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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光和影 生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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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斯貝拉一直對著整個教堂裏的人宣稱, 他們是被保護的, 而在他們與阿蕾莎漫長的鬥爭中,神會給予他們勝利, 只要他們達到神的要求。

維斯特從一個年長的男人那裏得到這個消息時稍微有點驚訝, 這樣看來克裏斯貝拉還有和寂靜嶺裏那位溝通的能力?

克拉克猜測著會不會是某種蒙蔽信徒的謊言,畢竟在這種環境下, 一個微小的謊言就可以給人足夠的希望。

但是維斯特直覺這不是。

這不僅是因為他們說道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非常誠懇,也是因為維斯特有這個直覺。

在克裏斯貝拉準備組織一些邪.教士兵前去搜索莎倫蹤跡的時候, 維斯特決定也跟著一起去。

克裏斯貝拉聽見他這樣說的時候, 表情非常的偽善, 並且加裝關切的說道:“先生, 你是外來者可能有一些不知道, 我們這裏可是很危險的。”

“沒關系。”維斯特隨口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可是密大畢業的,最擅長冒險。”

他敢說, 克裏斯貝拉肯定不知道密大是哪裏?

克裏斯貝拉也確實不知道, 她聽完之後, 微微露出一個笑容——她正愁找不到機會把這個外來者弄不見呢。

寂靜嶺其實是很排外的, 尤其是克裏斯貝拉這種邪.教頭目。

因為他們很清楚, 外來者代表的就是另一個文明,這個文明對寂靜嶺裏的那些愚蠢的信徒其實是存在感染性的。

就一個下午裏,維斯特和教堂裏的人說話,雖然沒有問道什麽關鍵的問題, 但是他已經成功地勾起了這裏面那些封閉的人對外邊的好奇心,尤其是那些年紀較小的孩子。

克裏斯貝拉總告訴教堂裏面的人,外邊是地獄,都是被阿蕾莎控制的地獄。

而現在她的謊言岌岌可危。

維斯特這樣送上門來找死幾乎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她正想著該找什麽樣的接口把他除掉呢。

