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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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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0-2 23:22:28 字數:6165

“秦顏,你好點了嗎?”孫蕾心驚膽戰的問。秦顏已經一動不動的趴在桌子上半個小時了。

秦顏聽到一個相同的聲音一直在她的耳旁縈繞,她睜開眼睛,頭痛的感覺已經好了很多了,它沒有那麽撕扯她了,只剩下隱隱的神經跳動的疼痛。她看到了一張焦急的臉,這張漂亮的臉蛋幾乎嚇得花容失色了。

“我很好。”秦顏擡起頭坐直了身體,她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周師翼的方向,他又不在了。他怎麽可能在,這不是夢中,這是現實中,現實中她失去了一切的魔法。

“你確定你很好,要去醫務室或者醫院嗎?”孫蕾仍舊一臉擔心和緊張。或者她擔心秦顏真的會吐出一條惡心的蟲子。

秦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非常肯定的回答說:“真的,我很好。”她快速的看了一眼教室內,多數的同學都看向了她,擔憂,驚恐,······他們幾乎用盡了所有的表情。“現在不是上課了嗎?”她很好奇為什麽還沒有老師出現。

“這節是自習課。”孫蕾說,“語文老師請假了。”

“哦,”秦顏回答說,“你回座位去吧,我保證我沒事。”

“好吧。有什麽事叫我。”孫蕾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嗯,一個奇怪的夢,她再次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過是一個美好的夢。正如她在夢中所說,也許這會是她這一輩子最美好的夢。

周師翼在秦顏醒過來的前一秒快速的閃出了教室,他拿出手機給周師晴和顧希打電話。

“緊急事件,我們在家集合。”他對著電話那頭的兩個人說出了同樣的話,然後騎上自行車回到了家。現在家裏一個人也沒有,師北上學去了,他們的“爸爸”周禮知上班去了,他是一名超市的搬貨員,為了養活三個孩子從早忙到晚。秦顏說的沒錯,三年前的那次車禍的確改變了一些事情。不過當真相被揭曉的那一刻,恐怕所有人都會大驚失色,或者用恐慌更好一些。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首先掃視了房屋內的上上下下,這是一個習慣。他必須時刻警覺。屋子裏很安全,他放心的坐在了沙發上。十分鐘之後,周師晴和顧希先後急匆匆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顧希問。

“我們來這裏三年了,但是卻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同類,但是今天我發現了一個。”周師翼說。

“哪個家族的?”周師晴問。她走到冰箱前給每個人拿了一罐啤酒。

“不知道,她是一個新人。”周師翼說。他打開拉環喝了一口。

“我想以夢游者的繁殖力來說,任何家族都不可能讓自己的新人遺落在外的。”顧希說。他把身體倒在了沙發上,懶洋洋的閉著眼睛。

周師晴把身體靠在沙發背上,扭過頭看向周師翼。“我可以去查查,最近魏氏家族的人可是活躍的很,當真就像一群老鼠一樣。”她說。

“不用,她的事我能搞定。西邊樹林屍體的調查有發現嗎?”周師翼問。

“你不認為可能是一只野狗或者狼嗎?”顧希問。

“狼?這裏幾百年恐怕都沒見過狼。”周師翼說。

“線索不是很多,有可能時間太久了,我的能力有限,也可能他們帶著反抗者之血。”周師晴說。

“但願不是我們的人。”周師翼擔心的說。

“他們知道這裏有反抗者,他們一般都會小心的避開這裏的。”周師晴說。

“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放松警惕。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這樣安貧樂道的,如果有人要來,恐怕不會是什麽好事。”周師翼說。

中午吃飯的時候,秦顏雖然非常的沒有胃口,但是為了讓自己的精神看起來更好一些,她還是決定和孫蕾一起去食堂吃飯。而當她們準備排隊的時候——今天沒有艾米的小魔法,她們只能自己去排隊了——許哲卻忽然自告奮勇的想要幫她們的忙。他執著堅持的讓她們都沒有說不的時間。

“你怎麽認識他的?”孫蕾八卦的問。

“他和我坐同一輛公交車。”秦顏撇了撇嘴說,在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之後,目光不自覺的朝著周師翼他們的那桌看過去。今天他們誰也不在,那張桌子是空的。

