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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騙我,我騙你,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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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騙我,我騙你,扯平了

不一樣的。

不愛的時候,你走或者留,我都不會傷心,所以可以大膽囂張。如果真的愛你,你在的時候會擔心你離開,你離開的時候,會渴望你回來。每一步都會變得危險,踏錯一步都是深淵。

愛情這種玩意兒,誰認真誰就輸了。秦笙輕聲嗚咽著,不敢透露她的心聲。

這一晚的月亮格外溫柔,安靜地籠罩著他們,此生此夜最美。

第二天最先醒來的人是趙桓臣,雖然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但是他並沒有著急起床,而是低頭仔細打量著他懷中的新娘。

他伸指輕輕撫過秦笙眼下的黛青,有些後悔昨晚的瘋狂。

可是這段短暫的溫馨,是他借賀氏大股東的身份派賀雲山去外地,偷來的時間差。

一旦賀雲山得知賀中誠入獄的消息,秦笙馬上也會知道,到那個時候,他和秦笙之間就會變成敵人,或許再也不會像昨晚那樣坦誠相對。

每一分每一秒都太珍貴,哪裏舍得浪費呢?趙桓臣竟然有些舍不得叫醒懷裏的傻女人。

“嗡——”“嗡——”秦笙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一聲比一聲急。

亮起的屏幕上顯示著“賀雲山”三個大字,趙桓臣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按斷了電話。

“嗯……”秦笙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著:“誰的電話啊?”

趙桓臣低頭吻住她的唇,貪婪地呼吸著她的氣息:“賀雲山。”

“雲山哥打——”秦笙的話被趙桓臣統統吞沒,灼熱的唇舌急切地探尋著她的回應。

臨近破滅的幸福大概是最珍貴的,趙桓臣難得放縱自己的情緒:“秦笙……”

“我在呢。”

“我愛你。”

“……我也愛你。”

直到氧氣耗盡,趙桓臣才放開秦笙:“你帶著你媽媽留下的玉墜嗎?”

“嗯?”秦笙不明所以地從包裏掏出玉墜:“在這兒呢,怎麽了?”

這個玉墜是姑姑留下的,李明娟清理遺物的時候見它品相特殊,就順手牽羊留下了。後來被何婉婉要去,改成了中國風的吊墜。何婉婉被趕出賀家之後,秦笙才趁機要了回來。

這個玉墜承載了太多不好的記憶,秦笙並不想戴在身上。可是這又是她爸爸媽媽唯一留給她的禮物,舍不得扔,幹脆放在隨身的包裏,想姑姑的時候隨時都能拿出來看一看。

趙桓臣接過玉墜,用拇指撫了撫。

這塊玉墜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表面的花紋已經被歷代主人摩挲光滑,入手溫潤,柔和得像一個歷經滄桑的老人。

趙桓臣用一根紅繩重新穿上玉墜,鄭重地戴在秦笙的脖子上,慢慢道:“這個玉墜是我曾外祖母家的傳家寶。”

趙桓臣用的紅繩不是新的,而是磨得有些泛白的舊繩子,配在玉墜上,卻是莫名地和諧。

秦笙摩挲著胸口的玉墜,腦袋裏卻盤旋著趙桓臣剛才冒出的半截話。她被攪得有些困惑,忍不住張了張嘴:“你是賀家遠親麽?”

雖然氣氛凝重,但是秦笙這個傻傻的問題還是讓趙桓臣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當然不是。”

“那你說……”

“這個玉墜曾經屬於X市白家。”提及祖輩的恩仇,趙桓臣眼底冷了冷,不過很快又暖了回來:“賀中誠覬覦白家家底,趁亂誣陷白家,搶走了它。”

他語氣雖然很淡,但是秦笙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恨意,臉色跟著嚴肅起來:“所以……你和賀家有仇,是嗎?”

“是嗎”兩個字很輕。趙桓臣低頭,清楚看到秦笙眼中的哀求,知道她在等他搖頭。

可他卻只能殘忍地點頭:“……是。”

秦笙的血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昨晚的幸福還清晰可見,轉眼就變成了一場可悲的美夢。

難怪。秦笙勾起了唇角:就說嘛,以謊言開始的感情怎麽可能有善終。騙了人,遲早是會被騙的。

明明這個時候,繼續裝傻,博取趙桓臣的同情,還有可能保住自己。可是秦笙卻只想大笑,只想用不在乎的語氣說:我早就猜到了,趙先生,我們可以繼續合作。

大概這樣,她就不算輸了。

不過沒等她開口,趙桓臣就搶先捏住她的肩膀,強迫她擡頭和他對視:“秦笙,和白家有仇的只是賀中誠,他已經得到應有的懲治了,這件事不會影響我們。”

“怎麽可能不影響?”秦笙嘴角噙著一抹菲薄的笑意,輕輕一戳就會碎掉。她認真望著趙桓臣道:“愛情這種東西太脆弱,經不起欺騙,只要有一句謊言,剩下的都成了存疑,我們不可能相互猜忌、折磨一輩子。”

