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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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14 22:54:28 字數:5690

顧希趁著護士不註意的時候拔下針頭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醫院。他現在真是恨透了自己的這副身體,每走一步路全身每個關節都痛的要他的命。現在是淩晨三點多,天還沒有亮,路燈站在路旁昏昏欲睡,他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也許嗎啡的作用還沒有完全的消散。他拿出電話打給了一個人。

“我們需要談談。”他冷冷的說。

電話那頭的人從睡夢中醒來楞了幾秒鐘。“孤獨酒吧,十分鐘之後見。”

電話掛斷了。

顧希上了一輛出租車,車還不到十分鐘就停在了孤獨酒吧前,他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酒吧內現在的人並不是很多,他挑選了一張角落的位子等著他約的人的到來。十分鐘之後吳帝準時的出現在了酒吧內,他在酒吧內掃了一眼,立刻就看到了在角落裏的顧希。他走了過去。

他坐了下來,審度了一番顧希的臉。“你怎麽了?看起來像是出了車禍。”他開玩笑的說。

但是顧希卻一臉嚴肅並沒有理他。“我有事需要你幫忙。”顧希說。

吳帝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感覺到有什麽事發生了。“發生什麽事了?”吳帝問。

“他們抓了雲墨。”顧希喝了一大口酒說。

吳帝思索了十秒鐘,他把其中的線索理清楚。“你是說金氏家族的人嗎?”

“是的,金拓,他也來到這了,現在他們抓住了他。他們想把他變成他們的試驗品。”顧希神色黯然的說。

“我以為他們的實驗永遠都不會成功,他們成功了嗎?”吳帝有些興奮的問。

顧希生氣的瞪了他一眼。

“對不起,我只是太好奇了。”吳帝充滿愧疚的說。他清了清嗓子。“所以你希望我怎麽幫你?”

“你對那些試驗品是任何的了解嗎?”顧希問。

吳帝招了招手給自己點了一杯酒。“不是很了解,我只是知道金氏家族這麽多年都在進行著這個實驗,他們想要統治整個世界,但是似乎這麽多年都沒有成功,我很意外他們現在居然成功了。”

“成不成功我不知道,但是他們現在抓了雲墨,我就要一把火把他們該死的實驗室燒成灰燼。”顧希憤怒的大吼道。他一用力過猛,全身又跟著痛起來了。“該死。”他低聲的咒罵起來。

“瞧你的樣子還是悠著點。我只知道皇氏家族雖然和金氏家族兩家表面上看起來和睦團結,但是這些年金氏家族一直都是掌控著大權,這讓皇氏家族內部非常的不滿,所以他們其實面和心不合,我想你們也許可以找皇氏家族的人合作。”

“你讓我找另一個裝腔作勢的家族?”顧希不滿的質問道。

“這是最佳方法了,你現在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嗎?況且如果皇氏家族和金氏家族的關系惡化了,他們窩裏鬥,就不會將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你們身上。”吳帝說。

顧希盯著酒杯思索了一會。“看起來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在他的內心深處已經給出了答案。

雖然秦顏昨天晚上聽從周師晴的話回了家,但是她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她的意識一直都陪在周師翼的身邊,但是他們一直在給他註射嗎啡,周師翼一直都在昏睡,一刻也沒有醒過來。第二天早上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她已經在意識中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她的臉色看起來難看極了,林菲看見她的時候都大吃了一驚。

“都快放假了,你們的課業還這麽重嗎?”林菲擔心的問。

秦顏想要和林菲坦白這一切,她的確需要找個人說說,但是當她的實現和林星宇的對上的時候,她又換成了別的客套的話。“快放假才作業多呢。”

“姐,是不是有什麽事發生了?”林星宇的問。昨天生日聚會上主角一個都沒有出現,他就已經預感到有什麽事發生了。

“沒事。”秦顏敷衍的說。“今天周末,你不和朋友出去玩嗎?”

“林星宇不甘心的把好奇的目光收了回來,他倒在沙發上。“下午我約了艾米一起看電影。你要來嗎?”

