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正在給自己的一眾粉絲簽名，其實被很多人圍得太久了他也覺得有些不耐煩, 可是他一心想看看隊長的約會對象。

雖然之前見過一次, 可是他還是很好奇隊長的進展, 這次才一直留下來。

只是那男人怎麽一直在蹲廁所啊，不會嚇暈過去了吧, 托尼揉著下巴思索著，深表懷疑。

他記得自己很久之前似乎和隊長的小男朋友打過交道, 但是那時是晚上，也沒把那人放在心上，因此也就沒什麽印象了；現在他可要用自己睿智的雙眼好好看看隊長的對象, 也算是自己作為“晚輩”對“叔叔”的照顧啦。

誰讓這位老人家已經九十高齡了呢，他托尼·斯塔克總要關照老人家嘛, 越想他越覺得自己真是勞苦功高。

托尼被熱情的粉絲都快包圍得窒息過去了，一直在偷瞄著遠在十米處的孤零零等人的隊長, 終於看到一個清瘦的男人小跑到了隊長身邊，露出一臉不好意思的笑容，似乎在解釋什麽。

托尼趕緊和自己的一眾粉絲道別，收起戰衣去找史蒂夫。

“不好意思啊史蒂夫，我在衛生間待得太久了, 好像說這裏剛才發生恐怖襲擊了是嗎？”

“是啊。”沒想到，西裏爾去上個廁所倒是躲開了這等災禍, 硬生生蹲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想起來史蒂夫還覺得有點囧。

西裏爾正想說些什麽，便聽到身後一個在美國代表著玩世不恭的男人的聲音響起“嘿, 老冰棍，這就是嗯哼。”說著，他還暗示性地擠眉弄眼。

史蒂夫無奈地笑了，為他們做介紹“西裏爾，這是托尼，相信你也認識；托尼，這是西裏爾，我的朋友。”

西裏爾莫名覺得那句“嗯哼”裏意蘊深厚，很想捂臉，他微笑著和托尼打招呼“你好，我是西裏爾·蘭斯，很高興見到鋼鐵俠。”

原來還是個小粉絲啊。托尼微偏頭，露出斯塔克式標志性的笑容“所以，要簽名嗎？”

西裏爾“……當然，謝謝你。”如果不是西拉的衣服已經被托尼自作主張地簽了好幾個名字了，他可能會更高興些。算了，這張簽名還是給彼得吧。

西裏爾身上自然不會有紙筆，倒是史蒂夫，還是習慣在身上帶筆和小本本，遞給托尼簽名。

“我不喜歡從別人手上接東西。”托尼一臉嫌棄，更何況還是老冰棍遞過來的。

西裏爾無奈地看著周圍，他們處在大廳的一根圓柱旁邊，周圍沒有桌臺“難道，我們要把紙筆放在地上然後你蹲下去撿嗎？”

托尼“……”有種被噎到的感覺。

他到底還是就這史蒂夫的手簽完名，也算是沒接過別人的東西了吧。

西裏爾偷偷張望，奇怪，彼得在廁所換衣服還沒出來嗎，他不是一心拿到鋼鐵俠的簽名嗎？難不成知道他要給他一張就幹脆不過來了？

正想著呢，西裏爾看到彼得從拐角處跑出來四處張望的身影，西裏爾偷偷招手示意彼得過來。

彼得眼神一亮，興沖沖地跑過來“您好，斯塔克先生！我是你的粉絲，我……”見到自己的偶像，彼得滿腦子都是尖叫，他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他的理智已經找不到了。

托尼看著面前過於激動的小傻子“ell， ell， 孩子，我今天已經給男人簽過名了，我已經不想再給別的男人簽名了。”

彼得“……”悻悻地垂下頭。

西裏爾暗暗給彼得擺了擺手上斯塔克的簽名，沒事，一會兒我給你。

“你看看，拿到簽名的男人還在向你炫耀。”

彼得感覺自己胸口中了一箭。

西裏爾“……”托尼·斯塔克真是一如既往地想讓人撕了這張嘴啊。雖然他知道，斯塔克如果想讓誰喜歡上他的話易如反掌，比如“西拉”；但是故意曲解別人意思，想讓人揍他的水平也是一等一的厲害。

