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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地下室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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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2-24 7:12:13 字數:6052

這棟房子建在城市的最邊緣,也最不起眼,自從去年他的主人死了之後,這裏就成了一棟空房了。沒有人進出,沒有人拜訪,現在這裏成為了魏氏家族在新川縣的新家。

老人坐在一張桌前,而在他面前的碟子裏放著一個漢堡,他拿起漢堡咬了一口,然後無法忍受的吐了出來。同時吐出來的還有他的一顆帶血的牙齒。他用舌頭在嘴中繞了一圈。自語道:“看起來該換一具新身體了。”

門開了,賀有福走了進來,他臉上的氣色看起來比前兩天差多了,用一個詞語形容就是面如土色。他安靜的坐了下來。

“我們的一個人被抓了。”他安靜的說。

老人詫異的擡起頭,他的臉上的皺眉因為生氣而聚集在了一起。“那些笨蛋就不能給我省省心嗎?我說過什麽?低調,低調,他們是不是要去問問他們的小學老師才明白這個詞語是什麽意思。”

“是反抗者做的,我擔心他會說出我們的秘密。”賀有福擔心的說。

“我們能靠近他們的地盤嗎?”老人謹慎的問。

“不能,到處都是陷阱,我們會被抓住或者活活的燒死。”賀有福說。

“我們的試驗品怎麽樣了?”

“不是很理想,但是也算是有進步了,他們的基因已經開始穩定,沒有變成怪物。”賀有福回答說。

老人得意的笑了起來。“雖然還差最後的一步,但是可以讓第一批出去歷練一下。”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實行營救任務?”

“是的。第一批有多少個?”

“原本有十個,現在正剩下六個了。”

“那些逃到樹林裏去的變異失敗品呢?”

“有三個,我們已經盡力的解決了兩個,還有一個在逃。”

“我不希望這一點的小失誤暴露了我的整個計劃,給我處理好,聽到了?”

“反抗者和李雲墨一家也在找它,但是我想他們更多的以為是金氏家族的守衛來了。”

“哪怕一點的僥幸我也不想冒險,盡快處理好它。”

“好的,我會的。”

虞靜靜和虞南銘站在地下室門口,他們已經能聽到從地下室傳來的痛苦的喊叫聲了。而在昏暗而又潮濕的地下室的正中央,放置著一張椅子,椅子上綁著一個年輕的男子。他一臉的痛苦和疲憊,眼神渙散,已經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摧殘了,而在他的面前,金海拿著一把匕首,每次當他把匕首插入他的身體拷問他的時候,他都會感覺到一股被火灼燒的痛感。

“為什麽那晚你要對道文撒謊?”虞南銘不理解的問。

“我沒有對他撒謊,我只是沒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而已。”虞靜靜說。

“那有什麽區別,你不信任他?”虞南銘盯著自己的妹妹,他知道她喜歡田道文,她一直都很信任他,不過這一次他猜不透是什麽原因讓這一切變了。

“不,我只是不信任他身邊的那個女孩,他顯然已經被她迷住了,我很擔心他是否能做出正確的決定。”虞靜靜說。

虞南銘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所謂的不信任在他看來就是女孩的嫉妒心。這教會他一個道理,就是隨便不要惹惱女人,不管多麽冷靜能幹的女人,在男人的問題上都總是不理智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有一群夢游者在我們這裏進行著某個秘密實驗,而且絕對不是什麽濟世救人的好實驗,恐怕在不知不覺中我們都變成他們的試驗品了。”

“金海叔叔已經盡力了,我們抓的那個俘虜等級太低,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虞靜靜冷靜的說。

“再找一個級別高的?”虞南銘問。

“又不是地裏拔蘿蔔,這個不行換那個,所有的夢游者都在防著我們,而且他們最近的行為越來越低調了。”

“我知道,他們抓了我們的人,現在又在我們的地盤搞些見不得光的實驗,難道我們就這樣袖手旁觀?”虞南銘情緒激動的說。

“當然不是,我們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會一直追查下去的,直到我們知道一切的真相。”虞靜靜冷靜的說。

“不過慶幸的一點是,西邊樹林的情況似乎消停了一些,最近都沒有出現死人了。”

