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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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裏爾覺得自己已經許久沒來店裏看過了,以前他每天都會待在咖啡店裏,現在咖啡店已經經營得好了,他也變得有些懶了,經常找借口不來,最多翻翻賬本而已。

難得他覺得自己不能這麽敷衍了,傍晚時到了咖啡店,因為是工作日,店裏生意一般,不過他本來開店只是聊以度日而已,也沒有指望掙大錢,只要不虧本就行了。

“老板好。”一個青蔥少年朝他打招呼。

西裏爾楞了一下,這個小店員瞧著有些面熟,但一時半會兒他又想不起來人家的名字,估計是新來的吧,他只能幹笑著打招呼:“你好。”

西裏爾看著小店員去端咖啡去了,小聲問著一旁的老店員:“這是新來的?叫什麽名字?”

傑克用奇異的眼神看了一眼西裏爾:“這不是您親自招的兼職嗎?”

西裏爾黑人問號臉:“是嗎?”他怎麽沒有印象。

“他叫彼得·帕克,做事還挺細心的。”

正在端盤子的彼得感受到西裏爾的註視,轉過頭來,對他靦腆地笑了,一看到這個微笑,西裏爾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確實是我招的,太久沒來我都差點忘了。”

不過剛才這小年輕靦腆的笑容,確實看著舒心,他一下子便想起來他當初便是看中他的笑容,很元氣,他才一時心軟招收了這個兼職,不然,他的店裏其實是不需要兼職的。

他這個人顏控慣了,就是舍不得委屈那些長得好看的人。

雖然他不至於顏值即正義嚴重到善惡不分,但是在道德允許的情況下,他還是會盡量地通融一下。

西裏爾難得地在咖啡店待了一整天,愈發覺得自己在店裏基本就是個廢物,他勉強能招待客人點個單之類的,咖啡調不好,也不是不會調吧,只是沒有專業人士調得好喝;甜品做的品相不怎麽樣,白送可能還會被嫌醜,他基本也就是個帥氣的擺設罷了,畢竟當他坐在那裏看書的時候,有很多客人暗戳戳地偷拍,他對於自家店,也只能起到門面的作用了。

晚上快到十點的時候,西裏爾打包了一份舒芙蕾,穿過一條小巷,要到附近的地下停車場把自己的車開走。

小巷裏很黑,只有巷子口的一點燈光透進來,西裏爾並不太怕黑,但是他本能地覺得今天的小巷裏似乎藏了一雙眼睛,死死地帶著惡意盯著他。

西裏爾放緩了腳步,神色保持不變,似乎一副悠閑的樣子,突然朝著出口飛奔過去……

“嘭——”

西裏爾被一個男人反擒住手抵在墻上,臉蹭著水泥墻面,臉上生疼。

“你倒是跑啊!”男人沖他吼道,帶著兇神惡煞的意味,左手拿著一把刀,貼在西裏爾臉上,冰冰涼涼的,刺得西裏爾心裏發涼,“你倒是裝得像啊,居然還發現我了,立馬就跑,你倒是跑啊,你怎麽不跑了?”

西裏爾試圖掙紮,那個男人將近兩米,仿佛一座小山,力氣很大,他一感覺到西裏爾在掙紮,便狠狠地朝他的腿窩踢了一腳,要不是他拽著西裏爾,西裏爾真的能直接腿軟跪下。

“還想跑,別亂動就能少吃點苦!”

西裏爾在心裏惡狠狠地罵著這個強盜,你搶錢就搶錢啊,說這麽多做什麽,如果他現在是西拉的身份的話,他一定要叫這個人好好做人。

這也是他金手指不方便的一面了,他只能在是女性外觀的時候才能使用力量,男性體的時候他就是個普通人,可能還是稍微弱雞一點的那種,不會格鬥,連跑步都跑不快,這個時候他真的後悔自己沒有好好跟著史蒂夫鍛煉了,最好學點格鬥技巧,也不至於現在這麽難受憋屈,空有力量卻無法施展出來。

雖然此地沒有攝像頭,但是他如果變成西拉的樣子,這個男人肯定會看到,他可沒能力刪除強盜的記憶,算了丟點錢他也能接受,就當是餵狗了吧。

男人摸出他的錢包,看了眼,錢是不少,還有幾張銀行卡,他定睛一看:“喲,乖乖,還有一張黑金卡,沒想到你挺有錢的啊,這把賺了!”

