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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當個徹底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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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當個徹底的壞人

“你沒救了。”趙桓臣不再和秦笙糾纏,冷著臉離開了房間。

“我不需要你救。”秦笙挺直脊背,像個捍衛領土的不屈鬥士一般,目送趙桓臣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等到房門重新合上之後,她才脫力一般地跌坐在床上,捂著眼睛任憑眼淚在眼角肆意亂闖。

明明她才是被漠視被忽略的那一個,為什麽一轉眼她卻變成了享受“幸福”的那一個了?憑什麽李明娟的一句抱歉,就要抹掉她這麽多年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為什麽何婉婉對她的所作所為都可以被原諒,她卻被所有人指責?

他們心疼何婉婉,誰又來心疼她呢?

這一切,她不原諒!永遠也不!

哭了一夜,秦笙的眼睛已經腫成了兩枚紅桃,幾乎睜不開眼,即便不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的樣子很難看。

盡管做了應急措施,到達片場的時候她的眼睛依然沒有恢覆原狀。

陳谷歌看到她的兩只紅眼睛嚇了一跳:“秦笙,家裏出什麽事了麽?要不我給你放兩天假吧。”

秦笙搖了搖頭:“我沒事,昨晚沒睡好而已。”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沒辦法工作,於是歉意地笑了笑:“對不起,陳導,可以把我的戲往後挪一點麽?我現在就去處理眼睛。”

“……可以。”陳谷亭遲疑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昨天和小山見面了?”

賀雲山麽?秦笙楞了楞神:“沒有……他怎麽了?”

陳谷亭眼神不自覺地挪到了一旁:“沒什麽……秦笙,你到底出什麽事了?需要幫忙的話,就開口,劇組這麽多人,總有能幫你的,對不對?”

“嗯,我知道的。”秦笙不想把家事牽扯到工作裏來,笑著轉移了話題:“那,陳導,我先去找化妝師了。”

陳谷亭得救似的擺了擺手:“那行,趕緊去吧。”

秦笙的眼睛腫得厲害,不過化妝師也不是吃閑飯的,很快就找來了兩張敷片貼在秦笙的眼睛上:“小笙,這個貼片效果很好的,半個小時就能消腫。你先睡一覺,我一會兒來叫你。”

秦笙配合地躺在化妝間的沙發上,似乎沒過一會兒,化妝間的門就再次被人打開了。

秦笙迷迷糊糊問道:“媛姐,時間到了麽?”

“……”那人沒有回話,似乎還關上了門。

秦笙立刻警覺地摘掉眼貼:“是誰?”

“是我。”站在化妝間的人居然是最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何婉婉。

何婉婉似乎並不希望有人知道她來過這裏,不僅一反常態地穿著低調的夾克牛仔褲,還戴了口罩帽子墨鏡。

她一邊摘掉口罩一邊不屑地笑道:“何情深,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沒想到也就這麽點膽量。”

秦笙冷冷盯著她,雙手在身後捏成了拳頭:“何婉婉,你來做什麽。”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何婉婉自來熟地挑了一把幹凈椅子坐下,修長的腿優雅地疊在另一條腿上,“啪”地點燃香煙:“昨天爸爸媽媽已經和你說了吧?”

秦笙不動聲色地在她對面坐下:“說了什麽?”

“我是姑姑的女兒的事。”何婉婉的臉色很平靜,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

“說了又怎樣?”秦笙噙著一抹笑容,挑眉問道:“你要賣慘就去找趙桓臣,找我沒用。”

“何情深!”何婉婉習慣性地淩厲了眉眼,不過很快又放緩了臉色:“何情深,我來是向你道歉的。”

“你有什麽好道歉的。”秦笙並不吃她這一套:“你是姑姑的女兒,還是誰的女兒,這事都和我沒有關系。離我遠一點,我不想看見你。”

“何情深,你有什麽資格囂張?”何婉婉不是一個沈得住氣的主,被秦笙三言兩語一激,立刻跳起來,指著秦笙的鼻尖罵道:“我來找你道歉是看得起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呵呵,你的臉早爛了,要來做什麽?”秦笙施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何婉婉道:“何婉婉,勸你別再我面前蹦跶。畢竟,你總會有一個人的時候……”

秦笙陰森地笑著:“別給我機會,小心我直接弄死你,然後扔進水泥池裏。到時候,沒有人能找到你,你只能和水泥凝成一個整塊,天天被人踩在腳底。”

“你……”何婉婉被秦笙的描述說得背後發麻:“你敢!”

秦笙露出白森森的牙:“你看我敢不敢。”

“你……”何婉婉的眼神閃了閃,最終還是選擇退出房間:“何情深,你不要太過分。”

呵?過分?她一句威脅就變成過分了?那些年她受的委屈又算什麽?憑什麽何婉婉道歉,她就要原諒?

