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chapter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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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塬不動聲色地勾住我的胳膊,冷淡地伸出手回握:“你好。”

我身子一緊,暗自翻了個白眼,想把他的手頂/開,誰知道他面上沒什麽反應,手上用了這麽大的勁兒,把我箍得死緊,還隱隱約約釋放信息素壓制我,卑鄙。

莊欽沒有註意到我們之間的小動作,他對著秦塬喋喋不休:“真是你啊!哈哈,經管風雲人物,你的光榮事跡我可聽過太多遍了,是你牽頭拉到了經管學院有史以來讚助最多的一場歌手賽吧,當時連商圈LED大屏都滾動宣傳,太厲害了。”

秦塬客氣道:“沒什麽,是那屆部員出色,我只是做了外聯部一員該做的事。你們校雜志社也很厲害,學生出的旅游雜志居然拉到知名旅行社的廣告,佩服。”

莊欽聽了兩眼放光:“你知道我啊!那我可太榮幸了!”

我夾在學校倆名人中間,還是倆alpha,其中一個同時還是我不怎麽想面對的冷戰中的男朋友。我壓力特別巨大,只能摳著手指站在原地不說話,努力忽視兩股alpha的信息素氣息。

好在莊欽很快留意到了我,以及秦塬搭在我肩上的手:“那個,辛柑,你倆是……”

我趕緊甩開秦塬的手,從他手裏搶回行李箱:“甭理他,這我發小。學長,你不是回學校麽?正好我和你一塊回去吧。”

秦塬的手頓了頓,蹙著眉頭看我:“……發小?”

我不敢擡頭看他,只能嘴上硬氣:“對啊,不是發小還是別的嗎?”說罷拖著行李箱就要跟莊欽一起走。

莊欽也不是傻的,一眼就看出來我倆相處方式不對,肯定是吵上了。他雖然不知道我和秦塬的具體關系,但還是勸我:

“你不是說你要回家嗎?既然秦塬是你發小,他應該是來接你回家的,你還是跟他一起走吧,我自己回學校就行。”

“那不行!”我順勢搭上莊欽的肩,壓根不去管秦塬此時的表情有多麽難看,“學長,咱們不是還沒聊完攝影大賽的事嗎?回學校接著聊啊,我請你喝奶茶唄,反正我也不著急回去,跟我爸說一聲就行了。”

莊欽望了眼秦塬陰沈的臉,十分難辦:“這……”

“辛柑,你先跟我回去,我們有話好好說。”秦塬上前兩步,伸手就來抓我的手腕。我們有過太多肢體觸碰,他一舉一動我都能猜到他的下個動作是什麽,便火速靈巧地躲開了。

“別碰我!”我在人來人往的火車出站口當著莊欽的面揮開他的手,一點兒面子也不給他留。

“我跟你沒什麽話好說的,那天我在電話裏頭和你說的都是認真的,你自己考慮考慮吧,想明白了我們還是好兄弟,如果你想不明白,那就不是商量,直接當作通知吧。”

我也不願意對秦塬說出這種絕情的話,可是如果我一直順著他,肯定會一輩子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等秦塬回答,我就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扯著莊欽,急匆匆朝外走了。

我甚至不敢回頭看他一眼,就怕自己沒忍住,又往他懷裏撲,輕而易舉就原諒了他。

“誒誒……秦塬!我們有機會學校聊!”

可憐無辜的莊欽被我平白連累,剛認識秦塬還沒來得及多說點啥,就被我連拖帶拽地拉走了。

等被我推上計程車,他才松了松領子:“辛柑,沒想到啊,你說你一個omega力氣還挺大的。”

我沒理他,啪一聲摔上車門,撐在窗戶邊上發呆,心跳得飛快。手機響個沒完沒了,我索性一鍵關機,還拆了電池板。

忍忍,再忍忍,等他想清楚自己錯了,我再理他,等他誠懇地對我承認錯誤了,我再考慮什麽時候原諒他。不然隨隨便便就和好了,冷戰這一場根本毫無作用,說不定他還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莊欽小心翼翼查看我的臉色,試探道:“辛柑,你和經管的秦塬,是……伴侶關系?你是他的omega?”

我一楞,搖搖頭,避開他的視線:“不是。”

曾經是,現在不知道還算不算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否認,大概是我氣上了頭,不想聽見“他的omega”這種從屬性十分明顯的話。

莊欽搓了搓下巴:“哦?可是你身上很明顯混著他的信息素,像是臨時標記。在廣東的時候我就聞出來有alpha的味道混在其中,今天見了他我更加肯定是他的味道了,你們……”

“哎,都說了不是了。”我煩躁地搖下窗戶,不耐煩道,“我倆是發小,就住隔壁,天天互相蹭飯一塊玩兒,難免會沾上對方的味道,這不是挺正常的嗎?非得是伴侶才會有他的味兒嗎?”