“別太樂觀。”虞靜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看看我們的犯人。”她朝著地下室走去。

此刻已經將近傍晚時分,林星宇才剛剛從學校回來,他剛吃完了晚飯,準備在電腦上玩一會游戲,但是敲門聲響了。他打開門唐洲悅正站在門口,她消失了這麽多天之後忽然之間又這麽憑空出現了,這讓林星宇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對不起,這麽晚打擾你。”唐洲悅抱歉的說。

“沒關系。進來。”林星宇異常冷靜的說。他以為自己至少該質問她一番,但是他除了心裏放松了下來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感覺。她活著,他的內疚就減少了一分。

“不了,你能和我走走嗎?”她問。

林星宇從衣架上拿上自己的外套關上門走了出來。

“你這些天去哪了,我一直都在給你打電話,但是你都沒有接,我以為——”

“我很好。”唐洲悅打斷了他的說。她猶豫的沈默了一會。“我有件事想要找你幫忙。”

“什麽事?”林星宇問。

“說起來有點棘手,算了,我還是——”

“別,說來聽聽,如果我能幫得上忙,我一定會幫忙的。”林星宇說。

“好的。”唐洲悅頓了頓。“我有一個親戚,他欠了別人一點錢,而現在債主抓住了他,把他關了起來,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把他救出來。”

“我們應該報警。”林星宇說。他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但是唐洲悅阻止了他。“別報警,他借的是高利貸,如果報警了,就算他出來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他的。我只希望他能平安,這樣他就有機會逃到別的地方。”

林星宇思索了一會。“他關在哪?他們有多少個人?”他問。

“不會很大,大概不超過三個,那是一個老人的家,那個老人窩藏了他們,而我的親戚就關在地下室。”

“這很冒險,他們是一群窮兇極惡的人,他們發現了可能會殺了我們的。”

“我知道。”唐洲悅可憐兮兮的看著林星宇。“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會逼你的,我一個人也還是會去的。”

“他對你就這麽重要嗎?”

“是的,這兩天我就是住在他家,而他對我就像是親生女兒一樣,自從爺爺死後他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林星宇沈默了一會,他的眼眸飄忽不定的閃爍著。“好的,我答應你,什麽時候開始?”

“今天晚上八點。”唐洲悅擡起手腕看了看表。“現在六點還差十分,八點我們會準時來接你的。”

“我們?”

“我還找了一些人,他們很安全。”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等著你。八點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唐洲悅轉身離開了,但是她沒有發現從她剛才從公交車上下來,一露面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盯上她了。顧希從在“孤獨酒吧”第一次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就覺得她很可疑了。當時她正一個人在喝酒,但是顧希卻看到她對另一桌桌前的一名夢游者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後他們一前一後的從酒吧離開了,但是顧希追上去的時候,卻把他們追丟了,而今天當他從學校騎車回家的路上,他又看到了這個女孩,所以這一次他又跟了上去。

唐洲悅拿起了電話,她快速的撥打了一個號碼。

“事情搞定了,他上鉤了。”唐洲悅得意的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

“好的,很好,我們的人會在四周搞點破壞,你們一救到人就把他殺了。”電話那頭的人說。

“我知道了。”唐洲悅說。她掛上了電話。

她環顧了一眼四周,才發現這條路很安靜,現在一個人也沒有,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了,她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她感覺有人在後面跟著她,但是當她扭頭往後看的時候,卻什麽人也沒有看到。她感覺到了一陣寒冷,這種寒冷是由內而外的,讓她緊張和不安。自從她的爺爺死而覆生之後,她的生活就變得不再那麽的簡單了。她能感覺到那已經不是她的爺爺了,但是她沒有辦法勸服自己離開,因為她不想再回到酒鬼老爸那裏,她不想再過那種擔驚受怕的生活,而現在這個爺爺給了她關愛,也給了她一個新的生活。她不想改變任何的事情。

唐洲悅上了一輛黑色的面包車,車裏已經有四個人在等著她了。他們一個個都面無表情,動作僵硬,眼神呆滯,就好像機器人一樣。

“行動在八點之後開始,我和林星宇負責進去救人,你們在外面搞出點動靜,吸引他們的註意力,把他們引開,明白了?”