“你是想感謝他嗎?”孫蕾尖酸的問,語氣聽起來有點憤怒但是又有點無奈。

“感謝誰?”秦顏迷惑的問。

“周師翼唄。”孫蕾不情願的說,“他在你頭痛的時候一直都在幫助你。”孫蕾嘟起了她漂亮的小嘴,眼睛盯著其他的方向。

“是他?”秦顏驚訝的說。原來那些在她耳旁的低語不是夢,那是真實的,還有他的手掌撫摸她的額頭的溫度也是真實的。

“別裝作你不期待似的。”孫蕾酸溜溜的說,“我敢打賭你一直對他另眼相待。”孫蕾有些憤憤不平了。

“沒——”秦顏想狡辯兩句,但是許哲已經拿著他們的餐盤出現了,三個餐盤,這展現了一下他男子漢的氣魄,顯然也讓他非常得意沒有灑出任何食物走到她們的面前。

顯然許哲自然而然的給自己在秦顏和孫蕾午餐時間占得了一席之位,並且成功的成為了固定夥伴。當然這和他的性格脫不了關系。他害羞而又沈默,通常一頓飯下來也難得聽到他說一句話,這是秦顏,更多的是孫蕾能夠容忍他和她們待在一塊的原因。

整個中午,直到秦顏離開之前,她都沒有見到周家的任何人,他們似乎一瞬間都消失了。

而在下午第一節課開始的時候,周師翼依然沒有回到座位上,直到那節課快結束時,他才重新回來了,不過在他走向秦顏的時候,居然對她微微一笑。

這是幻覺嗎?她的腦袋疼的短路了,還是這又是一個該死的夢。她不確定,她盯著周師翼的臉,幾乎要從上面找出一個答案,但是他的臉很快又莫無表情了,然後又開始盯著窗外發呆。如果有機會,秦顏真想坐到他的位子上,她很想從他的角度發現他在看什麽。

“謝謝你。”秦顏低聲的說。

但是周師翼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他依舊莫無表情。

“不管你在不在聽,有沒有聽到,我都要謝謝你。”秦顏加大了一點聲量,但是不至於引起老師的側目。

他依舊沒有反應,秦顏自覺無趣和受傷的盯著桌上的書本,她發誓她再也不會這麽自討苦吃的一頭熱了。

“你說什麽?”周師翼扭過頭來看她。眼中寫滿了疑惑。

這反應,難道她說的不是漢語,他需要在腦袋中把它們翻譯過來嗎?“我說謝謝。”秦顏毫無熱忱的說。

“你的語氣聽起來不是那麽回事?”他咧嘴微微一笑。

“謝謝。”秦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有熱情一些。她的眼角瞥到他的笑臉,這讓她有些吃驚。流星的許願成功了?

“不用客氣,我很高興能幫到你。”他真誠而又禮貌的說。無懈可擊。

沈默了一會,當秦顏以為這是對話的結束時,他忽然問:“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是的,”秦顏快速的回答道。

“你以前頭疼過嗎?”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問診醫生了。

“沒有,這是第一次。”秦顏坦白的說。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沒有說話,再次把視線看向了窗外。而這次真的是對話結束了。

下午第三節課是化學實驗課,孫蕾一上課就扭過頭來邀請她一起去實驗室,當然她心中有所期待,但是她知道那個期待是不會成真的。

“走吧。”孫蕾走到了過道裏在等著她。

秦顏點了點頭,迅速的跟上了她,而她扭過頭看到周師翼這個時候從後門快速的溜走了,像是一個影子。

“你可以和我一個組。”孫蕾好心的說。

“好的,謝謝。”

實驗室就在5樓的走廊的盡頭,化學老師是一個剛生完孩子身材還沒有恢覆過來的女老師,她長得很漂亮,笑容和藹親切,時刻散發出一股母愛的感覺。

孫蕾早就已經有了實驗搭檔,是一個瘦瘦高高的女孩,一臉的文靜,叫鐘蕓,她們都不介意秦顏永遠加入她們的隊伍。

“那麽新來的這位同學,你是要一個人做實驗還是加入別的組?我建議你加入別的組。”老師說,聲音溫婉動聽。

秦顏雖然不介意加入孫蕾,但是實驗兩個人就綽綽有餘了,而秦顏加入她們,反而有點多餘了。她環顧了一眼四周,除了一張實驗桌前是一個人之外,其他的都是兩個人,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和他一組。”秦顏指了指在角落一個人的周師翼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聚集過來,費解的,好奇的,嘲弄的,準備看好戲的,就連周師翼同樣的一臉的驚訝。

“你確定要和他一組嗎?”化學老師掩蓋住自己聲音中的驚訝問。

“是的,我和他一組。”秦顏堅定的回答說。都是同桌了——雖然是被迫的,但是她還有什麽忌諱的呢。

“那麽周師翼你願意和她一組嗎?”化學老師看向了周師翼,周師翼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沒問題。”他說。

