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死亡和怪物不僅僅是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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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2-16 21:50:42 字數:8170

周師翼剛剛送完秦顏往回家的路上走,但是他還沒有走出三米,一輛車停在了他的面前。顧希從駕駛位子上探出了頭。“上車。”他說。

周師翼坐到了副駕駛的位子上。他一眼就認出了這輛車的主人。“你居然開了周禮知的車,他知道了非氣得心臟病發作。”周師翼知道周禮知有多麽的寶貝他這輛破舊的大眾車。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從街區偷一輛,你認為哪個辦法更好?”顧希問。

“好吧。只要我們完璧歸趙,也許他會不那麽計較。魏氏家族有動靜了?”

“你讓我跟蹤他們,而我找到了他們的老窩。”顧希得意的說。“他們住在城東的一棟房子裏。那棟房子原本的主人是一個老人,老人死後就成了空房了,現在他們就住在那兒。”

“有多少個人?”周師翼問。

“大概不超過五個,但是有一些是普通人類。所以加起來一共有十多個人。”

“普通人,他們攪合進來幹什麽?”周師翼不理解的問。

“更奇怪的是,他們看起來似乎被控制了,但是當我試圖控制他們的時候卻無法成功。”

“你的意識一定比魏氏家族的人的強大,不可能不成功的。”周師翼懷疑的說。

“但是就是失敗了。”顧希挫敗的說。

“你們看到任何的反抗者嗎?”

“沒有,但是在中午的時候他們去了一趟離房子不遠的谷倉,我不知道裏面有什麽,也許你要的反抗者就關在那。”

“好吧,現在讓我們去那裏看看。”

顧希行駛著車走上了國道,在十五分鐘以後轉到了一條僻靜的小路上,而在小路的左邊是一片廣闊的農田,右邊則是一片果林。天色已經逐漸的暗了下來,本來已經在傍晚停止的雨,在此刻又悄然的下了起來。

“我們必須把車停在這了。”顧希說,他停下車,扭過身從後座上拿出了一把雨傘。“希望現在沒有人在這裏守著。”顧希打開車門跳下了車。

“你只帶了一把雨傘。”周師翼不可置信的問。他很郁悶的把自己衣服的帽子帶在頭上。

“我怎麽知道會下雨,這是周禮知的備用雨傘。過來吧,我不介意和你共用一把雨傘。”顧希大方的說。

“謝謝。”周師翼生硬的說。他沒有走向顧希,而是繼續往前走去。顧希跟在了他的身後。

當他們轉過果園,四面都是農田的時候,一個谷倉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這個谷倉的年代看起來比較的久遠,四周都長滿了長長的草。

“不要告訴我你連手電筒也沒帶。”周師翼轉向顧希說。

顧希往口袋裏掏了掏,他得意的掏出了兩把小的手電筒,把其中的一把遞給了周師翼。“我不至於不知道天已經黑了。”

“好了,走吧。”顧希想要繼續往前走,周師翼一把拉住了他。“聽,有人。”周師翼警覺的說。

他們站在原地,側耳傾聽很快就聽到了一個聲音。聲音很大。

“該死,他的血灼傷了我。”一個痛苦的聲音喊叫道。

“傻瓜,我說過了讓你小心一點,讓你身邊的人類來幫你做吧。”

然後很快一陣混亂的手電光出現在了谷倉的門口,映襯出了三個人的影子和一輛面包車。他們擡著一個東西扔在了面包車上,鉆到了車內,車很快被開動了。

“需要跟上去嗎?”顧希問。

“這裏**靜了,我們很快就會被發現的。”周師翼說。他打開手電筒的光走向了谷倉。

“為什麽你要這麽在乎反抗者的事情?”顧希好奇的問。

“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要弄明白魏氏家族的人在搞什麽鬼。他們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挑起兩族之間的戰爭,而我不希望這一切發生在新川縣。”

