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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明白了兩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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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明白了兩個道理

大約偷來的愛最刺激,陳超吻得十分賣力。秦笙站在了最好的觀眾位上,毫無遺漏地欣賞了整段激情戲。

那兩條糾纏的舌頭像是兩條惡心黏膩的水蛇,瘋狂糾纏著,在唇齒間若隱若現。直到看到陳超的手伸進了張穗的內衣,暧昧地揉/捏,秦笙終於忍不住幹嘔出聲。

“笙笙?”陳超看到她的第一反應是驚慌失措,幾乎是下意識地推開了張穗。然而‘沒有防備’的張穗,一不小心撞在了床架上,床架立刻發出一聲沈悶的甕聲。

“啊,好痛!”

“穗穗!”陳超手忙腳亂地抱起張穗。

張穗則像一條拆了脊骨的蛇,柔柔依附在陳超的身上,恍然無措地望著秦笙:“秦笙……我們……”

這場戲太拙劣,秦笙懶得看。她才從車展回來,不合腳的劣質高跟鞋在她的腳後跟磨出了一顆腫脹的水泡,即便是站著,都痛得徹骨,她不想在這兩個人身上花時間。

“笙笙,”陳超跌跌撞撞地追上秦笙,抓著她的手腕,慌張地哀求道:“你聽我解釋。”

“好,”秦笙把身體的重量靠在樓梯扶手上,緩解著腳上的痛感。那時候的她還不會隱藏情緒,所以她只能努力掰直眉毛嘴角,擺出不在乎的神情:“你解釋吧。”

“……”陳超張了張嘴,半天沒有替自己抱著張穗這件事找出一個合理解釋。

“秦笙……”張穗已經整理好衣裙,怯怯走到陳超身邊:“對不起,是我不好。你不要怪陳超,他愛的還是你。你原諒他吧,我保證退出你們的生活,再也不打擾你們。”

“穗穗……”一個愛慕著自己,甚至為了成全自己,甘願退出的女人,讓陳超深受感動。他忍不住握住張穗的手:“穗穗,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畫面。秦笙的心底卷起喧天大浪,沖毀了所有城池,留下一片狼藉的荒地:“演夠了麽?”

她擡起下巴,擺出不屑的表情笑道:“張穗,你真賤。自己碗裏的飯不吃,偏偏要搶別人的,活該你一輩子只能演配角。”

“秦笙,”張穗眼裏噙著淚水,弱弱地申辯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控制自己,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我對陳超的愛,一點也不比你少的……對不起……”

才看到她的時候,張穗的眼神得意又挑釁,一轉眼,就變成了一只可憐巴巴乞食的小白兔,變臉真快啊。秦笙挑著唇角冷笑道:“張穗,陳老師說得一點沒錯,你的表演太浮誇了,看得我想吐。你要還想在演藝圈裏混,不如去學攝影,只要你不演戲,勉強還能混下去。”

“笙笙,你怎麽這麽說話?”在張牙舞爪的秦笙面前,張穗就像一只瑟瑟發抖的小貓,毫無還手能力。陳超看不過眼,擋在了張穗前面:“穗穗她不是故意的,有什麽事沖我來,好嗎?”

“沖你來?”看到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友,保護著另一個女人,秦笙心裏一片荒涼。她強硬地挺直脊背:“沒興趣!”

她不想哭,可是眼淚卻軟弱地沖出眼眶。為了不露怯,她飛快地轉身,大步走下樓梯:“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秦笙……”張穗慌張地追上來,拉住她的袖子:“對不起!”

“滾開!”秦笙想也不想,反手甩開張穗的手。

“啊!”張穗被秦笙揮退,差點跌倒在地上。

“別動她!”幾乎是第一反應,陳超接住了張穗,順手推了秦笙一掌。

秦笙沒來得及反應,實打實地受了陳超這一掌。他的力氣很大,像是一場海嘯,把秦笙的心高高卷起,再狠狠拍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沿著樓梯一路滾下,直到撞上墻壁才停下來。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能昏厥,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遠離這個愚蠢狼狽的自己。即便是死掉,似乎也比現在的狀況好。

可是她沒有死,也沒有昏。她的臉還有身上所有關節都叫囂著疼痛,尤其是腳踝,一動就刻骨的疼。她像一只喪家的幼獸,蜷縮在墻角,半天動彈不了。

“笙笙?”陳超慌張地跑下樓梯,把她抱了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放開!”秦笙咬著唇,扶著墻一點一點地站直身體。她擡著下巴,用盡所有力氣扯高唇角:“陳超,你特麽記住,是老娘不要你這條臭狗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笙笙……”

“滾啊!”秦笙用盡所有力氣喊著。

“超超……我們還是讓秦笙冷靜一下吧……”張穗溫柔地拉住陳超:“她才被導演封殺,不太理智,容易有過激行為。”

聽了張穗的話,陳超果然退後了幾步,關心地扶起張穗:“穗穗,你沒事吧?”