“秦顏,你就和周師翼一組。”化學老師宣布道。

秦顏走向了周師翼,這是最短但是也最漫長的一段路,她從來沒有覺得這麽多雙眼睛在盯著她。當然她也從沒覺得走向一個人可以有如此忐忑的心情。

周師翼以完美的好學生的嚴謹姿態在進行著自己的實驗,就像他還是一個人的時候一樣,他沒有看秦顏一眼。秦顏默默的站在實驗臺的一旁,也沒有說話,她在懷疑自己的決定了。刺鼻的**在空中彌漫,關於那個夢,那個他問:我是美好的一部分嗎?的那個夢,現在變得真實起來,秦顏忍不住幻想也許這可以不是一個夢,她的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你要試試嗎?”周師翼扭過頭看著她問。

秦顏趕緊把自己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但是她的臉一陣的發燙,她幾乎沒有擡頭的接過了周師翼遞給她的一個玻璃試管。

“你不看看嗎?”周師翼問。

她看著試管中白色渾濁的半液體物體有點發蒙。

“碳酸鈣還原鈣的實驗。”周師翼解釋道。

秦顏茫然的晃了晃手中的試管,試管底部已經有一層白色的固體了。她用力晃了晃腦袋,把那些多餘的幻想甩了出去,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化學實驗上。

“現在我要往玻璃杯中加一點高錳酸鉀。”周師翼快速的說。他往在酒精燈上加熱的玻璃杯中加了一小勺黑色的粉末。“我在還原銅,你要試試其他的嗎?”他熱情的問。

“你不用管我。”秦顏小心的保持距離說,她對化學實驗室可沒有什麽好印象,上次她在實驗室弄還原氫氣的實驗時,發生了一個小爆炸,差點沒讓她的合作搭檔毀容。

周師翼看了她一眼,她緊張的表情幾乎讓他想笑了,但是他忍住了,換成了一個寬容理解的表情,“好吧。”他繼續在做著實驗,同時飛快的寫下實驗結果。

“你介意我把你的名字寫在報告冊上嗎?還是你要親自來?”他問。

“我自己來。”秦顏說,她拿過報告冊,在封面上他的名字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站在一旁,無聊的拿起了一根攪拌棒隨意的攪拌著身旁玻璃杯的一杯液體,快速的瞥了他一眼,他依舊在認真的做著實驗。“我很好奇那些流言是怎麽產生的?”她小心的說,“我的意思是你看起來並不是很特別。”

周師翼投來一個受傷的笑容,“沒想到我給你這樣的第一印象。”他把酒精燈撤了下來,用燈帽蓋滅了它。然後拿起一旁的實驗手冊在上面記錄著實驗結果。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們為什麽要排擠你?”

他停了一會,然後撇了撇嘴,冷冷的回答說:“當他們不能解釋一些事情,或者是他們不了解一些事情的時候,就會害怕就會恐慌,而他們的身體給出他們的指令,就是遠離這件事。”他的解釋有點事不關己,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書本上的理論知識。

“那為什麽不解釋清楚呢?”秦顏天真的問。

他註視著試管裏的反應過程。“為什麽要解釋呢?”他的話中帶著輕蔑和一絲好笑。

“你們喜歡這種被隔離的感覺?”秦顏驚訝的問。

“不是喜歡,是習慣了。而且這樣能保護我們。”他低語道。

“保護什麽?”秦顏追問道。

周師翼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假裝毫不在意的寫著實驗結果,但是他的腦袋卻無法集中精神。最終他放棄了這種偽裝,站直了身體,“保護我們想保護的。每個人都有一點自己的秘密。”他看著秦顏,在等著她的反應。

但是秦顏毫無預警的嗤笑起來。

“看起來那一定是一個大秘密。”她詼諧的說。寧願被排擠,隔離,誤解也不願意澄清,只是為了守住一個秘密,那麽這個秘密一定非常的大,關乎榮耀,生命,或者更加深刻的東西。

周師翼有些驚訝的跟著笑了起來。“看起來你是一個很好的觀察家,我是否該把你拒之門外?”