虛情假意的關心了幾句,克裏斯貝拉立刻就同意了維斯特出去。

聽說維斯特要出去,羅斯卻是有些擔心,她女兒是克裏斯貝拉要找的人。

但是維斯特卻告訴她沒有關系,因為羅斯和莎倫也要找機會離開。

羅斯有些驚訝,她還以為維斯特來這裏是要給她們找個安全的地方。

維斯特笑笑——如果給寂靜嶺裏面的安全性分個級別,那麽整個寂靜嶺裏最不安全的應該就是這個教堂了。

外邊是因為怪物,而教堂裏面卻是因為人。

這世界上最恐怖的從來都不是怪物而是人。

他告訴羅斯,到了一定的時間,會有人來接她們的。

而實際上,他直接就把洛基安排在了母女身邊,保護她們的安全。

洛基雖然不情願,但是在維斯特的要求下,他不得不去做。

維斯特猜他把阿蕾莎激怒了,這次出去以後,所有人明顯感覺到外面的氣氛比之前更加緊張了。

那些邪.教士兵猜測是不是因為阿蕾莎也沒有找到那個女孩,只有維斯特知道,阿蕾莎是生氣那個女孩被他帶進了教堂裏面。

沒辦法,他本來是想和阿蕾莎好好談談的,但是阿蕾莎並不想和他談還想要他的命,那他就只有出此下策了。

但是他堅決對著阿蕾莎保證,他絕對會把女孩完完整整的帶回來。

路上他和邪.教士兵聊了幾句,但是這些士兵和那些教堂裏的普通人不同,他們受過嚴格的訓練,對維斯特的話基本保持愛搭不理的狀態。

維斯特不得不放棄和他們交流的打算,轉而研究起他們的這身防護服——別說,教堂裏提供的防護服還是很有意思的。

寂靜嶺的空氣都是有毒的,這種毒並不知在於化學層面上,還在魔法層面上。

阿蕾莎的精神力蔓延整個寂靜嶺,在寂靜嶺的人很容易被她感染產生幻覺。

但是這個防護服卻能很好的隔絕這種影響。

維斯特越發確定這個教堂裏的所有人真的是有神的護佑,如果不然,他們根本不可能從阿蕾莎強大的精神力中逃出去。

他決定了,等一切結束他一定要把防護服弄幾套回去,下階段開鬼屋的主題他都想好了。

角色扮演,玩家可以選擇阿蕾莎陣營和邪.教陣營。

“我們先去學校吧。”幾個邪.教士兵商量後做出了決定。

這個電影裏的劇情差不多,看來維斯特雖然改變的一部分的劇情,但是還沒有改變這個。

維斯特自然同意去學校,阿蕾莎就是在學校裏受到同學們的欺負,並被人玷汙。

這裏可以說就是阿蕾莎怨氣的起點。

大概是阿蕾莎真的被氣到了,他們剛剛踏進學校裏面,巨大的警報聲就在整個寂靜嶺上空響起。

所有人被嚇了一跳,一旦警報響起,整個寂靜嶺就只剩下教堂是安全的。

這種時候當然是回教堂為第一選擇,可惜他們還沒來得及回頭,阿蕾莎就很直接的把還在外邊的人拖入了裏世界。

突然染上血跡的墻壁,飄在空中的灰塵。

維斯特裝作挺害怕的說道:“這是什麽?”

幾個邪.教士兵自己心裏都打鼓,根本就沒人想要理他。

而這時候他們都可以聽見幾聲狗叫聲從遠處傳來,漸漸朝著他們逼緊。

邪.教士兵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這是阿蕾莎的怪物來了。

這些犬型生物就和維斯特最初看到的一樣,動作非常迅速,他們才剛剛聽到聲音不久,就已經出現在了周圍。

數量龐大的犬型生物緩慢的朝著他們逼進,似乎很想把他們逼進學校裏。

一旦進入裏世界,不管是哪裏都不安全,現在面對就是立刻死和等會死的區別。

求生是一種本能,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幾乎是註定了的,所有人一咬牙就決定進去。

維斯特沒有再絮絮叨叨了,短暫的恐懼會讓人覺得他窩囊,但是長時間的找麻煩只會讓人厭惡。

而且他們也快分道揚鑣了。

學校裏面可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這些人咬著牙剛進來的時候周圍的環境還是安靜的。

但是隨著他們越走越深,很快就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從腳下傳來。

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

“是爬行者。”其中一個人說道。

維斯特在來之前已經被科普過寂靜嶺這些怪物的名稱了,長時間生活在這裏的人們給這些威脅他們生活的怪物取了不一樣的名字。

比如說他們現在叫著的爬行者,就是一種像蟑螂一樣的巨大昆蟲。

這些昆蟲數量龐大,一旦被纏上幾乎是立刻就會死。

“該死,他們來了。”邪.教士兵立刻喊道,他們一邊說話,一邊拿出了燃燒器。

這種蟲型生物和蟲一樣都有畏火的本能,這些士兵常年和這些怪物作戰,已經有經驗了。

趁著邪.教士兵和阿蕾莎作戰的時候,維斯特尋了個機會,從另外一條路溜走了。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他本來就是為了其他事情來的。

“廁所在哪?廁所在哪?”維斯特一邊走,一邊念叨著。

維斯特現在要尋找的就是當初阿蕾莎受辱的那個廁所。

裏面有個怪物,就是當初那個侵犯阿蕾莎的男人。

似乎是知道她的怪物對維斯特沒有用,阿蕾莎並沒有派人過來。

於是維斯特順利的找到了學校的地圖,並且確定廁所的位置後,沒停留一會就朝著廁所走過去。

克拉克跟在他的後面,兩個人聊著呆會該怎麽解決那個怪物。

“不不不不,克拉克,你可不能把他一個熱視線燒成灰。”維斯特一本正經的說道,“電影裏面那個怪物的嘴巴裏留著給羅斯的線索,我敢說現在那個怪物嘴巴裏肯定留著給我的線索。”

克拉克說不過他,等他打開門後,二話不說,直接一道冰凍呼吸,將整個廁所變成了冰封世界。

維斯特瞧著連出都沒來得及出廁所的怪物:“……謝謝,克拉克,你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實際上克拉克把怪物連同他的嘴巴一起冰封起來,維斯特根本看不到裏面有什麽線索。

克拉克微微笑了一下,也沒說什麽,一道熱視線過去,剛剛好把怪物的腦袋解脫了出來。

開玩笑,克拉克可是日常煎牛排都用熱視線的。

“哇歐。”維斯特誠實的說,“我沒想到這個。”

