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 其實，兩年前，我一直知道你是蝙蝠俠的。”

西裏爾平靜的聲音似乎還回蕩在他的耳邊，他不能想象當時的西裏爾到底有多難過。西裏爾一定是以為他要來救他的，可是他卻一直沒有來。

布魯斯已經很久沒有心痛到窒息的感覺了，那種痛苦疼到了四肢百骸, 痛得感覺心都要碎掉了。

西裏爾，對不起。

“其實你不知道，當初的我真的死了。”

要不是西裏爾的能力突然覺醒, 他根本沒辦法從死亡的深淵裏爬回來。

他當時確實想過西裏爾會死，但當他看到西裏爾毫發無傷地從房間裏走出來時，愧疚感的確沒有那麽嚴重了, 但一切都是因為他以為西裏爾沒有受傷, 一邊是差點死亡的戈登, 另一邊是毫發無傷的西裏爾，他甚至有些喜悅自己的選擇讓兩個人都得到了保全。

他以為西裏爾是覺得哥譚不安全才和他分手離開的, 他從來都不知道西裏爾一直都知道他是蝙蝠俠, 雖然隱約猜測過這一點, 但一直沒有得到證實，他也從來不知道西裏爾真的死過。

他胸口上的傷疤雖然已經愈合了, 可是那處貫穿傷直直地穿透了心臟, 他得多疼啊。

“布魯斯，現在的我不是那個等著你救我的西裏爾了，傑森也不是, 他很堅強，很固執，他只是希望你為他報仇而已。可是這是你做不到的。”

“你知道，我們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可以告訴你，若不是我放下了那個人偶改變了未來，傑森就真的死了，而那時的你，依舊會放過小醜，你有沒有想過，傑森會死得安心嗎？你一直在做你覺得完美的事情，在打你的完美結局，可是那就真的完美麽？”

“布魯斯，你有你的堅持，但是有時候那些堅持是不是太不盡人意了。”

“不過，沒有了那些堅持，你又如何會是你呢。”

布魯斯看著手上酒杯裏澄澈的酒液，突然萌生出借酒澆愁的想法，去他的夜巡，去他的蝙蝠俠，渾渾噩噩的也挺好的。

不過這樣的想法迅速像火花一樣消散，他對哥譚的堅持太久了，有時候哥譚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自己，他又怎麽可能讓自己真正放縱了。

正如西裏爾說的，沒了那些堅持，他也不再是他。

“若是我，也會選擇戈登。”突然，腦子裏一個聲音說道，這是身體裏原本的靈魂，“那個西裏爾代表著愛情，戈登代表著哥譚，蝙蝠俠本就不該有愛情。”“布魯斯”比布魯斯更成熟，經歷過越多也越成熟，雖然各個世界的蝙蝠俠經歷的不一樣，但是他們本質的性格是一樣的，會做出的判斷也一樣。

不過也有差別，這個世界的“布魯斯”已經有了可以信任的夥伴，雖然同是也提防著他們，但是面對布魯斯當時的情況，他不會出現孤掌難鳴的慘況；而當時的布魯斯還是孤軍奮戰，只能做出取舍。

當時謎語人留下了兩條線索，也是兩個謎題，謎語人，最喜歡編織各種難題讓人來破解，其中連環計套連環計，即使是布魯斯，在有限的時間裏，只能選取一條線索來破解，最後，他選擇了戈登，很痛苦，但也很決絕。

他很了解西裏爾，他以為西裏爾是抱著對哥譚的恐懼離開的，但沒想到，還有對他的憎恨。

他以為西裏爾是為了盡快割斷和哥譚的所有聯系才拿了分手費離開，原來，更多是為了割斷他們之間的關系。

布魯斯將所有的悔恨和痛苦都封鎖在心底，聲音重歸冷靜：“我們來交流這個世界的情報吧，等我回去以後有所防範。”

“可以。”年長十幾歲的“布魯斯”只會更冷靜，更何況他還經歷的沒那麽多，就像布魯斯看到“傑森”的屍體時也沒有那麽難過，畢竟他們都是各自世界的旁觀者。

西裏爾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史蒂夫正在“看電視”，雖然眼神停在電視上，但神情有些尷尬，就像被抓包的樣子，電視還停留在動畫片的頻道，他若是真的在看電視就有鬼了。

