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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承認他喜歡你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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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承認他喜歡你很難嗎?

“叩叩”車窗突然被人叩響,秦笙擡起頭,正好對上老張的臉。

熟悉之後,老張臉上的傷疤不再可怕。秦笙從他的面無表情中讀出了關心,趕緊擦了擦臉:“張叔,我沒事。”

老張的視線落在秦笙的腳上:“秦小姐,我送你去醫院吧。”

秦笙的襪子已經被染成暗紅色,看著格外狼狽。她把腳縮回陰影裏,默認了老張的安排。

車子再次啟動,沈穩地朝前開去。

沈默中,老張突然開口道:“秦小姐,趙先生其實很在乎你。”

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低沈滄桑,從他嘴裏說出這樣的話,格外違和。

秦笙勉強笑了笑:“謝謝,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老張似乎被張媽附身了似的,一點也不看秦笙的臉色,自顧自地說道:“原本按照小姐的意思,是要讓賀氏從X市消失的。可是趙先生頂著很大的壓力,還是把賀氏留下來了。他這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為了你。”

“……”秦笙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她心底某塊軟弱的城墻已經開始動搖。

可是,她不能相信。男人都是虛偽的動物,他們心裏只愛一個人,就是他們自己,愛情是不可能存在的。

她撇開視線,強硬地反駁道:“賀氏曾經在X市數一數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剔下來的肉還能熬一鍋湯,他當然不願意浪費。”

“秦小姐,你在亂說。”老張是見過血的軍人,視線犀利敏銳,幾乎瞬間就撕破了秦笙的偽裝。他的眼神十分銳利:“連我這個老糊塗都能算清楚,趙先生在賀氏投入的資金足夠他開一家同樣規模的新公司了,難道趙先生會不知道嗎?拯救一家破產企業,比直接摧毀他另起爐竈要難得多。”

“我不是他,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秦笙閉上眼睛,嘴硬地說道:“或許他突然良心發現,覺得一下害幾千名員工失業太過分了呢?”

“秦小姐,”老張搖了搖頭,似乎已經看穿秦笙的想法:“承認趙先生對你的重視很難嗎?”

“……”對,很難。一旦承認趙先生是愛她的,她的腦袋就會發懵,就會原諒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傻乎乎地投入到愛情中去。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發現趙桓臣不愛她,他只是再利用她。到那個時候,她就是一只被剝掉殼的蝦,只能赤/裸、軟弱地浸泡在痛苦中,終日怨恨自己的愚蠢。

她不想要那樣的生活,所以她絕對不能犯這個錯誤。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老張重新恢覆了沈默,認真地駕駛著車子駛向醫院。

刀片徹底插進了秦笙的腳底,傷口又深又長,連醫生處理傷口的時候都忍不住驚訝:“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傷口?”

“因為女一號的競爭太激烈,有人在我鞋裏塞刀片。”

醫生忍不住張大了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真的假的?”

“假的。”欣賞夠了醫生的驚訝,秦笙才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是我熱身壓腿的時候,不小心在破損的欄桿上劃的。”

醫生低頭看了看那道平滑幹凈的傷口,有些分不清秦笙說的哪句話才是真話。

打完破傷風針之後,老張才開車送秦笙來到公寓樓下:“秦小姐,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了。”秦笙用胳膊架著拐杖朝門洞移去:“我想練習一下拐杖,我還沒用過這個東西呢。”

趙桓臣坐在書房裏,眼前攤開的是明早就要開會商議的項目企劃,可是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眼前全是秦笙那張可惡的笑臉。

這個該死的蠢女人,對誰都能敞開心扉,唯獨對他,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又倔又蠢,像只沒用的刺猬。

這樣的刺猬,他隨便一腳就能踩死幾只,可是偏偏對眼前最頑固的這只無從下手。

該死!趙桓臣忍不住把文件扔了出去,煩躁地撥亂頭發:為什麽又要想起她?你今天不是親眼看到了麽?逃離趙家,她過得不知道有多滋潤,你之前的擔心都特麽是自作多情!她之前的眼淚都是演的,她根本就沒把你當一回事。

“叩叩”書房門不合時宜地被人敲響了,張媽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在門外:“趙先生,我熬了糖水!”