克拉克搖了搖頭,索性飛了過去,幫他先檢查怪物的嘴巴。

“裏面有東西。”克拉克說道,但是鬼的狀態讓他沒辦法把東西拿出來,這個只能維斯特自己來,

確定有東西了,維斯特也不含糊,很快踩著旁邊的馬桶爬了上去。

即使被凍成了冰雕怪物還是活著的,他想要張開嘴去咬維斯特,但是被鬼屋老板隨手塞了一個木棍撐住了嘴巴。

維斯特忍住惡心,伸出手從怪物的嘴巴裏拿出裏面的東西——一個人偶娃娃。

但是這個人偶娃娃很奇怪,它沒有臉。

維斯特拿著這個人偶娃娃楞了好幾秒,然後面無表情的從馬桶上爬了下去。

克拉克看著那長得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由的問道:“這是什麽?”

維斯特瞥了一眼手裏的人偶娃娃說:“無臉的人偶娃娃,我手上還有二十個。”

這二十個是他上回完成任務得來的,不過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個東西。

無臉的人偶娃娃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他的家裏——他是說,他還沒有到這個世界之前的家裏,就擺了二十個無臉的人偶娃娃。

從他出生第一年起,他就會收到一個,哪怕他在孤兒院時也是一樣。

直到現在二十一歲了,他已經有了二十個……不,加上他手上這個正好是二十一個。

克拉克看著這個人偶娃娃,大概是因為沒有臉的原因,這個娃娃怎麽看怎麽詭異,就像是某種恐嚇一樣。

如果誰小時候天天收到這個……他家人不覺得他這是在收恐嚇信嗎?

“我養母說了,心是由後天決定的,臉也是。”維斯特特意解釋了一句,“她覺得這份禮物超級好,是在讓我記住,人的最初是什麽樣的。”

維斯特說得一本正經,克拉克還是聽得腦袋發麻。

維斯特這個養母也是……

從廁所退出去的時候,克拉克直接送了廁所裏的怪物一個熱視線,把對方炸的粉碎。

等做完這件事,註意力回到維斯特身上,克拉克還是很好奇他的那位養母。

於是不由得問了兩句。

兩個人一面走在學校陰森的道路上來,四面都是血腥味,一面說話。

在克拉克問到他養母的時候,維斯特稍微思考了一下才說:“她很神秘,應該來說,我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收養我。”

“她日常就是……教導我思考。”維斯特說,“別人家的父母希望孩子聽話,而她一直叫我思考,不要跟著她的思維走,但是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沒學會,她說是因為我腦子裏缺了什麽東西。”

“我沒有發現……”克拉克忍不住插嘴道,“我是說我覺得你一直在思考啊。”

維斯特搖頭:“她要我思考是要我自己決定自己做什麽,我從孤兒院裏出來,是她的決定,我去當演員,也是她的決定……我做的很好,但是其實我並不喜歡,當然也不討厭。”

“那你喜歡什麽?開鬼屋嗎?”克拉克問道。

維斯特一楞,然後搖搖頭又點頭:“開始不喜歡,只是因為系統要求,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打發時間,就去做了,但是後來……我開始喜歡了。”

維斯特笑著的時候格外的好看,那雙克拉克本來就覺得溫暖的眼睛這時候變得和克拉克最喜歡的的太陽一樣耀眼了。

他認真的說:“我現在很喜歡。”

“那真好。”克拉克說,“喜歡一樣東西是很美好的。”

“是的,我也這麽覺得。”維斯特說,“喜歡和愛,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詞語。”

發現克拉克看著他的眼神太過專註,維斯特下意識的有點臉紅。

超人的認真很好,但是有時候又挺讓人害羞的。

為了掩蓋這種情緒,維斯特立刻就把話題重新扯回到他養母:“她不是很常談到自己,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撫摸那個銀色十字項鏈,然後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發呆……不過她曾經和我說,她有幾個兄弟,後來他們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她的那些兄弟都死了。”

“我很抱歉。”克拉克愧疚的說道。

維斯特卻搖頭:“這沒有什麽的,她總是說,這世界上最後一個迎接死亡的就是死亡,總有些人是要被剩下的。”

克拉克細細的咀嚼這句話,總覺得有些莫名的悲傷。

但是看維斯特的表情卻沒有,他甚至有一些輕松的:“所以,她後來也死了,終於不是最後被剩下的那個了,這很好。”

“她後來是……”

“車禍。”維斯特說,“我猜。”

“什麽意思?”克拉克皺眉,“她不是死於車禍嗎?”