估計一直在偷聽門外的動靜吧。

西裏爾這麽想著，做在床上靠在史蒂夫的肩膀上，“動畫片好看嗎？”

史蒂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看動畫片，死鴨子嘴硬道：“還可以，等我們以後可以給養子女看這部動畫片。”

西裏爾暗暗地翻了白眼，若無其事地說：“今晚任務還挺順利的，這個世界的蝙蝠俠還挺好相處的。”西裏爾的情緒本就來得快去得也快，更何況經過發洩之後現在簡直神清氣爽，也有心情逗逗史蒂夫了。

男朋友不逗要他幹嘛？

史蒂夫森森地看了眼西裏爾：“哦。”死亡凝視。

“哈哈哈哈哈哈哈……”西裏爾樂不可支地躺在史蒂夫大腿上，僅剩的一點郁氣也消散了。

史蒂夫反應過來西裏爾在整他，直接伸手到西裏爾的腰側搔他的癢癢肉，這癢癢肉可是西裏爾的死穴，每次他們親近時碰到這些地方西裏爾就扭得像小蛇一樣。

果然，西裏爾忙不疊地討饒：“好了好了哈哈哈哈……夠了夠了……哈哈哈哈啊別鬧了你想不想聽！”

史蒂夫這才收手，西裏爾怕自己再作又惹的史蒂夫動手，忙道：“其實今晚的蝙蝠俠就是我們世界的那個，不知道怎麽回事靈魂穿過來了。”

聽了這句話，史蒂夫一點都沒覺得舒心，若是遇到這個世界的蝙蝠俠也就算了，畢竟他們也不算認識，可是他們世界的蝙蝠俠，這不是老情人會面嗎？！

西裏爾註意到史蒂夫眼神不對，忙補充道：“我一看遇到老對頭了，這還得了，把他狠狠地批評了一頓，保證他再見到我都會當我是空氣！”

“老對頭”這個詞狠狠地取悅了史蒂夫，不過史蒂夫這樣開口：“其實你也不用這樣，我也不介意你的曾經的。”他自己也還有個佩姬呢。

西裏爾斜了史蒂夫一眼，夠了啊，得了便宜還賣乖。他當然知道史蒂夫和佩姬的愛情故事，畢竟他們都是上了美國歷史書的人物，美國隊長紀念館中還有佩姬·卡特給史蒂夫的悼念詞，不過西裏爾也不介意這段過往，卡特女士都去世了，他也不會去吃這段飛醋。

當年他上歷史課的時候，怎麽都不會想到，有一天，美國隊長會躺在他身邊。

西裏爾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給了史蒂夫，他也頗為感慨：“我從來都認為，超英的事情不要把孩子牽扯進去，他才十六歲，就差點死在冰冷的倉庫裏，唉。”

“可是，蜘蛛俠也只有十六歲啊。”

史蒂夫：“……”帥哥語塞。

“我也只有二十二歲，你都九十幾了，我們之間也不太好吧。”

“……別忘了你在上個世界過了兩年，你已經二十四了。”

“可是你還是比我大了超過半個世紀啊。”西裏爾托腮調侃道。

史蒂夫無話可說，決定“身體力行”地反駁……

“不行……我怕超人看直播……”

[宿主放心，我已經幫你屏蔽了。]

艹（一種植物），這個時候不要你瞎貼心！

史蒂夫已經睡了，西裏爾端著茶杯漱口，感覺腮幫子很疼，主要是缺少輔助產品，他們就沒有“真刀實槍”地幹，就進行了“前期操作”而已。

系統，布魯斯·韋恩怎麽來的這個世界？

[其實這個世界的任務是其次，主要是為了讓你解除心結，我告訴過你會有一個大Boss在等你，在那之前你一定要解決自己的心理問題，雖然你經常慫或者沖動什麽的，但是大致沒什麽問題，你的執念就在於當初死了一回的事情，所以我專門把布魯斯·韋恩的靈魂弄過來，就是為了讓你消除自己的執念。]

謝謝你啊，果然我心裏舒服多了。

[不用謝，不過……我說過覺醒四種能力很疼的。]

西裏爾：“……”臥槽！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他還能怎麽樣，還能自己把能力給封了嗎？

[不過宿主你放心，等你開發了土行能力就達到了五行平衡，你也就不會疼了。]

