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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羅密歐和朱麗葉誰最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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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6 22:39:09 字數:5603

秦顏等著周師翼一上車,坐在她的身邊,她就迫不及待的說:“我需要你把我帶入你的意識幾分鐘。”

“好的,你想在哪?”周師翼問。

“隨便,一個沒人的地方。”秦顏說。

“好的。閉眼一會,否則會有點暈。”周師翼說。

“我知道。”秦顏說。她快速的閉上眼睛。“好了嗎?”還不過一秒,她就急切的問。

“好了,睜開眼睛。”秦顏往四周看了看,這個地方看起來像是一個學校,但是建築的風格又有點古老,就像是根據某本歷史課本上的圖片建造的。

“這是哪?”秦顏好奇的問。

“我讀中學的地方。當時這裏是附近唯一一間教授洋派課程的地方。我在這裏讀了兩年。”周師翼介紹道。

“我還以為你學的是四書五經之類的,我曾經還偷偷的想過,也許你會寫八股文。好奇的問一句,八股文到底是什麽東西?”

周師翼輕笑起來。“小姐,八股文不是什麽東西,而是一種寫作的題材形式,————.。我的確學過這些東西,但是後來第一次**戰爭之後,很多事情改變了。清政府逐漸認識到了自己的閉關鎖國,一些進步人士開始意識到西方思想和文化的先進,他們企圖利用師夷長技以制夷的方法來拯救國家。”

“我想最後這招沒有成功,至少他們沒落了,社會主義的毛主席創建了新中國。”

“是的。高高在上的統治者看到了危機,想要通過改變來解決危機,但是他們又害怕改變。的確沒到最後一刻,哪個王者會承認自己最後會失敗呢,而維持現狀總是一種最安全的方法,改變需要冒險和勇氣。而當你的身上背負的是一個國家,背負著全天下的臣民的時候,牽一發而動全身。”

“你現在變成慈禧太後的律師了?”秦顏開玩笑的質問道。

“我是就事論事,站在另一個觀點看問題。”周師翼解釋道。

“改變意味著未知,意味著死亡和犧牲,所以我想不是所有的改變都是好事。”秦顏說。她想起了昨天晚上意識中的那個男子和她說過的話,他們也在改變著一些事情,只是這些改變導向了更糟糕的結局,那麽有誰能挺身而出,不惜所有代價的能阻止他們呢?

周師翼懷疑的看著她。“你有心事。”他異常肯定的說。

秦顏沒有說話,她抱住了他。所有將要發生的事情都讓她害怕和無助。

“怎麽了?”周師翼輕輕的摸著她的頭。“發生什麽事了?”他溫柔的問。

“你的懷抱很溫暖,很安全,我想一輩子都不離開。”秦顏呢喃的說。

“你不必離開,我的懷抱隨時都是為你準備的。”周師翼附在她的耳旁低語道。他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頭發。

“師翼。我能和顧希一樣叫你雲墨嗎?”秦顏問。

“你能叫我任何的名字。”周師翼說。

“周師翼只是代表你的一段人生,而李雲墨才代表的是真正的你,我不想只是你一段人生的縮影,所以我要叫你雲墨。”秦顏解釋道。她離開周師翼的懷抱,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變成了另外一個女孩,你還能一眼就認出我來嗎?”

“你在說什麽傻話。”周師翼責備的說,他抗拒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對他來說,他希望秦顏能夠平安的渡過這一生,她能有一個完整的人生。他曾經甚至想過,她能夠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正常的愛她的丈夫,她會有一群孩子,享受天倫之樂,最後安詳的死在床上。而現在在他看來,秦顏離死亡還有好大一段距離。

