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是敵人還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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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3 0:03:42 字數:7562

1963年,當時的顧希還是北京大學歷史系的一名學生。那時一個叫柳莊的小村莊鬧鬼的傳聞沸沸揚揚。而他的幾個膽大而又具有科學精神的同學拉著他在暑假的時候一起去了這個小村莊。一個瘦瘦高高的叫童建國,一個胖胖的壯壯的叫李興家,一個個子矮矮的帶著眼鏡的叫孫俊文,而顧希當時的名字叫顧民,他們一心想要揭開這個村莊鬧鬼的秘密。當時這是一個落後而又偏遠的小村莊,交通不發達,村莊很閉塞,這種閉塞不僅僅是交通上的,還體現在教育上,當時這裏的封建迷信思想還非常的嚴重。

這個村子主要以木材為生,人口不到100人,村裏沒有醫院沒有大夫,而到附近的城裏需要三四個小時,村裏無論誰生病了,都會去祠堂,那是村裏發生大事聚會的地方。祠堂裏住著的是當地很有威望的一個大夫——也是唯一的一個大夫。但是他卻算不上一個正規的醫生,他的治療的手段有很多迷信毫無科學根據的成分。他會為生病的病人作法,甚至讓病人喝下一些奇怪的藥水。無論他治療的結果是好是壞,當地的人都對他深信不疑。

這個地方——當顧希和他的夥伴們一走進村子的時候就發現了——村民們都很排外,他們看顧希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不歡迎和敵意。

其實當時的鬧鬼傳聞是這樣的。有三個外鄉人一時迷路進入了柳莊,無奈天色已晚,所以他們就在柳村住了下來。但是第二天早上卻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而且他們也沒有回到家裏。這件事離顧希他們到達柳村發生了不到三個月。

顧希和他的同學們當時是以暑期野外考察住在了村長家。村長是一個上了年紀幹瘦的老頭,他駝著背,皮膚灰蒙蒙的,總是喜歡用餘光看人,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的老伴在10年前病死了,唯一的一個兒子去縣城工作了,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人。那是一間北方特有的炕房,分為裏屋和外屋。村長住在外屋,顧希他們住在裏屋。而非常巧合的是,據說當時那三個外鄉人也是住在村長的家。

“提醒你們一句,晚上聽到啥動靜別出去。”村長在睡覺之前用一種陰沈的聲音說。

顧希他們四個人因為傳聞早已經在進村的時候心有餘悸,再聽到這句話,個個都汗毛立起來了。但是他們畢竟是接受過新思想文化教育的人,幾乎危言聳聽的鬼話嚇不倒他們。當晚他們就躺下了。

當時是夏天,天氣幹熱,屋裏連個電風扇都沒有,顧希和其他三個人都熱的沒有辦法睡著。所以他們都只是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誰也沒有睡著。忽然胖胖的李興家首先坐了起來,窗戶開著——這是唯一通風的地方了,他側耳傾聽,然後神色嚴峻的對著自己的同伴小聲的說:“聽——”他把耳朵更加的靠近了窗戶。顧希和其他兩個人立刻坐了起來,很快他們都聽到從遠處的樹林中傳來了一聲類似猛獸的咆哮聲,其中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女人的哭喊聲。

“就在那個方向。”李興家指了指黑暗的樹林說。樹林和村長家只隔著一大片的玉米地。白天看的時候,那片廣袤的樹林已經讓人心驚膽戰了,而夜晚那裏一點光亮也沒有,漆黑的樹林除了能看清楚一些模糊的樹的輪廓之外,什麽也看不清楚,更加的讓人毛骨悚然了。

這個聲音沒有消失,當他們都靜下來側耳傾聽的時候,這個聲音依舊還是隱約的從遠方傳來。而且更加的淒婉陰森起來。

他們在黑暗中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顧希打賭他們當時有一瞬間都被嚇住了。童建國首先從炕上跳了下來,他走到門邊,側耳往外屋聽了聽,很快他就聽到了村長的打鼾聲。他拉開簾子往黑暗中看了看,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楚。他重現走了回來,伸手摸向自己的枕頭底下,然後從下面拿出了一個手電筒。“我去看看,你們要不要去?”他問。孫俊文一把拉住了他。他戰戰兢兢的問:“你要去幹什麽?”他是裏面膽子最小的,當時來的時候就猶豫不決的,現在聽到屋外的怪聲,嚇得都要發抖了。

