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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你是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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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你是擋箭牌

談什麽?這個女人有了新歡,一心想和他撇清關系,還有什麽好談的?趙桓臣想不到話題,但是也不想這樣輕易放過她:“家裏還有你的東西,明天自己去搬,不要就扔了。”

秦笙點了點頭:“我明天上午十點上門,方便嗎?”

“哼!”趙桓臣冷哼道:“隨便!”

秦笙看了看道路兩頭,沒有什麽行人路過,這才開口問道:“桓臣,我明天後天都有空,我們談談離婚的事好嗎?”

“不好。”趙桓臣漆黑的瞳仁冷冷落在秦笙身上,黑如濃墨,看不穿情緒:“我需要一個擋箭牌,用順手了,不想換。”

明知道他很有可能是氣話,秦笙心底還是痛了痛。她勉強彎起唇角,耐心講道理道:“鄭阿姨不喜歡我,你拿我當擋箭牌,不是惹她老人家生氣麽?”

“像小瑜那樣幹幹凈凈的女孩子,你帶她去見鄭阿姨,鄭阿姨肯定喜歡,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嗎?”

皆大歡喜?是她一個人歡喜吧?趙桓臣的眼眸像一塊深色琥珀,清晰地映著秦笙的眉眼。這個絕情冷血的女人,說起離婚的事那麽平靜,仿佛在討論今晚的菜色不新鮮似的。

失望像一抹流星迅速劃過他的眼底,不留任何痕跡。趙桓臣勾起唇角,冷笑起來:“你以為你的作用是什麽?小瑜膽子小,經不起我媽的手段,你安安分分地做你的趙太太,我不會為難你。”

聽到趙桓臣的話,秦笙眸底的光芒立刻暗了下去,不過很快又笑了起來:“這樣也好。”

在古城拍戲的這段時間裏,她時常想起趙桓臣,好幾次夢裏醒過來,下意識地就朝旁邊伸手,想要拉住他。趙桓臣的好就像容易上癮的毒藥,離開他之後,她已經脆弱得不像自己了。

她最怕兩人糾纏不清,各自痛苦。現在看來,看不清兩人關系的只有她一方而已。這樣徹底斬斷後路,或許她會變回從前那樣堅強了。

秦笙使勁笑,趙桓臣救過她兩次,幫過她無數次,她替他的女人擋擋箭有什麽關系呢?所有債都還清,兩人才算真正地斷幹凈,不是麽?

白天的時候下過雨,松動的地板一踩就是一灘汙水飛出,秦笙原本漂亮華麗的裙擺沾上了無數汙痕,狼狽得像泥潭的野貓。她低下頭撈起裙角,專心避開活動的地板,走到結實的柏油馬路上,然後才朝趙桓臣笑了笑:“那就這樣吧,轉告張媽,我明天來拿東西,再見。”

秦笙轉過身,大步地朝前走著。她不認識這條路,不知道自己在朝什麽地方走,她只是想逃走。繼續待在趙桓臣的視線裏,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掉淚,分手而已,她不該狼狽。

為了配合禮裙,她今天穿的綁帶高跟鞋鞋跟尖細,多走兩步腳掌就開始發疼。

很疼,疼得眼淚在她眼眶裏打轉。秦笙害怕被趙桓臣看出端倪,不敢擡手去擦,只能昂起下巴,大步地朝前走。

“嗡——”手機在手包裏震動,秦笙趁著低頭找手機的機會,偷偷擦掉臉上的濕痕,然後才噙著笑容應道:“哥,怎麽了?”

“笙笙,你在哪呢?”賀雲山好不容易擺脫白森,趕緊躲到角落裏給秦笙打電話。趙桓臣敢對韓雅真下狠手,賀雲山擔心他憤怒之下會傷害秦笙:“趙桓臣呢?他沒動你吧?”

“沒有。”秦笙簡短地結束話題,擡頭看了看路牌:“我在鳳凰街東呢,你叫司機過來接我吧。”

賀雲山點了點頭:“你找個有路燈的位置,註意安全,我馬上過來接你。”

掛斷電話,秦笙扶著路燈桿脫掉腳上的高跟鞋。八月的天氣,即便到了深夜,路面依然蒸騰著熱氣。光腳站在上面,溫溫熱熱的,反倒驅散了疼痛。

秦笙光著腳在地上走了兩圈,賀雲山和司機就趕到了:“笙笙,怎麽光腳踩在地上?熱毒會鉆進腳心的!”

秦笙忍不住笑他:“哥,你活在什麽年代啊?還說這樣的話。”

“怎麽不會?”賀雲山從車子的鞋櫃裏翻出一雙一次性拖鞋替秦笙換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總歸是有點道理的,小心點總沒錯。”

秦笙一面聽著賀雲山的嘮叨,一面漫不經心地往窗外望去。斑駁的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地向後倒退著,一道頎長挺拔的墨藍色身影在疏密有致的梧桐樹間一閃而過。秦笙心跳快了一拍,趕緊回頭,可是身後只有茂盛的梧桐樹,根本沒有什麽墨藍色的身影,是她眼花了。

也是,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吳瑜,又怎麽會擔心她呢?秦笙自嘲地笑了笑,順手撥通白森的電話:“豪爵等你們啊,誰不到誰小狗!”

