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劑強心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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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劑強心針
“走私麽？”賀雲山皺了皺眉頭：“你哪裏來的消息？”
秦笙把昨晚的事簡單講了一遍：“……我今天已經驗證過了，他說的都是真的，現在就缺一份確鑿的證據了。”
賀雲山沈吟了片刻，道：“我有個朋友剛好在做這方面的工作，應該能搞到沈懷柔公司的業務來往記錄。問題是你真的要這樣做嗎？據我所知，有個小演員和趙桓臣關系不太一般，趙桓臣出事之後她求了很多人幫忙，甚至還找過我。”
聽到賀雲山的問話，秦笙指尖微微抖了抖，她不著痕跡地把手收回桌下，淡淡笑道：“哥，我說過的，我和趙桓臣已經結束了。我幫他，是不想欠他人情而已。”
“……”還人情至於賣房賣公司嗎？賀雲山看出秦笙的矛盾，沒有戳穿：“我知道了，這事明天應該能出結果，我晚上到公寓找你。”
之前因為財產問題，秦笙和賀敏珍兄妹相處不太愉快。不過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又加上沖突漸漸轉移，這次見面並沒有太多意外，秦笙很快就和賀敏珍他們商定好按市價賣出股票，讓出董事會的席位。
臨出公司的時候，賀敏珍笑瞇瞇地追上秦笙的腳步：“小笙，你還在為趙桓臣的事找人呢？”
她優雅地從包裏掏出墨鏡戴上，提醒道：“新任市長的夫人是我的貴賓，你想認識的話，來會所，我替你引薦。”
秦笙提防地看了看賀敏珍，沒有說話。賀老爺子是趙桓臣送進去的，賀敏珍無論如何不會好心到要幫趙桓臣，那她來說這些的用意是什麽？
“瞧你這孩子，”賀敏珍看穿秦笙的想法，嗔怪地拍了拍秦笙手背：“我是不喜歡趙桓臣，他心太硬，以後肯定是個殺妻殺子的狠人。可是誰讓你喜歡他呢，我不幫他，也得幫我的侄女，不是麽？”
賀敏珍說趙桓臣是個殺妻殺子的狠角色，可事實上她才是手段最狠毒的。她殺哥哥、殺侄女毫不手軟，發現丈夫出軌不哭不鬧，直接釜底抽薪，一勞永逸。作為女人，秦笙欽佩她，但是作為侄女，卻對她的一舉一動都再三防備，生怕一不小心就掉進了她的坑裏。
“姑媽，桓臣的事暫時還沒有什麽有利進展，認識誰都沒什麽用。”當前最緊要的就是沈懷柔走私的事，秦笙不想和賀敏珍糾纏，委婉地拒絕道：“還是先等等吧。”
賀敏珍見秦笙不同意，也不氣惱，率先坐上了自己的車子：“當然行了，你什麽時候想來，就直接到會所找我吧。”
目送賀敏珍離開之後，秦笙撥通了凱文的手機。
“幹，”等待了好幾聲之後，凱文才接起電話：“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
“有事。”兩個字出口，趙桓臣的影子在秦笙腦海裏一閃而過。有人說喜歡一個人，久而久之自己就會變得像他。現在她終於有點他做事的風範了，可他已經不屬於她了。
不，做過的事就不許後悔。秦笙閉了閉眼睛，重新集中註意力面對凱文：“我驗證過了，你的消息是可靠的。不過這消息太簡陋，需要我大量精力收集證據，所以我只能給你兩百萬。”
“你現在查賬戶，兩百萬應該已經到賬了。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錢，拿新線索來換。”
“媽的，奸商。”把柄還在秦笙手上，這個時候鬧翻有危險，繼續合作很憋屈，凱文忍不住罵娘。
秦笙等他平靜下來，才循循善誘道：“如果你能拿到下一次交易的準確時間和地點，我可以再給你三百萬。”
凱文沒好氣地道：“這事我怎麽控制？”
“沒有交易地點也沒關系，”秦笙繼續道：“如果你能拿到沈懷柔走私物品的流水單，我也可以給你三百萬。”
“……”電話那頭的凱文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心動了：“等著吧，有消息通知你。”
掛斷電話，秦笙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心情極好地發動車子離開了車庫。
“嗡——”車子行駛在路上的時候，秦笙的手機突然響了，她順手按通電話：“拿到證據了嗎？”
“……什麽證據？”趙桓臣略微低沈的聲音從功放傳了出來：“秦笙，你在搞什麽鬼？”
聽到趙桓臣的聲音，秦笙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盤立刻滑向一旁，她趕緊重新打回原位，然而車子還是在路上扭出一道狼狽的S型路線。