不過，西裏爾也不想故意打他的臉，當著他的面把簽名給別人總歸是不好的，還是等托尼走了之後再給彼得吧。

“隊長，你看看，我比你受歡迎吧，你的朋友可是在要我的簽名。”托尼故意加重了“朋友”兩個字的音。

史蒂夫無奈嘆氣“好了托尼，你還是走吧。”

“他沒有要過你的簽名吧。”托尼還在嘚瑟。

西裏爾微笑“美國隊長和鋼鐵俠都是很厲害的英雄，我們都是一樣崇敬的，當然……”他看了一眼彼得，“還有蜘蛛俠。”

彼得被自家好店長誇得心生歡喜，忍不住偷笑。

托尼覺得沒什麽意思，這種很客氣很禮貌的人他見多了，估計也就老冰棍喜歡這種調調吧。

“算了算了，我走了！”他穿上自己的戰衣從玻璃窗上的大洞飛了出去。

等等，戰衣！

西裏爾這才註意往展廳裏一看，一片狼藉，各種炮彈的痕跡，很多藝術品都被毀了，還有些地方掛了還沒溶解完的蛛絲……

所以，他好好地來看個展子，現在啥都沒了！

“我很抱歉，你來我這裏咨詢居然還遇到了危險，我作為塞繆爾的心理醫生，竟不知道他藏了那樣的異食癖，更沒想到，只因為在我這裏見了你一次，就對你下手了，唉，都怪我，是我工作出了問題。”漢尼拔垂頭嘆惋，他身上自帶的那種讓人信任的感覺讓西裏爾聽了他的話，心中也不忍。

“醫生，這都不怪您。畢竟那樣的癖好太駭人聽聞，誰會沒事往那種地方想呢？”西裏爾自己不太了解心理醫生這個行業，但是他覺得憑借一些心理測試題和測試儀器，只能判斷出一個人有心理問題，判斷出一個人的大致性格，而不能具體分析出他到底是不是有犯罪傾向。

就像阿卡姆瘋人院裏的一些人，諸如謎語人、企鵝人、鱷魚人之類的，雖然他們都不是好人，可是讓他們通過一些心理測試題也不難，他們做惡事卻不代表他們心理不正常，所以沒有察覺塞繆爾的問題也不能怪漢尼拔。

更何況，這麽紳士帶著貴族氣質的人，那種陰郁憂傷的氣質，只會讓西裏爾覺得他受過情傷，怎麽可能會害人呢。

而且在聊天中，西裏爾感覺如沐春風，漢尼拔有著極高的文學素養，博覽全書，就算西裏爾無意中提到了中國古代的一些書籍，他居然都能說上一兩句，這樣的人在，怎麽不讓人折服呢。

聽得西裏爾都不想僅僅和漢尼拔成為醫患關系，這種文采斐然的人物，他自然是想和他成為朋友的。

時間差不多了，漢尼拔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可以了，我也要下班去吃中飯了。”

“要不我請您吃飯吧，也算是表達對您的感謝。”

“別老是說敬稱，叫我漢尼拔就好了。”漢尼拔一笑，左邊那處似酒窩的小刀疤又浮了出來。

“好——”西裏爾微微拖長了聲音，自己沒繃住先笑了，“你想吃些什麽？”

“都可以，隨便你吧。”

在西裏爾和漢尼拔的交談中，他感覺到漢尼拔是一個在吃上面很精致的人，特別會吃，而他對中餐的觀感似乎一般，之前吃過火鍋，那種拿雙筷子在鍋裏攪來攪去的進食方式他接受無能。

