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吵架與雪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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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傅來英將電梯事故源自人為的事告訴了程知禮,並提醒他最近要少出門,小心再次遭到程家襲擊。程知禮聞言只是點點頭,反應十分冷淡。

翌日。

程知禮再次收到王桂花的短信。

——程知夏要結婚了。

婚禮定在半個月後,不出意外,李家和程家都會送來請柬。

果然,三天後的傍晚,一封火紅的請柬便送到傅家。

文秀看著請柬,第一時間蹙眉:“這李家什麽意思?不知道我們傅家已經封殺了程家麽?”

傅正十分冷靜:“看來李家想進軍D市是真的了。”

“想跟我們家爭市場?”文秀瞇起眼,眼中的冷意仿佛冬日檐上滴落的冰雪。

傅來英思索時指尖不自覺敲擊著桌面。他說:“既然李家邀請,我們自然要去。”

程知禮聞言望了過去,只見對方目光平靜,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程知夏要結婚,傅來英卻沒有不舍或者難過。

想著,他垂下眼,不知在想什麽。

“那就去吧。”傅正拍板。

於是,這事兒定下了。

程知禮見他們敲定了,便起身說:“我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屋睡了。”

文秀聞言立即緊張地站起來:“怎麽不舒服?哪裏不舒服?”

“沒,就是犯困。”程知禮心中微暖。

“那就好那就好。”文秀拍了拍胸口,笑道:“懷孕的人確實容易嗜睡。不過你要是哪裏不舒服了記得一定要說,可別瞞著!”

“知道了,媽。”程知禮乖巧地應了。

“我陪他回屋吧。”傅來英也站起身,擡手去摟程知禮。但,程知禮的腰卻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扭了一下,躲了開去。

傅來英表情瞬間僵硬。

程知禮自顧自地轉身走進臥室。

傅來英沈著臉跟上,背影平添壓抑的怒氣。

傅正和文秀面面相覷。

這小兩口吵架了?

另一邊。

臥房內。

程知禮正脫著衣服,傅來英便上前黑著臉問:“程知禮,你到底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程知禮沒看他,自顧自地解開襯衫。

傅來英上前一步,臉色難看到極致:“這兩天你面對著我總是一言不發,還一直躲著我,這是為什麽?”

程知禮挑眉,輕笑:“你想多了,是咱們都忙,所以沒時間溝通。你看,我現在不就在跟你說話嗎?”說著,他又打了個哈欠,裝作困頓的模樣:“不說了,真的困了,我躺會兒。”然後,他躺到床上,伸手去扯被子。

傅來英壓上床,瞇起眼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你真的困?”

“不然呢?”程知禮平靜地反問。

傅來英垂眼,沒有作答。片刻後,他忽然說:“我們這周還沒做。”

程知禮一楞,迅速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下意識地,他皺起眉頭:“算了吧,今天不想做。”

話音剛落,傅來英就飛快地問:“那天我親你,你是不是沒睡?”

程知禮一滯,眨著眼一臉茫然地問:“什麽?”緊接著,他勾唇,露出熟悉的狐貍笑容:“傅總,原來你還偷親了我?”

傅來英靜靜地看著他,沒出聲。

程知禮依舊在笑,笑容在燈光下染上暧昧的光暈。

傅來英低眉:“嗯,以後會正大光明地親。”說著,他傾身。

程知禮登時想遮住嘴,但手臂剛動了一下,就被傅來英抓住。

然後,一吻如期而至,甚至沒有預料的那般溫柔,反而充滿了暴戾、野蠻、以及瘋狂的占有欲。

程知禮感覺自己被吻得幾乎要不能呼吸了。

良久,傅來英才松嘴。

程知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頰也因憋氣而染上好看的紅暈。

傅來英瞳孔中仿佛有暴風雨醞釀,聲音喑啞冷凝:“你剛才想拒絕我?”

程知禮輕笑一聲:“怎麽?允許傅總您拒絕我,卻不允許我拒絕你麽?”

傅來英一楞。

程知禮沒了笑臉:“知道親嘴的意義嗎?那是真正的情侶做的事。咱們又不是真的情侶,陪你上床已經是無可奈何了,憑什麽還讓你親我?”

“你!”傅來英瞪大眼,眼睛充血。

“怎麽?接受不了事實?你自己非要問,也別怪我說實話。好了,要做就做,不做就滾開讓我睡覺。”程知禮滿臉不耐和煩躁。

這個時候怎麽可能做得下去?

傅來英黑著臉,猛地從床上跳下來,轉身“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門。

程知禮面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

良久。

“何、必!”萊因哈特一邊啃著雞爪,一邊搖頭。

程知禮聞聲翻了個白眼:“你什麽意思?”

“你猜?”萊因哈特笑瞇瞇地眨眼。

程知禮沒吭聲。

萊因哈特於是繼續說:“從程知夏手裏奪走傅來英的心,這不一直是你的目標嗎?怎麽當目標近在咫尺的時候,你又退縮了呢?你想知道原因嗎?”

