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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她錯得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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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她錯得太離譜

這個該死的女人。望著重新合上的門,趙桓臣眼裏燃著陰沈的火。在她身上,永遠都看不到低頭這件事。

“趙哥?”門被小心翼翼地叩響,小瑜探進頭,怯怯地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小瑜和秦笙有三分相似,她也長了一雙貓兒眼,眼尾微微上翹。可是這雙眼睛在她身上,卻是乖巧溫順的,沒有一絲桀驁。

趙桓臣眸底暗了暗:“進來吧。”

小瑜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怯的笑意,輕盈地走進病房:“趙哥,外面還在下雪呢。我剛才在樓下堆了一個雪人,你在窗口就能看見,想看看嗎?”

趙桓臣翹了翹唇角:“好啊。”

“文文。”秦笙放輕手腳替文文換好衣服:“我們回家吧。”

文文木訥地看著秦笙,沒有任何反應。她的身上掛著累累傷痕,一塊淤痕疊著一塊淤痕,讓人不忍多看。

秦笙好恨,恨李光耀,更恨自己。如果不是她自以為是,如果她能用更溫和徹底的方式解決李光耀,文文就不會遭遇這場折磨了。

“叩叩”病房的門被人叩響,文文立刻縮回墻角,抱著頭尖叫起來:“啊!”

“文文,沒事的。”秦笙趕緊抱住文文,卻被她撓了一爪,耳後劃出幾道血痕。她忍著痛,緊緊抱住文文:“文文,是我,秦笙。有我在,沒人傷害你,都過去了。乖……”

門鎖被輕輕擰開,張媽吐了吐舌,悄悄地走了進來:“太太,我煲了藥膳,能寧神的,給孫小姐喝點吧。”

文文漸漸安靜下來,秦笙抽出紙巾按在傷口上,朝張媽笑了笑:“謝謝你,張媽。”

張媽利索地掏出保溫杯,送到秦笙手上:“我把湯分開盛在杯子裏的,這樣餵方便一點。”

湯色很濃,一看就知道張媽沒少花心思。秦笙感激地望著她:“張媽,這湯熬了很久吧?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張媽順手拿了櫃子上的棉簽替秦笙清理脖子上的傷:“太太,你什麽時候搬回來啊?醫生要趙先生臥床靜養幾個月呢,回來住,才方便照顧呀。”

“……”提起趙桓臣,秦笙的眼神立刻黯了下去。她勉強提了提唇角:“他有人照顧,用不上我。”

來之前,張媽已經去看過趙桓臣,也看到了房間裏的小瑜,自然知道秦笙在說什麽。她不讚同地搖了搖頭:“太太,你這是什麽話?”

“趙先生不是一個喜歡拿婚姻開玩笑的人。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你應該知道,他和你結婚,是因為他喜歡你。”張媽難得嚴肅了表情:“你們之間的事,張媽一直看在眼裏。我之前一直勸他對你忍讓體諒些,但是這不代表你的做法就對了。”

相處以來,張媽總是一副笑呵呵的樂天派模樣。猛然嚴肅起來,秦笙不由楞了楞:“張媽,我……”

“太太,你出事,趙先生立刻就趕去救你。明知道會死,他還是去了,做到這一步,你還覺得他不在乎你嗎?”

秦笙不敢看張媽的眼睛:“趙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知道,我會想辦法報答他的。”

“夫妻之間說什麽報答?”張媽的眼裏帶了失望:“他為了救你,受了重傷,你如果真的在乎他,就不應該對他不聞不問。”

“……”這不是真的。秦笙死死咬著唇,不肯說話。

昨晚趙桓臣中刀的時候,她是真的存了和他一起赴死的念頭。她那時已經做好了打算,把文文送出去,就回來找他。

然而這些都是假設,現實是趙桓臣還活著,他的身邊有一個比她乖巧、比她溫順的女孩,她沒有什麽理由再湊到他面前去討人厭了。

等不到秦笙的回答,張媽失望地搖了搖頭:“秦小姐,你什麽都好,就是心太硬,再熱的心腸都捂不化你。”

秦笙低垂著頭,不去看張媽,也不辯解什麽。

“……看來是我看走眼了。”張媽抹了抹眼淚,離開了病房。

張媽的話,像一根刺,紮在秦笙的心臟上,每次呼吸都疼痛不已。她僵硬地提起唇角,擺出雲淡風輕的模樣招呼文文道:“文文,你餓了吧?張媽煲的湯可香了,來喝一口吧。”

外面的雪終於停了,整個世界都被白雪包裹著。

秦笙仔細替文文圍好圍巾,牽著她走出病房:“文文,待會兒我們坐雲山哥的車回去,好不好?”

文文沈默地跟在秦笙身後,眼神卻是渙散的。之前的遭遇太過可怕,她已經完全縮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拒絕任何交流。

“秦笙?”戴著口罩棒球帽的白森突然出現在走廊盡頭,還朝秦笙招了招手:“你還好吧?”

