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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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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不是他

等到王隊長離開之後,秦笙忍不住道:“賀先生,我沒什麽大礙,就放她們走吧。”

賀雲山牽著秦笙的手朝片場裏走去,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這件事還有些疑點,需要找組織者出來問一問。”

這事有什麽疑點?不就是楊娉婷不滿她搶走經紀人,粉絲心疼偶像過來找她出氣嗎?

秦笙完全沈浸在困惑裏,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和賀雲山手牽手的模樣,在外人面前有多親密。

賀雲山看出秦笙的困惑,笑了笑,耐心解釋道:“不管你和楊娉婷有什麽矛盾,粉絲的情緒要爆發,早就爆發了,怎麽會等到現在?今天的事情肯定有人在裏面惡意煽動。”

賀雲山一個簡單的微笑,就像是春風拂面一般充滿暖意,秦笙的心跳似乎漏了幾拍。

她強行扯回思緒,搖頭道:“之前楊娉婷的新經紀人沒有找到,王姐是同時帶我們兩個的。最近完成交接了,她們來鬧,時間是吻合的呀。”

“沒那麽簡單,你不在X市的時候這些人不出現,你一回X市她們就來了,不是一直關註你的人,不可能消息這麽靈通。”賀雲山牽著秦笙來到劇組準備的簡易浴室門口,輕輕地把她推了進去:“這事不急,你先洗個澡吧,我去幫你拿衣服。”

秦笙暈乎乎地走進浴室,等到賀雲山離開之後,才反應過來他們剛才似乎親昵過頭了。

怎麽會這樣?她不是把自己最惡毒的一面展現給他看了麽?讓趙桓臣避之不及的醜陋一面,怎麽就對賀雲山沒有用呢?

秦笙望著鏡子裏狼狽的自己,有些著惱。

門口有人敲了敲門:“笙姐,我可以進來嗎?”

聲音的主人是同組一個場記,是個女孩。秦笙立刻退回隔間,揚聲應道:“可以。”

場記立刻拿著一疊衣服走了進來:“笙姐,這些是你換洗的衣服,我給你放在凳子上了啊。”

得到秦笙的應允後,場記退出了浴室,順手鎖上了門。秦笙這才放心大膽地走出隔間。

凳子上靜靜放著一疊衣服,秦笙拿起來看了看,發現是一套嶄新的夏裝,上面的吊牌都沒有拆,大概是賀雲山臨時出去買的吧。

她洗完澡,默默套上衣服。

她的身材很標準,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簡單的運動休閑裝穿在她身上立刻凸顯出屬於少女的活潑朝氣。

她吹幹頭發走出浴室,正好看見賀雲山在和之前的警察隊長說話,身旁還站著一個低垂著頭的女孩。那女孩年紀稍稍大些,大概和秦笙差不多大,應該是個大學生。

秦笙趕緊走了過去,正好聽見隊長交代狀況:“……她說是一家營銷公司指使她做的,她雖然參加過幾次他們的活動,但是一直是線上交易,沒見過真人,只知道社交賬號。”

警察隊長看了看賀雲山的臉色,讓下屬把那女孩帶了下去,這才道:“賀先生,這事屬於網絡暴力,我們可以繼續查下去,您看……”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有交易記錄有社交賬號,他們想查就能繼續追查下去,查與不查全看賀雲山的意思。

聽了隊長的說法,秦笙也從中品出不對勁的地方:如果是一場簡單的粉絲鬧事,怎麽可能牽扯到營銷公司呢?看來這場鬧劇的背後的確有人主使。

秦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何婉婉,不過她並不想把賀雲山牽扯到她們姐妹的糟事裏來。所以她快步走了過去:“賀先生,方便說幾句話嗎?”

賀雲山看了看秦笙,擡步朝她走來:“衣服還合身嗎?”

秦笙揚著笑容道:“合身,謝謝賀先生。”

秦笙頓了頓又道:“賀先生,這件事就到這裏吧,勞您費心了。”

“怎麽?”賀雲山奇怪地觀察著秦笙的表情,心裏有了一絲了然:“你知道是誰做的了?”

秦笙遲疑了一下,還是和賀雲山說了一半的實話:“是的……這關系到我的一些隱私,不想太多人知道……如果方便的話,賀先生可以讓他們不要再查下去嗎?”

賀雲山皺了皺眉,突然問道:“這次的事情和上一次的事是同一個人指使的,對麽?”