“她的屍檢報告上是這麽寫的,但是她死的時候我不在,所以我不能確定。”維斯特說。

“你後來沒有去調查嗎?”

維斯特搖頭,平靜的說:“死亡對她來說本來就是個好的結果,我為什麽要去置疑呢?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了。”

克拉克覺得自己好像理解了他的邏輯,卻好像沒有。

他隱約察覺到維斯特在一些事情上有著悲觀心理,尤其是在談論到死亡上的時候。

這可能和他從小的教育有關,克拉克猜。

他剛想到一半,忽然警惕的擡起頭,隨後一把抓住維斯特向後倒。

一把長.刀穿過了墻壁,剛剛好釘在維斯特剛剛站著的位置。

發現刀沒有刺中,於是墻那邊的人重新拔出了刀,然後——

又是一下穿過了墻壁,正朝著維斯特的心臟來。

克拉克抓著維斯特,第二次躲過了攻擊。

墻壁承受不住兩次的傷害,終於坍塌了下來,露出墻那邊的人。

鐵制的三角套頂在腦袋上,這是寂靜嶺裏最出名的怪物。

三角頭腦袋微微朝著維斯特和克拉克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舉起砍刀一下子朝著旁邊的墻砍過去。

墻立刻倒了一半,給三角頭讓出了足夠多的位置。

“該死。”維斯特罵了一聲,這家夥看得到克拉克。

克拉克飛起來,朝著他射出一道熱視線,誰知道他舉起砍刀,隨手一擋居然把熱視線擋開了!

三角頭一直都是寂靜嶺一個非常特殊的怪物,因為幾乎是每一代都有。

所以有人猜測,所謂三角頭會不會是寂靜嶺的某種代表,而不是寂靜嶺每一代boss的代表。

克拉克一看熱視線被他擋開了,立刻回過神來,朝著三角頭吐出一道冰凍呼吸。

冰凍呼吸立刻凍住了他的一只腳,讓他不能移動,只能在哪裏無能狂怒。

趁著這個機會,維斯特則立刻準備和克拉克逃跑。

他們還沒跑兩步,就聽見背後傳來哢嗞,哢嗞的聲音,三角頭掙脫了冰凍呼吸。

維斯特心急之下,無意中看到旁邊的一跳通道裏擠滿了,無臉護士,當即帶著克拉克跑過去。

這些無臉護士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一整個通道,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沒有臉的女人的創造者是不是也如同維斯特養母和他說的那樣,想紀念人本來該有的樣子,所有才有了這些沒有五官的殺手。

要從這一堆人裏穿過去,就不可能不引起他們的註意。

但是維斯特非常冷靜,他擠了進去,然後在第一個護士朝他揮刀的時候快速躲過。

接下來是第二個,第三個,每一次他都快速避讓,變化位置讓他得到了更多註意,卻並沒有傷到自己。

而這時候後面的三角頭也追了過來。

無臉護士的攻擊可不分是人還是怪物,在三角頭試著朝裏面走的時候,立刻就朝他揮舞匕首。

三角頭的脾氣明顯沒有維斯特好,他當即舉起砍刀朝著護士們砍了過去。

這時候維斯特已經基本離開了護士群體,而三角頭不像他,躲閃什麽的對這個大怪來說有點丟人,所以他保持直楞楞的砍殺狀態。

稍微估計一下,等他把這裏所有的護士砍完,維斯特應該已經離開不少距離了。

他轉頭朝著三角頭做了個鬼臉,然後歡快的跑了。

只是他還沒跑多遠,就被另一個boss攔了下來——阿蕾莎。

“哦,好久不見了,我的好姑娘,你終於決定過來見我了嗎?”維斯特笑瞇瞇的說道。

阿蕾莎怨恨的看著他,用幾乎不像是普通孩子的沙啞聲音對他說道:“你讓人毀我邊境?”