“嗯,我沒事——啊,好疼。”張穗捂住自己的手肘,堅強地笑了笑:“一點小擦傷而已,我不疼。”

“怎麽會沒事?”陳超心疼地捧著張穗擦破皮的手肘,吹了吹:“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嗯,好。”張穗馴服地點了點頭,擡頭望了秦笙一眼:“秦笙,你也受傷了,一起去吧。”

秦笙閉上眼睛,不去看這對令人作嘔的野鴛鴦:“你們兩個,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

張穗縮了縮脖子,怯怯找了個臺階下:“……那我們……等會兒再來看你……”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之後,秦笙再次睜開眼睛,那對野鴛鴦已經離開了,只有一些聽到聲響趕出來的學生站在不近不遠的地方,圍著她指指點點:“哇,這不是之前的校花麽?”“聽說被開除了,怎麽又回來了?”“她男朋友被搶了,好像還是她朋友搶的……”“那兩人早就勾搭上了吧?看見來寢室好幾次了。”

哈哈,太搞笑了。原來她像一條瘋狗一樣在外接活的時候,自家後院早就綠成了草原,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

秦笙理了理衣裙,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走出了寢室樓,把過去全都丟在了那座她再也不會回去的校園裏。

就在這一天,秦笙明白了兩個道理:第一,男人只有腦子和下半身,指望一個男人忠誠忠實,不如指望天上掉下一億鈔票。第二,美貌是上天交給女人的武器,應該用它去掠取想要的東西,而不是去乞求永遠不會出現的愛情。

“到了。”趙桓臣停下車子,傾身替秦笙解開安全帶。

秦笙從回憶裏驚醒,眼前是趙桓臣精致帥氣的臉,他的唇距離她不到十厘米,她幾乎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溫熱的,帶了一絲清新的茶香,是他常喝的茶葉香氣。

她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察覺她的動作,趙桓臣的臉色沈了沈,不過沒有發火,而是下車繞到她那側的車門把她抱了出來:“你想多了。”

意識到是自己反應過激,秦笙臉頰有些發熱,只能低著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趙桓臣抱著秦笙走出電梯,兩側懸掛的海報讓秦笙發覺他們走的是通向大廳的通道:“趙先生,不是這條路。後臺要從另一條通道進去。”

“就是這條。”趙桓臣腳步不停,依然大步走著:“誰說你能上場了?”

“可是,你明明說了……”

“趙總,真巧啊。”秦笙話還沒說完,就有人走到趙桓臣身邊搭訕。來人後知後覺地註意到趙桓臣懷裏的秦笙,奇怪地問道:“啊,這位是?”

他們的關系應該是隱形秘密的。秦笙把臉埋進趙桓臣懷裏,一言不發。

趙桓臣淡淡答道:“這是我太太。”

“原來是趙太太……”來人想恭維兩句,可是連臉都沒看清,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憋了半天,只能問道:“趙太太腳好像受傷了?你這樣抱著多累,我叫人送輛輪椅過來吧。”

“趙家不缺輪椅錢。”趙桓臣掃了他一眼,閑閑道:“愛妻性子活潑,輪椅坐不住,還是我抱著方便點。”

“哦,這樣啊。”獻殷勤獻錯花,搭訕的中年男人擦了擦汗,尷尬地讚嘆道:“趙先生和趙太太感情真好。”

“還不錯。”

趙桓臣說了些什麽話啊?萬一讓人知道她是秦笙,不是又會讓記者亂寫一通麽?秦笙有些羞惱,不過她只察覺了惱,所以她偷偷在趙桓臣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你別再亂說了,快送我去後臺!

趙桓臣的胳膊上全是肌肉,秦笙捏的這一下,就像是撓癢癢。不過這是秦笙頭一次沖他發脾氣,感覺還不錯。

他臉上沒有表情變化,心裏卻愉快了許多,嘴上和中年男人說著話,大手卻不動聲色地在秦笙屁股上拍了拍:再亂動,我就松手了。

趙桓臣走的是貴賓通道,經過的都是X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些人面前摔一下,她的面子就全碎了,絕對不能發生。秦笙認輸地把臉埋得更深了,默默等待兩人相互恭維結束。

打發走搭訕的人,趙桓臣終於勾起唇角笑起來:“我只答應帶你來劇場,並沒有答應你上臺。今晚,你就安安心心看演出吧。”

“趙先生,”秦笙咬了咬牙:“我不想看張穗拿我的角色,這是我的堅持。”就算所有局外人都認為是她秦笙太過霸道任性,她也不會妥協。

如果說李明娟和何婉婉是剪碎她童年的噩夢,那麽張穗就是摧毀她對未來向往的女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她絕對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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