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霸道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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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不是都傳言夙王風雅,舉世無雙麽?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麽你是他的部下,耳濡目染出一身優雅氣息也是很正常的。不過你的氣質已經如此,那夙王得是神仙一樣的人物,才能超越你的境界吧。”我拿起擱在一旁的扇子,一邊搖著一邊閑閑道,“看你這樣,想必沈亦十分重視你,外界都說沈亦不近女色,照這個邏輯推斷,你該不會是他的……”

“等等,你想到哪裏去了?”那人被我的腦洞嚇到,險些被嘴中的排骨嗆住,連敬語也忘了用。

但我並不在意,搖了搖扇子對他笑了起來:“你吃了我的排骨,跟你開個玩笑總不過分吧?”

他微微一怔,隨即亦重新笑道:“吃光了太後娘娘的糖醋排骨,不過是開個玩笑,自然是可以的。”

順著他的話,我低頭,竈臺旁只剩一個殘留著油漬的盤子,排骨全都不見了。這廝居然在跟我一來一回說話期間就將排骨掃蕩幹凈了!

“我還一塊都沒吃呢!”我悲憤地看著他。

“謝謝娘娘的款待。”那人起身,微微欠身,笑得那叫一個坦蕩,“我尚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多留了,希望很快還能再次嘗到娘娘的廚藝。”

在我被他的笑容電得分神的片刻,他轉身,仙氣十足地飄然離去。

這算什麽?吃完了拍拍屁股走人?我的材料費人力費誰來補償啊?回過神來的我一邊鄙視著自己這麽容易被色誘,一邊欲哭無淚地看著那個空盤子。

“娘娘,玫瑰花瓣取來了。”掉線已久的青羽終於提著裙擺走了進來,見到竈臺旁空空的盤子,她也是一楞,“娘娘,您這是……將排骨吃完了?”

“被一只大老鼠偷吃了。”我憤憤地站了起來,接過了裝有玫瑰花瓣的籃子,打起了精神重新走回臺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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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殿是沈曄的寢殿,算了算,其餘時間我都是去靜心殿找他,來他的寢殿,這還是第一次。站在宮門外打量了一下,和靜心殿一樣,雖然是皇帝起居的地方,但修得一點也不張揚。

宮墻內種了一株高高的銀杏樹,金色的葉子綴在樹枝上,煞是好看。可即使美景當前,望著那扇被掩住的殿門,我還是不爭氣地有些緊張。

小安子迎了上來,欠了身後說道:“給太後娘娘請安,陛下之前吩咐過,如果是太後娘娘來,直接進去便可。”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青羽手中接過食盒,吩咐青羽道:“你在這裏等我就好,我去去就回。”

青羽依言點了點頭,順從地站在了一旁。

推開殿門,熟悉的龍涎香摻著幾絲藥味撲面而來。

我握緊了手中的食盒,在心裏反覆告誡自己,錯的是他,是他不信我才會冷戰的。這心理暗示倒也很有效果,我頓時覺得自己底氣足了不少,走起路來也有氣勢了一些。慢慢地靠近寢殿內側,重重的明黃緯紗下,我能看見沈曄的床。

推開一層一層的緯紗,越靠近他的床,我卻越感覺周圍安靜得有些出乎意料。在還有一層緯紗擋在面前時,我停下了腳步。

我看見他躺在床上,閉著眼。即使隔著緯紗,我也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有節奏地上下輕顫著。停了幾秒,我在幾乎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後,確定了現在的他已經睡著。

我很沒出息地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地將食盒放在了一旁的茶幾上,又躡手躡腳地轉身,準備偷偷地溜出去。

“已經來了,這麽快就要走了?”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因為感冒而帶了些微厚重的鼻音,卻意外的好聽。

在原地僵了幾秒,我挺胸擡頭,轉了身,醞釀出高冷的語氣說道:“既然醒著,幹嘛裝睡?做了虧心事,不敢見我?”這叫先發制人,攢足氣勢,見沈曄沈默了幾秒,我滿意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按照你這說法,你剛剛像做賊一樣在這裏晃來晃去,大抵也是做了虧心事吧?”他平靜地問了一句。

“誰做虧心事了?”被他的話一戳,我瞬間破功,拉開緯紗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你難道沒看到我的臉上寫著正氣淩然四個大字嗎?”

他定定地看了我幾秒,擡起了手擱在唇邊,下一秒,我聽到了一聲輕輕的笑聲。他笑了,他竟然笑了!我呆在原地,心中像是有一萬匹馬奔騰而過。在他的臉上看到這麽自然的笑容,似乎是第一次吧?

