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就此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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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找到了最大外掛的我按時走到了靜心殿。沈曄坐在案臺旁,像是等了我許久。他撐著扶手,托著腮看著我,眼裏又流轉著那種我看不懂的色彩。我張了張嘴,正準備跟他說兩句話,齊貴妃和林貴人便走了進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恢覆了鎮定笑容說道:“既然人來齊了,那麽這件事可以開始解決了,不過在開始之前,哀家希望陛下能夠答應哀家一件事。”

“太後不妨先說是什麽要求。”沈曄微微頷首。

“哀家希望齊貴妃能夠先坐在屏風後,並且在哀家之後說完話之前,不能出聲,只需安靜聽著便好。”我伸手,指了指沈曄身後的一扇繡著錦繡山河的屏風。

“無妨。”沈曄點了點頭,對著齊貴妃說道,“愛妃,你先坐在後面,一會兒寡人吩咐人將屏風移開後,你再出來。”

齊貴妃的臉色一下子有些蒼白,可沈曄語氣雖淡,但口吻卻是不容拒絕。她起身行了禮,維持著禮儀說了一句:“是。”

林貴人輕笑了一聲,低聲說道:“正戲就要上場了。”

我重新看向沈曄,說道:“陛下,請將謝晉傳喚上來,哀家有些話想要問他。”

“小安子,叫人將謝晉帶上來。”沈曄擡了擡手,吩咐道。小安子行了一禮,領了命便匆匆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便遣了侍衛將謝晉帶了上來。雖然只過了半日,可謝晉的面色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娘娘……綰綰,你一定要這樣對我麽?”謝晉這次看起來,是無論如何也要扯上我一起。

“謝狀元,哀家從小到大,包括哀家爹爹都沒這樣叫過哀家,你今天過足癮沒?”我再次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如果你不喜歡我在這麽多人面前叫你綰綰,好,那我就叫你太後娘娘。”他露出一個深情款款的微笑後說道,“娘娘,這麽多年的情誼,真的就如煙一般散去了麽?”

“閉嘴。”這次是沈曄說話。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多變化,甚至如同往日一般噙著一絲溫和的笑意,可在場的人,包括我都沒忍住抖了抖。

“在陪你演這場戲之前,讓我先問你幾個問題。”我克制住自己呼巴掌的心情,正了正表情,開始進入主題,“你之前口口聲聲說哀家與你如何如何,既然被你說的咱們關系如此親密,那麽有個問題你肯定知道答案。你既然如此喜歡哀家,哀家與你有過各種暧昧,那麽你來告訴哀家,哀家掌心的痣是長在左手心還是右手心?”

謝晉明顯地咽了一口口水,遲疑了一下後說道:“微臣怎麽會不記得,是長在……左手心上。”

“你確定?”我認真地看著他問道。

他略一猶豫,又馬上改口說道:“不,是右手心上!”

“你確定?”我再次重覆了一遍。

“……微臣確定。”

我微微欠身,伸出手,將掌心攤在他的面前笑瞇瞇說道:“答案是,都沒有。謝狀元還真是‘了解’哀家呢。”

“不……微臣一時匆忙……”謝晉的臉又白了幾分。

“我們現在換一個問題。”我笑了起來,繼續說道,“你從鄉試,到會試,再到殿試,一步一步上來,從萬人之中脫穎而出,實屬不易,只是哀家也聽聞,在殿試之前,資質不如另外三人的你奪魁的呼聲並不算高,但殿試後,你卻從容不迫地擊敗另外三人,獲得了陛下的賞識。”

頓了頓,我轉頭看向沈曄,問道:“陛下可否還記得當時殿試時四人的情況?”

沈曄思索了片刻,回道:“記得,謝晉雖然口齒不如其他三人伶俐,但寡人出下的題,他卻是回答得字字珠璣,句句鞭辟入裏,其他三人雖也出眾,不過與他的作答比起來,還是稍顯遜色。太後,你的意思是……”他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

“微臣絕對沒有、也絕沒有這個膽量造假,微臣……”謝晉臉一白,伏下身子辯解道。

“你有沒有膽量不重要,現在是第三個問題。”我打斷了他的話,豎起三根手指,繼續說道,“哀家聽說,謝狀元在家鄉頗具美名的原因之一,便是孝順自己的母親,只是半年前,你的母親患上了中風,久病不愈,一個月前更是不知所蹤,那麽謝狀元可知,自己的母親現在身在何處?”

謝晉徹底呆住了:“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我直起身子,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正經一些:“我為什麽知道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母親的狀況並不好,前幾日甚至瀕臨垂危邊緣,你不知道麽?”

“不可能!”謝晉一下子慌亂起來,拼命搖頭,語無倫次說道,“不會的,若芷她承諾過我,會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來醫好我的母親的!不會的!”