這次又是哪種疼啊？

[跟金克木不太一樣，這回你大概就是每個白天都會渾身疼，那種疼就是如跗骨之蛆一樣地陰嗖嗖地疼，類似於牙疼，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那種，你依舊可以做別的事，外表看不太出來，但是你就是很難受。]

西裏爾：“……你退下吧，朕乏了。”

他突然覺得金克木時幹脆利索地劇痛一下好太多了。

[宿主別啊！]系統以為西裏爾要崩潰了，忙道，[你就不看看火屬性的能力？]

看吧看吧。

火屬性技能：

一技能：控高溫，最高可達太陽中心的高度；

二技能：化為朱雀，鳴可指揮群鳥。

三技能：紅纓槍，槍尖所指，焚燒萬物。

被動能力：****（冷卻時間一年）。

“不是，你這被動怎麽還被屏蔽了？”

[請宿主自行探索。]

“不會是浴火重生吧。”這樣不就相當於第二條命嗎？要知道，西裏爾木屬性的覆活技能每個人只能覆活一次，他已經重生過一次了，他若死了便是真的死了，若真的能浴火重生，那不就……嘿嘿嘿。

[宿主可以盡情嘗試，看看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確。]

西裏爾慫了，生命誠可貴，不能隨便嘗試，萬一不是呢？

“不過你這朱雀鳴可指揮群鳥呢？群鳥之首不是鳳凰嗎？朱雀不是鳳凰吧。”

[自然不是一回事，隋《五行大義》中記載，鳳凰是朱雀的一種，所以當然能指揮群鳥。]

西裏爾：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真的嗎，我讀書少，你別忽悠我。”

[的確說法不一，但是你是五行能力，所以《五行大義》中怎麽說，你就是怎麽種能力。]

“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個世界？”

[快了吧，大概明天九點，你們記得早起穿好衣服，別的衣衫不整地就穿越了。]

布魯斯睜開雙眼，眼前是他熟悉的睡了幾十年的房間，擺設依舊是曾經的樣子，阿爾弗雷爾拿著西裝：“老爺，你別忘了今晚的拍賣會。”

他回來了。布魯斯趕緊坐起來：“拍賣會等會兒再說，我要去一場紅燈區！”

阿爾弗雷德楞了，然後故意用失望的眼神看著布魯斯：“老爺……”說著還搖搖頭。

布魯斯：“……阿福你別逗了，我要去找個孩子。”他要去找到傑森……等一下啊，十六歲的傑森現在多大來著，出生了嗎？

果然……經過他在蝙蝠洞的篩查之後，找到了時年三歲，母親已經私奔，父親吃喝嫖賭打孩子的傑森，這個世界和之前的平行世界時間不一樣，按照那個世界的情況來說，這個時候的傑森應該還沒出生。

“走吧，我去接他，阿福你幫我做做迪克的思想工作。”他到底是不情願傑森再在外面吃苦，也不願意他長到十六歲再被不負責任、貪生怕死的生母給騙了去。

這一世的傑森，會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的。

後來布魯斯看著小傑森和小迪克老是打架之後，忍不住扶額，他是怎麽以為這倆孩子會世界和平的？

“布魯斯”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先念叨了傑森一番，傑森沒好氣地說：“行了，說幾遍就夠了啊，你還是看看你自己吧，自己女朋友被人綁了你也不能救。”他沒有看到西裏爾變成男人的樣子，一直以為他是個女的。不過他敢這麽說也是因為真正經歷那些事情的人不是自己熟悉的布魯斯。

“走吧。”“布魯斯”穿上蝙蝠戰衣就往外走。

“去哪兒？”

“收拾謎語人。”

這個世界自覺近期猥瑣做人的謎語人突然被蝙蝠俠和羅賓闖進牢房不由分說地揍了一頓，十足懵逼。

他費勁地爬了個腦袋出來問：“不是——啊——我都幹嘛了啊，不就是越獄嗎——啊喲——又不是就我一個人越獄！”怎麽就打他一個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世界超級短，可能半章到一章就結束了，就回到真實世界啦。

大部分的記錄中都說鳳凰和朱雀不是一種生物，有種說法鳳凰中赤者為朱雀，但是這種說法被證實是誤傳。我用的《五行大義》裏的說法，控制鳥這種能力太實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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