“我跟著去幹什麽?”秦顏好笑的翻了翻眼皮。

林星宇有些遲疑的看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和周師翼,你們可以和我們一起去,是一部韓國片。艾米說挺好看的。”

秦顏假裝忙碌的走向了餐桌。“我們約好覆習微積分。”她撒謊道。然後坐在餐桌前開始敷衍的吃上幾口林菲留給她的午飯,但是她的心已經飛到周師翼的家去了。

當秦顏到達周家之前,周師晴和顧希正在對於和皇氏家族這個方案進行著討論。顧希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但是周師晴卻不是很同意。

“我想雲墨一定不會答應的,他不喜歡皇氏家族。”周師晴有些隱晦的說,而顧希看出了她眼中的隱瞞。

“為什麽?這是現在看起來最好的一個辦法,除非你能找出一個更好的辦法。”顧希說。

周師晴有些煩躁的走向了沙發旁。“我不能,但是我知道雲墨不會希望是皇氏家族的人救了他。”

“給我一個理由。”顧希執著的問。

周師晴猶豫的思索了一會。“顧希,每個人都有過去的,不堪回首的,黑暗的過去,你以為雲墨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是這麽的仁慈,冷靜,睿智,聰明,充滿同情心嗎?”

顧希挑了挑眉打趣的問:“難道他也有一段劊子手雲墨時期?”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的那段黑暗期,而在這之後他從來沒有再提起過這件事。”周師晴說。

“說來聽聽。”顧希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他一直以為周師翼——李雲墨是完美的化身,卻沒有想到這麽完美的人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不知道事情是怎麽開始的,我只知道當我遇見他的時候,他和皇氏家族一個皇潔兒的女孩在一起,他們那時候對反抗者的血上癮,對各種折磨自己和別人的方法上癮,如果你見到那時候的他,一定會被他的樣子嚇壞的。他就是一個冷血殘忍的魔鬼。”周師晴閉上眼睛,她的腦海中還殘留著那時候的李雲墨的樣子。她記得他們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個旅館,他和皇潔兒坐在一張桌前,開懷的笑著在折磨一個自己的同類,他們把他綁在一張椅子上,使用各種的方法折磨他,但是卻不讓他死去。

“哇。”顧希難以置信的聳了聳鼻子。“所以說雲墨除了秦顏還有一個女孩?”

“這不是事情的重點,重點是雲墨花了很長的時間擺脫和忘記這一切,他不想再記起這一切,也不想和皇氏家族的人有任何的關系。”周師晴嚴肅的說。

“但是現在只有皇氏家族的人能救他了,我想他該暫時的把自己的個人感情放到一邊,”顧希無所謂的說。

秦顏打開門走進來的時候,周師晴閉上了自己的嘴,而顧希則是意味深長的對著她笑了笑。

“怎麽了?”秦顏疑惑的看著顧希問。

顧希眨了一下眼睛。“沒什麽。我們正在商量著救你男朋友的大計。”顧希說,周師晴瞪了他一眼,她可不希望顧希就這麽一股腦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了秦顏。

“有什麽方法了?”秦顏問。

“沒有。”周師晴搶斷了顧希想要說的話。“暫時還沒有方法。”她扭過頭的時候又快速的瞪了他一眼。顧希露出一個投降的表情。“是的,沒有什麽好辦法。”他撇了撇嘴。

已經過去兩天了,但是他們依然一籌莫展的沒有辦法,秦顏很著急,她很多次想要闖入那棟建築中,最糟糕的結果是什麽,她一不小心掛掉了,但是她並不會真正的死去,她還會活過來的,雖然這意味著她要犧牲一些東西,比如家,而且還是兩個家,這些才是她這一生中最在乎在難以割舍的東西。

不過這兩天不是所有的人都按兵不動的,至少顧希沒有讓自己閑著,他怎麽能忍心讓自己的兄弟在受苦受難,自己卻躲在一旁絕望哭泣呢,這不是他的性格。他也絕不會因為一段什麽雲墨黑暗歷史而放棄自己的計劃,對比於李雲墨的心理問題,他現在更在乎的是李雲墨的感情問題,所以不管是要求助於誰,不管要做什麽樣的事情,他都在所不惜。