“守衛者,魏氏家族,如果金氏家族,或者皇氏家族的人出現,那就真的能唱一出好戲了。”顧希說。

“沒有發現金氏家族或者皇氏家族的人嗎?”周師翼一邊往谷倉走一邊問。

“沒有發現。看起來他們是派他們的守衛打頭陣了。”

“你不好奇是誰在背後控制那些守衛嗎?”周師翼問。

周師翼走進谷倉內,把燈光往四周快速的照了一遍,最後停在了角落的一個草堆上,草堆上面沾滿了血跡,就像是進行了一場大屠殺。“恐怕他兇多吉少了。”他喃喃的自語道。

“他們剛才一定是在處理屍體。”顧希說。

周師翼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向了雨幕中。

“可以和你說個想法嗎?”顧希猶豫了一會在上車的時候問。

周師翼打開車門鉆了進去。“你想說什麽?”

顧希收起傘坐到了駕駛室的位子上,他把雨傘放到了後車座上。“守衛就好比是金氏家族和皇氏家族的看家犬,它們不僅僅意識能力強大,而且在體力上,速度更加快,攻擊能力強,他們就像是超級武器。不過就算是這樣的超級武器也有存在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他們的數量是有限的。金氏家族和皇氏家族這樣的看家犬有多少只,十只還是二十只,雖然他們能力巨大,但是你得承認他們不能缺少它們。”顧希一臉嚴肅的凝視著周師翼說。

“你想說什麽?”周師翼還是不明白的問。

“我想說最近的失蹤事件變少了,似乎那群守衛不再那麽的**了。但是你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貓不**了,恐怕這一切才是最不正常的。”顧希說。

周師翼的眼底有了深深的擔心。“但願這些都只是你我錯誤的猜想。”他說。

顧希從踩下油門,車迅速駛入了黑暗中。

林星宇拿出手機,他一邊查找著唐洲悅的電話號碼,一邊沿著小道往家走,唐洲悅已經兩天沒有來上學了,沒有請假,也沒有聯系她,自從艾米的生日晚會之後,他就覺得她有點怪怪的,但是他卻說不出來她具體哪點怪了。這是他往她的手機打的第十一個電話,但是今天電話依然無人接聽。他在掛掉電話的那一刻決定了如果明天唐洲悅還不能上課,他就去她家找她。

當他擡起頭看向自己右邊黑暗中的灌木叢時,一個人影站在那兒,他慢慢的走到了路燈下,被一層橘色的光芒籠罩著。

“我們好久都不見了。”田道文說。

林星宇的態度冷冷的,他保持戒備的站著。“我最近有點忙。”他說。

“我新下載了一個游戲,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要來我家一起玩嗎?”田道文熱情的問。

“改天吧,今天上了一天的課,我累了。”林星宇快速的說。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往家的方向走了。

“難道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嗎?”田道文有些傷心和失望的問。

林星宇站定了自己的腳步,他沒有看他,但是臉上卻閃過一絲的震驚,他的直覺告訴他田道文已經知道他跟蹤他的事情了。

“解釋什麽?”他扭過頭裝傻的笑著問。

田道文從口袋裏掏出了一串鑰匙。“你把它落在樹林裏了。”田道文說。

林星宇站在原地足足有十秒鐘沒有動,他的內心在掙紮,在抉擇,他是考慮是給田道文一個機會,還是快速的逃走。最終他對他的信任占據了上風。他轉過身,跨過一個花壇,跳過欄桿,站在他的面前,把鑰匙奪了過來。

“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林星宇說。

“去喝一杯怎麽樣?老地方。”田道文揚了揚自己手中的塑料袋,在塑料袋裏裝著幾罐啤酒,它們在他的動作下發出叮咚的撞擊聲。

林星宇笑了起來。“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喝一杯了。”

“那麽就今天晚上。還記得去年的夏天嗎?我們坐在河邊喝了一打的啤酒,而也就是在那一晚我們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田道文笑著回憶道。

“當然記得。你發起酒瘋來那可不是蓋的,你在那條臟兮兮的湖裏游了一個晚上的泳,第二天他們找到你的時候,你居然趴在碼頭上睡著了,我真該慶幸你小子沒有淹死在湖裏。”