“……不是和你說的，”演員的職業素養讓秦笙迅速恢覆了平靜：“我以為是雲山哥，不好意思。有事嗎？”
趙桓臣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突然問道：“你在賣公寓？”
“……是。”不光是公寓，秦笙名下所有地產、包括都城那套房子都賣了。趙桓臣雖然身陷囹圄，但是消息網還在，根本不可能瞞住他。所以一開始秦笙就沒打算瞞，只是想等出手變現之後再和他講，誰知依然是他快一步。
“不許賣。”
沒有質問也沒有責怪，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命令，秦笙準備的借口完全用不上。
“……我申請移民了。”秦笙搜刮著理由，道：“回來玩可以住雲山哥家，國內的房子空著也沒什麽用，不如變現拿來投資。”
“……隨便你。”“嘟嘟嘟嘟……”沒等秦笙反應過來，電話就只剩下一串忙音。
他生氣了嗎？秦笙騰出手按滅手機，趙桓臣最後一句話太短，根本讀不出他的情緒，她只能胡亂去猜：當初公寓是他出錢買的，裝修也是他指定的，她這樣不經商量偷偷賣掉，他生氣是理所當然的，但願他看到打款記錄時能夠原諒她吧。
臨到家的時候，秦笙又接到一通電話，這次打電話的是凱文：“剛才沈懷柔打電話了，最新的一批貨一共兩船，三千萬的貨。”
“真的嗎？”三千萬的奢侈品，沈懷柔逃掉的關稅高達幾百萬，一旦被調查，坐牢是絕對免不了的，還會面臨巨額罰款。只要拿到這次的收貨證據，談判絕對穩妥。
“真的，我剛剛聽見的。”
“好，時間和地點呢？消息屬實的話，我就把剩下的錢打給你。”
“口說無憑。”凱文懶洋洋道：“你騙了老子兩回了，這回不打錢就別想讓我開口。”
“……”凱文是一個關鍵的棋子，不能把他逼急。秦笙仗著手裏有凱文的把柄，量他不敢撒謊，爽快地打了一百萬給他：“地址時間。”
“明天淩晨兩點漁村，沈懷柔親自接貨。”
這個消息就像一劑強心針，徹底讓秦笙興奮起來。
那家奢侈品賣場的註冊公司是一層馬甲，法人也不是沈懷柔，表面上看的話，就是沈懷柔和該公司有業務往來而已，想用走私證據直接關聯沈懷柔並不容易。而現在沈懷柔親自接貨的話，就是徹底和公司綁定，她再想抵賴就不容易了。
秦笙簡直懷疑今天是不是她的幸運日了，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地來。
賀雲山打開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在客廳胡亂蹦跶的秦笙，不由楞了楞：“又有好消息了嗎？”
“嗯。”秦笙重重點了點頭，她朝賀雲山晃了晃手機：“明天淩晨沈懷柔有批貨到X市。”
“那我們現在做什麽？報警嗎？”
“不……報警的話，可能走漏風聲。”秦笙皺著眉想了想：“哥，你認識靠譜的記者嗎？或許我們應該學學沈懷柔的手段，打一場輿論戰。”
利用記者曝光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記者意味著整個媒體平臺，談判分量足夠大，並且記者不屬於國/家機關，可以更簡單地處理結果。唯一的問題是：“會不會不安全？笙笙，我和記者去，你在家等我們消息吧。”
“我等不了。”秦笙鄭重地搖了搖頭：“哥，這次我必須在場。如果真的可能出事的話，你因為我受傷，比我自己受傷更讓我難過。”
“傻丫頭。”賀雲山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秦笙的頭發：“是我太謹慎了，不會出事的。”
“既然不會出事，那我更要去啊。”秦笙眨眨眼睛，狡黠地笑了起來：“讓我在家等，我會被急死的。”
“你這小壞蛋，”賀雲山沒有防備，被秦笙繞了進去，只能舉手投降：“好吧，我們一起去。”
找記者、實地偵查地形，等到秦笙他們在漁村埋伏妥當，距離淩晨已經只剩下幾個小時了。
淩晨兩點，是人類睡眠最好的時段，許多壞事都發生在這個時間段裏。賀雲山和一起來的記者在山坡上架好高倍鏡頭，輪流守著凱文說的接頭地點，攝像機一直開著，只要有人出現，就會一點不漏地錄進去。
已經是秋天，下半夜的時候氣溫迅速下降，雖然有帳篷掩護，秦笙還是被凍起一層雞皮疙瘩。賀雲山見狀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困不困，要不去睡會兒吧。”
“不困。”能不能扳倒沈懷柔就在此一舉了，秦笙哪裏睡得著：“我也和你們輪流吧。”
賀雲山笑了笑，道：“你不會用這機器，還是去睡吧。人來了，我再叫你。”
兩人正說話間，一陣巨大的馬達聲從海上傳了過來，秦笙從草裏探長脖子望去，正好看見一盞明亮的探照燈從山坡上掃過，探照燈後面，就是一艘蓋著油布的漁船，是沈懷柔的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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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麽？”賀雲山皺了皺眉頭：“你哪裏來的消息？”