“有嗎?”維斯特裝傻。

“那兩個人!”阿蕾莎憤怒的說道,她在發怒的瞬間,整個寂靜嶺的怪物都開始顫抖,除了三角頭。

好吧,維斯特承認,阿蕾莎對他憤怒應該不止是因為他帶走了那個女孩,可能……也許……大概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他支使著該隱和亞伯去幫他做了點事。

該隱和亞伯可沒和他一起去教堂,在維斯特到之前,他就已經把他們兩個支使走了。

“我覺得應該還好吧。”維斯特笑瞇瞇的說道。

其實也還好,他就是讓神三代兄弟倆去找阿蕾莎藏身的那個醫院。

順便告訴了他們,如果找不到就拆,一棟棟的樓拆總能找到。

亞伯當時還有點猶豫,表示他比較擅長單體。

而該隱則說這沒有什麽——善於魔法攻擊的他,直接從阿蕾莎那裏奪走了一部分的怪物控制權。

這些原本由阿蕾莎制造的怪物,反而幫著該隱沿路上搜索起阿蕾莎的大本營了。

阿蕾莎當然會憤怒,她也有理由憤怒。

“安靜,姑娘,我的好姑娘。”維斯特連忙安撫阿蕾莎,“別生氣,生氣氣出毛病來不好。”

但是維斯特猜她肯定非常生氣,因為她看著他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要把他千刀萬剮了一樣。

維斯特一點也不……好吧,他有一點心虛。

因為欺負一個孩子實在是太……

“阿蕾莎,你知道我想要什麽。”維斯特苦口婆心的勸導著,“我就是想讓你帶我去見那個人而已,你知道你再不做出決定,我的兩個下屬就真的要找到你的藏身之地了,我這是為你好。”

阿蕾莎:“……”

在寂靜嶺縱橫了多年的孩子,還從來沒看過這麽無恥的大人。

維斯特這樣說完,阿蕾莎的保持沈默。

除了她看自己的表情越來做不善以外,他覺得他們之間的交流還是挺和諧的。

“你為什麽不見那個三角哥殺我?”維斯特說,“你知道我打他有點困難。”

維斯特剛說完,就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你沒有爆發驅使他,因為他不是你的玩具。”

阿蕾莎繼續怨恨的看著他。

“即使你成了現在這樣。”維斯特勾了勾嘴角,說出一句十分殘忍的話,“即使是他把你變成現在這樣,你也不過就是他手上的玩具而已。”

一瞬間,整個空間暗了下來。

下一秒,維斯特發現他們出現在了一個病房樣的地方。

一個雙眼被挖了的女護士,顫顫巍巍的照顧著病床中間的女孩——這個女孩便是阿蕾莎。

而離他不遠處,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對著維斯特友好的說道:“好久不見了,維斯特。”

維斯特向後倒退一步,無數的記憶沖擊著他的大腦。

“果然是你。”維斯特喃喃的說道,“哥哥。”

戴面具的男人看不清楚表情,所渾身上下透露著愉快的氣息。

維斯特嘆了口氣,左右看看,發現克拉克並不在這裏。

戴著面具的男人揮了揮手:“兄弟見面,有外人在場總是不對的,即使那個人你喜歡他。”

維斯特嘆了口氣,放棄尋找克拉克,轉而說:“所以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從來沒有不見你吧。”戴著面具的男人說道,“喜歡我每年送給你的無臉娃娃嗎?那是我們最初的樣子。”

“我記得我還有張嘴。”維斯特禮貌的說道。

戴面具的男人搖頭:“不不不,那都是後來長出來的,最初的我們……就只是一個肉.體而已。”

維斯特決定不繼續和他糾結這個問題:“所以……哈,神?你中二病嗎?”

“應該由我來先責備你吧。”戴著面具的男人說道,“你在恐嚇我的奴隸。”

“奴隸,哈。”維斯特說,“你總是喜歡把自己放在一個高高在上的態度上。”

“而你總喜歡裝著你和其他人一模一樣。”戴著面具的男人嘆了口氣,“維,我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我不理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做什麽?”戴面具的人明知故問道。

維斯特沈默了一會:“這一切。”

寂靜嶺,阿蕾莎,克裏斯貝拉……

“你發現了。”戴面具的男人揚起聲音,快活的說道,“你知道了。”

維斯特點頭,這顯而易見。

“我在實驗。”他說道,“我喜歡看他們爭得厲害,我同時鼓勵阿蕾莎和克裏斯貝拉互相吞噬,我給予了阿蕾莎足夠的力量,同時也給了克裏斯貝拉神的保護,我想看看人類競爭,我想看看什麽樣的人才能擁有最後的勝利。”

“未來,克裏斯貝拉和阿蕾莎誰能夠吞噬誰,誰就是我新的代言人。”他彎下眉眼,認真的說道,“維,你不喜歡我這麽做嗎?就像你當初不喜歡我放幹那群人的血?”

