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12-21 23:04:11 字數：5058

“你說暴風雨什麽時候來？”秦顏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問。天空仍舊灰蒙蒙的，遠處的烏雲幾乎把半邊天弄的像是黑夜了，閃電在雲層之間摩擦著，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

“應該不久了。今天是一個好機會。但是我想我們會找到更好的機會的。”周師翼有些遺憾的說。

秦顏握住周師翼的手。“嗯，你認為讓周師晴和顧希翹一次課，他們會怎麽樣？”秦顏試探的問。

“他們求之不得。”周師翼說。“但是為什麽？”

秦顏勾起嘴角一笑。“既然你認為今天是一個難得可貴的練習日子，那我們為什麽要錯過呢。”秦顏說。

“你在唆使我逃課嗎？秦顏同學。”

“是的。周師翼同學。我們在下一站下車，然後給顧希和周師晴打電話。別掃了你們的興。”

“謝謝你的理解。那麽我們還等什麽。”周師翼高興的說。“讓我們開始吧。”

顧希和周師晴從學校趕回來的時候，秦顏和周師翼正站在周師翼家門口，那裏有一大片的綠化林，有一大群的各類鳥兒，顯然是一個練習的絕佳場所。

“好了，讓我把規則講清楚。”周師晴說。“看到樹梢的那一條絲巾了，誰先搶到，誰就是勝利者。”

秦顏極目往離它五米之外的一棵梧桐樹的樹梢看過去。一條紅色的絲巾被纏繞在了樹梢上，像是一團火焰。隨風擺動。

“絲巾是怎麽在樹梢的？”秦顏好奇的問身邊的周師翼。

“如果我們能控制任何的鳥類，那麽放一條絲巾就不是問題了。”周師翼解釋說。“小心點，師晴通常都是這個游戲的贏家。她不會輕易的認輸的。”

秦顏有些畏縮的看向周師晴。“有什麽規則嗎？”她問。

“沒有。不折手段的贏。”周師晴簡明扼要的回答說。

秦顏看向天邊，黑色的雲層已經越積越厚，天色暗沈下來，暴風雨馬上就要來臨。“我們還需要等嗎？”秦顏問。

“耐心點。”顧希說。他把手中的雨傘分給每個人。“我們還不能確定你是否能控制一只鳥兒呢。”他擡起頭，在樹上搜索了一下。“就是它，看到了，那只黑色的烏鴉。你試試。”他有些幸災樂禍的挑眉等著秦顏。

秦顏擡起頭盯著那只烏鴉。她慢慢的把自己的意識從腦海中逼出，就像是一層薄膜，讓自己的意識聚集起來慢慢的靠近它，但是她還沒有成功，那只烏鴉叫了一聲，飛向了空中。

“哦。”顧希說。他忍住了自己笑。“看起來我們要把它關在籠子裏才行。”

秦顏扭過頭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周師翼走到秦顏的身邊。“別理他。你已經做的非常的好了。”

“好了，雨——”周師晴的話還沒有說完，隨著一道閃電和一聲雷響。傾盆的大雨傾瀉下來。

“家人們，選好你們自己的作戰武器吧，但是我想不管你們選什麽，最後勝利的終究還是我。”周師晴自信的說。

周師晴和顧希已經迫不及待的在樹梢搜索了。

“準備好了嗎？”周師翼在她的耳旁小聲的問。他有一絲的擔心。

“別擔心我。我會慢慢來的。你該加入他們的戰鬥了。”

“好的。”周師翼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別強迫自己。”顧希已經在叫他了，他離開秦顏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一只雨燕，不錯的選擇。”周師翼對顧希說。

“謝謝。我倒希望這個地方能有鷹。”顧希說。

“那也不見得你就是贏家。”周師晴說。“這可不是比體積，而是比能力。大塊頭一般缺少靈敏度。小翼你認為呢？”

“那我該選只麻雀。就是那只，你瞧，這個小東西，在這麽大的雨中，還是飛行的如此穩健，可見它們一定有過人之處。”周師翼說。

“我選那只黃鸝。我喜歡顏色漂亮一點的鳥。都黑漆漆的一片，都讓人失去了好心情。”周師晴說。

“我倒不覺得一只顏色鮮艷的鳥能給你帶來什麽好心情。新來的，你要選什麽？”顧希轉向秦顏好奇的問。秦顏對著一只只從自己身旁掠過的鳥類發著愁。

“快決定了。”秦顏說。

“那就快點決定，我說1,2，3的時候，我們就開始了。”周師晴說。她的眼中此刻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嗯，好了，我會努力跟上你們的。”秦顏有些挫敗的說。她可不期待自己能拔得頭籌。

“1——2——3，”周師晴開始數了。而當她數完最後一個數字，三只鳥兒立刻從一起在暴風雨中飛向了黑暗天幕下的那一抹亮紅。

周師晴的黃鸝速度是最快的，它輕巧而又無畏，就像是一顆子彈。其他兩只鳥也不錯，以微小的差距落在了後面。周師晴的黃鸝首先銜住了絲巾，但是它還沒有離開樹梢，雨燕和麻雀就來搶奪了。

