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致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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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楊到達小馬超市時，超市的大門緊閉。旁邊通往後院的一道門虛掩著，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林楊推開門走進去，站在院中說話的兩個男人齊齊看向他。其中年輕的一個問道：“你是誰？”
林楊猜這個人就是小馬，便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我是林楊。”
“你就是林楊？”那個年輕男人一把揪住林楊的衣領，舉起拳頭就要往林楊的頭上砸。
“小馬，你這是幹什麽？”另一個年紀大的男人，急忙拉住了小馬的胳膊，然後將小馬和林楊分開。
小馬試圖掙脫束縛，還想湊上前去打林楊，大聲地喊道：“師父，他們害得歡歡都瘋了，我為什麽不能揍他？”
“別沖動，打人是犯法的。別歡歡好了，你又出事兒了。”年紀大的男人勸慰著小馬。見小馬的情緒稍稍平靜，他才轉身對林楊說：“我是喬衛安。你別怪小馬，歡歡現在變得瘋瘋癲癲，他是著急得。”
“我應該叫您一聲‘二叔’。二叔，我都理解。聽到李歡歡出事，我也很吃驚。明明我和琳琳同李歡歡分開時，她的精神絕對是正常的！”林楊拿出警官證讓小馬和喬衛安看，“我是警察，更想查明真相。現在，能讓我先想看一下李歡歡嗎？”
一旁的小馬憤憤地想開口說話，被喬衛安瞪了一眼，隨即不情不願地說道：“師父，我都聽您的！”
於是，喬衛安領著林楊，小馬跟在後面，從後門上了二樓。林楊邊走邊問道：“沒有送李歡歡去醫院嗎？”
“去洗過胃了，醫生說住院也短期也不會有啥改善，拿了一堆藥，就讓回家養著了。”喬衛安說著話還看了身後的小馬兩眼，小馬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楊猜測，可能是小馬或者李歡歡的婆婆張春蘭，擔心醫藥費太貴，所以沒有讓李歡歡住院治療。
——————
到了二樓，小馬上前打開了被鎖住的一扇門，李歡歡就在這間屋子裏。從屋裏的陳設看，這應該是小馬和李歡歡夫婦的臥室。
此時，屋子的窗簾緊緊地拉著，裏面光線顯得有些昏暗，李歡歡的頭發散亂著，蜷縮在屋子的一個角落裏，嘴裏嘀嘀咕咕地聽不清在說什麽。
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李歡歡也沒有什麽反應。但是當看到小馬時，她突然快速地爬過來，抱住小馬的大腿喊著：“求求你，別打我，別打我……”
見狀，小馬便蹲了下來，擁抱住李歡歡，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我不打你，我不打你，再打你我他媽的不是人！”
這時，樓道裏有風吹過，將窗簾吹起了一角，露出了外面的陽光。李歡歡很快便發現了，猛地站起來，跑到窗口，緊緊地拽住窗簾，喃喃自語道：“不能讓她看見我，不能讓她看見我……”
“不能讓誰看見你？”林楊突然問道。
李歡歡並沒有循著聲音轉過頭來，仍是自言自語道：“不能讓她看見我，不能讓她看見我……”
“不是洗過胃了嗎？她的癥狀有緩解嗎？”林楊問喬衛安。
喬衛安邊嘆氣邊搖頭：“醫生說毒藥損壞了她的神經，可能會一直這樣瘋瘋癲癲地，很難恢覆。”
一旁的小馬忍不住哭了起來。他之前雖然會犯渾、會打李歡歡，但現在才發現，曾經溫柔的李歡歡是那麽地好，沒有她的操持，整個家都不成了樣子。
“歡歡的樣子你也見了，咱們還是先下樓說吧！”喬衛安招呼林楊道，然後小馬又將門鎖上，三人才下樓來。
“小馬娘得顧著孩子，沒人看著歡歡，也怕她跑出去。”對於鎖起李歡歡的舉動，喬衛安解釋道，“小馬的丈母娘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等她到了就好了。”
——————
其實，林楊一直很疑惑，本來計劃昨天去進貨的小馬，為什麽沒有走呢？
關於這個問題，據喬衛安講，小馬到達高速路口時，因為發生特大車禍，高速路被封了。小馬一直等到大概十點半，當聽到高速公路工作人員說，預計下午高速才會開放時，他便臨時決定明天再去進貨。
可是，就在返回的路上，小馬突然發現，後輪一條輪胎沒氣了。於是，趕緊停到路邊，換了備胎後，又去補胎。這樣來來回回一通折騰，等小馬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會這麽巧？林楊又問道：“那是什麽時候發現李歡歡不正常的。”