西裏爾火鍋多好吃啊！

不過，他還是本著一種讓漢尼拔滿意的心態帶他去吃法餐，感覺和漢尼拔的氣質挺搭的。

果然，看著漢尼拔用刀叉切割鵝肝的時候，他的儀態簡直了，這不是在吃飯，而是在吃藝術品。

他怡然地切割了一塊鵝肝，送進嘴中，西裏爾也和很多人一起吃過飯，可是頭一回看別人吃法餐吃出了一種莊嚴的感覺，優雅而威嚴，甚至像祭祀。

西裏爾再一次為自己的腦洞打敗了，可能是漢尼拔這個時候的表情太過特別，像極了老電影裏的教父，正在品嘗一場血腥盛宴……

他這都是些什麽鬼形容詞啊！

西裏爾找話，為了甩掉自己腦子裏的胡思亂想“漢尼拔，你覺得這個鵝肝怎麽樣？”他是從不吃內臟的（除了火鍋），但是請客的人總要意思意思問一下客人的感受。

“不錯，烹飪得剛剛好，可惜肉質本身不夠好。”

肉質本身不夠好？雖然沒有品嘗過鵝肝，但是他已經吃過這家老店很多年了，應該也不會用不新鮮的材料啊。

西裏爾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是鵝肝不新鮮，只是我更喜歡吃小羊羔而已。”

羊羔？“類似於什麽30天左右出欄的小羊排嗎？”他雖然愛吃，但是從來都懶得去探究那些東西。

漢尼拔淡笑著搖頭，他嘴角的那個小刀疤又浮了出來，頭頂的吊燈暖色的光倒映進他的眼睛，帶著一點蠱惑的色彩。

“要還不到出欄時的小羊羔，只吃過奶，沒有見過這世上的繁雜，相信這世上是美好的……”

西裏爾感覺有點不大對勁，描述只小羊羔他怎麽覺得漢尼拔這意有所指呢？那種冷幽幽的感覺又冒出來了，他忍不住左右回頭打量著周圍。

“怎麽了？”漢尼拔停下了說話，奇道。

“沒有。”西裏爾回頭扭扭肩膀，“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心裏頭發涼，好像被什麽人盯上了。”他伸長胳膊讓漢尼拔看看自己的汗毛，“你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漢尼拔難得默了，怎麽他剛有點暗示性的語言這小羊羔就感覺到了……要知道，作為一個有內涵的反派，直觀的暴力美學的同時，他也喜歡玩點恐嚇的語言藝術，可是這怎麽剛暗示就起雞皮疙瘩了？

“你的體毛倒是不多。”漢尼拔看著眼前這條白胳膊，別說放在男人中，就算和很多白人女性比起來，這手上的汗毛也算是又短又少的了，偏偏他的頭發還很稠密。

“遺傳吧。”西裏爾收回胳膊，想到查爾斯的大光頭，“畢竟我爹是光頭，沒毛，估計我就這麽遺傳了。”西裏爾開玩笑道。

遠在x學院的查爾斯·澤維爾“阿嚏！”

堂堂x學院的校長突然多了個兒子，神盾局怎麽會不知道呢，而神盾局知道了，不就代表著有頭有臉的反派都能比較容易地查到這個信息嗎？

知道西裏爾的父親是變種人一枝花的漢尼拔“……”咳咳，其實你爹年輕時候還是有頭發的。

“你似乎感覺很敏銳。”

“天生的吧，而且可能我也不敏銳，我以前總覺得自己碰到的都是好人，總覺得就算遇到了搶劫的也是花錢消災，即使是災禍我也總能避過去。”他第一次遇到小醜還陰差陽錯地改變了小醜的爆炸計劃，便更覺得自己運氣好了，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選之子。

直到出了謎語人那檔子事，他才開始對自己處在充滿變態和超級反派的世界有了清晰的認識，誰給他的自信他一定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呢？可是上輩子一直生活在和平的地方，連小偷都沒遇到過，最大的挫折就是被父母罵，他還是對世界是美好的，至少自己能活得很美好抱著一種執著的信念。

漢尼拔微笑，是了，就是這種沒怎麽遭遇到災禍的感覺，就算遇到了不幸運的事情，也有這奇怪的不知從何而起的自信，這樣單純的小羊羔，味道一定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沈默的羔羊裏漢尼拔烹飪時簡直就是一場藝術，陪著伴奏和拍攝手法，怎麽看怎麽都有種教父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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