西裏爾一看到那張卡臉色都變了,他怎麽把這張卡拿出來了,真是該死。

“這張卡不能給你,別的卡錢也不少,夠你花了,這張卡絕對不行!”即使被劫持著,西裏爾還在和劫匪討價還價。

“呵!”劫匪都有些楞住了,“你在逗我嗎,和我提條件?”說著又是一腳踹在西裏爾腿上。

如果說之前的一腳是屈辱,這一腳西裏爾則是真的氣炸了,身份暴露就暴露吧,這張卡裏面的錢一分都不能動!

就在西裏爾下定決心要切換狀態變成西拉的時候,一個紅藍色的身影蕩進了小巷:“如果你遇到危險了,可以隨時呼喚你的好鄰居啊!”他一腳踹在男人臉上,男人踉蹌了幾步倒在地上。

西裏爾緊握的拳頭放松了下來,這時才覺得雙腿疼痛酸軟到了極點,靠著墻,慢慢地滑下去。

蜘蛛俠趕緊扶起西裏爾:“老板你沒事吧。”

老板?要不是西裏爾已經沒力氣了,他剛才的心神一直緊繃著,現在繃緊的弦乍一松下來,雖然腦子還能思考,但是徹底不想說話了,他搖搖頭,當做回應。

彼得·帕克——蜘蛛俠本俠看著西裏爾臉上淺淺的幾道血痕,這都是方才在水泥墻面上磨出來的,更是怒不可遏,這麽好的老板居然被搶劫了,真是過分!要知道老板的兼職工資開的很高,工作也輕松,如果這麽好的老板受傷了,他這個做員工的都會傷心。

他把地上那個男人用蛛絲捆好,還堵上嘴,一邊忙活還一邊不停地說道:“好好工作不行嗎,非要搶劫,非要傷害無辜的民眾,我告訴你,有我紐約好鄰居在,我一定不會讓你們這種人得逞的……”

西裏爾一直聽著蜘蛛俠的吐槽,總覺得有些熟悉,聲音很是耳熟,身高和自己也差不多,他覺得自己似乎是見過他的。

突然西裏爾腦中靈光一現,蜘蛛俠忙著捆人的背影和傍晚那個忙著端盤子的身子重疊起來,熟悉的小奶音,相仿的身高,西裏爾悟了……

彼得把劫匪捆好,他看著似乎已經緩過神來的西裏爾,把西裏爾的錢包還給他,關切地問道:“你先看看有沒有少東西,你好疼吧,自己能回家嗎,要不我先把他送到附近的警察局再把你送到停車場吧,反正我來回很快,最多五分鐘。”

西裏爾點點頭,看了看錢包,那張黑卡還在,松了口氣:“謝謝了。”

“沒事兒!”彼得把男人扯著蕩出了小巷。

西裏爾看著彼得的身影消失,撿起了劫匪掉落的匕首,站在巷子口的路燈下,開玩笑,五分鐘,萬一他還能遇到匪徒怎麽辦,先自己保護好自己吧。

彼得回來得很快,輕飄飄地蹦到西裏爾身邊:“我回來啦,我送你去停車場吧,畢竟這條小巷還是比較危險的。”

“謝謝你。”

一路上彼得一直嘰嘰喳喳地說著他剛才送那個劫匪的事情,到底是個孩子,西裏爾很是心軟,他心裏很是覆雜,其實他的另一種形態“西拉”也算是一個超級英雄吧,和蜘蛛俠也算是同行,還是照顧照顧吧,也算是感謝蜘蛛俠方才救他的行為了。

他把手上的舒芙蕾遞給彼得:“給你吧,算是我表示對你方才救我的感謝。”

“真的嗎……我是說太謝謝了。”彼得自己在店裏工作是知道的,舒芙蕾賣的比較貴,他眼饞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嘗過,沒想到今天還有這種好事。

西裏爾看著彼得開心的樣子,斟酌著開口:“你看過特工片嗎?”

“啊?”彼得楞了一下,不知道話題怎麽轉到這裏來了,“看過啊。”

“你覺得特工片裏面,為什麽很多特工做任務的時候要使用變聲器?”

小蜘蛛思考了一下:“……為了更方便地完成任務,隱藏自己的身份?”

“你知道哥譚的蝙蝠俠嗎?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

“誰能知道他的身份啊,好像現在的超級英雄中,只有鋼鐵俠是公開了身份的。”就連二戰時期的美國隊長,現在留下來的影像資源都是進行了面部特征的修改的,保證真人在你面前你都認不出來。

“蝙蝠俠憑借他喉癌一樣的聲音藏好了自己的外在特征,你覺得你的聲音不好認嗎,彼得?”

小蜘蛛:“!!!”