顧希把魏氏家族曾經威脅他的老人約在了“好日子”咖啡屋。如果他想要聯系上皇氏家族,那麽只有通過這個老人了。

“你換了一個皮囊。”顧希打量了眼前的中年男子說。他很正常,至少沒有再散發出什麽臭味了。

“是的,那副老人的身體現在已經腐爛的無法用了,哦,對了,”他從口袋裏拿出身份證。“你現在可以叫我胡祖水。”

“難道你就沒有你自己的名字嗎?”顧希厭惡的問。

胡祖水揚了揚眉。“一個好的演員在扮演某個角色時,他在那段時期就是那個人。”

“好了,我不想和你胡扯你的名字的問題,你想叫阿貓阿狗我都沒意見,但是我希望你幫我一個忙。”

胡祖水有些吃驚的看向顧希。“我能幫你什麽?”

“皇氏家族有一個叫皇潔兒的女孩,告訴她李雲墨需要她的幫助。”

胡祖水揣度了一番顧希的話後問:“我為什麽要幫你?”

“你也知道現在金氏家族制造出了一群可以不受我們影響的怪物,而現在他打算把我們也變成他們的奴隸,難道你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顧希怒氣沖沖的咆哮道。

胡祖水想了想。“你知道我們魏氏家族一向都喜歡看熱鬧,人多一點才更好玩。我幫你。”

“我該說謝謝嗎?”顧希說。他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

雖然周師晴一再的勸說她冷靜,但是她知道自己冷靜不了了,她怎麽能看著周師翼處在昏迷中,被人註射各種藥物,而自己卻還安然的坐在這裏等著奇跡會發生呢。她唯一確定的是如果周師翼死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她帶上了一把刀,這把刀是屬於周師翼的,而且上面沾著反抗者之血,雖然她從來沒有使用過一把刀,甚至連雞也沒有殺過,但是她想:它會派上用場的。

現在是下午的三點鐘,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來到醫院救周師翼了,因為任何人都不會同意她這樣單獨行動的。雖然她不想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死亡,但是她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在頭天晚上她已經寫好了遺書,就放在她書桌的抽屜裏,等她死後,林菲整理她的遺物的時候就能發現了。也許他們會在晚上或者是傍晚時分就發現她的屍體,她走進一棟廢棄的大樓,然後遇到了一群**的襲擊,最後命喪黃泉,或者金拓為了掩人耳目,根本不會讓任何人發現她的屍體。

她走過玻璃走廊的時候很緊張,手心裏幾乎全是汗,她感覺自己藏在衣服中拿著刀的手在顫抖。這是她的第一次戰鬥,也可能是最後一次。走廊盡頭通往另一棟建築的門從裏面鎖上了。秦顏查看了一眼四周,她發現在她的頭頂有一個攝像頭。她擡起頭盯著攝像頭,她對著攝像頭招了招手。然後耐心的在門邊等了幾秒鐘。三秒鐘之後門自動的打開了,秦顏走了進去。

這一層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秦顏沒有停留徑直走向了下一層。在走廊的盡頭站著一些人,他們像是饑餓的猛獸一樣盯著她,但是誰也沒有先發動攻擊。秦顏走向了下一層,這一層就是她意識中見到的那一層,當自動門打開的時候,在門後站著的就是金拓,她終於在現實中見到了他,不過現實中的他和意識中的他看起來不一樣。現實中的他看起來更加的像是一個醫生。

“我們見過不止一次了,但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卻還是第一次。霍仁德。”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名牌。“這是這副皮囊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金拓。”

“今天我是來帶雲墨走的。”秦顏冷冷的說。

“我以為我們在意識中交流的已經足夠的清楚了,他現在是我的了,不是你的了。”金拓勝券在握的笑著說。

“所以你的意思——”秦顏掏出短刀對著他。“你不會放我們走了?”