“和你說個秘密。”田道文神秘的一笑。“我以前的願望是當一名游泳運動員。”

他們談論的那條湖,叫做景湖,離他們住的地方並不是很遠。它就位於出城的馬路旁邊的景湖公園裏。

“那為什麽——”林星宇奇怪的問。田道文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對游泳絲毫的興趣,或者說上任何有關的興趣班。

“一言難靜。”田道文說。“到了,這裏看起來還是和一年前一樣,似乎什麽也沒變。”他坐在了河邊的石椅上,拿出一罐啤酒遞給了林星宇。

“今晚的你和那晚的你完全的不一樣,我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你。我甚至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什麽?”林星宇喝了一口啤酒說。他的視線和漆黑的湖面保持平行。

“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解釋,這就是我明知道你在躲著我卻這麽多天也沒有找你的原因。”田道文打開瓶酒拉壞有些感傷的看向林星宇。“事情比你想象的覆雜多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忘記在樹林裏看到的那一幕。”

“我也很希望我忘記,但是這幾天不管我是醒著還是睡著,我的腦海中一直在回放著那個畫面。我已經數不清楚我有多少次是從這個噩夢中醒過來了。沒有忘記這一說了,除非你告訴我,否則我會自己找到答案的。”

田道文把一罐啤酒一口氣灌了下去,他一用力,易拉罐發出了卡擦的一聲響聲,立刻在他的手中皺成了一團。

“不,我不能。我自己的生活已經無法控制了,而我不想你卷入其中。星宇,我看重你這個朋友,而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也是為了你好,而如果你因為我的隱瞞而遠離我,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我不得不警告你,離那片樹林遠點,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能控制的。”田道文語重心長的說。

“你知道,你的借口遜斃了。”林星宇生氣的說。“不過謝謝你的鑰匙。”他揚了揚手中的鑰匙,它們在安靜的黑暗中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碰撞聲。“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們這酒還是不要喝了。”他站了起來。

“是的,你看到的是一只怪物。”田道文安靜的說。“而我的職責就是獵殺這些怪物。”

林星宇震驚的扭過頭來看他。“你的意思是你是一名怪物獵人?”

“比那高級一點。我們自稱為反抗者,而我們的血是任何怪物致命的武器。”田道文說。

“你的意思是新川縣有怪物?”林星宇重新坐了回來。

“是的。”

“你一直都知道?”

“不,以前這裏很安全,他們是最近才來的。”

林星宇楞了幾秒鐘。“兄弟,這可比在游戲中酷多了,你為什麽要瞞著我。”

田道文笑了起來。“老兄,這可不是游戲,死了還可以滿血覆活,如果我掛了,就是真正的掛了。”

“好吧,也許也沒那麽壞。”

“你姐姐知道我告訴了你一切,她會殺了我的。”田道文抱怨道。

“她也知道一切嗎?”

田道文回避開他的眼神。“我想她不知道我是誰。”他有些遲疑的說。他不確定林菲是否把一切已經告訴給了秦顏。

“友誼萬歲。”林星宇舉起啤酒罐。

“友誼萬歲。”田道文也舉起了啤酒罐和他的碰了一下,然後兩個人把裏面的啤酒一飲而盡。

當秦顏走下樓的時候,她感覺林菲過於熱切和高興的看著她了,她滿臉疑惑的把頭轉向林星宇,林星宇給了她一個同情的表情。她昨天晚上一定錯過了什麽,她在腦海中搜索著,但是卻毫無所獲。

她忐忑的坐到了餐桌前,林星宇一邊用手揉著太陽穴一邊用牛奶泡燕麥。昨晚的酒勁讓他早上起床的時候還有一點頭暈。

“今天你要和我們一起呆在家裏看碟嗎?”秦顏問。如果林星宇在,也許氣氛不會那麽尷尬。

“不了,”林星宇過於急切的拒絕道,“我要和朋友們一起去市區。”他補充說。

“我還從來沒有去過市區。”秦顏嘀咕道。今天周師翼要陪著他的家人一起看球賽,周禮知知道周師翼不走之後,高興壞了,特意請假和他的孩子們呆在一起,周師翼無法拒絕他的好意。就像她現在無法拒絕林菲的好意一樣。