喬衛安與小馬對視一眼，示意他來告訴林楊。“今天早上才發現的。歡歡平時是第一個起床的，但今天卻怎麽也醒不過來。叫醒她以後，整個人像傻了一樣，還大聲喊著‘鬼’什麽的。”
其實，早上看到大喊“鬼”的李歡歡，張春蘭的第一反應，兒媳婦是不是撞邪了。但隨後小馬發現，李歡歡的嘴角開始無意識地流口水，說話也更加語無倫次，而且她走路跌跌撞撞，好像喝醉了酒一樣。
小馬開始以為，李歡歡是生了急病，趕緊帶她去了醫院。但醫生檢查發現，她可能被人投毒所致產生幻覺，隨即便讓小馬報了警。
“是什麽毒藥？醫生說了嗎？”林楊接著問。
“沒有，醫生沒說，就說讓我報警。”說到這裏，小馬反問道，“昨天除了見了你和喬琳琳，歡歡一整天都待在店裏，不是你們還有誰會下毒害他？”
林楊苦笑一下，仍不疾不徐地問道：“店裏有裝監控嗎？”
“有，都被警察拿走了。”
“放心，如果有人投毒，警方一定會抓到兇手的！”林楊拍了拍小馬的肩膀，被小馬本能地掙開了。
——————
此時，張華和崔平超正在返回縣城的路上。崔平超開車，張華翻看著剛剛對喬琳琳作的詢問筆錄。
“頭兒，咱們會不會打草驚蛇？我覺得那個喬琳琳和林楊，還是有作案嫌疑的。”崔平超說著自己的看法。
張華沒有擡頭：“目前我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來證明。不過，今天談話時，她的表情顯示，並不知道李歡歡中毒的事兒。除非她心理素質特別好。”
“還有那個林楊，頭兒，你確定了，真的也是警察？”
“是警察，不過不是一線刑偵的。”
“就算他是警察，也不能擺脫嫌疑。誰知道他會不會是為了幫女同學，才要害李歡歡呢？”
張華輕拍了一下崔平超的腦袋：“好好開車，破案需要發散思維，可別有得沒得都發散，還是要講證據的。”
“頭兒，別打腦袋，小心被你打傻了。”崔平超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張華想，現在要做的，是去會一會那個林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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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楊推開門走進去，站在院中說話的兩個男人齊齊看向他。其中年輕的一個問道：“你是誰？”
林楊猜這個人就是小馬，便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我是林楊。”
“你就是林楊？”那個年輕男人一把揪住林楊的衣領，舉起拳頭就要往林楊的頭上砸。
“小馬，你這是幹什麽？”另一個年紀大的男人，急忙拉住了小馬的胳膊，然後將小馬和林楊分開。
小馬試圖掙脫束縛，還想湊上前去打林楊，大聲地喊道：“師父，他們害得歡歡都瘋了，我為什麽不能揍他？”
“別沖動，打人是犯法的。別歡歡好了，你又出事兒了。”年紀大的男人勸慰著小馬。見小馬的情緒稍稍平靜，他才轉身對林楊說：“我是喬衛安。你別怪小馬，歡歡現在變得瘋瘋癲癲，他是著急得。”
“我應該叫您一聲‘二叔’。二叔，我都理解。聽到李歡歡出事，我也很吃驚。明明我和琳琳同李歡歡分開時，她的精神絕對是正常的！”林楊拿出警官證讓小馬和喬衛安看，“我是警察，更想查明真相。現在，能讓我先想看一下李歡歡嗎？”
一旁的小馬憤憤地想開口說話，被喬衛安瞪了一眼，隨即不情不願地說道：“師父，我都聽您的！”
於是，喬衛安領著林楊，小馬跟在後面，從後門上了二樓。林楊邊走邊問道：“沒有送李歡歡去醫院嗎？”
“去洗過胃了，醫生說住院也短期也不會有啥改善，拿了一堆藥，就讓回家養著了。”喬衛安說著話還看了身後的小馬兩眼，小馬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楊猜測，可能是小馬或者李歡歡的婆婆張春蘭，擔心醫藥費太貴，所以沒有讓李歡歡住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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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樓，小馬上前打開了被鎖住的一扇門，李歡歡就在這間屋子裏。從屋裏的陳設看，這應該是小馬和李歡歡夫婦的臥室。
此時，屋子的窗簾緊緊地拉著，裏面光線顯得有些昏暗，李歡歡的頭發散亂著，蜷縮在屋子的一個角落裏，嘴裏嘀嘀咕咕地聽不清在說什麽。
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李歡歡也沒有什麽反應。但是當看到小馬時，她突然快速地爬過來，抱住小馬的大腿喊著：“求求你，別打我，別打我……”
