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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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裏早有預感秦塬會說出點什麽讓人害臊的話,可他一聲“傻寶”還是震得我腦袋上炸出一朵蘑菇雲。

“我……那個時候我才十二歲,我哪明白啊……”

我忸怩著,把沙發上的抱枕捏得皺皺巴巴。

“我那時候可單純了,誰往情人節想啊,況且我們也不是……那什麽,就你小心思多……”

“好好好,我小心思多,那還不是因為我喜歡你?”秦塬低笑一聲,反問我,“那我現在說,你明白了?”

我暗自嘀咕,明白有什麽用,你喜歡我不早說,現在才滿腔愛意往外倒,我還不稀罕接呢。

不過我也有錯,我喜歡秦塬的時候也是藏著掖著沒敢和他說,如果不是穿越這一遭,我根本不會原來我們曾懷有同樣的想法。

我輕嘆一口氣,心想,原來單戀並不是最苦的,雙向暗戀才最苦。兩個人明明多的是在一起的機會,非要別別扭扭地閉著嘴巴誰也不說出口,這要是出電視劇,早被觀眾老爺催死了。

我側身一倒,箍著抱枕躺倒在沙發上,閉上眼,喃喃出聲:

“秦塬,我覺得咱倆挺逗的。你說吧,我們從小到大認識這麽多年,衣服褲子換著穿,什麽小秘密沒交流過啊,還以為多了解對方呢,結果在感情上翻了車。你要不是現在告訴我你喜歡我,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我感覺到身邊的位置凹陷下去一塊,不用睜眼也知道是秦塬坐到了我的身側,況且他還特地發散信息素。

“不,辛柑,你知道的,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我都會讓你知道的。”

秦塬俯下身,輕輕貼上了我,溫熱的呼吸撲在我的耳邊,信息素的味道甚至越來越濃烈,叫人腦袋發懵,身體發麻。

我蜷了蜷腳趾頭,躲他:“哎呀你別這樣。”

秦塬反而變本加厲,雙手撐在我的身側,輕笑道:“不要哪樣?”

我羞紅了臉,掙脫兩下沒掙開,只好煩躁地偏過頭去望不知所雲的電視節目,強迫自己不看他的眼睛。

秦塬得不到回答也不氣餒,更加湊近我,埋進我的脖頸間,貪戀地聞了聞我微弱的信息素。

其實我根本沒想釋放信息素,可不知我的身體是怎麽的,每次秦塬一碰我,我的信息素就會情不自禁外溢,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親近他,與他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我抻抻脖子,努力把一只手伸過來,推開他的腦袋:“不要哪樣?當然是這樣。你別給我動手動腳的,知法犯/法。”

秦塬嗤笑一聲:“咱們是合法伴侶,怎麽會是犯/法?我喜歡你才這樣的。”

他貼著我的皮膚笑,嘴唇輕顫,鬧得我的脖子怪癢的。我皺了皺眉,開口反駁他:

“你喜歡我也不能這樣啊,你就是犯/法,我才十七歲,未成年你知道嗎?你自己聞聞你的信息素味道多重,你老這樣兒,就是在催熟我,多影響我的生長發育啊。”

而且誰跟他是合法伴侶啊,現在的我跟他可沒什麽實質性關系,別想多了。

秦塬楞了楞,擡頭望了我一眼,順帶拿手指敲敲我的額頭,十分無奈:

“你呀,怎麽這麽能說會道?嗯?原來以前在我面前都藏著真面目呢?”

我不太好意思地紅了臉,就當承認了:

“那,那是因為我以前喜歡你,想給你留下好印象啊。我十三歲開始暗戀你,都暗戀你五年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憋悶。哎,算了,咱們現在說開了就行了。”

反正等我搞搞清楚真相,回了08年,努力避開幾個關鍵點,爭取不讓悲劇重演吧。不管怎麽說,我和秦塬畢竟是發小,我希望我倆的未來都充滿光明,順風順水,一切都好。

“說開了之後呢?”

秦塬的聲音突然沈了下去,聽上去悶悶不樂。我正納悶他怎麽又不高興了,就感覺身上一重,原本支在我身側的雙手忽然松開,鉆進我與沙發間的縫隙,將我圈緊。

“你……”

我小聲驚呼,下巴枕上秦塬的肩,被迫與他相擁了。

“幹什麽”三個字還沒來及說出口,我就聽見耳邊一聲輕嘆。

秦塬一手圈著我的腰,另一手緩緩游走,上移過我的後背,我的後頸。我敏感得發顫,直到他托住我的後腦,偏頭親吻我的太陽穴,我的臉頰。

“寶寶,我們會和好的,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我盯著頭頂的吊燈發呆,右耳是電視機裏傳來的歡聲笑語,左耳回蕩著秦塬細細密密的親吻聲和他所說出口的話,二者交匯在一起,嘈雜不已。

說老實話,秦塬這番話聽得我頗有些傷感。

我也不知道自己感慨些什麽,但從他的話裏不難聽出,如今的他在我面前相當卑微。因為他曾經傷害了我,所以懇切地希望得到我的諒解。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他也好,顏書皓也罷,如果早知道有這樣低聲請求我原諒的一天,為什麽當初要那樣傷害我?