他們一起僵硬的點了點頭。

“好的,那你們呆著,我去吃點東西。”唐洲悅說。她下了車,走向了路旁不遠的一家餐館。

顧希走到車旁,他敲了敲車門,門被打開,立刻有四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顧希有些錯愕的楞了一下,然後陪笑著說:“對不起,看起來我找錯車了。”他匆匆的從車旁走開了,而車門在他離開之後又快速的關上了。

他停在了一棵樹後,拿出手機給周師翼打電話。

周師翼坐在“孤獨酒吧”的一張桌前,而賀有福坐在另一張桌前,他們都假裝沒有在看對方,但是在半個小時前,他們才剛剛通了電話,約定在這裏見面。

“現在可以說了,我們在我的意識中。”周師翼說。但是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變,他們依舊在“孤獨酒吧”裏,只是現在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前。

“我只是來報個信,今晚在西北邊的果林會有一場好戲,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去看看。”賀有福說。

“那是反抗者的地盤?”周師翼有些驚訝的說。

“是的,貨真價實的地方,就和火焰山一樣,能把你烤個外焦裏嫩。”賀有福開玩笑的說。

“誰會找死的在那裏鬧事?”周師翼懷疑的問。

“我們的一個人被抓了,而老頭子擔心情報洩露,所以不惜全力的想要救他。”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我看不出其中對你有什麽好處。”

“我只是更加聰明而已,在事情未成定局之前,不輕易的選擇自己所站的陣營。”

“那麽你認為我們會贏?傻瓜都看得出來似乎你們家族現在更占優勢。”

“話別說的那麽早,你們手中有一張絕對王牌呢,不到最後時刻,一切都還說不準。”

“謝謝你的擡舉。”周師翼感覺到了自己手機的響聲。“我得回去了,關於那場好戲,說不定我們會去湊湊熱鬧。”

周師翼讓自己的意識回到了腦海中,當回到現實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坐在不同的桌前,沒有任何眼神或者其他的交流,看起來就像他們根本不認識。周師翼拿出了手機,是顧希打來的。

“怎麽了?”周師翼在電話那頭問。

“我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顧希說。“我入侵了他們的意識,但是我卻找不到任何的記憶,就好像他們的腦袋像是一個新生兒,什麽也沒有儲存。這合理嗎?”

“你現在在哪?”周師翼問。

“在——”顧希往四周看了看。“離你女朋友家不遠,就在有福餐館的對面。”

“好的,你在那兒等著,我馬上就來。”周師翼說。

周師翼趕到的時候已經過去了20分鐘,不過這二十分鐘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面包車依舊停在那兒,那麽女孩還在餐館裏吃飯,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這絕對不正常。”顧希肯定的說。“他們一定不是人類,但是我不確定他們是否是我們的人。”

“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他們準備在西北邊反抗者的地盤救一個同伴出來。打電話讓茗央過來,我想這件事應該和那件事有關系。”周師翼說。

“好的,但願她能得到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顧希說。他拿起手機給周師晴打電話。

秦顏有些無聊的坐在沙發裏,她盯著電視在發呆,腦袋又開始神游起來了,自從她發現自己能夠控制自己的能力之後,她需要項鏈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而現在的她幾乎隨時隨地都能讓自己的意識旅個游再回來。真可謂不出半步門,已知天下事了。

而在離家不到20米的方向,她已經感應到了周師翼和顧希了。

秦顏回過神對林菲和林星宇說:“我出去一下。”她快速的走出了門。她拿出手機給周師翼打電話,讓他在原地等著她,十分鐘之後她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在她到之前,周師晴也早一步先到了。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秦顏好奇的問。

“正準備拯救世界。”顧希開玩笑的說。秦顏直接忽視了顧希的話看向了周師翼。

“我們認為這裏有我們的同類。”他看了一眼面包車的方向。“我們來把事情弄清楚。”

秦顏撇了撇嘴。“那弄得怎麽樣了?”

“更加的錯綜覆雜,他們似乎準備在西北邊開個party。”周師翼說。

“反抗者的地盤?”秦顏懷疑的問。

“是的,他們準備營救一個同伴,我不確定這兩件事有什麽關系。”周師翼說。

“這兩件事的確有關系,而且——”周師晴皺著眉意味深長的看了秦顏一眼。

“怎麽了?”秦顏問。

“你弟弟也是其中的一員。”周師晴說。

“什麽?”秦顏不敢相信的大聲叫了起來。“他是什麽的一員?”