趙桓臣抹了一把臉,重新冷靜下來:“進來。”

他話音剛落,張媽就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哎呀,趙先生,你怎麽又把加濕器關了?冬天本來就幹燥,一開空調更是幹得不得了,你的肺怎麽受得了嘛。”

她一面把糖水放在趙桓臣面前,一面碎碎念著。惹得趙桓臣頭更疼了:“張媽,你去把加濕器打開,然後出去吧。”

“哎,好。”張媽拿圍裙擦了擦手,順手按開加濕器。可是她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站在趙桓臣身旁,狀似閑聊地說道:“我今天聽我們家老頭子說,秦小姐受傷了呢。”

秦笙受傷了?晚上看見她的時候不是活蹦亂跳、還能演話劇麽?趙桓臣的瞳孔縮了縮,雖然動作沒有變化,但是耳朵已經悄悄豎了起來。

趙桓臣從小就是張媽照顧的,對他那點小動作摸得門門清。一看他捏著筆視線卻半天不動一行,張媽就知道趙桓臣已經上心了。她故意比出一條誇張的長度:“秦小姐腳底不知道怎麽劃出一道這麽長這麽深的口子,血把棉襪都染透了。老張把她送去醫院,醫生替她縫了足足十二針嘞。”

張媽拍拍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虧得不是我喲,這麽大的傷口,還演幾個小時的戲,還穿高跟鞋走路,我痛都得痛死哦。”

“啪——”趙桓臣手裏的鋼筆筆尖居然被按斷了。

他手裏那款筆是人家鋼筆工坊最得意的作品,超穩定合金,號稱摔都摔不壞的,沒想到居然被他硬生生把筆尖給折斷了。張媽吐了吐舌頭,裝作才想起的模樣:“啊呀,瞧我這老糊塗,廚房還留著火呢!趙先生,你慢慢喝湯,我下去了!”

張媽一走,書房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空調輕輕地吐著冷氣。趙桓臣盯著少了一截的筆尖,不由擰起眉。

聽張媽的意思,秦笙這傷上臺之前就有了。那麽那時候她跌倒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疼得受不了了麽?

趙桓臣死死咬著牙,眼底蘊起大團怒火:這該死的女人,怎麽就這麽逞強?

他走下樓的時候,張媽正在客廳看電視,看到他,立刻露出笑臉,歡快地替他拿出外套:“趙先生,要出去呀?”

“……”趙桓臣不自然地撇開視線,含糊應道:“嗯,空調吹著太悶,出去走走。”

放在平時,趙桓臣去哪都不會向張媽解釋。而現在,他越是解釋,就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張媽使勁低下頭,隱藏著自己的笑意:“那你小心一點啊。”

黑色的寶馬像一道影子似的,悄無聲息地停在秦笙家樓下。趙桓臣有些後悔買這輛車了,為什麽他還沒想清楚,就已經到了呢?

他沒敢下車,而是搖下車窗,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慢慢抽著。

他的煙癮很小,平時很少抽煙,只有特別煩躁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支。眼看橘色亮光漸漸靠近指尖,趙桓臣伸手暗滅煙蒂,打算上樓找秦笙。

可是沒等他打開防盜門,另一輛車就靈巧地停在了他前面。

白森從車上跳下來,彎腰從車窗縫隙對助理道:“哥,你在這兒等我,我一會兒就下來。”

自家藝人最大的標簽就是幹凈,要是沾上秦笙這個緋聞女王,絕對是最糟糕的事情。助理按著太陽穴,無可奈何地提議道:“要不你在這裏等,我上去吧。”

“你在這裏盯著吧,”白森搖了搖頭道:“早上鬧出那樣的視頻,我就已經挺對不起人家了。這會兒探望都不親自去,就太不地道了。”

助理臉色十分扭曲:“可是……”

白森想了想,覺得自己一個人上去的確有些不妥,轉而提議道:“那我們還是一起上去吧!”

趙桓臣剛打開防盜門,一道靈活的身影就跑了過來:“哎,哥們兒,留個門!”

沒等趙桓臣松手,白森就已經拉住了門,他朝趙桓臣友好地笑了笑:“謝謝啊。”

“……”趙桓臣朝他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電梯裏,白森和助理也跟著擠了進來。

趙桓臣擡手按下秦笙所在的樓層,白森開朗地笑道:“好巧,我們去同一層!”

自家藝人這麽外向,助理十分頭疼地拉了拉白森,示意他低調一點。

白森湊在助理耳邊,低聲安撫道:“哥,這位看打扮就不是狗仔,不會有事的。”

“叮——”助理剛想說話,電梯的門就緩緩打開了,白森立刻擡腳走了出去,他只好趕忙跟上。

趙桓臣和白森幾乎同時走到秦笙的門前,白森驚奇地叫道:“你也是來找秦笙的麽?”

聽到秦笙的名字,趙桓臣終於正眼看向白森:“你是……?”

“哦,我是白森。”白森朝趙桓臣伸出手:“你好。”

趙桓臣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森,沒有伸手。

“哥?”趙桓臣遲遲不伸手,白森忍不住奇怪地看了看他:“我叫白森,你好?”

趙桓臣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大步走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閉合,銀色的金屬板上映著一張蠢臉,趙桓臣忍不住一拳砸上去。

秦笙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哪裏用得著他來關心,他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巴巴跑上門來惹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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