童建國一把甩開他的手,就毫不猶豫的往外走。顧希也從炕上跳了下來。“算我一個。”他小聲的說。他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手電筒,快步的走到了門邊。而此時童建國已經躡手躡腳的把門打開了,顧希才發現門前的天空中掛著一彎新月。他借著月光往炕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真切,只能聽到村長像是打雷一樣的鼾聲。而此刻李興家也跟上來了,在他的身後還有孫俊文。他們分別小心的走出了屋子。一到外面,他們就打開了手電筒,顧希側耳聽了聽,剛才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只能聽到風刮過樹梢的沙沙聲,而幾聲怪異而又淒慘的鳥的叫聲。

夜——尤其是在渲染上了一層鬧鬼的傳聞之後,更加的恐怖而又陰森了。孫俊文緊緊的挨著顧希。李興家是個東北人,又受到學校科學文化的熏陶,膽子就更大了,拿著手電筒,首當其沖的走在前面,童建國是好奇心最重的一個,他還打算回去給報社寫一篇揭秘文章。

樹林裏風刮的厲害,樹冠把所剩無幾的月光遮住了,除了手電筒射出的幾束孤零零的淒涼的光線,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顧希他們越走越離村長的家遠,越走越進入樹林的深處了。但是他們還是什麽也沒有看到。孫俊文已經忍不住抱怨著想要回去了,但是李興家不撞南墻不回頭,而顯然童建國是站在李興家這邊的,顧希保持著中立態度。而就在大家爭吵著是繼續往前走還是回去的時候,淒慘的叫聲再次傳來,這次只有人的聲音,而且離他們很近,似乎就在耳旁。顧希他們立刻關掉了手電筒,個個噤若寒蟬。他們站在黑暗中仔細的聽著,很快一束微弱的光線從他們不遠的樹林的深處若隱若現,隱約的還能聽到人說話的聲音。

顧希他們立刻小心的靠了過去。他們離的越來越近,那束火光就越來越亮,聲音也越來越大。這次他們聽清楚了,說話的起碼有十幾個人,而在這十幾個人中有一個女孩的聲音格外的淒厲,她哭著在苦苦的哀求,時不時的發出幾聲痛苦的尖叫聲。

他們各自找到了一棵能夠隱藏住自己同時看清楚發生什麽事的樹當作藏身之所。顧希藏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後,而在他五米之外的地方是一塊空地,空地上聚集著一群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概有十幾個。他們舉著火把,跪成了一個圈,而在這個圈的中心一個女孩被繩子倒掛在一根粗壯的樹幹上。顧希無法從他的角度看清楚他們想要幹什麽,他只聽到那些民的口中念念有詞,而倒掛著的女孩在不停的哭著求饒。

“他們要幹什麽?”李興家問。

顧希這才發現原來李興國就在他隔壁的樹後。

“不知道。”顧希小聲的回答說。他聽不清楚那些村民在說什麽,女孩在叫喊的又是什麽。但是無論他們要做什麽,顧希知道,這都不會是什麽好事。

很快顧希看到一個人從跪著的人群中站了起來。他穿著黑色中山裝,他就是祠堂裏的那個醫生。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刀,舉著刀朝著女孩走了過去。

“他要殺那個女孩,我們必須做點什麽。”李興家說。

醫生沒有立刻動手,他面向人群,開始講話了。他說的是地方話,顧希他們沒有聽懂多少,總之就是一些煽動人心的話,所有的人在聽完他的話之後更加的虔誠了。

講話快要接近尾聲了。“不行,我要去救她。”李興國按耐不住的說。他二話不說,立刻就沖出去了,顧希都沒有機會阻止他。他一出現人群中所有的人都充滿了一股敵意。他們眼中的憤怒就要把李興國撕成碎片了。

“你們私自殺死一個無辜的女孩是犯法的。”李興國慷慨激昂的說。他指著醫生向著人群。“他就是一個騙子,別聽他的話。”

李興國說完話企圖穿過人群接近那個被綁在樹上的女孩,但是他還沒有靠近,立刻有兩個村民上前來抓他,李興國人高馬大的,這兩個村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更多的村民想要站起來抓住李興國,但是醫生使了一個眼色,村民們退了回去。他閉上眼睛,似乎在虔誠的祈禱著什麽,而就在這個時候,李興國和顧希他們都聽到從森林的深處傳來了一聲猛獸震天的咆哮聲,接著他們聽到了有東西快速的掠過樹枝的聲音。他們在這一刻都明白黑暗的樹林深處有什麽東西在靠近了。李興國和顧希他們的臉上都略過一絲的驚恐,李興國下意識的看向了顧希他們的方向,此刻顧希他們已經從樹後面走了出來,沒有上前,也沒有刻意隱蔽,相信那群村民都已經看見他們了。