“回答我,如果我死了,如果我再次活過來了,你會來找我,你會一眼就認出我嗎?”秦顏執著的問。

周師翼把額頭輕輕的抵在她的額頭上,手小心的撫摸著她的臉龐。“會的,我會的,我會發瘋一樣的尋找你。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一定能在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那是你。”他溫柔而又小心的親吻著她的雙唇,秦顏喘息著熱烈的回應著他。不知道為什麽她很憤怒,對所有的事情,對金氏家族和皇氏家族將要做的事情,對她自己的身份,對她所有所愛的人即將陷入危險中,所有的一切。而她現在發洩在了對周師翼的吻當中,她更加熱烈的吻著他,就感覺他越真實,她的恐懼和不安就會被她對他強烈的愛暫時的取代。

“秦顏,”周師翼喘息著試圖推開她,他發現秦顏有些不對勁。但是秦顏卻並不想停下來,她死死的勾著他的脖子。“雲墨——”她呢喃著,眼神迷離著,張開唇尋找著他的唇。

“秦顏。”周師翼低語道。他一用力把秦顏的身體拉的緊貼著自己,他的吻更加的猛烈,秦顏劇烈的喘息起來,她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了,但是這次她努力的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沒有暈倒。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了,現在他們在一個房間內,周師翼的房間內。秦顏拉著周師翼倒在了床上,她的唇沒有離開過周師翼,她的手開始解他衣服的紐扣。

“秦顏,等等。”周師翼努力的使自己保持冷靜,說實話這是他這輩子覺得最難的事情。他敢肯定他占有她的欲望一定比她強烈多了。他努力的推開了秦顏,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他背對著她,握緊拳頭,做了好幾次深呼吸。

秦顏不理解的盯著周師翼的背影,她不知道為什麽周師翼要停下來。“送我回去,我要回去了。”她尷尬的說。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周師翼把身體轉向了她。“秦顏我很願意要你,但是不是現在,不是在意識中。”周師翼解釋道。

“那今晚我去你家。”秦顏說。“或者你來我家。”她在測試他,她想確定他足夠的愛她,對他有足夠的吸引力。

“你這麽急不可待的想要把自己給我的原因是什麽?”周師翼懷疑的問。

“沒原因,人生苦短,也許明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了。我不想用一具別人的身體和你做愛,至少第一次不是用一具已經和別的男人上過十幾次床的女人的身體。”

周師翼低笑起來。“我不會讓你死的,我們會結婚,有一群孩子,然後一起慢慢的變老。”周師翼肯定的說。

“這件事你可做不了主,外面要我死的人在排隊呢。”秦顏自我挖苦的說。

“除非我先死了,否則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不想讓你死。”秦顏責備的說。“我希望你好好的活著。”

“是的。”周師翼凝視著秦顏的眼睛,拿起她的右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我們都會好好的活著。”

“好吧。”秦顏借助他的力量站了起來。“你錯過了一個好時間。可能我得在成年之後或者更久的時間我的家人們才會答應你和我真正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結婚?”周師翼問。

秦顏調皮的撇了撇嘴。“所有的事情。總之,傻瓜,”秦顏的手繞過他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慢慢等吧。”她開心的笑了起來。她的手放開了周師翼,並沒有給他吻她的機會。

周師翼裝作遺憾的挑了挑眉。“但是我想我並沒有那麽遺憾,我可以等的。”他說。

“好的,等著吧,還有15個月,455天,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長哦。”秦顏裝腔作勢的說。周師翼在一旁低聲的笑著。

“在我們討論生理需求的時候,你是不是應該先和我坦白一下你的心理問題?”

“在我和你說完接下來的話之後,你一定會為你剛才的那番君子宣言後悔的。”秦顏說。

“說來聽聽。”周師翼說。

秦顏於是把昨天晚上在夢中和那個男子說話的內容和周師翼覆述了一遍。

“你用自己的記憶去和他交換另一個記憶?”周師翼生氣的問。

“別生氣,我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且這個交易物超所值,至少現在我們知道魏氏家族來這裏的原因了。只是即使知道了,我們更加不知道該怎麽做了。”秦顏解釋道。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而且他們的實驗已經成功,那麽我們身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他們的人。”周師翼憂心忡忡的說。