他指的是他和秦笙初遇的那一晚,那兩個明顯是被人派來的壯漢。

秦笙苦笑道:“賀先生,這事不是靠警察就能處理的,查了也沒有用。”

她掐了掐掌心,直直望進賀雲山的眸裏,坦白道:“和你看到的一樣,我有一個很大的對頭,一般人對付不了。離我太近的人會被我連累,所以賀先生我們以後還是保持距離吧。”

賀雲山笑了笑:“你不說出是誰,又怎麽知道我對付不了呢?”他的笑容十分陽光,似乎能驅散所有陰霾:“更何況,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哪有因為這麽一點事就退卻的?”

秦笙沒料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告白,心旗不由晃了晃。

她咬著唇,有些無奈地瞪了賀雲山一眼:這人,怎麽就這麽看不懂眼色呢?放著普通朋友不做,非要搞得兩人連朋友都沒得做。

她的唇角帶著一抹嘲意,道:“上一個放下這樣大話的人,第二天就丟了工作,再然後麽……沒等別人再有動作,他自己就先怕了,”她敲了敲下巴,回憶道:“嗯……我差不多有一年沒見過他了。”

秦笙歪頭朝賀雲山笑了笑,道:“我們相處挺愉快,幹媽的事也還需要賀先生費心,我暫時還不想失去賀先生這個朋友。所以,我們還是按我說的那樣,保持距離,做對過年過節發問候短信的普通朋友吧。”

在賀雲山看不見的角度,秦笙狠狠掐著掌心。

她期盼賀雲山真的能像他說的那樣勇敢,不被她勢力的模樣嚇退,又害怕賀雲山真的那麽無畏,白白做了何婉婉威脅她的把柄,一時間心情十分覆雜矛盾。

“秦笙,你不用擔心我,”賀雲山笑容十分自信:“我不是他。”

賀雲山就像一顆小太陽,眼眸裏的光芒太奪目了,幾乎讓秦笙移不開眼睛。她死命拽著自己的理智,狠心地撂下更狠的話:“賀先生,你自信過頭了。”

她挑著唇角,不屑地看著賀雲山:“我是混娛樂圈的,得罪的人是商界的大佬。而你呢,你就是個中產階級而已,平時在小麻煩面前還吃得開,真要遇上大/麻煩,你什麽都不是。”

“你救我這麽多次,我很感激。但是請你清醒一點,我不是落難公主,你也不是騎白馬的王子,你解救不了我。即便解救了,你在我這裏什麽都得不到,不要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

賀雲山唇角的笑容漸漸淡了,看得秦笙心底一痛。可她臉上依然平靜,眼神犀利地看著賀雲山,不給他一絲猶豫的機會。

可是賀雲山並沒有被秦笙惡毒的言語激怒,也沒有膽怯退出的意思。他就這樣靜靜地回看著秦笙,清澈深邃的眼眸一直望進秦笙的心底。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噗嗤”笑出了聲。

秦笙被他的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怒視著他:“賀先生,你笑什麽?”

賀雲山突然伸手把秦笙圈進懷裏,溫暖的大手輕輕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我笑,谷亭哥說得沒錯,你的演技真的很好,我差一點就要信了。”

“餵,你放開我!”周圍還有很多片場的工作人員,秦笙不敢把動靜鬧大,只能縮著拳頭敲打賀雲山的胳膊:“誰說我在演戲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賀雲山安撫地拍了拍秦笙的頭發,道:“你的對頭很厲害,你怕我被連累,對不對?”

因為忍笑,他的胸膛微微震動著,連帶靠在他肩頭的秦笙都被震得心底癢酥酥的。

賀雲山松開秦笙,改為扶住她的肩膀。他的身量比秦笙高了一個頭多,所以和她對視的時候只能弓著腰:“我呢……的確不是什麽大人物,可是在X市,不肯賣我面子的人,也沒幾個,秦小姐不用替我擔心。”

賀雲山的虹膜是接近巧克力的褐色,帶著笑意看人的時候,暖融融的,秦笙的心墻差點就被他的溫柔沖塌。

秦笙的眼神閃了閃,總算找回理智。

她重新彎起唇角道:“賀先生,天下何處無芳草,我不過是個小女子,你不用這樣大費周章地騙我。這個時候裝得有多認真,被拆穿的時候就會有多尷尬,何必呢?”

賀雲山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怎麽就是騙你呢?”他敲了敲額頭,從錢夾裏扯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道:“秦小姐應該見過這樣的卡吧?”

他手裏的卡片是一張磨砂表面的黑色金屬卡片,卡片表面圍了一圈花紋,而中間則是一個高鼻梁的外國人頭像。秦笙仔細看了看卡片上的英文之後,有些吃驚:“黑卡?”

賀雲山拿出的卡片只能由美國運通邀請才能辦理,的確是不暴露身份又能證明身價的好證據。

賀雲山欣賞夠了秦笙驚訝的表情,才笑瞇瞇地繼續道:“現在,我算王子了嗎,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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