他差點整個人彈起來:“我我我——我不是什麽彼得,我——你認錯人了!”他感覺自己快哭了。

“當然彼得,不是每個人都能很快判斷出來你的身份的,我只是剛好對聲音身形各方面很敏感而已,但是你不能確定自己還會不會遇到這樣的人是嗎?”

彼得的蜘蛛感應告訴他,他能相信西裏爾,老板雖然平時在店裏的時間少,但是一直都是平和的樣子,確實很有親和力,而且人家一副認定的樣子,他再嘴硬似乎很奇怪:“好吧,老板,你真的是剛才很快就把我認出來了嗎?”如果真是的話,他覺得有些受挫了……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西裏爾平靜地點頭:“嗯,沒錯。”

小蜘蛛:“……”

彼得·帕克卒,享年16歲。

“其實我也不是要做些什麽,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這樣還是很容易被有心人發現,萬一他們想做些什麽,或者威脅你家人,這樣你實在是太危險了。”

西裏爾雖然不甚了解漫威世界的英雄,但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又有哪個年輕人不知道蜘蛛俠呢,畢竟還是一個真正的英雄,而且他發現這個紐約好鄰居居然只是一個中學生,還是個青蔥少年,還是難免憂心幾分。誰對於孩子總是會耐心幾分的。

“我猜,你平時沒怎麽註意避大街小巷的攝像頭吧,比如,你可能直接從窗口蕩進自己家裏。”

彼得:“……你怎麽知道?”

因為最開始擁有金手指的西裏爾恨不得一路加速浪回家,要不是系統提醒,他可能早就洩露身份了,系統老是兢兢業業地查監控幫他避開攝像,以己度人,他覺得蜘蛛俠可能和當初的自己差不多,沒想到,還真的測出來了。

“可是我要怎麽才能避開攝像頭呢?”彼得問著看起來貌似很可靠,很大哥哥的西裏爾。

西裏爾:“……”嗯,這是個好問題,他都是靠系統的,他怎麽可能會這個?

“呃……你加油?”

彼得:“……”

突然覺得自家老板好像也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五點五十的鬧鐘響了,西裏爾堅強地從被窩裏爬出來,咬咬牙,也不賴床了,拍拍臉清醒一下,拖著腿到洗手間洗漱。

昨晚被劫匪踹的那兩腳暫時已經沒那麽痛了,不過根據西裏爾的猜測,接下來的幾天,腿窩都會像廢了一樣,走路基本是瘸的,臉上的小血痕已經結痂了,不過西裏爾暫時沒敢摳,萬一傷口沒長好,流血了呢?

史蒂夫準時準點地敲門,本以為又會像以前一樣等待西裏爾很久,沒想到今天的西裏爾幾乎秒開門。

“你的臉怎麽了?”

史蒂夫看著西裏爾臉上的血痕,面積不太大,但是在西裏爾偏白的臉上,顯得格外矚目,甚至因為西裏爾生的有些女相,帶了點暴虐的美感。

史蒂夫盯著西裏爾臉上的紅痕久了點,自己都覺得似乎哪裏怪怪的了。

西裏爾也覺得史蒂夫的眼神有些奇怪,自己不自在地摸了摸臉上的傷口:“我就是昨晚遇到搶劫的而已,真是倒黴,還好遇到了蜘蛛俠見義勇為,我才沒出什麽事。”

“你其他地方沒受傷吧。”史蒂夫關切地問道。

“就是被那小子踹了兩腳,他還都踹在腿窩那裏,我當時差點沒直接跪下,我就不懂了,你搶劫就搶啊,打什麽人啊。”西裏爾心裏滿滿的吐槽欲,“我決定了,我一定要努力學格鬥,以後遇到這種人,見一次打一次。”

“我看看你的腿吧。”

“啊?”西裏爾有些楞住。

可能因為他自己本身是彎的吧,所以當他要和優質的男性相處的親密些的時候他會覺得哪裏怪怪的,有點類似於女孩子會害羞和男生相處一樣,他雖然不至於害羞,但是還是覺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不用了吧,沒什麽的。最多一點淤青,很快就散了。”

然後西裏爾便看到了典型的“史蒂夫式皺眉”,慫了。

“好吧。”

雖然西裏爾自己已經對“傷情”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他看到兩條腿的腿窩都紫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狠狠咒罵昨晚的劫匪。

西裏爾本來就白,腿窩處的青紫顯得格外猙獰可怖,史蒂夫試探性地摸上他的腿窩時,西裏爾陡然覺得毛骨悚然,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趕緊彈開,把褲腿放下去:“嘿嘿,沒事的,我買點紅花油擦擦就好了。”他幹笑著,第一次覺得和善的大金毛史蒂夫背後出現了黑氣。

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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