但令人遺憾的是,這笑容只持續了幾秒便消失了。沈曄的臉上重新恢覆了往日的平靜,遙遙地向我伸出了手。

“你想要幹什麽?”我回過神來,警惕地看著他。

“扶寡人坐起來。”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你自己有手,幹嘛要我扶?”因著剛剛被調侃的事情,我隱隱地不爽。

“寡人病了。”他回答得非常理所當然。

他說得有理有據,我發現自己沒辦法反駁後,只能認了命,慢慢踱了過去,伸手將他扶了起來。為了表示我還在生氣,我特意換上一副嫌棄的表情。

“有機會扶寡人還露出這種表情的,你還真是第一個。”瞅了我一眼,沈曄淡淡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等等……這話怎麽聽起來那麽像某部霸道總裁小說裏的臺詞呢?不過……從某種程度來說,沈曄也算是霸道總裁吧,從頭到腳,從頭發絲到眼神,完全合格。這廂我的思緒越扯越遠,那廂沈曄見我沈默不語,已經微皺了眉頭,問道:“你還在生氣?”

思緒被扯回,我重新回視他,問出了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糾結的問題:“那麽你呢?上次的事情,你信我了嗎?”

他移開目光,恢覆了平靜的表情說道:“其實很多事情並非用‘信’或者‘不信’便能分個是非黑白的。”

他的話一出,我卻感覺怎麽聽都刺耳。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這樣問道:“所以你還是不信我對吧?”

他沈吟著,並未馬上接話。

心一下一下跳動著,帶著涼意。我突然失了呆在這裏的欲望,起了身朝門外走去:“粥已經給陛下擱在茶幾上了,陛下如果覺得還湊合可以喝一喝。哀家看陛下氣色不錯並且急需補眠,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

“寡人以為你會明白。”在我掀開緯紗時,沈曄在我身後這樣說道。

我掀簾的動作一頓,側了身,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說道:“哀家天生愚鈍,陛下連最基本的信任也不給於,自然不太明白。”

“你……”沈曄剛剛說了一個字,便突然咳嗽起來,一下又一下,沒有消減下來的趨勢。

我緊了緊拳頭,最終還是沒出息地轉過身,認命般地重新走到他的床前,伸了手拍著他的背,繃著臉吐槽道:“咳得這麽厲害也不多穿一點,真當你是斯瓦辛格麽?”

咳嗽聲漸小,沈曄掙紮著擡頭,執著地問了一句:“斯瓦辛格是誰?你宮中的?寡人怎麽沒聽說過?”

我重新坐回他床邊的椅子上,翻了個白眼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是爹曾經的一個小部下,體格強壯,冬天還能在快要結冰的河裏游兩個來回。”

“你喜歡這種類型的?”沈曄默了兩秒,突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怎麽會?”我來回搖了三遍頭,證明我對肌肉猛男真心不感興趣。

沈曄的表情緩和下來,擡起手,遙遙地指了指緯紗後的食盒,問道:“這是什麽粥?”

“玫瑰百合粥,養心潤肺,對風寒應該挺有效的。”我撓了撓頭,說道,“趕著做出來,也不知道火候夠了沒。”

“聽起來不錯,最近禦膳房送過來的膳食,寡人實在食之無味,這次試試你做的。”沈曄用眼神示意我將那食盒拿過來。

食之無味是因為你感冒了……我默默在心裏吐槽道,但手卻已經從食盒中將粥端了出來。

“吃吧。”我遞給他。

他只是看著我,並不伸手來接。

“怎麽了?你不想吃了?剛剛不是說還想吃麽?”我奇道。怎麽男人多變起來比女人還誇張?

“寡人的手沒力氣,恩準你餵寡人。”他平靜地看著我。

“你只是感染風寒,又不是搬磚被砸了手,你在逗我嗎?”我能感覺自己眼中的飛刀刀刀劃到了面前這人臉上。

“寡人是一國之君,昇國的命運同寡人系在一起,你作為昇國的太後,應該做一點愛國的事情,比如餵寡人喝粥。”他一邊說著,一邊有模有樣地擡了擡手臂,示意他真的似乎有什麽不方便。

而我楞了一下,發現自己居然被他這套言論繞暈了,認真思考起餵他喝粥是不是真的等於愛國這樣一個可能性。粥已經在手上端了好一會兒,粥的溫度順著瓷碗傳到手上,已經有些溫了。我妥協地擡手,舀了一勺粥,直接伸到了他的面前。

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喝了下去。我又舀了一勺,遞到了他的面前。再次喝下後,他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你餵人喝粥時,就不能溫柔一些嗎?這勺子,剛剛差點戳到了寡人的鼻子。”

作者有話要說: QAQ今天就要下榜了,看的小夥伴可能更少了,好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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