“我覺得惡心。”維斯特毫不猶豫說道。

“惡心?”戴面具的男人一副你在說什麽笑話的樣子,“可是我們不就是這樣的嗎?我們彼此競爭,我們彼此搶奪,我們誰勝利誰擁有名字,擁有身份,擁有臉,擁有一切……這不都是競爭來的?”

維斯特保持沈默,他想起來,他已經想起來了。

“你記得嗎?維。”那個人說,“從小到大老師們都告訴我們,生命是卑賤的……”

“……因此每個人都在競爭活著的空間。”維斯特喃喃的幫助他把後面的話接完。

類似的話,後來他養母也對他說過,只是,她想要他做看別人競爭的那個——而那僅僅因為他已經贏了。

“你本來應該吞噬我的。”戴面具的男人說,“然後我就會成為你的影子,在這個世界上,生和死本來就該是彼此的光和影,你在犯和死亡一樣的錯誤。”

他的養母……他的死亡錯了……

她本來應該收養兩個孩子的,然後看他們競爭,但是競爭提前結束了。

這場競爭本來應該以一方被吞噬為終點,但是那個過程中,有人心軟了。

所以另一方消失不見了。

“你應該殺了小醜的。”戴面具的男人說道,他沒有名字,沒有臉,因為他輸了,“然後你就會去阿卡姆,殺了雙面人,稻草人……那樣你可以提前接受著一切,而不是到這裏才想起來你要做什麽,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但是你什麽都沒做。”

“是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來的?”維斯特說,“開什麽鬼屋也是你……”

“是我,維。”戴面具的男人說,“你看到我這麽多年變得有多麽強大了嗎?但是不夠維,死亡培養你是為了什麽?高高在上,高高在上才可以公平的對待這世界上的每一個靈魂,用局外人的態度看這個世界才能夠成為活到最後的死亡。”

“否則,就只是再犧牲的一雙荷魯斯之眼而已。”

死亡有一只荷魯斯之眼,是一個名叫荷魯斯的人獻給她的,代表著生。

而“死亡”也有著一只荷魯斯之眼,是他從一個名叫荷魯斯的人手裏搶回來的,代表著死。

生和死,從來都是彼此的光和影。

維斯特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覆活小鎮的那位死亡如此憤怒了,因為他是死亡,也不是死亡。

他和死亡之間的關系,就如同維斯特和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一樣。

一個生,一個是死。

代表世間平衡的兩面。

出生時沒有任何定義,最原始的生命,逐漸長成後,才有了人的雛形。

生死開始被定義,一個美好,一個醜陋。

可是定義他們的生命並不知道,生死從來都是一體的,只是因為被定義才被分開。

人從出生,既走向死亡。

再由死亡,輪回向重生。

當生和死由幼年走向成熟時,他們就會明白彼此的關系。

就會知道,他們該融為一體了。

“我犯過一個錯。”養母曾經對他說,“我勝利了,但是我放過了我的另一面。然後曾經的生,就走向了錯誤的路,他給了太多人‘生命’,但是那些人擁有的都不是真的生命。”

“他從獻給我眼睛的那個男孩那裏,奪走了他的另外一只眼睛,把他殺死,然後又重新給予他生命。”養母說,“他玩弄生命,就如同玩弄命運。他拿著那只代表死亡的荷魯斯之眼,把生死變成了隨時可以玩弄的游戲。”

“於是,瘋狂奪走了他的理智,欲望搶奪了他的視線,絕望侵占了他的心靈,夢境送給他恐怖的夢,命運給予了他全盤的否定。”養母說,“而死亡與毀滅則送給了他無盡的囚籠。”

“然後我從他那裏拿回了荷魯斯的另外一只眼睛。”養母說。

維斯特和戴面具的男人,就是曾經生和死分別擁有的那只荷魯斯之眼。

“所以該輪到我們了,上一代的死亡重新回來。”戴著面具的男人說道,“無論是你吞噬我也好,還是我吞噬你也好,都該有個結果,然後彌補當初的錯誤。”

“你想怎麽來爭?”維斯特問道。

戴著面具的男人說:“你夢裏的那些人,我要你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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