喬琳琳一一告訴了林楊。其實，林楊心中何嘗不會如此。自己臨時決定會D縣，只有哥哥方鐸、繼父和母親知道，但他們都是自己的親人啊，根本沒有理由去跟蹤自己、甚至毒害他人。
這個神秘而又兇殘的男人，他究竟隱藏在哪裏？迷蒙的霧色，掩去了燈光的神采，也掩蓋了罪惡的痕跡。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霧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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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街道名稱就可以看出，這一片區域商業發達。而事實也確是如此，大量從事批發業務的商戶匯聚於此，蔓延了三條街道。小馬超市的對面也是一家經營類似業務的超市，西面經營的紡織用品，北面的商戶則專門經營糖煙酒。
站在小馬超市樓下，林楊擡頭望了望二樓的窗戶。他想，如果快速地從樓上人的視線中消失不見，或許進入超市東墻處兩條道路交叉的拐角，就能做到。
但是，又怎麽能在幾分鐘之內，消失在街道上呢？這兩條街道都不是斷頭路，與其他街道的交匯處，相距此處還有很長的距離。要麽是有隱蔽的場所，要麽是換裝，還有一種可能是借助交通工具。
此時，正是縣城裏居民的晚飯時間，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地，在薄霧籠罩的夜色中，急匆匆地往家趕著。會有人發現這個身穿紅衣的人麽？
林楊站在路口四下觀望時，喬衛安從超市的樓上下來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小馬。見到林楊後，小馬幾步竄到的他的面前問道：“師父說，你懷疑那個紅衣服的鬼，有可能是害歡歡的人？”
林楊“嗯”了一聲後，只見小馬在路口焦急地打起轉來，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讓你傻，讓你跑得慢，還真以為有鬼呢！真是個大傻！”
很快，小馬又走到林楊面前：“我都聽你的，你說從哪兒開始找，非把這個混蛋找出來不可！”
林楊拍了拍小馬的肩膀：“你跟各家的商戶熟，負責看誰家安裝了朝向馬路的監控，如果能拷貝下來最好拷貝下來，有大用處。”
隨後，林楊又對其他人說道：“我們最好兩人一組，因為不知道這個人是離開了，還是躲藏在暗處觀察。我和琳琳沿著通泰街向東搜索，兩位叔叔沿著聚福路搜索。除了向人打聽，也翻看一下垃圾桶，看有沒有被換下來的紅衣服。”
其實，在路上，林楊已經撥通張華的電話，將情況告訴了他。張華聽後，很快答覆說自己跟所長匯報後，會盡快帶人趕過來。並再三囑咐林楊，在沒有警察到來之前，先不要輕舉妄動，註意安全。
但是，時間刻不容緩，越晚一分鐘，發現那個人的機率就越小。林楊決定，即使違反紀律，先期搜索也必須馬上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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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小馬看到那個紅衣人，已經過去將近半個小時了，時間也指向了晚上近8點，只有寥寥的幾家商戶沿街的門還開著。
林楊和喬琳琳一路問著那些商戶，可曾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人，但均是搖頭說自己沒有註意到。當他們向北走到通泰街與榮華巷交口處，向擺攤賣饸烙面的一對夫婦詢問時，卻有了重大發現。
“我沒看到穿紅衣服的人，可我看到有人把一堆衣服扔到了那邊的垃圾桶裏。”老板娘很是豪爽，大聲地說道。
沿著老板娘指的方向，林楊和喬琳琳在垃圾桶裏看找到了一條紅裙子，鮮紅鮮紅的顏色，在霧氣蒙蒙之中，是那麽的亮眼。
林楊讓喬琳琳守在這裏，自己跑回賣饸烙面的攤子，向老板娘要了幾個大一點兒的塑料袋，然後從路面找到一根木棍，將裙子挑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到塑料袋裏。
做完這一切後，林楊和喬琳琳向著路口四處張望了片刻，發現路上除了急匆匆地行人，根本無法發現誰是那個曾經穿紅衣的人。
這時，賣饸烙面的攤子前，並沒有什麽客人，老板和老板娘悠閑地坐在椅子上聊著天。看到那對年輕的小夥子和姑娘又走了回來，老板娘大聲地招呼兩人：“哎，你們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們說。”
林楊只覺眼前一亮，他只顧著去追那個紅衣人，竟忘了這對夫婦就是目擊證人。他拉著喬琳琳快步走到攤位前：“大姐，你叫我們？”
“嗯。你們倆面相好，一看就是好人。那個扔衣服的人，留了頭曲裏拐彎的長頭發，穿了個白褲子、紅皮鞋，還捂了個大口罩，一看就不像好人。”老板娘這樣說道，然後又壓低聲音問，“你們為什麽追那個男人，他偷你們東西了？”
“男人？那真的是個男人？”喬琳琳問道。
“那當然是個男的啦！我的眼睛可尖了，他雖然留了長頭發，可我看到，”老板娘說著眼睛瞟上了喬琳琳的胸，“可我看到那個人的胸，可是平平的，個頭又高，得快有一米八了，不是個男人，哪裏有這樣的女人。”
林楊和喬琳琳對視一眼，所有的猜測似乎都在一一得到印證。盡管如此，二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疑惑：他為什麽要夜訪小馬超市，還穿著一身詭異的紅裙子。
“你覺得這個人的是行為是不是很古怪？有點兒隨心所欲的感覺？”喬琳琳分析道，“他已經得手了，為什麽還要回到小馬超市？他真的不怕被人抓住嗎？”
林楊摸了摸鼻尖，用一種自嘲地語氣說道：“他不是行為古怪，也不是隨心所欲，他是在炫耀自己的成果，也是一種挑釁。他很自信，沒有人會找到他，而他卻能躲在暗處觀察每一個人。也許現在，他就在嘲笑我們的蠢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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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琳琳輕輕地握住了林楊的手，這是十年後，她第一次主動去牽上林楊的手。這樣充滿挫敗感的林楊，莫名地讓她覺得心疼。
這個男人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喬琳琳仔細地梳理著思路：林楊來找自己，並不是早有計劃而是臨時起意，這個男人又是怎樣知曉？難道是巧合？這個男人也是恰巧來到D縣完成他的投毒計劃？可為什麽時間又這樣湊巧，恰恰是自己和林楊剛剛與李歡歡交談之後？
不會的，不會的。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多的巧合？如果有，那一定是蓄謀已久的結果。喬琳琳推測到，這個男人應該是循著林楊的行蹤而來。那麽他會是誰？
這些心中的疑問，喬琳琳一一告訴了林楊。其實，林楊心中何嘗不會如此。自己臨時決定會D縣，只有哥哥方鐸、繼父和母親知道，但他們都是自己的親人啊，根本沒有理由去跟蹤自己、甚至毒害他人。
這個神秘而又兇殘的男人，他究竟隱藏在哪裏？迷蒙的霧色，掩去了燈光的神采，也掩蓋了罪惡的痕跡。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霧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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