“你該這麽做。而且我有足夠的耐心和信心。”秦顏眼帶笑意的說。她接過周師翼遞給她的試管,“鐵和氧氣。”

“是的。”他肯定的說,秦顏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我希望你能發現它。”周師翼輕柔補充道,聲音低的幾乎聽不到。

“發現什麽?”秦顏迷惑的問。

“發現我們的秘密。”他的聲音還是如落葉一般的輕。他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的改變,就好像這句話不是從他的嘴中說出來的。

他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希望我發現他的秘密,那麽是否意味著,他希望我能夠理解他,接近他,而不是像其他所有人一樣排擠和遠離他。可是為什麽?他為什麽願意讓我發現他那個也許關乎中家族榮譽和生命的秘密。不需要像我解釋?說的好像他一定要向我解釋似的。他完全可以把我當成其他人一樣,排除在他們家族的那個小團體之外,而且我也沒有逼迫他向我解釋什麽,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如果我足夠的聰明,足夠的敏銳,那麽我就會發現那句“我們的秘密”之後別有深意,可惜當初我想到另一層面的意思了。

我最終得出的答案是,周師翼對我是有一種別樣的情感的,和所有其他的同學都不一樣,而這種情感正在和他的巨大秘密做著鬥爭。

秦顏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羞澀的笑容,她努力的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沒有那麽的怪異。“我不在乎你的秘密,但是如果你希望我這麽做,並且給我機會,那麽我想我會努力自己去發現這個秘密的。”

周師翼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你確定你不需要站遠一點?全班都在看著我們呢。”他低語道,忍不住壓低聲音得意的笑了起來。

秦顏甚至沒有回過頭去確定,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隨處都能感受到的目光。“隨便他們,難道他們也要排擠我嗎?”秦顏小聲的嚷嚷道。

周師翼再次開懷的笑了起來。

他依舊在鈴聲響起的前一分鐘離開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難道你喜歡上了他?”孫蕾一下課的時候就不可思議的尖叫起來,就好像秦顏犯了多麽不可饒恕的錯誤。

“放輕松,只是一個實驗而已。”秦顏對她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假笑。

“而已?這可居新川中學最恐怖的事的榜首。”孫蕾危言聳聽的說,“而且你們居然還有說有笑的。”她似乎無法忍受的打了一個寒顫。

“小姐,難道我們該哭嗎?”秦顏翻了翻眼皮,對她扮了一個鬼臉。

“那麽你覺得有哪裏不舒服嗎?”她嚴肅的問。

“我很好。”秦顏一本正經的回答說,她幾乎被孫蕾弄得有點不耐煩了。

“你不是還要和艾米一起去逛街,去吧。”秦顏慫恿道。

“你確定不和我們一起去?”孫蕾不放心的問。似乎害怕她下一秒會暈倒或者做出什麽怪異的行為。

“我頭還是有點疼,需要休息。”秦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好吧,那再見。”孫蕾不甘心的把秦顏留下了站臺上,而艾米家的車就停在學校外的停車道上,艾米已經探出頭來和她打招呼了。“我可以送你一程的。”她好心的說。

“不用,我坐公交車就好了。”秦顏拒絕道。車停在了她的面前,她一揮手快速的跳上了車。

秦顏回到家的時候,新沙發已經送來了,林菲興高采烈的問她的意見,她不得不站在沙發旁給出了一個違心的讚美詞。

“這下我們一家人可以一起看電視了。”林菲高興的說。

“是的。”秦顏應和道,她已經開始偷偷的在撤退了。

“就今天晚上怎麽樣?抽屜裏還有幾張碟片,隨你選擇。”

“不,”秦顏揉了揉額頭,裝作很累的樣子,“改天吧,我想休息一會。”

“好吧,”林菲遺憾的說。但是當她看著新沙發,幻想著一家三口坐在上面的情景時,她又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哦,對了。”她在秦顏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快速說道:“我在洗澡間撿到了你的項鏈,放在了你房間的梳妝臺上了。”

“謝謝。”秦顏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她想從她的臉上發現一點別的表情,但是她卻又沈浸在沙發的幻想中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居然沒有發現項鏈是什麽時候不見了,也許是她太習慣它的存在了。16年來,她幾乎沒有讓那條月牙形的項鏈離開過她的脖子。她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秦尚告訴她那是家族項鏈,是上一輩流傳下來的。而在林菲變成她的媽媽後,她曾經想過這是不是林菲留給她的紀念品,但是今天林菲似乎並沒有認出這條項鏈。

項鏈果然就在梳妝臺上,它那乳白的月牙形的吊墜裏,秦顏總是能在月光下看到若隱若現的紅光。她把項鏈戴在了脖子上,把自己摔在了床上,今天她的腦袋經歷的夠多了,她需要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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