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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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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威脅我?

張媽一頓連削帶打,懟得鄭閔恩沒有還手之力,只能改變目標朝樓上走去:“我懶得和你這個潑婦浪費時間!”

張媽得了勝利,唇角帶著笑:“小臣還沒好,你就上去鬧騰,你就這樣當媽麽?”

“總比你生不出孩子好!”鄭閔恩火氣上頭,想也沒想就堵了回去。

她的話一出口,張媽的臉色就變了。

張媽比鄭閔恩小幾歲,剛結婚懷上孩子的時候,正是趙桓臣最鬧騰的時候。趙桓臣趁大人不註意,追著球沖上了馬路,張媽為了救他,不顧自己還大著肚子,硬從車輪底下把他拽出來。趙桓臣沒事,她的孩子卻沒有了,而且再也沒有機會當母親。

鄭閔恩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過分了,不過她抹不下臉道歉,幹脆昂著下巴噔噔朝二樓走去。

“媽,你又說什麽了?”鄭閔恩的聲音很大,趙桓臣早就知道她來了,不過礙於還在裝病,沒辦法制止她。這會兒鄭閔恩一進臥室,他就開口道:“張媽不是趙家傭人了,你別一天到晚在她面前擺譜。”

自己肚皮裏鉆出來的兒子,居然向著別人,鄭閔恩心裏酸得厲害,到了嘴邊的軟話又吞了回去,重新擺了臭臉:“是是是,這家裏我誰都說不得!我看你遲早不認我這個親媽!”

趙桓臣的腦袋又習慣性地痛了起來:“媽,你要一直這樣亂鬧,以後就別來這兒了。”

“小臣,你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鄭閔恩心裏難受,從包裏掏出手帕在眼角沾了沾:“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呀。”

趙桓臣不怕鄭閔恩鬧,就怕鄭閔恩哭。小時候惹鄭閔恩哭,趙國邦什麽也不多說,脫了褲子就是一頓揍。現在他長大了,趙國邦不揍他了,可是他依然害怕鄭閔恩哭,一哭他就頭疼屁股疼:“媽,你就是享福的命,操心這種事就留給別人做吧。不要痛苦了自己,為難了別人。”

“你說得輕巧,你是我兒子,三天兩頭就受傷,我能不擔心嗎?”鄭閔恩委屈地抹著眼淚:“你都小三十的人了,人家李太的兒子和你一樣大,現在孫子都能滿地走了。我呢?還得為你擔心得睡不著覺,這算什麽享福?”

趙桓臣把手枕在腦後,無奈笑道:“你不把你兒媳婦氣跑,年底也能抱上孫子。”

“我這是要抱孫子嗎?我是在擔心你!”鄭閔恩忍不住拉下趙桓臣胸口的被子,指著紗布帶道:“你看看你,上一條傷疤還沒消幹凈呢,這就又添一道。還是在心口,再深幾厘米你就沒命了!你還敢笑!”

“這不是沒死嗎。”趙桓臣順手把被子拉回原位,淡淡道:“這世上有什麽事不危險?喝口水還能被嗆死呢,怕死難道就不喝水了?”

“你這是胡攪蠻纏!”鄭閔恩拿指頭在趙桓臣胳膊上擰了一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次的韓雅真還有上次的綁架,都是針對秦笙的。你要是不硬湊上去,根本就沒你的事。”

趙桓臣知道鄭閔恩下一句肯定就是勸他和秦笙離婚,幹脆搶在前面道:“秦笙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鄭閔恩果然噎了噎:“你這是何必呢?憑你的條件,什麽女人娶不到,幹嘛非要和這個災星攪一塊兒呢?”

接連幾次硬碰硬都失敗了,鄭閔恩痛定思痛,決心以哀取勝:“小臣,爸爸媽媽年紀已經這麽大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們怎麽辦?”

“我以後會註意安全。”趙桓臣不吃這一套:“這幾次意外說到底是人禍,現在人禍已經解決了,你不用再擔心了。”

鄭閔恩哭也哭了,罵也罵了,可是卻說不動趙桓臣一分,只能恨恨離開。

走到樓下的時候,秦笙聽見動靜,端了一盤水果出來:“媽,我削了水果,你吃點吧。”

“我不吃!”鄭閔恩惱怒地瞪了秦笙一眼,十分不甘心。

杜鑫是幾個小輩裏最不學無術的一個,雖然王太沒怎麽說,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在美國什麽臟把戲都玩過了。

趙桓臣猜得一點都沒錯,鄭閔恩讓他去接杜鑫,的確是存了讓杜鑫禍害秦笙的想法。這樣的醜事,杜家不敢說,趙家也不會說,吃點小虧就能輕輕松松把秦笙趕出趙家,簡直劃算。

可誰知這秦笙是個繡花枕頭,連杜鑫都看不上她,平平安安去,又平平安安回來了,什麽事都沒發生。

“秦笙。”鄭閔恩勉強平順了呼吸,幹巴巴地道:“你送我出去吧。”

秦笙知道鄭閔恩是想和她單獨說話,乖乖應了,扶著鄭閔恩走出大門:“媽,您小心點。”

一出大門,鄭閔恩就推開秦笙的手,擺出長輩的姿態道:“上次阿姨商量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鄭閔恩只和秦笙說過一件事,就是讓秦笙離開趙桓臣。秦笙唇邊的笑意不變,乖乖應道:“我考慮好了。”

看到秦笙這樣配合,鄭閔恩突然又生出幾分希望:“哦,你怎麽想的?”

