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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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漂亮嗎?”周嘉麗繼續問我。

“也蠻漂亮的。”我說。

“說說你們的事情唄,輝子。”

“這有什麽好說的,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估計她現在早就跟別人談了,或者說跟別人跑了。”

“你剛才還說沒有外人的呢?”

“好吧,讓我想一想……”

想了十幾秒鐘,喝下一口啤酒後,我繼續說:“我和她是大二時候開始交往的,也就是去年你讀大學第一年的時候。她是浙江南方人,皮膚也很白,個子應該和你差不多吧,也有一米六零,眼睛很大,臉型有一點圓圓的。我們是在圖書館認識的,那時候,我經常會去圖書館看書,會習慣性地找一個靠墻的角落裏坐下來靜靜地看,她就經常坐在那兒一個靠墻角的書桌上。有時候,我看書累了會擡頭看她一眼,偶爾看不到還會有一些慌張,大概一個月後吧,十月中旬的樣子,那天晚自習我走過去主動找她搭話,接著晚上把她送回了寢室,之後也就慢慢地熟悉起來了。”

“因為她去圖書館都比我早嘛,那時候,她每次都會幫我占一個位置,除了在一起看書的時間,平時我們很少像正常的情侶一樣牽手,她說不習慣,而我又不好意思強行去牽她的手,也不知道認真地牽著一個女生的手到底是什麽意義,再後來,性格不合就分手了……”

周嘉麗稍微遲疑了一下後問我:“你們現在還聯系嗎?”

“早就不聯系了。”我說。

“不會又重歸於好了吧?”

“一定不會了。”

“大學裏有沒有人追你啊,周嘉麗?”我問道。

“也有。”

“那你怎麽不談?”

“就是不想談。”

“怎麽會不想談呢?你不會和王婷婷一樣吧?”我笑著說。

“當然不是,就是不想談嘛。”

“不談就不談,你看你一臉嚴肅的樣子。”我說。

我和周嘉麗繼續聊著這樣一些話題,吃好飯已經到了九點鐘的時間。

飯後,周嘉麗開始收拾飯桌,我先去衛生間洗了澡,洗好澡躺在臥室的床上,打開電視機,畫面裏正在播放著《新上海灘》許文強和馮程程在碼頭接吻的鏡頭,看著看著,我腦海裏頓時又浮想起大二時候交往的那個女朋友來。

其實,在我心裏一直很清楚和她分手的真正原因,剛才周嘉麗問我,但卻不想告訴她。

那時候姚弘磊離開後,每周我都會去找周嘉麗一次,她感覺我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朋友,我給她解釋過其中的原因,可是她還是不會聽,而我又不是那種非要把一件事情解釋透徹才肯罷休的人。

我帶她來過出租屋幾次,但很少放得開,如此交往了半年後,我們商量好:前一天在賓館裏開房,第二天在金莎拉KTV唱完歌以後就和平分手了。

她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有時都可愛到她所遇見的一切事物都認為是美好的,甚至都產生了教條化。

我同她說到康亮和曹萌萌在出租屋裏的情愛時,她則驚訝得不得了,會告訴我說,人類的進步並不是為了舍棄床,也更不是回溯到所謂的‘原始生活’。

我又同她說起姚弘磊的死讓我感受到生命真的是在一瞬間時,而她又告訴我,人死了之後是可以進入天堂的,在人間沒有得到的東西,在天堂裏統統都可以回補得到。

她的媽媽信奉基督教,所以她也深信不疑。

在她的脖子間一直掛著一個水晶十字架,有幾次,我都想伸手去摸碰一下,但她始終不肯,甚至連我們做/愛的時候,她都要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放在一個不容易被觸碰到的地方,還說被男人摸過了就不再靈驗。

在情愛方面她確實要保守一些,那時候,她最多喜歡的是,我捧著她的臉接吻。

有一次晚上,從圖書館出來送她會寢室的路上,我捧起她的臉足足親吻了十幾分鐘,她害羞的不得了,而我則興奮的不得了,伸出手順著她的外套往上剛要觸摸她那裏,卻被她止住了。

說來也是奇怪,分手了以後,我卻從來沒有再想起過她,大概也是每周我都要去見周嘉麗一次的緣故吧。

那時候,或許真的是我錯了,而我,除了把我所遇見的悲傷帶給她之外,其他的並沒有給她任何東西,甚至連我的真心。

想到這裏,我順手從床頭前的書桌上抽出一支煙,剛點燃卻又被周嘉麗快速地走進臥室來、一把給奪了過去。

“說好的不許抽煙的呢,洗個澡就給忘記啦。”周嘉麗盯住了我的眼睛。

“你這是什麽鼻子,這麽快就聞到了,我就是點起來看一眼而已。”我說。

“當然啊,只要是煙味,我一下子就聞到的啊。”

“你可以當消防員了。”

我‘嘿嘿’笑了兩聲,這才想起來下午給周嘉麗買的一塊提拉米蘇小蛋糕。

“對了,周嘉麗,你最愛吃的提拉米蘇在冰箱裏呢,待會兒不要忘記吃了。”

“你不說,我也差點給忘記了,剛好洗好碗現在就可以吃了。”

周嘉麗轉身到客廳的冰箱裏把蛋糕拿了出來,回來坐到床邊,裙擺搭在我的腳踝上,打開紙盒包裝,小口小口、慢慢地吃了起來。

“你怎麽喜歡吃提拉米蘇這種蛋糕啊。”我問。

“因為我渴望的生活就應該是這般滋味呀,香甜中帶著一點苦澀。”

“吃蛋糕還能聯系到生活上去?”