“我們該怎麽做?”秦顏問。

“暫時毫無頭緒,我想我們得試著找找他們的實驗室,在他們的計劃成功之前先發制人。”

“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你們的計劃中必須加我。”秦顏說。

“我倒是想把你忘了,但是我想你不會讓我這麽輕易的得逞的。”周師翼風趣的說。秦顏咯咯的笑了起來。

顧希剛剛接完電話,從教室走向操場。說實話他不想見到吳帝。雖然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和搭檔,但是過去的就過去了,在他殺了青曼之後,這一切就煙消雲散了。吳帝就站在操場上,很顯眼,顧希一眼就看到了。他快步的走了過去,吳帝也已經看到他,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找我什麽事?”顧希冷冷的問。

“我是來贖罪的。”吳帝說。

顧希不明白的看著他。

吳帝伸出手,他松開拳頭,一根銀色的手鏈從他的手掌中逃脫出來,展現在了顧希的面前,顧希在看到那條手鏈的時候,他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當然記得這條手鏈是青曼的。有一年她生日的時候,他親手為她做的。他幾乎耗了一整天在一個小店裏,被迫聽著一個話癆中年女人喋喋不休。

顧希憤怒的伸出手把手鏈從他的手中奪了過來。“它怎麽會在你這裏?”他問。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想告訴你青曼並沒有死。”吳帝說。

顧希楞楞的盯著他。“你說什麽?”他問。

“青曼沒有死,她現在還活著,我帶你去見她。”

“不可能,我親眼看到你割開了她的喉嚨,而我親手埋了她的屍體,她不可能還活著。”顧希不相信的說。他憤怒的扯著吳帝的衣領。“別在這裏騙我,別再挑戰我的耐心,我會殺了你的。”

“我不會懷疑這一點。顧希我躲了你這麽多年,你以為我現在要用一條假消息把你激怒嗎?”吳帝真誠的說。

顧希放開他的衣領,握緊拳頭。“帶我去見她。”

“好的,跟我來。”吳帝說。

他們走到校門外,吳帝伸手想要攔車,顧希阻止了他。“開我的車。”他說。

“你現在這個樣子開車合法嗎?”吳帝問。

顧希沒有理會他,坐在了駕駛上的位子上。

“我想還是我來開車吧,這樣能夠節省一點時間。”吳帝說。

顧希看了他一眼。他從車裏鉆了出來坐到了副駕駛的位子上。吳帝坐在了駕駛室的位子上,他發動引擎,踩下油門,車快速的開動了。

“你怎麽發現她的?”顧希問。

“她來找我和我告別,但是我想也許你希望見見她。”吳帝有些遲疑的解釋道。

“她和你告別?”顧希揣測著他話裏的意思。“她要離開,而她根本沒有打算見我。”

吳帝遲疑了幾秒,他不想傷了他的心,但是他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安慰他。“希望你不要怪我,我綁架了她。”

“就因為你想讓我見到她?”顧希問。

“是的,我認為如果你們之間存在著什麽事,最好面對面的講清楚。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再恨我。”

“你之前知道她還活著嗎?”

“不知道。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然後她說她是青曼,想和我一起吃頓飯,向我倒個歉,就這麽簡單。”

“她提起過我嗎?”顧希問。

“她當然提起過你,我看得出來她還是愛你的,只是她似乎有什麽苦衷不想見你。”吳帝解釋道,他盡量的把話說的委婉一些,讓顧希不至於那麽的難過。

“她怎麽樣?”