李興國盡量的避開那些村民,朝著顧希的方向退了回來。而猛獸的聲音越來越近,顧希他們能聽到它的跳躍的腳步聲了。很快在人群的驚呼中,一只白色的老虎從樹林中跳到了亮光處,它站在一棵松樹的旁邊,眼睛兇惡的盯著顧希他們。

顧希也被眼前的陣勢嚇住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只活生生的老虎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其他的三個夥伴更是嚇得不輕。“我們並沒有惡意。”顧希用普通話說。他只希望這群村民中有人能聽懂他的話。大多數的人對他怒目而視,但是醫生聽懂了他的話。

“外鄉人我說過讓你們別多管閑事。”醫生惡狠狠的說,他的普通話說的出奇的好,而且不帶本地口音,顧希想他應該不是本地人。“但是現在看起來一切都晚了。我的朋友們最喜歡的就是人肉了。”

“殺人是犯法的。”童建國顫抖的說。

“放心,我的朋友會處理的很幹凈。”他看了一眼站在樹林旁的老虎,老虎立刻發出了一聲讓人戰栗的咆哮聲。這叫聲在安靜的夜晚聽起來是如此的響亮而又攝人心魄,它不用撲上來,已經嚇退敵人三分了。“一根骨頭,一顆牙齒都不會留下。”他自信的說。

醫生哈哈大笑起來。但是他的笑聲忽然止住了,他驚訝的看向顧希。“你是我的同類。”他說。但是臉上卻沒有任何高興的表情。“可惜你的意識似乎沒有我的強大。和我說說,你的能力是什麽?”醫生饒有興趣的看著顧希。“也許因此我高興了會放過你一馬。”

“他在說什麽?”李興國他們幾個疑惑的看向了顧希。但是顧希忽視了他們的話,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醫生。

“是的,也許我們可以親自展示給你看。”顧希友好的說。他往前走了兩步,他謹慎的看了一眼就離他不到三米的老虎,它虎視眈眈的盯著顧希,但是卻沒有撲上來。醫生面帶笑容的胸有成竹的看著他。

“如果你在打什麽鬼主意,我的朋友立刻會把你撒成碎片。”醫生警告道。

顧希挑了挑眉笑了笑。“我知道,但是我想要是——”顧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一個村民拿著一塊尖利的石頭像是發瘋一樣的從背後襲擊了醫生。醫生的後腦勺被重重的砸了一下,而與此同時那只老虎撲了上來,一口咬在了襲擊醫生的村民的脖子上,他被撲倒在地,咬斷氣管,當場喪命。其餘剩下的村民立刻驚慌的四處逃竄,而孫俊文和童建國兩個人也趁亂逃走了,只有李興國傻傻的站著,已經嚇得挪不動道了。顧希在那只老虎撕咬那位死去的村民的屍體的時候,在醫生因為受傷而痛苦的捂著傷口的時候快速的拿出了口袋中的匕首,把匕首抵在了醫生的脖子上。

“最好讓你的老虎不要亂動,否則不知道是它撲過來的速度快,還是我割斷你的喉嚨的速度快,你想試試嗎?”顧希冷冷的問。

醫生挫敗而又悔恨的閉上眼睛。“我太大意了。”他懊惱的說。

“你應該謙虛一點。”顧希說。他看向還站在一邊的李興國。“過去,把那個女孩放下來。”

但是李興國沒有動,他像是被凍住了站在原地。“謝謝幫忙,我原本以為事情會困難一點。”一個人影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你是誰?”顧希警覺的問,他抵住醫生的匕首沒有任何的放松。

“別擔心,我不是他的幫手。”男子解釋道。“吳帝。”他自我介紹道。他徑直走向那個女孩。“對不起,這個女孩歸我們了。”

“不,”醫生大聲的叫了起來。“不能讓她落到任何人的手中,她是一顆災星,她會把我們都毀掉的。”

顧希有些詫異而又不知所措的看著吳帝解開了那個女孩的繩子。“你要帶她去哪?”他問。

“一個安全的地方。”吳帝回答說。

“她是誰?為什麽你這麽在乎她?”