秦笙噙著一抹菲薄的笑意,重新把眼貼覆在眼上:是,誰都是好人,就她不是。

那就讓她徹底當個壞人,看所有人不痛快,她就徹徹底底的痛快了!

晚上工作結束,秦笙走出片場立刻發現,巷口的昏暗燈光下,一輛黑色的寶馬車正靜靜停在路邊。

這輛車和它的主人一樣,高大冷峻,即便是安靜地停在路邊,也帶了一股壓人的氣勢。

忽略掉心底的一絲悸動,秦笙咬著唇,朝車子走過去:“趙先生,你又想做什麽?”

車門應聲打開,一張歷經滄桑的臉出現在秦笙面前:“秦小姐,趙先生讓我來接你。”

來的不是趙桓臣,而是他的私人司機老張。

秦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車內:“張伯,怎麽是你呢?”

老張的臉上有一道從額角到嘴角斜劈而下的刀傷,把他的臉撕裂成兩半,即便是笑著的時候也帶著幾分猙獰。

但是他的眼神卻是誠懇可信的:“趙先生今晚有些事情來不了,他吩咐我來接你。”

秦笙坐進車裏,狀似無意地問道:“趙桓臣今晚有什麽事呢?”

老張憨厚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趙先生沒有告訴我,他只讓我過來接你。”他轉過頭,指了指後座上擺放的毛毯,道:“秦小姐,你累了吧,這裏有毯子,是新的。”

“謝謝。”秦笙聞言撈過毯子蓋在身上,閉上了眼。

老張開車很穩,秦笙躺在車座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直到張媽熱情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秦笙才發覺已經到了趙桓臣的別墅。

趙桓臣並不在家,張媽知道秦笙今晚會來,早早地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肴:“秦小姐,我聽人說演員拍戲很辛苦,你多吃一點吧。今天做的都是辣菜,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謝謝張媽。”秦笙被張媽的熱情弄得有些蒙頭,捏著筷子不知道該挾哪道菜。

張媽一臉慈愛地把菜往秦笙面前推了推:“秦小姐,你吃啊。”

秦笙被她熱情的註視看得沒有辦法,只好捏著筷子使勁吃菜。

然而直到秦笙吃完飯,張媽都沒有離開的打算:“其實趙先生這個人,看著冷漠,其實心腸很好的。”

她笑瞇瞇地瞥了一眼在一旁沈默看電視的老張道:“當初我們老張出了事故,治療的費用什麽的都是趙先生給的,工作也是他給安排的。如果沒有趙先生,我們兩口子都不知道在哪去了。”

秦笙配合地笑了笑:“是嗎?那他人還挺好的。”

“是很好的呀。”張媽道:“他昨晚看到你哭了,緊張得嘞,一直讓我打聽你怎麽了。張媽以名譽擔保,我在這裏工作了這麽多年,頭一次看到他這樣緊張的。”

趙桓臣會關心她,不過是因為她身上還有某種利益可圖,並不是真的關心。

秦笙不想再聽張媽鼓吹趙桓臣,站起身,順手把碗筷收成一摞:“張媽,我明天還要拍戲,有點累了,我們改天再聊吧。”

張媽趕緊接過碗,道:“秦小姐,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三下兩下收好桌子之後,秦笙才禮貌地笑了笑:“張媽,沒事的話,我去休息了。”

張媽看出她不想談論趙桓臣,只好妥協地退到一邊:“好的,秦小姐。”

秦笙洗完澡之後,打開房門看了看,對面趙桓臣的房間依然是一片漆黑,並沒有人回來的跡象。

秦笙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樣的情緒,躺在床上心裏有些悶悶。

趙桓臣……秦笙翻了個身,不由自主地把他和何婉婉聯系在一起:趙桓臣現在在做什麽?和何婉婉翻/雲/覆/雨麽?

他把她和何婉婉都捏在手裏到底是為什麽?秦笙隱隱約約嗅到了陰謀的氣味。

所有故事裏,棋子都只有被犧牲的命,她絕對不能變成趙桓臣的棋子。

這一晚,秦笙睡得很不踏實,以至於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還有些昏昏沈沈。

起床的時候,對面的房間依然房門緊閉著,看不出裏面有沒有人,秦笙咬了咬唇,擡腳跨過趙桓臣的房門,朝樓下走去。

……

下午拍完戲之後,秦笙撥通了沈懷修的電話:“沈公子,有空嗎?”

“秦笙?”沈懷修忍不住冷哼:“你還敢主動約我,膽子夠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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