他一點也沒有受她的威脅的驚嚇。“小可愛,你隨時都可以走,但是雲墨不行。”

“是嗎?你確定你一定就能躲過我的刀嗎?”秦顏冷冷的挑釁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知道任何人在想什麽,只要是你們腦海裏的東西只要我想知道我就能知道。”他自信的看著秦顏說。“你準備和我拼個你死我活,你在想著死在這。”

“是的,也許你對了。”秦顏說。她的臉上慢慢的浮現出一個笑容。她揮起手中的短刀刺向了他。金拓一揚手握住了她拿著短刀刺過來的手腕。“親愛的,這沒用的。”他得意的說。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胸口立刻感覺到了一股火熱的如同火焰燃燒般的疼痛,他痛苦的一把推開了秦顏,秦顏摔在了墻上,但是她沒有過多的時間感受這種疼痛,她迅速的朝著意識中的那間房間跑去。

她推開門,周師翼依舊躺在病床上,被綁著昏迷不醒。秦顏快速的從旁邊的桌上的碟子裏拿了一把小剪刀把周師翼腳上和受傷的布條剪斷。周師翼依然沒有醒,但是她能聽到外面混亂的腳步聲,她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腳步聲是沖著她來的,她快速的走到門邊,用拖把的把手卡住了門,但是她知道這支持不了多長的時間,除非周師翼能醒過來,否則帶著昏迷的他逃出去的機會幾乎為零。

“殺了他,殺了他,他就能離開這了。”一個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屬於那個所謂的膽小鬼信使了。

“我不能。”秦顏低聲的怒吼道,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剪刀,在看了看已經在門口撞門的人群,她很恐懼也很害怕,但是她就是沒有勇氣殺死周師翼。

“除非你有更好的辦法。”信使用惱人的慵懶的聲音回答說。

“別事不關己了,如果我死了,你也會遭殃的。”秦顏說。

“好了,你的速度有多快?”信使問。

“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嗎?這些實驗成果是來源於你的家族,而自然他們也是有解藥的。”

“解藥?”

“是的,就是你的血,你的血是唯一的解藥。”信使說。

“你在開玩笑嗎?”秦顏懷疑的問。

“當然不是,信不信由你,給自己找根針管,這種藥能正能在你的體內持續十分鐘,如果你足夠的快的話,說不定能殺死所有的人,好了,我先閃了。”

“信使。”秦顏叫道,但是她已經聽不到他任何的聲音了,他已經離開了。

秦顏環顧了一眼四周,她在床邊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根針管和一些論七八糟她也不知道是什麽的藥瓶。她把所有藥瓶裏的藥都吸進了針管中,卷起袖子,有些遲疑要不要紮下去。如果按照信使的說法,這些藥進入她的體內就會把她變成一個超人,雖然只有十分鐘,但是也足夠了,不過她不知道是否該相信一個交易別人的記憶,把別人弄得昏迷的人的話,但是門撞擊的聲音越來越大,拖把的木質把手已經發出了斷裂聲,馬上就要斷成兩截,已經沒有讓她猶豫的時間了。她一咬牙把針插入了自己的血管,把裏面的藥物註入了自己的體內。

她感覺到頭痛的厲害,就像是有一團氣體在她的腦袋中像氣球一樣的膨脹,一直膨脹著,沒有停止的盡頭,而她的頭就快要爆炸了。她痛苦的抱著頭蹲了下來,但是這種感覺並沒有停止,不過同時有另一種感覺變得清晰起來,她忽然之間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她擡起頭,門已經被撞開了,有五六個惡狠狠的男子沖了進來,他們的動作本來是迅速而又敏捷的,但是現在在秦顏的眼中就像是放慢了三分之一倍,她總是能在他們襲擊她的時候首先看到他們襲擊的方向,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她的預計了,而且她感覺不到害怕,感覺不到恐懼,她唯一的感覺就是全身充滿了能量,她必須勇往直前。

當秦顏在不到三分鐘扭斷了五個高大的男人的脖子之後,她扶起了床上的周師翼,她幾乎感覺不到他的身體的力量。她全身都被血浸染過了,眼中的殺氣讓人畏懼。而在這一刻沒有人敢在阻止她,她才是一個真正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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