吳帝想了想。“我不是在乎她,用一句話說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只要欠個人情,就得時刻做好準備它會找上你。”他無奈的說。

“你不能讓他把她帶走,我必須殺了她,我必須——”他忽然發瘋的推開顧希,然後給自己的老虎下命令攻擊顧希,而自己趁機逃進了樹林中。

老虎把顧希撲倒在了地上,它呼出的氣息打在他的臉上,咆哮的聲音就在她的耳旁,尖利的牙齒抵著他脖子上的血管,只要在稍微更近一點就能把他撒成碎片。他辛苦而又努力的抗爭著,但是忽然之間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滴在了他的臉上,老虎作用在他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小。顧希擡起眼簾,他看到吳帝拿著一把匕首插進了老虎的脖子裏,而血就是從傷口裏滴落下來的。

顧希用刀插入了老虎的下巴,給了它最後致命的一擊,老虎痛苦的咆哮了一聲,倒在了他的身上。

“不用謝。”吳帝說。他用腳踢開顧希身上的老虎屍體,伸出一只手把顧希從地上拉了起來。“有空我們會再見面的。”他走向了縮在樹下瑟瑟發抖的女孩,把她扶了起來,他們一起走向了黑暗的樹林中。

吳帝走進一家咖啡館內,早已經有一個女孩坐在那兒等著他了。她圓圓的臉,齊耳的短發,皮膚白皙,雖然她穿著一套淺紫色的套裝,但是她的臉上和眼中還是無法掩飾一股稚嫩的氣息。

“離我上次殺死你過去多長時間了?”吳帝坐了下來,他驚嘆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孩。“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我變了,這種沒有改變才是我身上最大的改變,我成為了一個怪物。”

“青曼,雖然我最後把你救活了,但是我還是要為當初殺了你感覺到抱歉。”

“其實我很高興你殺了我,豫蘅永遠都不能接受我無法陪伴他一輩子,當他選擇一個普通的人類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這一切,接受這一切,而不是企圖想要改變這種自然規律,讓我活下去。”青曼痛苦的說。

“但是這麽多年因為這件事他一直都不肯原諒我,他恨我。”吳帝傷心的說。

“對不起,是我讓你陷入了這樣的境地。”青曼抱歉的說。

“不用,現在你活過來了,你可以去見顧希了,他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吳帝興奮的說。他已經能夠預見顧希見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女孩時興奮激動的表情,他已經翹首以盼他和顧希能夠重新言歸於好,坐在某個小酒館裏喝上一杯酒,胡亂的談天說地。這種感覺很久遠,但是卻又很新鮮,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時刻,似乎更加觸手可及了。

“不,我不能見他。”青曼抗拒而又抱歉的說。“事實上我打算離開。”

“離開?去哪?”吳帝吃驚的問。

“隨便哪,離他遠遠的,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吳帝,我很感謝你當初想盡辦法讓我活過來,我知道你看中和豫蘅之間的情義,但是已經過去50多年了,而說實話在我昏迷的這五十多年裏卻是我最幸福的時刻,我不想再受到他的折磨,我想在我的腦海中保留著僅剩的一點和他有關的美好記憶。”青曼說。

“可是——他這麽多年都很痛苦。”吳帝解釋道。

青曼冷笑了一聲。“其實他比任何人心裏都明白,我已經在害怕他了,我在躲著他。只是他永遠都那麽自大不肯相信擺在眼前顯而易見的事實。求求你,別告訴他我在這。”青曼請求道。

“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嗎?”吳帝問。

“我不想再這麽拖泥帶水,你知道他,他會用盡一切辦法把我留下來的。”青曼淒慘的笑了笑。“這麽多年就算他改了名字,換了一副皮囊,但是他的本質仍舊是不會變的,我了解他,所以我就更加不會接近他了,雖然對你不公平,但是就讓他以為我徹底的死在你的刀下了吧。”

“你什麽時候離開?”吳帝問。

“明天晚上八點的飛機,所以我覺得有必要來和你道個別,畢竟我讓你背了一個黑鍋。”

“沒關系,只要你幸福就好。”

“保重,我得先離開了,行李還有很多沒有收拾好的。”

“沒關系,一路順風,保重身體。”

青曼站了起來,“我倒希望我有那麽容易死去。”她笑著說,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走出了咖啡館。

秦顏走到顧希的新車前,她敲了敲窗戶,顧希把窗戶搖了下來。“你的最佳男友呢?”