莊欽見我這樣抗拒也不再追問,換個話題:“好好好,是我誤會了。那你倆剛才那是……?”

我若無其事地聳聳肩,辯解:“沒什麽,吵架了唄,你和你朋友沒吵過啊?”

莊欽輕笑一聲:“我沒有什麽能和我吵架的朋友,彼此都留有空間距離,不會輕易觸碰對方底線。”

我一時還挺同情他的,扭過頭去,嘆了口氣:“哎,那你得活得多辛苦啊。”

“辛苦?”莊欽匪夷所思地望著我,“辛柑,這不是辛不辛苦的事,成年人的交際大都是這樣,我也希望能有知無不言的朋友,但這可能性太低太低了。可能你父母把你保護得很好,你沒吃過苦頭,也不需要去遷就別人,所以不能理解這種沒有真正朋友的感覺吧。”

其實我和莊欽剛認識沒幾天,不應該深入探討這個問題,但他這話明顯說得不對。

我反駁他:“你的想法也太消極了,我朋友雖然也不多吧,但我對他們都很真誠的,你要是願意,也可以把我當做真朋友啊。”

莊欽先是一怔,緊接著沒忍住,噗嗤一聲,捂著嘴瘋狂憋笑,整個肩膀一聳一聳:“辛柑,你真的太有趣了,以前我看你拍的照,一眼就覺得你一定是個心思單純的好人,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愛。”

我真是納了悶兒了,我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嗎?沒呀,我覺得我挺正常一人啊。

沒等我尋思明白,莊欽又忽然收住了笑,望著我的眼睛,問道:

“那個值得你為他拾起相機的人也是你的朋友嗎?”

我一楞,緩緩偏過頭,望著窗外車水馬龍,心裏頭憋得慌,不一會兒才悶悶不樂地回答:“不是,是我喜歡的人,是我願意為他無條件付出一切的人。”

莊欽也沈默著,估計是覺得氛圍不太好,我們倆誰也沒再開口說話,車廂內只有老舊收音機裏悠揚的民謠,和著冷氣的陣陣轟鳴,縈繞耳邊。

一路奔波,好不容易回到北京,我都快被催眠睡著了。

許久,莊欽才再度開口說話:“雖然很冒昧,但是你說的那個人,是秦塬嗎?”

我靠上車窗沒回答,自嘲地想,天哪,連第一次看見我們在一起的人,都能猜出我們的關系,秦塬,你看我有多愛你呀。

……

我拖著行李回了宿舍,室友見了我都滿臉驚訝:“誒?咋回事兒?你不是說從廣東回來先回家幾天,不住學校嗎?”

我打了個哈哈,蹲在地上翻行李分禮物:“臨時有事就回來了。”

哎,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回來幹什麽,我都和我小爸說好了一出火車站就回家了,我大爸還說要做水煮魚給我吃呢。

上鋪的舍友忽然掀開簾子,探了個腦袋出來:

“辛柑,你手機壞了嗎?秦塬怎麽聯系不上你啊。他還特地跑來咱們宿舍問你回校的具體時間,這我們也不清楚啊,只能和他說你是跟攝影部一塊報名的,叫他去問問攝影部的人,他後來聯系上你了嗎?”

收拾東西的手猛地一頓,我蜷了蜷手指,隨意答道:“當……當然啦!他說要去接我,不過我自己回來了。”說著,把兩盒糕點往桌上一擺:“喏,這些杏仁餅和雞仔餅你們分著吃吧!”

“哇這是啥,廣東特產嗎?”

這一窩的omega全是吃貨,一看見吃的剛才聊的啥全拋到了腦後,一下就被我轉移了話題。

我松了一口氣,可這東西是無論如何收拾不下去了。也不知道秦塬現在怎樣了,人在哪兒呢?我就這麽自己回來了,他回學校了嗎?還是回家了?

我鬼使神差地伸向口袋,掏出手機想開機,卻發現怎麽也開不了,這才回過神來電池板叫我自己給拆了。

我煩躁地撓了撓頭,哎,這叫什麽事啊!說好了不去管他呢!一點定力都沒有!千萬不能想了!

我一咬牙,將手機和電池板一塊扔進了抽屜裏。

咚咚咚。

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所有人齊齊回頭,宿管大叔正站在門口。他的眼睛在我們身上巡視了一圈兒,清了清嗓子:“咳咳,你們宿舍誰是辛柑啊?”

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要知道我這人怕死得很,從來不在宿舍用違規電器,宿管怎麽會找到我頭上?

我迷迷茫茫地擡起手示意:“叔,我是辛柑。”

宿管朝我招招手:“你家裏人找不到你,打電話都打到宿管室來了,趕緊跟我去聽電話!”

作者有話說:

秦總:老婆跟別人上了計程車咋辦,在線等,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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