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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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 一年的時光進入尾聲,天氣再度變得嚴寒。

處於深山的咒術高專早早落下過幾場薄雪,偶爾能看見樹枝上堆積著松軟的雪花, 隨著重力慢慢滑落到地面。

碇真嗣呵出一口白氣,縮了縮脖子,將下半張臉埋進軟和的手工編織圍巾裏,被寒風吹得僵硬的臉頰頓時感到一陣幹燥的暖意,重新恢覆了少年人特有的柔軟。

“真嗣?你還冷嗎?”熊貓發現了少年的小動作, 擔憂地看過來。

幾人正在去上課的路上, 今年降溫似乎特別厲害,天氣冷得讓人不想出門, 但作為學生, 他們沒有選擇的權利,不得不從溫暖的被窩裏爬起來上課。

山裏的風像冰刀子一樣, 身上單薄的校服瞬間被寒氣浸透, 就算咒術師體質優於常人, 幾位一年級也被凍得打了個寒顫,乖乖圍上了初號機為他們準備的圍巾。

熊貓雖然不怕冷, 但為了和同學們保持一致, 也圍上了自己的那條。

這會兒見到少年縮脖子的動作,熊貓看看其他幾位臉色如常的同學,又看看身形單薄的碇真嗣——嗯、怎麽感覺一年過去了,真嗣還是這麽瘦小呢?

熊貓憂心忡忡地湊到碇真嗣身邊,毛茸茸的爪子攬住少年單薄的肩膀,幫他擋住一部分冷風:“如果冷的話, 我們回去拿件外套吧?”

“不、不用了, 現在感覺還好吧……”碇真嗣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他剛才只是看到雪,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真的冷。

“別逞強啊,你這小身板,感覺風一吹就要倒一樣。”禪院真希皺著眉把他上下打量一陣,小聲嘀咕,訓練這麽久了,碇真嗣的體型好像還是一點沒變,她原本就比少年高一些,現在兩人站在一起,碇真嗣被她襯托得更加嬌小了。

“芥菜?”

乙骨憂太也走過來,似乎打算把自己的圍巾給他戴上。

“真的沒問題的!”碇真嗣連忙搖頭,最近一段時間,同學們對自己的關心更加密不透風,讓他有些招架不住。他連忙舉起雙手,向同伴們展示上面的毛絨手套,“而且我還有這個,真的很暖和。”

“好吧……撐不住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們啊……”熊貓幾人勉強放下心來。

“我真的沒事……我也是咒術師啊……”碇真嗣無力解釋道,使用咒力覆蓋全身來抵禦嚴寒這種事他還是會的。

“嗯哼~差點忘了真嗣現在也是能當老師的人了呢~”熊貓哼笑著,揉了揉少年的腦袋,“真羨慕機械丸他們啊,我也想和使徒打一架啊!”

自從五條悟對外開放了AT力場教學這堂課來,碇真嗣作為特別老師,迎接了不少咒術師“學生”。雖然能夠有資格進入領域的咒術師不多,最終還是有不少咒術師學會了AT力場。

京都校的六位學生是最先學會的那一批,在他們熟悉新力量後不久,京都校接到了使徒出現的情報,迅速派了六人出場。

這次發現使徒的地方是一處海灣,是一只巨大的白色怪魚,其他咒術師好不容易才設下帳將它暫時困在裏面,立刻向高層求救。

於是,在學會AT力場的京都校六人的齊心協力之下,咒術師對使徒的首次實戰,有驚無險地成功了,再次向咒術界證明,只有AT力場才能對付使徒。

自此更多的咒術師想要搭上五條家和東京咒高的船,但五條悟似乎另有打算,此時反而不那麽積極開設課程了,碇真嗣也才終於獲得了喘息的時間。

此時聽熊貓提起那段助教時間,碇真嗣臉色微紅,被戲稱為“小老師”什麽的……

“我只是提供領域而已啦……教學還是五條老師來的。”

熊貓嘿嘿一笑,沒有繼續逗弄他。

禪院真希冷哼一

聲:“直哉那家夥,仗著自己幹掉了一只使徒,最近越來越囂張了!”

自京都校遇襲事件後,這段時間只出現了兩只使徒,一只是被京都校消滅的那個魚類使徒,另外一只,就是被以禪院直哉為首的禪院家咒術師幹掉的,像蟲子一樣的使徒。

“真希消消氣,早晚有一天我們也能和使徒作戰的!”熊貓安慰她,他也看禪院直哉不爽,但對方沒有晃悠到他眼前來,想要報覆他都沒機會。

大概是不敢來了吧……乙骨憂太默默想著,最開始禪院直哉來找過他們幾次麻煩,但每次對上碇真嗣,禪院直哉就不知道怎麽回事,整個人變得奇怪起來,最後不僅沒能成功找茬,還被五條老師逗得團團轉,幾次下來後,他就再也沒來過高專了。