“被我們美麗可人的化學老師看中了,正在她的辦公室幫他批改試卷呢。”秦顏說。

“到那邊來,我可以搭你一程。”顧希滿臉笑容的說。

秦顏走到副駕駛的門邊,她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先生,你的駕照沒有過期嗎?”

顧希從汽車隔間裏掏出一本駕照遞給秦顏,秦顏看了看上面的簽發日期是2014年4月,而顧希的年齡是20歲。

“你怎麽做到的?”秦顏好奇的問。

“**的一大堆,這年頭你還擔心有有錢辦不了的事嗎?”

“過兩天是師翼的生日了,你們送他什麽?”秦顏問。

“哦,我都快把這件事忘記了。我感覺我每天都在過生日一樣,該死的蛋糕,該死的願望,只是到現在一個都沒有實現。”

“你許了什麽願望?”

顧希挑起嘴角壞壞的笑了笑。他忽然有點興奮了。“比如有一年我附身在一個黃金單身漢的身體裏,當時的生日是他的朋友們幫他辦的,聚會上有一個女孩非常的性感可愛,身材——”他吹了一個口哨。“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秦顏打斷了他的話。“有沒有別這麽色情的?”

“我希望《辛普森一家》能夠在第七季的時候停掉。”顧希說。

“為什麽?”秦顏好奇的問。

“因為當時有一個女孩居然為了《辛普森一家》而拒絕和我——。”他挑眉使了一個受傷的眼神。

“不可能,你一向都很有魅力的。”秦顏誇讚道。

“也不能說總是,有段時間我沒有那麽挑剔。我試過有一次在酒吧一連被四個女孩拒絕,你可以猜想到當時我的臉是多麽的慘不忍睹了。”

“哦,我想我得替那些潛在的你的受害者們感謝你了。”秦顏幽默的笑著說。

“那只能是她們的損失。”顧希自信的說。

“你倒是一點也不謙虛。別撒謊了,”秦顏饒有興致的盯著顧希。“總有那麽一個女孩讓你心動過的,說出來聽聽。”

“是的。”顧希聳了聳鼻子。“是有那麽一個女孩,不僅僅是心動,而是癡迷,我一直以為我們會永遠都在一起。但是事情被我搞砸了。”顧希的表情很悲傷。

“她叫什麽名字?”

“青曼。”顧希說。“我很愛她,現在依然如此,只是到後來這種愛折磨的我麻木了。”

“所以你才害怕自己再愛上別人?”

“不是害怕,而是沒有人再值得我如此的付出了,我們的關系很純粹,她愛上的是原本的那個我,靈魂,思想,身體,所有的一些都是原本的我,而不是現在這樣的偽裝出來的一副好看的皮囊。她們愛上的只是這副皮囊和這副皮囊口袋裏的錢。”顧希落寞的說。

“我得承認的確有很多這樣的女孩存在,但是我想總會有一個女孩透過原本的外在看到你的內心的。”

“就好比你一樣嗎?你從雲墨的外在看到了他的靈魂,他的思想嗎?”

“我不敢說的這麽絕對,但是我愛他,不管他變成什麽樣,我仍然愛他,這才是愛情的本質。”

“所以——”顧希皺著的眉頭忽然放松下來。“你打算他生日的時候送他什麽禮物表現出你的愛呢?”

“還沒想好,你知道我沒有什麽錢,我得想出一個既不普通又看起來不會廉價的東西。”

“搞得這麽覆雜,我想他現在最想要的就是1939年產的勞斯萊斯,這可是他當時的第一輛愛車。”顧希說。

“是你覆雜吧,1939年的勞斯萊斯,先生,到現在它們都能古董了,暫且不論它們的實用性,一輛車的價格恐怕我傾家蕩產都買不起。”秦顏抱怨道。

、顧希讚同的點了點頭。“這是實話,看起來你只能買條圍巾,買個手套這樣的小女孩禮物了。”

“閉嘴,要是到時候你敢嘲笑我的禮物,我就用意識闖入你的房間,在你房間像是鬼魂一樣游蕩三天。”秦顏威脅道。

“歡迎,我可沒有什麽秘密,甚至身體上的也沒有,我可以裸體等著你的大駕光臨。記得給我一個信號,說不定我還可以給你跳段脫衣舞。”

“別以為我不敢,等著吧,也許我真的會這麽做。”秦顏不示弱的回敬道。她狠狠的瞪著他。

“好的,好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起來我最近需要緊急健身一下。”他自言自語的低語道。

秦顏只能無語的在一旁翻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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