被顧希控制的雨燕很具有侵略性，他首先攻擊了在自己左邊的周師翼的麻雀。但是不得不說周師翼也不是好惹的。他控制的麻雀靈敏而又輕巧，就算是在雨中，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破綻。在周師翼和顧希顫抖的時候，周師晴的黃鸝已經把絲巾從樹梢扯了下來。接下來它們要做的就是看誰先把絲巾帶回到自己的手中。黃鸝成了眾矢之的，麻雀和雨燕都在圍攻她，黃鸝出於弱勢，穿過雨幕，繞到了更遠的方向。

秦顏有些苦惱而又發愁的看著這一幕，但現在為止，她還是一個局外人，這讓她無比的受挫。她這次將自己的意識擴散出去，然後靠近了一只躲在一片樹葉下休息的一只胖胖的信天翁。她成功了，但是當她企圖飛離樹梢的時候，強大的風雨的阻力讓她感覺自己寸步難行，它差點直接從樹上摔到了地上，不過好在秦顏最後用全力控制住了，讓它勉強的飛了兩下，然後停在了一個低枝上，她不敢將自己的意識抽離，只能勉強的試著撲棱自己的翅膀。別說加入戰鬥，就算飛到他們的身邊現在也是一個問題了。

而在半空中，絲巾的爭奪戰還在繼續。絲巾現在已經在了雨燕的口中。它的速度很靈敏，忽上忽下，時而用一下假動作迷惑他的同伴們。但是顯然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麽多年，顯然他的同伴都已經看穿了他這一招。而且麻雀的速度很快，把他逃跑的路線也封鎖了，他出於完全的劣勢。他的變得有些急躁和不耐煩了，像是一支箭一樣的沖向了麻雀，身體狠狠的撞上了它。麻雀一下子有些失去重心，它往下跌了幾米，但是很快又重新飛了回去。而雨燕找到了一個逃跑的縫隙。

而與此同時，在顧希的右前方卻忽然出現了另一只黃鸝。兩只黃鸝分別從他的兩翼夾擊他。更糟糕的是，空中一眨眼間又冒出了五只麻雀。他們把他重重的封鎖住了。但是顧希也沒有示弱，他很快也叫來了自己的援兵，三只雨燕，一時之間，空中亂做一團，只能看見各類鳥兒顫抖在一起，和聽見它們尖利的叫聲。當然秦顏還在和那只信天翁做鬥爭，她現在已經能像開始走路的嬰兒那樣跌跌撞撞的飛幾下了。

顫抖的鳥兒忽然都從空中掠入了樹叢中，在樹林和磅礴的大雨間繼續追逐。

而就在一眨眼間，一只雨燕回到了顧希的手中，而火紅色的絲巾就在它的嘴中。顧希把絲巾拿在手中。

“你輸了。”周師晴說。

“這是什麽破規矩。”顧希不服氣的說。他把那只鳥兒放在手心，把自己的意識撤離，但是鳥兒撲棱了兩下翅膀卻跌在了地上。

“它受傷了。沒有任何規則，但是唯一的規則就是回來的鳥不能受傷。”周師晴說，她蹲了下來，撿起那只驚嚇的縮成一團的雨燕，把它小心的握住自己的手中。“但願它傷的不重。所以這次的獲勝者依然是我。”

“為什麽是你？我們可以再比一次。”顧希不服氣的說。

“小翼，你同意是我贏了嗎？”周師晴一本正經的問。

“當然，你贏了。”周師翼說。他可不想因為一個游戲的輸贏而和周師晴爭吵。

“怎麽樣了？”周師翼走向還在一旁練習的秦顏。“不錯，至少它在飛了。”

“別打擾我，我得集中精力。”秦顏說。“我覺得這樣的天氣不適合我，難道我就不能挑選一個晴空萬裏的天氣嗎？”她有些抱怨和挫敗的說。

“慢慢來。”周師翼說。他鼓勵的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我們休息一會。”

“好吧，我有些頭痛。”秦顏說。她放棄了那只被她折騰的有些精疲力盡的信天翁。跟著周師翼往他家走去。“誰贏了？”

“嗯，一如既往。”周師翼說。

秦顏皺了皺鼻子。“毫無驚喜可言了。”

“這個游戲的結果可沒有驚喜可言。它向來是為師晴的人生榮耀添磚加瓦的。”

“什麽意思？”秦顏好奇的問。“難道——”

“噓，別說出來。我們可不想現在這一刻讓她意識到我們是有意讓她。”

“雖然我承認她對這個比賽很投入，但是我想她並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輸了。你們把她把我都想的太脆弱了。”秦顏說。

“先別急著下結論。”周師翼說。他們走到了門口，收起了雨傘。

“要喝杯熱茶嗎？”周師晴問。

“好了，給我來一杯，謝謝。”秦顏一邊往裏走一邊說。

“給我也來一杯。”周師翼說。“這事說起來話長。師晴有過一段灰暗時期，而當時只有這個游戲能讓她開心一點，所以這是我們送給她的禮物，而這麽多年習慣了。”周師翼低聲的在秦顏的耳旁解釋道。

