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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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只拉了一層紗,室內點了香薰蠟燭,是荊泠帶來的,房間裏盈滿了木制的香調。

窗外霓虹和路燈的光亮被紗簾過濾,室內有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有一種塵封的故事感。

留聲機傳出的歌聲旖旎而靡靡,沙沙的顆粒感的聲音是滄桑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

“Oh my love for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在我生命中經歷的第一次愛情,

My eyes are wide open,

讓我經歷了滄桑

Oh my lover for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我生命中第一位愛人,

My eyes can see,

我的眼睛裏能夠看見他

I see the wind,

我看到了飄蕩的風

Oh I see the trees,

看到了茂密的森林,

Everything is clear in my heart,

所有的一切在我心中開始變得清晰。

I see the clouds,

我看見了雲霄,

Oh I see the sky,

我看到了湛藍的天空,

Everything is clear in our world,

一切在我們的世界裏如此清晰。

Oh my love for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這是我生命中經歷的第一次的愛情,

My mind is wide open

他讓我的腦和心被打開;

Oh my lover for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就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位愛人,

My mind can feel

讓我的心靈能夠感受到。

I feel the sorrow,

一些憂傷,

I feel the dreams,

感受到了夢想,

Everything is clear in my heart,

萬物在我的心中竟然變得如此的清晰。

I feel life,

我感受到了生命,

Oh I feel love.

我感受到了你的愛

Everything is clear in our world

所有的一切在我們的世界裏瞬息可見”

……

荊泠軟綿綿地掛在章回的身上,他們飲了點酒,微醺時章回邀請荊泠跳舞,但是荊泠撒嬌地說:“我沒有力氣了啊。”

章回扶著他踩著毛毯上,他托著荊泠的腰說:“踩在我的腳上,我帶你。”

於是荊泠的腳心緊緊貼著章回的腳背,荊泠慵懶得像半睡半醒中的貓,章回帶著他搖曳在沈醉的歌聲中,他的手搭在章回的脖子,與他額頭抵著額頭。

情人間的低喃,章回的聲音如酒般醇厚:“今年份的呢?”

荊泠軟軟地說:“什麽啊?”

章回笑道,笑聲如大提琴般迷人:“我的生日明信片。”

懷中的人擡頭吻了他一下,彼此的口中交換的都是紅酒的香氣。

“今年份的沒有了,因為我把我自己寄到了你身邊。”

墻上倒映出來了他們交纏在一起的影子,留聲機還在不知疲憊地哼唱著,地板上傳來了衣服落地的聲音。

荊泠將自己的全部都交予給了他的愛人,他生命中的第一位愛人,他眼睛中有他,永遠全部美好,都是因為他。

章回帶著他每邁一步,他的扣子都會被解開一顆,當他帶著他邁到第七步的時候,他的上衣滑落到了地板上。

當他被帶著搖曳到陽臺時,他身上的所有衣服都不見了,他全身光裸地踩在章回的腳背上,背後是一大片的氤氳而朦朧的霓虹。

章回的眼色變得深沈,荊泠已經熟知那味道的含義,他無法拒絕他,他也渴望著他,渴望著他的一切。

灼熱的呼吸交纏,視線翻轉眩暈。

不知何時,他已被壓倒在了陽臺上的地毯上,他的腳趾受不住似勾著紗簾,身體碰撞的聲音快要蓋不住他的難以入耳的喘叫。

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在了身上的人健碩的背脊裏,有幾下他是在受不住,手指胡亂地抓著。

他情欲中沈浮,逐漸失去了自我,那是他從未謀面的脫離與觸感。

墻上的影,倒映出的是章回擺動的腰身,快得已經產生了虛影。

章回腰間的小腿起初還在掙紮著,後來只有癱軟顫抖著被人緊緊地握住。

留聲機咿咿呀呀,章回還是帶著他跟著拍子律動,只不過他換了一首旋律有些快的爵士,荊泠整個人掛在章回的身上,身體連接的部分也跟著旋律一起。

荊泠的手已經無處安放,他握不住章回汗液淋漓的臂膀,他的手會往下滑,但是身體卻不會下滑,每當他以為他可能會滑落時,章回都會不容置疑地用某些方式使他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他的腿還會不自覺地扣緊。

他的聲音變得難耐,喘息中帶著哭腔,章回的汗滴在荊泠的胸膛,癢得荊泠心都癢了。

“我……啊……胸口好癢。”沒有手去撓,他用委屈又潮濕的眼睛盯著章回。

章回握著他臀部的手加大了力氣,他低頭埋在了他的胸口,在他含住的那一刻時,荊泠的背脊與脖頸不自覺地向後抻去,章回的手只好緊緊地握緊他,導致某些部位連接地更深。

荊泠哭了,埋在章回的頸項,張開嘴咬住他的肩膀,承受著他的力量與寵愛。

最後當他被抵在陽臺上的時候,他們十指緊扣貼在玻璃窗上,疊加的手下起了一層薄霧,但不會堅持太久就會別上下移動的手抹掉。

章回的手扶在荊泠的腰肢,他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活,身下人身體的痙攣,用最原始的反應回應著他。