“和以前我看到她的時候一樣,一樣的漂亮一樣的年輕。”吳帝說。

車停在了一棟灰色的居民樓前。“到了,這裏就是我暫住的地方。”吳帝把車停了下來。“四樓405。這是鑰匙,我想我該給你們一點獨處的時間。”

顧希從他的手中接過鑰匙,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謝謝。”他在關上車門的一刻說。

“朋友間就該如此的。”吳帝開心的說。但是他錯過了最佳說話時機,顧希已經走遠了。

隨著離青曼越來越近,那些在腦海中深埋的記憶就像是潮水一般的向他湧了過來。關於她的點點滴滴,關於她們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1935年的深秋————-。他們在人群中,警察向他們開槍,在混亂中顧希看到一個女孩跌倒了,他們的眼神在一瞬間交錯在一起。顧希跑了上去拉起了她。可笑的是,那時候顧希並不知道自己是一名夢游者,可以在死之後活過來。那還是他的第一次人生,真正的屬於他自己的人生,那年他20歲。只是在那一眼間他就覺得這個女孩很特別,他就奮不顧身的想要保護她。他拉著她跑了起來,到現在他還是能記得自己當時的那種興奮和心跳。

405就在他的面前,鑰匙就在他的手中,他只要打開門就能見到這麽多年魂牽夢繞的人了,他很緊張也很害怕,連他自己也說不出他在緊張和害怕什麽,只是過去這麽多年了,只是他以為她死了,但是現在事情又戲劇性的給了他一個重擊,要麽他活過來,擁有一個新的人生,要麽倒下去,從此永遠的一蹶不振。

顧希把鑰匙插在鎖孔裏,他吸了一口氣轉動了鑰匙,門開了,他推開門。

“混蛋,放開我。”

他已經首先聽到熟悉的聲音了,這個聲音正是他記憶中的聲音,他的心裏一陣的激動。

“混蛋,放開我。”青曼大吼大叫道。她坐在床邊右手正被一副手銬鎖在床的鐵欄桿上。她已經聽到門打開了,她以為是吳帝回來了,但是當她看到從門裏走進來的人時先是嚇了一跳,然後臉上的表情滿滿的淡然起來,她已經從他的眼睛認出他是誰了,或者說從吳帝綁架她的那一刻,她就該預料到有這樣的場面。

這張臉正是他熟悉的臉,這麽多年一點也沒有變,她還是他的青曼。“青曼。”顧希溫柔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我就知道他會告訴你。”青曼說。她的臉上眼中都沒有任何激動的表情。

“我幫你打開。”顧希說。他有些慌張的從各個地方找鑰匙,但是當他看到自己手中剛才開門的鑰匙時才意識到手銬的鑰匙可能就在這三個鑰匙裏。他試了其中最小的那一把,手銬被打開了。

青曼揉了揉自己被拷的酸痛的手腕。“我能走了嗎?”她冷靜的問。

“等等,難道這麽多年你沒有什麽話要說嗎?”顧希痛苦的問。她冷漠的態度刺傷了他。

青曼沒有看他,她把頭別向了窗外。“豫蘅,和你見面在我的預料之外,我從沒想過我們還能再見面。”青曼輕聲的說。

“為什麽?在你死而覆生之後不是應該立刻就迫不及待的來找我嗎?”顧希情緒激動的問。

“你知道為什麽。豫蘅,你把我變成了一個怪物。”青曼生氣的說,眼淚在她的眼眶打轉,但是她並沒有讓自己哭出來。她已經在他面前哭過很多次了,而她現在不想要這麽做了。

“我只是想要你活下來。青曼,我愛你。”顧希熱切的強調道。

青曼冷冷的盯著他。“你想要的只是這副身體,豫蘅為什麽你就是不能明白你的青曼已經死了,無論你如何的把她的記憶強加給我,我都不是你的青曼,如果你喜歡這具身體我還給你。”青曼說。

顧希悲痛的往後退了兩步,他低著頭,全身因為生氣在顫抖著。“留下來,保護好這副身體,否則我會親手殺了你。”顧希冷冷的說。他快速的從門口走出去了。

他快速的跑下了樓,吳帝還在車裏等著他。

“怎麽樣?”吳帝問。

“下車。”顧希冷冷的說。他的氣勢看起來要殺人了。

吳帝趕忙從車裏走了出來。顧希坐了上去,車一啟動,他就開始給車加速,而且越來越快,幾乎就是賽車的水準了。不過顧希有什麽害怕的呢,反正他死了之後大不了再找一具身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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