秦笙把昨晚的事簡單講了一遍：“……我今天已經驗證過了，他說的都是真的，現在就缺一份確鑿的證據了。”
賀雲山沈吟了片刻，道：“我有個朋友剛好在做這方面的工作，應該能搞到沈懷柔公司的業務來往記錄。問題是你真的要這樣做嗎？據我所知，有個小演員和趙桓臣關系不太一般，趙桓臣出事之後她求了很多人幫忙，甚至還找過我。”
聽到賀雲山的問話，秦笙指尖微微抖了抖，她不著痕跡地把手收回桌下，淡淡笑道：“哥，我說過的，我和趙桓臣已經結束了。我幫他，是不想欠他人情而已。”
“……”還人情至於賣房賣公司嗎？賀雲山看出秦笙的矛盾，沒有戳穿：“我知道了，這事明天應該能出結果，我晚上到公寓找你。”
之前因為財產問題，秦笙和賀敏珍兄妹相處不太愉快。不過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又加上沖突漸漸轉移，這次見面並沒有太多意外，秦笙很快就和賀敏珍他們商定好按市價賣出股票，讓出董事會的席位。
臨出公司的時候，賀敏珍笑瞇瞇地追上秦笙的腳步：“小笙，你還在為趙桓臣的事找人呢？”
她優雅地從包裏掏出墨鏡戴上，提醒道：“新任市長的夫人是我的貴賓，你想認識的話，來會所，我替你引薦。”
秦笙提防地看了看賀敏珍，沒有說話。賀老爺子是趙桓臣送進去的，賀敏珍無論如何不會好心到要幫趙桓臣，那她來說這些的用意是什麽？
“瞧你這孩子，”賀敏珍看穿秦笙的想法，嗔怪地拍了拍秦笙手背：“我是不喜歡趙桓臣，他心太硬，以後肯定是個殺妻殺子的狠人。可是誰讓你喜歡他呢，我不幫他，也得幫我的侄女，不是麽？”
賀敏珍說趙桓臣是個殺妻殺子的狠角色，可事實上她才是手段最狠毒的。她殺哥哥、殺侄女毫不手軟，發現丈夫出軌不哭不鬧，直接釜底抽薪，一勞永逸。作為女人，秦笙欽佩她，但是作為侄女，卻對她的一舉一動都再三防備，生怕一不小心就掉進了她的坑裏。
“姑媽，桓臣的事暫時還沒有什麽有利進展，認識誰都沒什麽用。”當前最緊要的就是沈懷柔走私的事，秦笙不想和賀敏珍糾纏，委婉地拒絕道：“還是先等等吧。”
賀敏珍見秦笙不同意，也不氣惱，率先坐上了自己的車子：“當然行了，你什麽時候想來，就直接到會所找我吧。”
目送賀敏珍離開之後，秦笙撥通了凱文的手機。
“幹，”等待了好幾聲之後，凱文才接起電話：“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
“有事。”兩個字出口，趙桓臣的影子在秦笙腦海裏一閃而過。有人說喜歡一個人，久而久之自己就會變得像他。現在她終於有點他做事的風範了，可他已經不屬於她了。
不，做過的事就不許後悔。秦笙閉了閉眼睛，重新集中註意力面對凱文：“我驗證過了，你的消息是可靠的。不過這消息太簡陋，需要我大量精力收集證據，所以我只能給你兩百萬。”
“你現在查賬戶，兩百萬應該已經到賬了。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錢，拿新線索來換。”
“媽的，奸商。”把柄還在秦笙手上，這個時候鬧翻有危險，繼續合作很憋屈，凱文忍不住罵娘。
秦笙等他平靜下來，才循循善誘道：“如果你能拿到下一次交易的準確時間和地點，我可以再給你三百萬。”
凱文沒好氣地道：“這事我怎麽控制？”
“沒有交易地點也沒關系，”秦笙繼續道：“如果你能拿到沈懷柔走私物品的流水單，我也可以給你三百萬。”
“……”電話那頭的凱文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心動了：“等著吧，有消息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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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趙桓臣的聲音，秦笙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盤立刻滑向一旁，她趕緊重新打回原位，然而車子還是在路上扭出一道狼狽的S型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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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桓臣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突然問道：“你在賣公寓？”