“放心,不是我們的一員,而是參加行動的一員。”周師晴解釋道。

“他——”秦顏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我得找他談談,他到底在想什麽。”

周師翼拉住了她。“不差這個時候。你該怎麽和他解釋?”

“我就說很危險,讓他老實呆在家裏。”秦顏理所當然的說。

周師翼和顧希同時不相信的扮了一個鬼臉。

“我就算把他打暈了,我也不會讓他冒險的。”秦顏認真的說。

“他是人類,就算他被抓了,反抗者也不會傷害他的。相反我倒認為這次反抗者要遭殃了。”顧希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好,那我現在給田道文打電話,讓他先做好準備。”秦顏說。

“好主意。雖然我不喜歡他們,但是也不希望他們就此滅絕了。”周師翼說。

秦顏拿起手機給田道文打電話,但是電話根本無人接聽,或者田道文在故意的躲著她,自從在西邊樹林的那個晚上發生那些事情之後,他們還沒有好好的談過。秦顏確定他已經知道她真實的身份了,只是現在他還沒有辦法接受。

“沒人接,我會給他發短信的。”秦顏說。

“無論如何我們得先弄輛車,你們不會認為我們憑借兩條腿能追上她們吧。”顧希說。他的臉上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等著。”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十分鐘之後一輛嶄新的亮閃閃的銀色豐田停在他們的面前。

從車上下來一個長長瘦瘦的穿著西裝的男子。“顧希顧先生?”他拿出一疊單子和一只筆給了顧希。

顧希在一疊單子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你,這輛車現在屬於您的了,很高興為您服務。”

“好了,”顧希把筆扔給他。“你可以滾了。”男子招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你新買了一輛車?”秦顏驚訝的問。她還從來沒有見過誰在路邊就買到一輛車的。

“一個禮拜前就買好了,今天只不過是取貨,他們送貨上門。”顧希解釋道。

“但是你買的是一輛車。”秦顏小題大做的說。

“是的,一輛車。”他無所謂的挑了挑眉,打開車門坐到了駕駛室的位子上。“我還是喜歡我的第一輛車。”

“別太驚訝,他就是這樣。”周師翼附在秦顏的耳旁低聲的說。

“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你的隱私,像你這樣的男孩,應該會有很多女孩喜歡的,為什麽——?”秦顏在坐到後面的座位上時問。

“你是問我為什麽現在孤身一人?”顧希問。

“是的,無意冒犯,但是你看起來是那種最容易結婚的個性,當然也是最容易離婚的。除非你已經離過好多次婚了。”秦顏說。

“這次你猜錯了。”周師晴接話道。“他有很多的女人,但是他卻從來不會讓一個女人留在他的身邊超過一個禮拜。”

“哇,看起來我的確錯了。還在海中飄的豪華游艇,似乎看起來沒有靠岸的準備。”秦顏風趣的說。

“岸邊的安逸能腐蝕你,從內到外,等你發現的時候,你已經是一堆破銅爛鐵,早已經忘記怎麽航行了。”顧希說。

秦顏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她看向周師翼。“你也這麽認為嗎?”

“我和他的觀點大相徑庭。首先我不會把自己比喻成為一艘豪華游艇,我只是一條小船,海上的一點風吹雨打都能要了我的命,所以我窮其一生都在尋找一個可以靠岸的港灣,因為我累了,漂泊的日子只會讓我離死亡更加的近。而現在——”周師翼握住秦顏的手。“現在我找到了,你就是我的港灣,你就是我的那劑救命藥。”

“有船停泊才稱之為港灣,如果沒有你我什麽都不是。”秦顏動情的看著周師翼的眼睛說。

“惡。”周師晴和顧希同時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拜托你們別把我的車教壞了,我喜歡它冷冰冰的,就是一個機器,我不想每次坐在我的車上感覺到其他的感情。”顧希警告說。

“車開了。”周師晴提醒道。

“我看到了。”顧希發動引擎踩上油門悄然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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