“我那天在船上說的話,都是假話。”秦笙的唇角越揚越高,擠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只能閉上眼睛:“我騙你,你騙我,我們扯平了。”

“趙先生,對不起,賀氏需要你的資金,我暫時不能離婚。在這期間,我們繼續按照以前的協議進行,可以嗎?我保證,等到賀氏回到正軌,我就乖乖簽字離婚。”

秦笙這樣的反應,在趙桓臣的意料之內。但是當她說出“離婚”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神還是暗了暗:“我不準。結婚不是兒戲,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女人。”

“是。”秦笙溫馴地低下頭:“我是你的妻子。”

相處這麽久,趙桓臣已經徹底了解了秦笙的脾氣。她越是把自己的情緒藏起來,就會表現得越乖巧。

現在的她,已經徹底躲回了石殼裏,任他說什麽都不會相信了。

趙桓臣無奈地讓步道:“這是我的副卡。我今天下午的飛機,你不想回國的話,就和孫倩文繼續玩,多久都可以。”

秦笙笑瞇瞇地接過卡,低頭道:“謝謝趙先生。”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甚至比原點還糟。趙桓臣沈著臉,霸道地吮/吸著秦笙的唇:“叫我名字。”

“……”秦笙閉著眼睛,任憑趙桓臣蹂躪著她的唇,不肯出聲。

都瘋了。明明應該順著他,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去違抗他。她的心纏著一根柔韌的藤蔓,每一口呼吸都很費力。好像只有讓趙桓臣不痛快,才能證明她沒有背叛自己的心,她還是那個只愛錢只要向上爬的秦笙。

趙桓臣的唇舌在秦笙的唇上徘徊,無論他使出什麽手段,她都緊咬著牙關,像是一具泥塑。

他其實有很多方法可以讓秦笙開口,可是無論用了哪一種方法,都是武力的勝利,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那個假裝成熟,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天真的“女騙子”。

最後,趙桓臣還是妥協了,他松開秦笙,起身穿好衣服:“玩夠了,就回來。”

“叩”房間的門輕輕關上了,秦笙終於松開牙關。

用勁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一放松,才感覺到每一顆牙齒都在叫囂著酸痛。

太過用力,眼睛周圍出了許多汗,濡濕一片。秦笙用冷水洗幹凈臉,擡頭望著鏡子裏臉色蒼白的女人,使勁咬了咬唇:她沒有動心,絕對沒有動心,交易繼續!

秦笙並沒有在法國停留太久,第二天就坐飛機回到了X市。

“笙笙。”來接機的賀雲山一臉疲憊,眼底全是自責:“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嫁給趙桓臣。”

“沒事。”秦笙揚起笑臉,安撫道:“他和爺爺之間的恩怨都是好幾輩以前的事了,我們都不知道嘛。”

這件事裏,最無辜的估計就是賀雲山了。秦笙不忍心讓他繼續內疚,趕緊轉移話題,問道:“爺爺到底是什麽情況?”

“趙桓臣指使了賀氏以前的員工,舉報爺爺。”賀雲山頭疼地說道:“現在爺爺還在牢裏,禁止除律師之外任何人探望。”

“我手裏還有一些錢,我們替爺爺找個好點的律師吧。”說是這麽說,其實秦笙心裏也沒有底,趙桓臣擺明了勢在必得,翻案的可能性實在很小,可是她卻不得不去爭取。

“沒用的。”賀雲山搖了搖頭,道:“我已經請了國內最好的經濟案律師,律師說對方證據太充分,幾乎沒有翻案的可能。現在只是盡力讓爺爺少判幾年。”

賀老爺子今年已經七十多了,再少判幾年又有什麽用呢?趙桓臣想整他,完全可以買通獄裏的人刁難他。看樣子,賀老爺子基本不可能活著出獄了。

秦笙雖然想到這一點,但是不敢和賀雲山直說,只好生硬地轉移話題道:“那公司現在怎麽樣了?”

“趙桓臣的資金讓大部分項目重新活過來了。”賀雲山不甘心地講述道:“我正在積極地和各大銀行、投資人接洽,希望能夠脫離趙桓臣的資金。”

“之前賀氏欠銀行的錢是靠變現公司產業還清的,賀氏現在形勢不明,他們應該不會貸款給我們。”秦笙擰著眉,認真分析道:“我們現在手裏的股份還不到百分之三十,如果再找投資人,股份還會被稀釋,這樣一來,我們就徹底失去賀氏了。”

賀雲山也知道這些情況,可是又沒有別的辦法:“趙桓臣手裏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們已經失去賀氏了。或者我們說服爺爺變賣股份,和爸爸合作重新開一家公司?”

秦笙點了點頭,道:“你想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賀雲山看見秦笙滿眼的仰賴,頓時感覺肩上的責任又重了幾分。他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傻丫頭,你放心,無論如何,哥都會讓你好好當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

秦笙時常覺得命運不公,可是遇到賀雲山之後,她又覺得老天是公平的了。能夠擁有賀雲山這樣完美的哥哥,花光所有運氣似乎也是值得的。

秦笙齜著牙,毫無保留地笑了:“謝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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