“不想知道。”程知禮嘴角抽了抽。

“看來你自己清楚啊。”萊因哈特咯咯直笑。

他這兩天吃瓜吃得很開心,可惜就是不能跟別人分享自己發現的這一片瓜田。

程知禮閉上眼,假裝沒聽到對方的嘲笑聲。

為什麽退縮?為什麽面對傅來英的吻會焦躁?

很簡單,傅來英是上輩子間接害死過他的人啊!

他不是聖母,也不願意輕易饒恕害過自己的人。

幸好,傅來英目前對他不過是有點好感,只要冷處理一段時間,想必這夢幻泡沫般的好感也會在陽光下煙消雲散。

程知禮嘆息一聲,在心中默默籌算著。

翌日。

來鳳裏。

顧問鼎無視周遭喧囂嘈雜的興奮吶喊,狐疑地看著程知禮。

“怎麽了?”程知禮回視著他,無辜地眨眼。

顧問鼎低聲說:“你很有天賦。”

“天賦?”程知禮不解。

“每次你拍板買下的毛料裏都能賭出翡翠,價值也不低。”顧問鼎說。

程知禮一楞,以為他看出什麽,立即笑道:“哈哈,可能我運氣比較好吧?”

“賭石講究的一是能力,二是天賦,三便是運氣。”顧問鼎頓了頓,問:“你要不要跟我學賭石?”

“啊……”程知禮眼神飄移。

他對賭石不感興趣。

顧問鼎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平靜地說:“我覺得,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一技之長。你跟傅來英結婚的事,我聽說了。我不清楚你嫁給他的原因,但未來如果有個萬一,你們離婚了,你怎麽辦?”

程知禮被他說得呼吸一滯。

“靠人不如靠己。你自己會賭石,將來甚至不需要我了。”顧問鼎深深地望著他。

程知禮聞言卻是輕輕一笑:“你放心吧,我會要你的。”他擡手揉了揉顧問鼎的腦袋:“你可是我的愛將!”

顧問鼎無奈地看著他:“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那你現在願意跟我學賭石麽?”

“你該不會是一個人太無聊了,所以想給自己找點事兒幹吧?也不對啊,公司事務那麽忙,你抽得出時間來教導我?”程知禮調侃。

“時間就像海綿……”

“就像女人的溝,擠擠還是有的。”程知禮笑嘻嘻地打斷他。

顧問鼎平靜的面龐瞬間龜裂。

“我說不過你……”

“哈哈哈!”程知禮捧腹大笑,等笑夠了才說:“那我就跟你學吧!以後我叫你顧老師,怎麽樣?”

“隨便你吧。”顧問鼎開口。

“那行,顧老師,咱們什麽時候上課?”

“下班以後,可以去我的住處教學。”顧問鼎一板一眼地回答。

“行啊~”程知禮沒有意義,“要不現在就去?正好把今天賭出來的翡翠運回你家。對了,我記得你還養了兩條狗,也不知道現在長什麽樣了?”程知禮滿臉好奇。

提到自家兩條狗子,顧問鼎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說:“帶它們打過疫苗,修剪了毛,現在很精神,每天都上躥下跳。”他笑時宛若空谷幽蘭,連空氣中都仿佛彌散著清淡優雅的香。

美人如花隔雲端。

程知禮一時間腦海中只剩下這句讚嘆。他眨了眨眼,立即笑嘻嘻地說:“顧老師,你笑起來怎麽這麽好看?”

顧問鼎一楞,無奈:“我是男人,好看是形容女人的。”

“錯。好看的人就是好看,不分男女。”程知禮糾正他,認真地說:“你現在笑給別人看,他們的第一反應也絕對是你真好看!”

顧問鼎被他說得耳朵發燙,連翻擺手:“行了,別恭維我了,我們回去吧。”

“好吧~”程知禮聳了聳肩,不再跟他爭辯。

然後,幾人便打道回府。

顧問鼎腿有殘疾,坐電梯和爬樓梯都比較麻煩,所以他租了一棟別墅當做新家。也幸好程知禮開出的工資很好,讓他有錢租房。

剛到別墅門口,程知禮就聽到歡快的狗叫聲。他推著顧問鼎走進別墅,就見兩條狗子吐著舌頭歡呼雀躍地圍過來,不停搖著尾巴,兩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別提多可愛,完全看不出曾經是流浪犬。

“你把它們養得真好。”程知禮感慨。

顧問鼎聞言,眉眼仿佛刷上春日的喜色:“是它們救贖了我。”

程知禮看著,莫名也覺得連日來陰郁的情緒好轉許多。他指著其中一條狗子,笑道:“唉?這條狗子好像是很有名的犬種。叫什麽來著?雪、雪……雪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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