一直沈默聽著的沈曄眼睛微微一瞇。

“若芷?”林貴人拿手帕掩住嘴巴,抑揚頓挫地重覆了一遍這名字,像是要念給屏風後面的齊貴妃聽。

謝晉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垮下了肩膀,癱坐在地上,苦笑一聲說道:“果然還是瞞不住麽……”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沈曄坐直了身子,臉色是預料之外的平靜。

“太後的確沒與微臣發生過什麽,這一切都是若……齊貴妃安排的,她希望借此讓自己的後宮之路更加順暢。”謝晉面如死灰,低聲說道,“微臣願意將一切都說出來,只求陛下能夠保全微臣的母親便好。”

沈曄沒有作聲,只是擡了擡手,立在一旁的小安子會意,命人將一側的屏風搬了開來。齊貴妃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表情依然如同往日一般端莊,只是唇色蒼白得有些嚇人,緊緊抓著裙擺的手還是洩露了她的緊張。

“陛下,請先聽臣妾解釋……”大概沒想到謝晉賣隊友賣的這麽快,齊貴妃開口時的底氣顯然不夠足。

“來人。”沈曄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淡淡說道,“將齊貴妃帶回芷蘭宮,禁足三個月,從今天起,後宮之權暫時交予太後。”

齊貴妃僵坐在椅子上,似乎對於沈曄所說的話,仍然沒緩過神,直到小安子一臉為難地走到她身邊,低聲喚了一聲“貴妃娘娘”,她才終於僵硬地站了起來。可在站起來的那一刻,她看著沈曄,一向端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不甘。她說:“陛下,您寧可信一個不清不白登位的女人,也不信陪了您這麽多年的臣妾,臣妾不甘心!”

“太後如何登位,那是律例的問題,倒是貴妃你,不甘心的究竟是寡人不信你,還是寡人沒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你胡來?”沈曄仍然沒有看她,甚至就連眼神也未曾波動半分。

齊貴妃楞住了。其實不能怪她這麽詫異,就連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沈曄對她說這種話。沈曄低頭,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謝晉,徑直負手走了出去,出門前留了這樣一句話:“將謝晉關入大牢,調查完來龍去脈後再行審度。”

林貴人見戲已經散場,起身走到齊貴妃身邊,笑盈盈地補了一刀:“禁足三個月,姐姐不愧是身份尊貴的妃嬪,就連懲罰也比他人特別一點。”見齊貴妃緊抿著唇並不說話,心情甚好地搭著自家侍女的手離開。

“若芷……”謝晉被侍衛押著,回了頭似乎想向齊貴妃說點什麽,可迎上了齊貴妃帶著怨毒的眼神,他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麽也沒說。

“荀綰,本宮果然低估你了。”謝晉被押著離開後,齊貴妃轉頭看向我,冷笑起來。

“普天之下並非皆你爹娘,你不可能每次都如願。”我也沒打算跟她客氣,回她一個冷笑後說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會讓她過得太舒服的。”語罷,我沒有再看她,走出了門。

事情終於解決,莫名其妙出現的難纏對手也解決了,可是想到青憶卻不能再回來,我的心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走出靜心殿的院門,我垂著頭踢了踢腳下的小石頭,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事情按著你的想法解決了,怎麽一臉無精打采?”前方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詫異地擡頭。銀杏樹下立著的,竟然是剛剛已經離開的沈曄!

“你不是已經走了麽?”我提著裙擺上前幾步,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時間有些猜不透他

的用意。

“寡人忘了一件事情。”說這句話時,他像是遲疑了一下。

“忘了等我麽?”順桿往上爬是我的長項,我堆了一個大笑臉看向他。

“當然不是。”他一板一眼地否認道。

“哦……”我失望地撇了撇嘴,一邊轉身一邊說道,“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忙。”

“等一等。”下一刻,他便開口叫住了我。

待到我轉身的那一刻,一只修長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那只手上執著一支綻放得剛剛好的玫瑰。我順著手往上看,是沈曄的臉。我揉了揉眼睛,再重覆了剛剛的動作,還是沈曄的臉。

“這個花……是你送給我的?”眼前的畫面信息量太大,我一時間消化得有點困難。

“這是雪玫瑰,唯有冬天才盛開,整個皇宮只有這麽一朵,恰巧今天被你遇上了。”沈曄面不改色地說完這句話,將玫瑰執得高了一些,遞到我的眼前。

“所以這花就是你送我的嘛。”我笑了起來。

“這花被摘下後能保存七七十四九天,裝飾性很強,還有安神的作用。”他無視了我的問題,將花遞到我手上,說道,“今天你受了驚嚇,就便宜你了。”

大概是我的笑容太過於燦爛,他輕咳了一聲,說了一句“寡人還有事”,轉了身便離開了,背影頗有幾分倉皇的感覺,留下了站在原地笑得一臉癡漢的我。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終於扳回一成了,不是很擅長寫這種宮鬥,也不知道你們看的還算不算滿意。。_(:з」∠)_總之。。。。接下來劇情走勢會比較急轉直下,敬請期待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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