“那你是怎麽抵禦住這個**而寧願選擇家裏看一些無聊的愛情碟片的?”林星宇有些取笑的問。

“你邀請過我嗎?”秦顏困惑的問。

“當然,昨天晚上,你忘了。而且不止一個人邀請了你。”林星宇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

“是嗎?”秦顏飛速的轉動著自己的腦袋,“田道文也來了?”她終於在腦海中有了這樣的一個人影的印象。她記得那是她剛剛吃完晚飯準備上樓的時候,田道文是和林星宇一起過來的。

林菲開始選擇的是一部國產的喜劇片《泰囧》,這部自稱近年內最成功最賣座的喜劇片其實算不上新上映,但是的確沒有讓氣氛冷場,劇情不會過於浮誇和無厘頭,笑點自然而又貼近生活,整部電影可圈可點,的確是近幾年國產喜劇片中為數不多的成功例子。

不過和林菲一起看,現場氣氛的尷尬多少讓電影裏很多的笑點都凍僵的失去幽默點了。

接下來是一部美國的僵屍片《這個僵屍不太冷》,雖然名字聽起來像是恐怖片,但是最後秦顏卻尷尬的發現這是一部青春愛情片,如果和林菲尖叫著看著某人的頭被一槍爆掉這還是可能的,但是要和林菲談論一個年輕女孩最終愛上一只僵屍。這就好比是給了天下的母親一個擺在眼前說教的例子,她們在乎的可不是電影,她們在乎的是自己的女兒會不會像是電影裏的女主角一樣早早的愛上別人,如果是一個正常人——她們可能勉強的接受,如果是一只僵屍,那麽她們就可以以母親保護女兒的身份“無所欲為”了。真慶幸,電影裏的女主角沒有母親,否則她在面臨愛情的選擇時,恐怕親情會是一個更大的關卡。

一點也不誇張有多少愛情是毀在親情上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梁山伯與祝英臺······但願她不用面臨這樣的局面,不用從中做出選擇。秦顏在心裏想。

“你新交了什麽朋友嗎?”林菲在影片播放到一半的時候問,她已經開始無聊了,而且以愛情片為切入點探聽一下女兒的感情問題也不會太唐突。這就告誡天底下所有心裏有鬼的青少年,千萬不要找死的和媽媽一起看愛情片。

尷尬的時間來了,秦顏**了一句。“是的,有那麽一兩個,孫蕾和艾米,相信你也認識。”秦顏裝傻的說。她的防禦模式可是處於全開。

“是的,孫蕾的爸爸開了一個超市,我還經常光顧。開學那會,我帶星宇報名時見到了艾米,她們看起來都是好女孩。”林菲評價道。

“是的。”秦顏讚同的說。

林菲盯著電視畫面停了一會,遲疑的問:“沒有認識什麽男孩嗎?”

這才是這次對話的重點吧,秦顏在心中想。“有一個高二的男孩倒是經常和我們一起吃飯,還有我們的鄰居田道文。”秦顏說。

林菲不滿足追問道:“只有他們嗎?”

“媽媽,你想問什麽?”秦顏先發制人的問。她和周師翼走在一起,坐在一起不知道多少次了,而新川縣不算是一個大縣城,如果說林菲對此事一點也不知道,那一定是假。

“沒什麽,隨便問問。”林菲假裝漫不經心的說。但是她的表情卻絲毫沒有得到滿足。

中午她們一起做了一頓飯,秦顏被鼓勵著炒了一個菜,最後出鍋的時候,完全沒有熟。吃完了飯,林菲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下午的安排了。下午林菲本來安排了一起逛街,但是一個人的到訪把林菲計劃打亂了。是一個中年男子,大概40歲左右,頭發有些參差不起的耷拉在他的腦袋上,他的眼神溫和而又有股淡淡的憂傷,看著他那雙眼睛,就已經忍不住對他充滿同情和憐憫了。他很儒雅,說話彬彬有禮,舉止適可而止,像是一個老師或者是文藝家之類的。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夾克,夾克有些發舊了,顯然是穿過了很多次。林菲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充滿了訝異和不知所措。