“……是。”不光是公寓，秦笙名下所有地產、包括都城那套房子都賣了。趙桓臣雖然身陷囹圄，但是消息網還在，根本不可能瞞住他。所以一開始秦笙就沒打算瞞，只是想等出手變現之後再和他講，誰知依然是他快一步。
“不許賣。”
沒有質問也沒有責怪，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命令，秦笙準備的借口完全用不上。
“……我申請移民了。”秦笙搜刮著理由，道：“回來玩可以住雲山哥家，國內的房子空著也沒什麽用，不如變現拿來投資。”
“……隨便你。”“嘟嘟嘟嘟……”沒等秦笙反應過來，電話就只剩下一串忙音。
他生氣了嗎？秦笙騰出手按滅手機，趙桓臣最後一句話太短，根本讀不出他的情緒，她只能胡亂去猜：當初公寓是他出錢買的，裝修也是他指定的，她這樣不經商量偷偷賣掉，他生氣是理所當然的，但願他看到打款記錄時能夠原諒她吧。
臨到家的時候，秦笙又接到一通電話，這次打電話的是凱文：“剛才沈懷柔打電話了，最新的一批貨一共兩船，三千萬的貨。”
“真的嗎？”三千萬的奢侈品，沈懷柔逃掉的關稅高達幾百萬，一旦被調查，坐牢是絕對免不了的，還會面臨巨額罰款。只要拿到這次的收貨證據，談判絕對穩妥。
“真的，我剛剛聽見的。”
“好，時間和地點呢？消息屬實的話，我就把剩下的錢打給你。”
“口說無憑。”凱文懶洋洋道：“你騙了老子兩回了，這回不打錢就別想讓我開口。”
“……”凱文是一個關鍵的棋子，不能把他逼急。秦笙仗著手裏有凱文的把柄，量他不敢撒謊，爽快地打了一百萬給他：“地址時間。”
“明天淩晨兩點漁村，沈懷柔親自接貨。”
這個消息就像一劑強心針，徹底讓秦笙興奮起來。
那家奢侈品賣場的註冊公司是一層馬甲，法人也不是沈懷柔，表面上看的話，就是沈懷柔和該公司有業務往來而已，想用走私證據直接關聯沈懷柔並不容易。而現在沈懷柔親自接貨的話，就是徹底和公司綁定，她再想抵賴就不容易了。
秦笙簡直懷疑今天是不是她的幸運日了，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地來。
賀雲山打開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在客廳胡亂蹦跶的秦笙，不由楞了楞：“又有好消息了嗎？”
“嗯。”秦笙重重點了點頭，她朝賀雲山晃了晃手機：“明天淩晨沈懷柔有批貨到X市。”
“那我們現在做什麽？報警嗎？”
“不……報警的話，可能走漏風聲。”秦笙皺著眉想了想：“哥，你認識靠譜的記者嗎？或許我們應該學學沈懷柔的手段，打一場輿論戰。”
利用記者曝光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記者意味著整個媒體平臺，談判分量足夠大，並且記者不屬於國/家機關，可以更簡單地處理結果。唯一的問題是：“會不會不安全？笙笙，我和記者去，你在家等我們消息吧。”
“我等不了。”秦笙鄭重地搖了搖頭：“哥，這次我必須在場。如果真的可能出事的話，你因為我受傷，比我自己受傷更讓我難過。”
“傻丫頭。”賀雲山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秦笙的頭發：“是我太謹慎了，不會出事的。”
“既然不會出事，那我更要去啊。”秦笙眨眨眼睛，狡黠地笑了起來：“讓我在家等，我會被急死的。”
“你這小壞蛋，”賀雲山沒有防備，被秦笙繞了進去，只能舉手投降：“好吧，我們一起去。”
找記者、實地偵查地形，等到秦笙他們在漁村埋伏妥當，距離淩晨已經只剩下幾個小時了。
淩晨兩點，是人類睡眠最好的時段，許多壞事都發生在這個時間段裏。賀雲山和一起來的記者在山坡上架好高倍鏡頭，輪流守著凱文說的接頭地點，攝像機一直開著，只要有人出現，就會一點不漏地錄進去。
已經是秋天，下半夜的時候氣溫迅速下降，雖然有帳篷掩護，秦笙還是被凍起一層雞皮疙瘩。賀雲山見狀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困不困，要不去睡會兒吧。”
“不困。”能不能扳倒沈懷柔就在此一舉了，秦笙哪裏睡得著：“我也和你們輪流吧。”
賀雲山笑了笑，道：“你不會用這機器，還是去睡吧。人來了，我再叫你。”
兩人正說話間，一陣巨大的馬達聲從海上傳了過來，秦笙從草裏探長脖子望去，正好看見一盞明亮的探照燈從山坡上掃過，探照燈後面，就是一艘蓋著油布的漁船，是沈懷柔的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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