最後他吻著荊泠的蝴蝶骨頭全部交代了出來。

荊泠急促地:“啊”了一聲,陷入了有些迷失的痙攣中,章回寵愛地親了親他的額角,將他打身抱起,向樓上走去。

荊泠能聽到液體滴答滴答順著他的腿根向下流的聲音,聽見後下意識地夾緊,他羞愧到難以擡頭看章回,就在這時章回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真乖。”

後來他們在床上又折騰了一回,最後荊泠的叫聲已經不成樣子了,口水都不自覺地留下,他淚眼朦朧中,看到了他的愛人,因他而沈迷著的模樣,他完全了敞開了去迎合,無所保留。

窗外隱約是晨曦,章回已經呼吸規律地睡在了他的身邊。

荊泠輕輕地從他的懷中起身,拖著軟到不像話的腿去找他自己的手機,打開微博編輯了一條他想了好久的微博,不知道是從哪裏看到的話,讓他十分感動。

“你來時冬至,但眉上風止,開口是‘我來得,稍稍遲’

大抵知心有庭樹,亭亭一如你風致。”

附圖是那張富士山的合照,只不過做了後期,只能看到兩個男人朦朧的輪廓。

荊泠輕輕地躺回他愛人的身邊,枕在他的身旁安恬地睡去。

……

後來的某一天,荊泠拎著買好的菜回家,發現他家的章先生正手捧著一本書坐在沙發上看得津津有味。

他站在他的面前,好奇地問他:“你在看什麽?”

章回神秘兮兮地將書合上,不給他看書名字,荊泠去搶,兩人在沙發上鬧作一團,荊泠最後還是輸在了體力上。

他氣喘籲籲地拿腳去蹬章回,章回一手握住了他的腳踝,放在自己的腿上揉捏著,捏得荊泠臉都紅了。

章回有些犯規地沖他眨了眨眼睛:“我提示你一下吧,我把某些人給我寫過的某些東西印刷了出來。”

荊泠楞了,不可置信,然後捂臉:“我的那些自白郵件?”

章回搖頭:“誰說是自白,不都是寫給他老公的嗎?”

荊泠瞪他,章回又捏了捏他的小腿:“你猜這本書叫什麽啊?”

荊泠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自暴自棄似地說:“一個陌生男人的來信?”

章回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他說:“這個名字似乎更有文學素養。”

荊泠輕哼,然後又問:“不能真叫這個名字吧?”

章回看著他的眼睛,笑得繾綣又溫柔。

他的手緩緩將封面展現給荊泠,荊泠看到後笑了,笑得眼睛都紅了。

書的名字是——《吾愛致我的情書》。

……

一年後,初建成的北方地區最大的藝術中心第二展廳開了一場攝影展,是青年攝影師Seirei的首次個人作品攝影展,地點B市。

整個展廳最顯眼的地方掛著兩張巨幅照片,一張是修覆過的帶著年代感的夕陽下一個年輕男人的剪影。

另一張看起來是新拍的,黎明初綻,兩個男人在晨光中並肩的背影。

Q大18級攝影系學生江卿站在這兩張照片前久久不能回神。

她忽然想起來,這位她關註了好多年的最喜歡的攝影師一年前疑似在微博出櫃,當時評論炸開了波瀾。

Seirei於去年冬至過後的那天淩晨,在微博上公開向他的同性友人示愛。

今天她又看到了這組照片,取名為《朝朝》與《暮暮》。

她好想知道他們的故事,她腦補了很多浪漫的橋段,都快寫成了一本十萬字的故事。

那天傍晚臨走前,她將手中的票攤開,上面寫著:

“青年攝影師Seirei全國巡回攝影展B市站:百轉千回。”

下面還有一排小字:“你是我的百轉與千回。”

(全文終)

作者有話說

完結。感恩的話說過太多了就不再重覆,那就替章回和荊泠說吧,謝謝你們傾聽他們的故事。這個故事雖然結局很甜,但是前面的心情多多少少有些沈重,下一個故事想寫個輕松點的故事,沒有漫長的暗戀,是個大學校園發生的故事。

如果喜歡我的話,可以關註我的微博來閑聊。

這個文會重修還會有番外,但是可能稍稍要等一段時間,因為我最近有很多考試,新文應該也是一月份開。

總之呢,很開心我終於做到了我一直想要嘗試的事情,認真地寫完一個故事,這個過程也因為卡文而苦惱,因為學習時間和碼字時間沖突碰撞,但還是完成了,因為有一直陪著我一路走來的你們,是你們的每一條評論支撐著我走到了現在。

文中的故事沒有結束,我與你們的故事也沒有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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