“你怎麽會在這?”林菲失聲問道。而此刻秦顏快速的從屋內閃走了,傻瓜也能看出他們的關系不一般了。

“新川中學有一個職位空缺,所以我應聘到這來了。明天就能上班。剛才那個是你女兒?”景輝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沖著林菲微微一笑。

“是的。但是你來這幹什麽?你是大學教授,為什麽要來這個小地方的中學教書。”林菲失控的說。

“我只是來打一聲招呼的。”景輝冷靜的回答說。“看見你很好,我很高興。再見。”他轉過身往門外走。林菲沒有留他,任由他打開門從門裏消失了。

秦顏給周師翼打電話的時候,一輛警車從她的面前呼嘯而過。這是她今天在半個小時內看到從她面前過去的第二輛警車了。這很奇怪,因為平常的時刻,這裏連一輛警車也很難見到。她隱約的感覺到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她有些憂心忡忡的走過了兩個站臺,站在了周師翼家的門口。周師翼告訴他,他們的周末計劃取消了,因為周禮知無法請到假。而且現在是他晉升的關鍵時期,所以他不想給老板留下了壞的印象。秦顏敲了敲門,門開了,周師翼出現在了門口。“你來了?”他說。他把她讓進了屋內。

客廳內幹凈而又整潔,一塵不染,看起來新打掃不久,屋內的擺設和裝修也非常的普通,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秦顏想,如果孫蕾看到這一切一定會大失所望的,她曾經還認為周師翼的家裏藏著人類的眼珠之類的。

“你笑什麽?”周師翼問。秦顏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就笑出來了。

“沒什麽。”她回答道,她可不想讓周師翼此刻知道她腦海中想的那些怪念頭。都是孫蕾害的,不知不覺她也沾染上她的妄想癥了。

“你知道,”他從身後抱住了她,手滑到了她的脖子上,一只手指挑起她脖子上的項鏈,“我可以自己知道的。”他在秦顏的耳旁威脅道,吐出的氣息讓秦顏的耳朵一陣癢癢的。

“是嗎?你也打算對我刑事逼供嗎?”秦顏在他的懷中一轉身面對著他,“那麽你說話和睡覺的時候最好先檢查一遍是否有人在你的身邊。”秦顏笑著回敬道。

“好吧,你贏了。”他說,歡快的笑了起來。“但是你真的不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嗎?”他溫柔的看進她的眼睛裏,英俊的臉龐離她如此的近,秦顏的臉立刻就紅了,她心跳又劇烈起來,腦袋立刻一片空白,變得毫無招架之力了。

“只是一些無聊的怪念頭而已。”秦顏說,“孫蕾認為你們家該有一些人類的眼珠或者耳朵之類的東西。”

“你也這麽認為嗎?”周師翼問。

“嗯,”秦顏欲言又止,她想逃脫周師翼對她的控制,保留著自己最後的一點隱私,但是她失敗了,周師翼框住她腰的手臂銅墻鐵壁一般的牢固,她無處可逃。“我沒這麽認為,但是我認為你們家應該更陰森一點,至少有幾只蜘蛛或者幾只蝙蝠之類的。”秦顏不好意思的坦白道。

“聽起來比人類的眼睛和耳朵好一點。”周師翼假裝認真的評價道,他註視著秦顏窘迫的眼神,又開懷的大笑起來。

秦顏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他們都不在嗎?”屋內很安靜,除了他們兩個,看起來沒有其他任何的人。