我頭疼地蹙了蹙眉,又不禁心想,秦塬這句話究竟是對十七歲的我說的,還是對二十九歲的我說的。

我在不知不覺中險些將自己當做未來的我,難道連秦塬也開始分不清了?哎,他大費周折的這個療養計劃真的合理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安慰他道:“那你繼續加油吧,秦塬,你多感動感動我說不定就有那麽一天了。”

秦塬收緊手臂,半晌點點頭,聲音微顫:

“好,只要你還願意愛我。”

說著,他緩緩松開了我,直起身,順道牽住我的手,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

我終於擡頭望了一眼他,他的表情收得很快,幾乎看不出什麽情緒,先前那份失落也不覆存在。

廚房裏的微波爐適時“叮”了一聲,把我們都從各自的思緒中拽出來。

秦塬笑著握住我的手,帶著我往餐廳裏走。

“乖,去洗手坐好,我去端湯圓。”

我背著他吐了吐舌頭,瞧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跟他坐一張桌上吃飯的是秦滿心呢。

不過想歸想,我還是十分聽話地洗了手上桌,搓搓手,等著秦塬“上菜”。

沒辦法,誰和甜食過不去,我都不會和它過不去的。

穿越來之前我正在備考,我小爸管我飲食管得可嚴了,說我已經熬夜學習,再吃容易上火的東西可不行,基本給我下了零食禁令。

再加上每晚下了晚自習還得回去加餐,吃他燉的各種雞鴨魚肉豬心豬腦花,我已經很久沒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刻,感受過一碗熱氣騰騰的甜品了。

秦塬一共煮了十二個速凍湯圓,雖然個頭沒有滾出來的元宵大,但看著依然很可口。泡在奶白色的牛奶裏,浮上浮下,Q彈爽滑,尤為可愛。

“吃吧,一半芝麻餡兒的,一半花生餡兒的。”秦塬將平日裏裝湯的大碗遞向我,笑道,“滿滿喜歡花生餡兒的,他還和你一樣喜歡吃花生糖,只是我不敢讓他多吃,他定期去牙科檢查牙齒就已經總是鬧,萬一真的蛀了牙,我怕他哭得受不了。”

說到花生糖,我大爸和我一樣愛吃甜的,逢年過節就托認識的朋友買人純手工做的花生糖,一買就買十幾罐,屯在家裏當年貨。

我每回送秦塬好幾罐,可他不怎麽吃,基本原封不動擺茶幾上,最後又都落進我肚子裏。這下好,每次過完節,我都要因為上火扁桃體發炎而發幾趟燒。

哎,這玩意兒真是跟秦塬一樣讓我又愛又恨。

奶香四溢,我忍不住低頭咬了一口湯圓,果然軟糯,剛破個口兒裏頭黏糊糊的餡料就往外湧。

秦塬支在桌面上出神地望著我,我端著一海碗湯圓,心想自己吃獨食多不好意思啊,於是往餐桌中間推了推:“咱們分著吃吧。”

“好啊。”

秦塬倒也沒跟我客氣,一手接過碗,一手奪過我手裏的湯勺,就著我咬過的位置將那半顆芝麻湯圓一口吞下。

“餵——”

我正想驚呼,轉念一想又趕緊閉上了嘴。這有什麽?我和秦塬小的時候長牙,哈喇子流一地,還不是互相吃過對方的口水。

現在不過是長大了就得換個說法,間接接吻罷了,本質上是一樣的,沒必要大驚小怪——

怎麽能沒有!?這可是間接接吻!

我緊張地咽了咽,悄悄打量秦塬。他似乎沒有發現這一點,還喝了好幾口牛奶。

或許是註意到我異常的目光,秦塬擡頭與我對視:“怎麽了?”

“……啊?哦沒有沒有。”我回過神來,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偏過頭,向秦塬伸出手,“勺子給我吧,我還想吃呢。”

誰知半天也沒等來秦塬把勺子塞回我手裏,我正疑惑,還沒等我回過頭討要,就見一顆白胖胖的湯圓逐漸靠近,連著勺子一塊撬開我的唇瓣,落進了我的嘴裏。

我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將它們一口咬住。

“我餵你,慢慢吃。”

秦塬溫柔地說道。

我這才意識到我倆在做什麽,霎時瞪圓了眼睛。

暈!我居然被秦塬餵食了!

作者有話說:

心肝:我五歲就不要人餵飯了。秦總:是嗎?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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