“我總是很難想象你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而這麽多年，不管你們外表變成了怎樣一個人，但是你們的內心卻依舊牽掛彼此。你們經受住了考驗，你們之間的感情並不比那些擁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淡薄。”

“我們必須如此，漫長的歲月中，相互扶持，相互慰藉，這給了我們勇氣活下去。”周師翼說。

“我想也許你們可以找到一個你們的敵人找不到的地方，平和的渡過你們的一生。沒有策劃好的死亡，你們該試著享受一下你們的老年生活。”秦顏建議道。

“好主意。三個垂暮的老人。嘿，小翼，我們的錢夠請幾個看護了。”顧希揶揄的說。“你喜歡自己滿臉皺眉，躺在床上被人服侍的日子嗎？”顧希端著茶倒在了沙發上。

“這不是我喜歡不喜歡的問題，而是每個人都必須經歷的階段。也許你們可以試試，不試過怎麽知道不喜歡呢。”秦顏勸說道。

“百分之百不會喜歡。”顧希肯定的說。“怎麽了？你為什麽忽然關心起我們的老年生活了？”顧希好奇的審度著她的臉。

秦顏避開他的視線。“我才沒有在乎你們的老年生活呢，我只是提個建議。”她回答說。“我只是覺得一次次的死亡很危險，萬一有一次你就是沒醒過來怎麽辦。”

“秦顏，我們在乎的並不是什麽老年生活，我們在乎的是為什麽我們要花這麽長的時間等待死亡。如果生活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東西，什麽時候死亡有什麽關系呢。”

“如果我要求你這麽做。如果我想讓你陪著我一起慢慢的變老。你會答應嗎？”秦顏急切的問。

周師翼溫柔的註視著她。“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麽也許我能做到。至少我可以和你一起嘗試。”

李勳站在櫃臺後，他正在幫一名顧客弄一杯珍珠奶茶——他已經請了兩個夥計了，而通常只有生意好，或者他有空的時候，他才會來幫忙，而今天屬於前者，他非常的有空——但是當他弄好之後轉過身時卻發現店內多了一個陌生的客人，而且是他不認識的，似乎是新到這裏的人。現如今這樣的情況下，對於任何新來的人他都必須保持警惕和防備。

“有什麽需要？”李勳禮貌的問。

“來杯伯爵奶茶好了。”景輝說。“介紹一下，我是新川中學新來的高三的歷史老師景輝。”

他的另一名夥計已經幫忙去弄了，所以李勳並沒有離開。

“老師？的確看你的樣子很有老師的風範。”李勳誇獎道。

“謝謝。店裏的生意不錯。”景輝寒暄道。

“差不多都是學生客人。講究薄利多銷。”

“你們的人都在這樣的小地方賣奶茶嗎？我想你們現在連刀怎麽拿都忘了吧。”景輝冷冷的說。

李勳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但是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你在說什麽？”他幹澀的笑了笑。

“得了，別繞彎子了，你們——”他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往前靠近李勳。“你們是什麽人我已經知道了。”

李勳的臉色變得難看而又憤怒起來。“你想怎麽樣？”他壓低聲音憤怒的吼道。

“放輕松。如果我想怎麽樣，我早就做了。我是來幫助你們的。”

李勳懷疑的打量著他，他冷冷的笑了笑。“我們沒什麽需要你幫助的。”

“是嗎？先聽聽我要講的話怎麽樣？”景輝一副勝券在握的看著他。

李勳沒有說話。

“我要告訴你的絕對是一個驚天的大秘密。一直以來你們以為夢游者是你們最大的威脅，但是你們錯了。”

“不，是我們是他們的威脅。”李勳不滿的糾正道。

“隨便。但是現在我要告訴你們在新川縣有一個混血兒，她既有你們的血，又有夢游者的血，而致命的是，你們的血對她沒有任何的攻擊作用了，但是她的能力卻可以作用於你們。哼，”景輝冷笑了一聲。“我想當你們的血發揮不了作用的時候，也許你們的確是一個‘威脅’了。”

“不可能。”李勳難以置信的晃著腦袋。“不可能，沒有夢游者能完全免疫我們的血。”他大聲的強調道，惹得店內其他的顧客看了過來。

“別激動，這個女孩你們也應該認識，她叫做秦顏，她就是那個混血兒，相信你們也已經知道你們的血對她沒用了，那麽你們現在唯一需要證明的就是她同時也是一個夢游者。我想這點也不會太難吧。”

“所以說——”李勳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是的，她是一個混血兒，而你知道如果有一天當夢游者能制造出一打這樣的混血兒的時候，那麽你們的死期也就到了。他們會把你們一個個的殺的幹幹凈凈的。”

“不會的，我會確定好她的身份，我會把他們的計劃扼殺在搖籃裏。”李勳堅定的說。

景輝撇了撇嘴，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他掏出錢放在了桌上。“但願你能先於他們。”他跳下椅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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