“師北在他的工作室,師晴和顧希都要補課。”周師翼解釋道。他任由秦顏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秦顏走到客廳中間有些尷尬的再次看了一眼四周,“你弟弟還有工作室?”她假裝漫不經心的問。其實她已經以另一種方式見過了。

“是的,真麻煩。他現在有點——”周師翼有些艱難的在腦海中搜索著合適的詞語,他走到了冰箱前,給秦顏倒了一杯水。“坐吧。”他把她引向沙發。

“無論他怎麽樣,我想多半是受你們的影響。他也知道你們的身份嗎?”秦顏問。

“是的。顯然他比周禮知對我們關註多多了,三年,他像是我們的家人了。”周師翼說。他坐在她的身邊,摟住了她的肩膀。

“他還是孩子,你們得讓他有點正常的愛好。”秦顏說。

“相信我,我試過了,但是他對此樂此不疲。”周師翼無奈的說。

“你看到馬路上的警車了嗎?就好像是發生了什麽殺人事件似的。”秦顏開玩笑的說。

但是周師翼沒有笑,他的表情變得深沈起來。這讓秦顏脊柱冒出一陣的冷汗。她從他的表情得到的確有些事情發生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秦顏緊張的問。

“事情很覆雜。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但是我想很快你就會從別的地方知道了。在西邊的樹林死了一個人。”周師翼說。

“你怎麽知道?”秦顏震驚的問。

“昨天晚上我和顧希去了一個谷倉,看到他們擡著一個東西上了車,然後我們在谷倉裏發現了血跡,所以我毫不懷疑他已經死了。而今天早上警察在西邊樹林發現的是他的屍體。”

“你們為什麽要跟蹤他們?”

“有一個反抗者消失了,而其他的反抗者似乎誤會是我們綁架了他,所以我必須把事情弄明白。”

“你是說死的是反抗者?”

“是的。而且這不是這片樹林死的唯一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那裏還死過別的人?”

“是的,半個月前,那裏還死過兩個人,也許更多,但是最近卻銷聲匿跡了,我以為情況開始好轉了。”周師翼有些心煩意亂的說。

“你知道兇手是誰嗎?”秦顏問。

“前面兩個慘不忍睹的屍體我們認為是守衛幹的,而反抗者的死亡大概就和魏氏家族有關了。”

秦顏苦澀的笑了笑。“他們怎麽了?為什麽忽然之間就在新川這個小縣城大開殺戒了?”

“我不知道,這也是我半個月來一直在暗中查找的問題。但是它們似乎低調的有點過頭。”

“你是說他們殺了好幾個小區的人這稱之為低調?”秦顏生氣的問。

“我只是說他們做的事情似乎毫無邏輯和章法可言,守衛不會聽從魏氏家族的指揮的,那麽他們怎麽會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背後掌控大局的又是誰?這一切我都沒有弄明白。”

“你說他們是為了血嗎?”秦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問。

“恐怕沒那麽簡單。”周師翼面色陰沈的說。

“我們該怎麽辦?靜觀其變?”秦顏擔心的說。

“現在只能靜觀其變。但是麻煩的是,反抗者可不會管什麽魏氏家族還是周氏家族,他們一直都對我們充滿仇恨,而現在他們的人死了,我想他們的仇恨一定更加的強烈。恐怕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成為了他們的敵人。”

“讓我去和他們談談。我身上有他們一半的血液,他們不會傷害我的。”秦顏說。

“可是你的身上還有一半我們的血液。他們不會聽你的。他們可能會殺了你。”

“相信我。”秦顏請求的說。“我能做到。而且現在我們的確沒必要惹上不必要的敵人。”

“如果一定要去,我和你一起去。”周師翼說。

“不用,你會讓事情適得其反。”秦顏撫摸著周師翼剛毅的臉龐,請求的低語道。“讓我去,我保證我不會讓自己受到任何的傷害。”

“好的。”周師翼握住她的手。“把地址和時間告訴我,如果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我會立刻來救你。”

“我會的。”秦顏輕笑著說。她把頭靠在周師翼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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