幾人就這樣一邊閑聊,一邊往教室走,走到一處寬敞的路口,乙骨憂太突然一頓,莫名升起不安。

“憂太?”熊貓回過頭來叫他。

乙骨憂太遲疑地跟上來,糾結一陣,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不安:“……剛才、我感覺好像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的同伴們沒有相信,還反過來調侃他,但就在乙骨憂太自己都懷疑地方只是錯覺的時候,學校上空突然響起警報。

“啊……”刺耳的警報響徹天空,校長在廣播裏讓全體人員到操場集合。

碇真嗣不安地擡起頭,看見一只有點眼熟的鳥類咒靈在上空盤旋。

“那是?”旁邊乙骨憂太小聲疑惑。

鳥類咒靈很快往鐵門面前降落下來,落地瞬間卷起的狂風讓幾人嫌棄地退開幾步。

不等他們抱怨,巨鳥的腳上跳下來一個穿著袈裟的青年,笑瞇瞇朝幾人走來,擡手打招呼:“初次見面,我是盤星教教主、夏油傑~”

碇真嗣/乙骨憂太:……夏油先生這是在幹什麽?

……那個極惡詛咒師!

熊貓真希和狗卷頓時緊張起來,擺出了迎敵的姿勢,不敢錯眼地盯住對面男人的舉動。

“別緊張呀,我這次來沒有惡意的。”夏油傑瞬間出現在一年級咒術師們面前,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抓住每個人的手搖了搖,然後又退回了安全社交的距離,“吶吶,同學們,你們知道星辰之主嗎?”

“這個世界是如此的醜陋,你們咒術師辛辛苦苦拼上性命祓除咒靈,被救下的人類不僅不懂感激,還不斷制造更多、更多的詛咒,把世界變得更加不堪!”

“但是現在,一切都有救了!星辰之主會讓所有人回歸最美好的品質,創建一個完美的新世界!”

“孩子們,歸順於星辰之主吧!和我一起聆聽神主的福音,一起迎接神的降臨吧!”

熊貓幾人被他一連串“神”“福音”之類神棍般的話砸得眼暈,原來那個被懸賞這麽久的極惡詛咒師,本人是這種風格?

碇真嗣和乙骨憂太對視一眼,同樣非常不解:上次分別的時候,夏油先生還是比較正常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正在幾人疑惑的時候,五條悟的聲音從眾人身後懶洋洋地響起:“……傑,就算你缺信徒,也別找我學生吧?”

校長也帶著來支援的咒術師趕來,如臨大敵地分散排開,嚴防死守著袈裟青年突然發難的可能。作為前特級咒術師的夏油傑,實力經過這麽多年更加深不可測,在場除了五條悟,估計沒人是他對手。

五條悟神態輕松,散步一般走上前,將學生們擋在中間身後,直面前來挑釁的詛咒師:“你來咒高的目的是什麽?”

然而背對著眾人,無人看到五條悟的臉上,正不停朝夏油傑打暗示:怎麽回事?傑你突然過來幹什麽!啊我剛才演得像不像、是不是很有氣魄!

對於夏油傑的突然到訪,五條悟確實有點意外,不久前夏油傑

還約他見過面,想要問他當初在南極,見到那位“星辰之主”時的更多細節。

“怎麽?傑你沒見到他嗎?”五條悟好奇問他,看見摯友臉上變得一言難盡的表情,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怎麽樣,你家星辰主是不是很熱情~”

“悟。”夏油傑無奈打斷他,他就知道,當初這家夥就是故意不提醒他的。不過他也沒有要事後算賬的意思,只是向五條悟確認,“你的六眼看到的星辰之主,力量什麽時候能夠恢覆?”

“啊這個啊,可能還得很久吧?”五條悟摸了摸下巴,“這得看他自己啦,你著急也沒用。”

夏油傑點點頭,轉頭問起他最近在咒術界的動作,五條悟最近培養起一批能展開AT力場的咒術師這件事,他也收到了很多消息。

說到這個五條悟滔滔不絕起來,但大部分都是在說他如何利用使徒逗爛橘子玩,關於AT力場和碇真嗣反倒很少提起。

夏油傑默默聽他說了一堆廢話,微笑地看著自己的摯友:“悟,你沒有其他事要告訴我了嗎?”

“誒?沒有啊?”五條悟回答得非常坦率。

夏油傑臉上表情不變,指了指他身後的門:“那就行,好了,你可以走了。”

五條悟:“???傑你怎麽用完就丟?”

想起那天被毫不留情趕出去的經歷,五條悟又生氣起來,仗著後面的人看不見,對夏油傑做鬼臉:上次的事你還沒道歉,我生氣了!

夏油傑眼角直抽,無視了他搞怪的表情,對後面的咒高眾人露出仁慈的笑容:“我只是來給各位一個預告。”

“12月24日,我教將在京都和東京兩處,舉行最隆重的降神儀式,咒靈和人類的狂歡活動,奏響迎接神主的序章。”

“屆時,歡迎各位捧場。”

五條悟:……

碇真嗣/乙骨憂太:夏油先生?這是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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