“當然能啊,吃著吃著就能感覺到了。”

“就像剛開始你每次來看我一樣。”周嘉麗擡起頭,微微歪晃了一下腦袋,繼續說。

“其實,每次從樓梯上下來之後,第一眼能看到你,我真的挺開心的,我們寢室的人都說我們倆在談戀愛,她們一個個都八卦得很,還要我把你帶過去請她們吃飯呢。”

“好,開學後我一定請她們吃飯。”我說。

“每次去你學校找你,在女生寢室樓下等你的時候,你們宿管阿姨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阿姨也跟我說過,還一直誇你呢。”

聽周嘉麗這麽說著,我再一次認真地望向了她。

周嘉麗的臉頰上泛起了微微的紅潤,藍色的胸衣肩帶露出一小段在她的左肩上來。

裙擺搭在我的腳面上酥酥/癢癢的,臀部貼靠在我的腳尖,能細微地感覺到她柔軟的臀部傳來的熱度。

幾條細細的青色血管靜伏在她雪白的大腿內側,兩腿中間被一條白色底褲包裹住、高高地鼓起來,隨著她偶爾移動下身體,底褲蕾絲邊也跟著若隱若現。

“周嘉麗,你…你好漂亮。”

從周嘉麗的那裏,我擡起頭來,本想提醒她一下,但腦袋突然一發熱,盡然脫口而出‘你好漂亮’四個字來。

“我哪天不漂亮啦。”周嘉麗回我。

“但是有個問題哦。”

“什麽問題?”周嘉麗突然擡起頭,疑惑地看著我。

我擡起右手指了指她的裙子:“你又走光啦。”

“也只有你這麽色才會看到。”周嘉麗低下頭,拉了一下裙擺,側過身體移坐向床邊。

我緊接著說:“當然啊,屋子裏又沒有其他人在,只有我看到了啊。”

“我可不是故意的啊,無意間的一瞥,真是罪該萬死呀,阿門。”

“行啦行啦,你喝醉酒就開始胡扯啦,我去洗澡了,你早點兒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呢,晚上不許偷偷地抽煙,我只要聞到煙味,就把你關到大門外面去。”

周嘉麗起身笑嘻嘻地往自己的臥室裏走去。

“周嘉麗……”我再次叫道她的名字。

“怎麽啦?”周嘉麗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確實蠻漂亮的,再坐下來聊一會兒嘛。”

“現在都快十點了,待會洗好澡我還得洗衣服呢,你看你,就知道把衣服脫下來往沙發上一扔……”

周嘉麗一臉愉快的表情,邊說邊彎腰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我剛剛換洗下來的衣服。

望著周嘉麗的背影,我遐想了好一陣,迷迷糊糊中睡去了。

第二天下午,晚飯過後,我和周嘉麗一同出去散步。

我們依然去了小區西邊的一個公園。

平時,上午的時間打工,下午的時間裏,我和周嘉麗經常會到這兒來散步。

這個公園被一段古老的明城墻一分為二。

城墻大概有十五米左右高,墻體由一塊塊青磚壘建而成,有些地方的磚塊早已經剝落了下來,留下一個個凹陷進去的小坑。

有幾處裂了兩指左右寬的裂縫,順著青磚對接的地方,從墻頂一直延伸到墻角,裂縫穿過一些脆弱的青磚則直接被打裂開。

城墻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外是一條護城河。

護城河二十米左右的寬度,河水很清澈,陽光照射在蕩漾的水面上,被反射出一塊塊波光粼粼的亮斑。

河的中間部位搭建有兩個現代化水泥結構的半圓形拱橋,橋體呈灰白色,其中一個拱橋的一頭連接著馬路,另一個連接著城墻的那邊,兩個拱橋相接的地方是一塊五米左右長度的平坦橋面。

橋面上,每到下午時分總會有一些人在上面垂釣。

城墻內圍是一個現代化公園,跟平常的公園幾乎一樣。

有些路面上,鋪著幾厘米寬度的長方形小磚,有些路面,又鋪著的又是三十幾厘米左右的正方形方磚。

路面兩邊林立著一些郁郁蔥蔥的樹和一些花草,紅漆長條的木凳每間隔幾十米被放置在園中道路的兩旁,公園中央有一個涼亭,涼亭裏有幾個專供老年人休憩納涼的石凳。

在最靠裏面的兩個石凳上,經常有兩個老人坐在那兒下棋。

每次,我和周嘉麗從公園的側門進來,經過這裏的時候,都會看到他們兩個老人,在公園裏散步兩個小時左右,回去再經過這裏時還是會看到他們。

一盤棋結束之後,總有一方是一臉嚴肅的表情,像是輸掉了全世界。

其實,從出租屋去到公園,走在護城河外圍的人行橫道上,再向左穿過城墻的大門就可以來到公園裏了,也只需要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但我和周嘉麗往往會選擇另外一條路。

這天,我們下樓穿過小區西門的一條馬路,走過兩座拱橋,來到了城墻腳下,再順著鋪滿鵝卵石的幾段S形彎道,向右走上半個小時後從側門進入了公園。

這樣一趟路下來,也幾乎要繞過了大半段城墻了,直到晚上八點鐘的時候,我們才原路返回來。

在回來的第二段S形彎道旁的一條木凳子上,我們坐了下來。

望著凳子兩邊的一片青綠色的竹林,周嘉麗忽然仰起頭來,一臉認真地說道。

“世界上最幸福的就是大熊貓啦,因為它們既是國寶,又有吃不完新鮮的竹子。”

我轉身摘下一片竹葉遞到她面前,笑著說:“請吃吧,大熊貓女士。”

“好香啊。”

周嘉麗閉上眼睛、深深地聞了一下,沖我露出微微一個笑容來。

“是啊,好香。”

我也跟著小聲地說了一句,正如,此刻我聞著她身體裏飄出來的體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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