“啊——”他這幅打扮立刻喚起了文文不好的記憶,她立刻掙脫秦笙的手,飛快地朝相反方向逃去。

“文文!”秦笙反應過來,立刻跟上文文的腳步:“他不是壞人,你很安全的!停下!”

“趙哥小心!哎喲!”文文跑得很快,眨眼就跑過了拐角,拐角處立刻傳來碰撞的聲音。

秦笙趕緊追了過去,才發現文文和那個小瑜摔在了一起,一旁坐在輪椅上的,則是一臉沈郁的趙桓臣。

趙桓臣身上披著毯子,看樣子,小瑜剛才推著他出去逛了一圈。

秦笙的腳步頓了頓,飛快地扯出笑臉:“趙先生,文文沒有撞到你吧?”

她彎腰扶起文文和小瑜,認真道歉道:“小瑜,我替文文向你道歉。你沒事吧?”

小瑜搖了搖頭,憨笑道:“秦笙姐,我沒事的。”她幫著秦笙扶住文文:“這位姐姐怎麽了?”

“她受了一些刺激,精神狀態不太好。”秦笙不想和她說太多關於文文的事情,簡單解釋了兩句之後,就打算告辭:“趙先生,您好好養傷,祝你早日康覆。”

“秦笙!”白森追了上來,一臉莫名其妙:“剛才怎麽回事啊?”

文文渾身顫抖著,似乎隨時都要逃跑。秦笙趕緊招呼白森:“把口罩摘掉,文文害怕。”

“文文,這是白森,我的朋友,他不是壞人。”

“哦,好吧。”白森聽話地摘掉口罩和帽子,露出陽光帥氣的臉。他友好地朝文文招了招手:“文文,你好,我叫白森!”

“……”文文垂著頭,緊緊抱住秦笙的胳膊。

“白森,實在抱歉,她現在不能受刺激。”秦笙歉意地笑了笑:“你先忙你的吧,我們改天再聊。”

“嗨,”白森抓了抓頭發,無辜地笑道:“我就是來看你的呀。我聽我經紀人說,你被人綁架了,沒事吧?”

白森視力極好,一眼就看見了秦笙手腕上的白紗布,想也不想就抓起她的手:“你受傷了?嚴重嗎?那些綁匪抓到了麽?”

“哼!”眼前的場景極其礙眼,趙桓臣忍不住哼道:“小瑜,我累了,送我回房間。”

“哦。”小瑜還沒有搞清楚幾人之間的關系,只是認出白森是當紅小生。她聽話地推著趙桓臣朝病房走去,語氣裏難掩激動:“趙哥,剛才那個人是白森呀!真人比電視上還帥……哎,剛才忘記找他要合影了……”

趙桓臣越聽越火大,語氣越發地冰冷了:“說完了麽?”

小瑜聽出趙桓臣的不滿,怯怯地縮了縮脖子:“說完了……”

又是這個小白臉。趙桓臣心裏燒著一團火,秦笙這個該死的騙子,究竟要勾/引多少男人才會滿足?

他捏緊拳頭,恨不得給自己一拳:這個騙子已經和你沒關系了,她騙多少男人都和你無關!

望著趙桓臣和小瑜離去的背影,秦笙心裏的刺似乎紮得更深了,痛得她幾乎落淚。

“秦笙,你沒事吧?”白森總算想起在什麽地方見過趙桓臣:“對了,剛才那人就是上次在你家門口遇見的那個怪人呀,你們果然認識?”

秦笙不知道兩人曾經見過面,有些糊塗:“什麽怪人?”

“嗨,”白森齜了齜牙,笑道:“上次你腳受傷,我不是去看你麽。在你家門口遇見剛才那位哥哥,他門口轉了一圈就走了。”

那個時候他們剛剛發生爭執,下一秒他就放下面子來關心她了,原來他這樣在乎過她,原來他很早就讓步了。秦笙的眼淚終於決堤而下:張媽罵得一點都沒錯,她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混蛋。她的自以為是弄丟了她的愛情。

秦笙忍不住想要追上趙桓臣,卻被文文拉住了衣角:“笙笙,不要丟下我。”

秦笙停下了腳步,她是文文唯一信任的人,她不能走。

擦幹凈臉上的濕意,秦笙噙著笑容,溫柔地牽起文文的手:“我不走。文文,來,我帶你回家。”

趙桓臣打發小瑜離開之後,靜靜地躺在床上。

床已經調過角度,坐在這裏,剛好可以看見樓下小瑜堆的雪人,很醜,不過堆得很認真,還找了廚房師傅要來胡蘿蔔做鼻子。

小瑜是個不錯的人選,聽話乖巧。盡管趙桓臣不承認,但是在他心底某個地方,似乎還在期待著奇跡,希望秦笙能夠回來。

“沙沙”踩雪的聲音很大,趙桓臣清楚地看見秦笙和白森拉著孫倩文經過了雪人。

三個人,默契得像一家人。

呵。趙桓臣忍不住笑了:果然是他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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