見狀，小馬便蹲了下來，擁抱住李歡歡，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我不打你，我不打你，再打你我他媽的不是人！”
這時，樓道裏有風吹過，將窗簾吹起了一角，露出了外面的陽光。李歡歡很快便發現了，猛地站起來，跑到窗口，緊緊地拽住窗簾，喃喃自語道：“不能讓她看見我，不能讓她看見我……”
“不能讓誰看見你？”林楊突然問道。
李歡歡並沒有循著聲音轉過頭來，仍是自言自語道：“不能讓她看見我，不能讓她看見我……”
“不是洗過胃了嗎？她的癥狀有緩解嗎？”林楊問喬衛安。
喬衛安邊嘆氣邊搖頭：“醫生說毒藥損壞了她的神經，可能會一直這樣瘋瘋癲癲地，很難恢覆。”
一旁的小馬忍不住哭了起來。他之前雖然會犯渾、會打李歡歡，但現在才發現，曾經溫柔的李歡歡是那麽地好，沒有她的操持，整個家都不成了樣子。
“歡歡的樣子你也見了，咱們還是先下樓說吧！”喬衛安招呼林楊道，然後小馬又將門鎖上，三人才下樓來。
“小馬娘得顧著孩子，沒人看著歡歡，也怕她跑出去。”對於鎖起李歡歡的舉動，喬衛安解釋道，“小馬的丈母娘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等她到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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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問題，據喬衛安講，小馬到達高速路口時，因為發生特大車禍，高速路被封了。小馬一直等到大概十點半，當聽到高速公路工作人員說，預計下午高速才會開放時，他便臨時決定明天再去進貨。
可是，就在返回的路上，小馬突然發現，後輪一條輪胎沒氣了。於是，趕緊停到路邊，換了備胎後，又去補胎。這樣來來回回一通折騰，等小馬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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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衛安與小馬對視一眼，示意他來告訴林楊。“今天早上才發現的。歡歡平時是第一個起床的，但今天卻怎麽也醒不過來。叫醒她以後，整個人像傻了一樣，還大聲喊著‘鬼’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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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開始以為，李歡歡是生了急病，趕緊帶她去了醫院。但醫生檢查發現，她可能被人投毒所致產生幻覺，隨即便讓小馬報了警。
“是什麽毒藥？醫生說了嗎？”林楊接著問。
“沒有，醫生沒說，就說讓我報警。”說到這裏，小馬反問道，“昨天除了見了你和喬琳琳，歡歡一整天都待在店裏，不是你們還有誰會下毒害他？”
林楊苦笑一下，仍不疾不徐地問道：“店裏有裝監控嗎？”
“有，都被警察拿走了。”
“放心，如果有人投毒，警方一定會抓到兇手的！”林楊拍了拍小馬的肩膀，被小馬本能地掙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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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張華和崔平超正在返回縣城的路上。崔平超開車，張華翻看著剛剛對喬琳琳作的詢問筆錄。
“頭兒，咱們會不會打草驚蛇？我覺得那個喬琳琳和林楊，還是有作案嫌疑的。”崔平超說著自己的看法。
張華沒有擡頭：“目前我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來證明。不過，今天談話時，她的表情顯示，並不知道李歡歡中毒的事兒。除非她心理素質特別好。”
“還有那個林楊，頭兒，你確定了，真的也是警察？”
“是警察，不過不是一線刑偵的。”
“就算他是警察，也不能擺脫嫌疑。誰知道他會不會是為了幫女同學，才要害李歡歡呢？”
張華輕拍了一下崔平超的腦袋：“好好開車，破案需要發散思維，可別有得沒得都發散，還是要講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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