白森去韓國進修過,別的學會了多少秦笙不知道,只知道喝酒的本領他學了很多,一圈人都喝蒙了,他依然像個沒事人似的:“來,秦笙,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大哥!古有四大天王,今有四大男神,在下不才區區美神,我大哥是四男神之首,硬漢派代表——程風!”

趙桓臣來找秦笙,回來的只有秦笙一個人,白森立刻明白兩人談崩了。

人生已經很沒意思,如果自己還自討苦吃就更沒意思了。白森對這事看得很透,格外受不了秦笙把自己拘在牛角尖裏折騰,所以一晚上都在插科打諢:“我哥帥不帥?想要電話號碼、社交賬號盡管找我,五毛錢一條!”

“我才值五毛啊?”程風忍笑敲了白森一記暴栗,然後才正經臉色和秦笙握了握手:“有幸在國外欣賞了你的電影,拿獎實至名歸,希望以後有機會一起合作。”

他掏出名片遞給秦笙,笑道:“這是我的聯系方式,跳過中間商賺差價,免費贈送。”

白森誇張地抗議道:“哇,哥,你怎麽能斷人財路!”

兩兄弟一唱一和,成功把秦笙逗笑。她雙手接過名片,禮貌地回應道:“謝謝。還沒恭喜你,成為新一任雙料影帝。”

程風微微一笑,謙虛地回應道:“謝謝,我只是入行早,沒準明年就該我恭喜你成為雙料影後了。”

“我看不下去了,你們這樣商業互捧考慮過周圍人的感受嗎?”白森看了看周圍,發現大部分人都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於是道:“大家都醉了,今晚就到這裏吧!”

他搶先撈起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賀雲山,笑嘻嘻道:“雲山哥太重了,估計只有我能抗得動他,我送他吧。”

秦笙跟著站起來,道:“你等一下,我去結賬,我們一起走。”

白森見狀偷偷掐了賀雲山一把,賀雲山立刻發出難受地哼聲:“哎喲……”

白森假意檢查了一下,對秦笙道:“不行啊,雲山哥難受得厲害,我先送他回去。”

他一邊扶著賀雲山朝外面走,一面對程風道:“哥,你分配一下,送大家回家吧……對了,哥,你的助理不舒服,我讓他已經開車回去了,你坐秦笙的車走啊。”

“這小子……”程風哭笑得不地搖了搖頭,朝秦笙笑了笑:“秦笙,方便我搭一下順風車嗎?”

秦笙點頭笑道:“當然可以。”

白森酒量太大,秦笙和程風收拾戰場的時候才發現幾乎所有人都被他灌醉了。幫忙叫助理、叫朋友、叫代駕,忙完一系列的事之後,已經是淩晨三點。

秦笙的家近一些,司機先送她。到了樓下,程風也跟著下了車:“朋友送我幾張張草地音樂節門票,想去的話,明天我和白森來接你。”

白森仗著酒瘋把兩人湊到一起,意圖誰都懂。程風主動邀請,就是對秦笙有意思,現在只等秦笙點頭,兩人就可以進入相互了解的階段。

秦笙下意識地摸了摸無名指,那裏原本有一枚戒指,前段時間拍戲被她摘掉了,後來就一直忘記戴回去。

結婚不到一年,婚戒並沒有在她的指間留下印記,細長的指節摸上去光滑細致,什麽也沒有。就像她和趙桓臣的婚姻,是一場華麗的鬧劇。

一切都已經回歸正軌了,何家已經遭受懲罰,她已經如願以償成為了一名成功演員,更高的榮譽在前方等著她。就算她不做演員,也有賀氏作為退路,安穩地當一名千萬富婆。

她的未來一片光明,或許可以嘗試找一個心悅的人一起享受生活美好的一面?秦笙眼前晃過趙桓臣清澈的眼睛,她趕緊搖了搖頭。

“沒空嗎?”程風誤會了她的意思,紳士地緩解著氣氛:“沒關系,音樂節一共要開三天,不如明天我叫助理把票送過來,你想什麽時候去都可以。”

“不是。”秦笙趕緊叫住他:“明天下午幾點出發?我準備一下。”

“三點。”程風笑了笑:“朋友幫忙占了位置,早點匯合比較好。”

第二天一早,秦笙就帶著助理來到趙家。她的東西並不多,兩支行李箱就裝完了。

趙桓臣臉色鐵青地看著秦笙和助理兩人把箱子從樓上擡下來,忍不住冷哼:“看來你早就想著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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