秦笙沒有著急說主題,反而和鄭閔恩閑聊起來:“媽,您和爸結婚三十年了吧?”

聽她這麽問,鄭閔恩已經猜到結果,臉色有些發黑:“嗯,去年辦了三十年的紀念。”

“您和爸爸這樣恩愛,應該也知道人一輩子找個合拍的人不容易。”秦笙笑了笑道:“我是不是災星,還有待考證。因為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理由,就放棄桓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桓臣的不負責。所以我和桓臣商量過了,暫時沒有離婚的打算。”

“秦笙,”鄭閔恩壓住怒火,勉強笑道:“小臣現在不聽我的話,我也管不了你們的事。但是請你看在我是一個母親的份上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因為賀家的事記恨小臣?”

“沒有。”秦笙直直望進鄭閔恩的眼睛裏:“媽可能還不清楚,我不是在賀家長大的,而是在舅舅家。賀家內部為了爭奪財產互相算計,已經爛透了,這樣的家庭就算桓臣不出手,自己也會崩解。我的三觀雖然不完全正確,但也知道這樣的事情不應該怪在桓臣身上。”

她不等鄭閔恩說話,又繼續說道:“媽,難得有機會和您說說心裏話,我就借這個機會和您把話說清楚吧。”

“您是桓臣的媽媽,所以我尊重您。您對我有偏見沒關系,我會用行動來證明我自己。但是您要在背後搞一些不好看的小動作的話,只會讓桓臣夾在中間為難,不會有別的用途。”

之前幾次交鋒,都被趙桓臣攔下了,在鄭閔恩心中,秦笙就是一個只會躲在男人背後吹枕邊風的狐貍精。現在狐貍精突然露出爪子和她正面對峙,鄭閔恩的臉色一片漆黑:“你現在是說我為難你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笙臉上還是溫順的笑容:“我只是在勸媽,婆媳矛盾從古到今都有,夾在中間最難做人的就是兒子丈夫了。媽這麽聰明高貴,又這麽心疼桓臣,肯定不會讓桓臣難做的,對不對?”

“氣死我了!”和秦笙正面交鋒之後,鄭閔恩心裏一直忍著一口氣,直到回到家裏,她才把包扔在沙發上,朝趙國邦抱怨道:“國邦,那個秦笙小狐貍精果然不是什麽好人。你不知道,她今天居然背著小臣威脅我了!”

“秦笙那孩子性格那麽溫和,怎麽可能威脅你?”趙國邦順手把茶遞給鄭閔恩,道:“你性子急躁,肯定是誤會她了。”

“怎麽可能!”鄭閔恩瞪大眼睛,指天發誓道:“她就是威脅我了!你別看她看著一副柔柔弱弱膽小怕事的樣子,其實心大著呢,連婆婆都敢威脅,以後肯定騎在小臣頭上作威作福!”

趙國邦正在上網看新聞,臉上戴了老花鏡。聽到鄭閔恩的抱怨之後,他拉下老花鏡看了正在氣頭上的鄭閔恩一眼,還是把那句“你在家不也是作威作福”吞了回去:“小臣都快三十了,我們在這個年紀都有他了,你又何必管那麽多呢?兒孫的事就由兒孫自己處理,我們老的跟著參和什麽?”

他慢悠悠地摘下眼鏡,提議道:“你之前不是鬧著想去不丹凈化心靈麽?正好我有空,陪你去那邊住幾個月吧。”

“我不去!”鄭閔恩扭開身子,賭氣道:“小臣的事,你不上心,我上心,秦笙這事我必須解決了!”

秦笙送走鄭閔恩回來,趙桓臣忍不住問道:“我媽又和你說什麽了?”

“還是那些老話。”秦笙不想趙桓臣夾在中間,三言兩語把事情帶過,專心把水果切小餵到他的唇邊:“真真以後還有很長的人生,我想請個心理醫生替她做做疏導。”

“找心理醫生可以,但是不能你找。”韓雅真那幾刀讓趙桓臣徹底下了決心:“她那晚先在我房間噴了乙醚,是有預謀地殺人,你不許和她再有任何接觸。”

“我明白。”提起韓雅真,秦笙只有一肚子嘆息。她可以對楊娉婷下狠手,但是卻對這個幹妹妹無可奈何。走到這一步,既是無奈,又是必然。

“嗡——”秦笙手裏的蘋果沒餵兩塊,手機就響了,是王姐的電話。

她現在已經進入休息期,沒有大事王姐不會給她打電話。所以一看到來電是王姐的,她的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趙桓臣看見她皺眉,開口問道:“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王姐的電話。”秦笙搖了搖頭,當著趙桓臣的面劃開接通鍵:“餵,王姐,怎麽了?”

“小笙,你是不是有個幹妹妹叫韓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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