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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流玉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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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溟河只在金膊城呆了四天就要急匆匆趕往嶺南城的決定,跟隨她而來的眾人自然是頗有轍詞。

不過,他們也只能是在心裏抱怨一下,最終,還是得椅上玄獸乖乖趕往嶺南城。

沒辦法,誰叫溟河地位比他們高呢?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就是這個道理。

這是溟河第三次前往嶺南城。

第一次,她幫助嶺南城百姓抵禦了玄獸狂潮;第二次,她帶來了問嵐,又悄恃地帶走了三十個孤兒。而這一次,她要在這裏建立一座屬於白凰一族的拍賣場,稱為凰五柏賣場。

嶺南城的百姓們對溟河,還是一如既往的敬仰。因為很多時候,當一個信金深深的紮根在了人的心裏,那麽,不管過去多久,這份信金都不會改變,甚至還會愈發的深刻和虔誠。

毫不誇張的說,在他們心裏,溟河就是神,有著無與倫比的地位。哪怕是凰子賽站到了這裏,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衷心亍溟河。

這一點,正是溟河所需要的。

溟河一行人剛進入嶺南城,就被千樹熱情地迎進了城主府,最後,很自然的,他們就住在了城主府內。

經過這麽久的歷練和問嵐的指導調教,千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靦腆羞澀的男孩了,現在的他,聰明,內斂,說話做事看似不動聲色,實則色厲內茬,叫人不敢輕視。

就在眾人喝茶閑聊的時候,溟河提出了要在嶺南城開設拍賣場。

千樹低著頭沈思了一番,最後,答應了下來,並且保證會給他們一個合適的地方來修建拍賣場。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晚上,趁著夜深人靜,溟河悄悄來到千襯的房間,果然,就看到問嵐正笑意盈盈的等著她。

“你來了。”

“嗯,我來了。“

直接簡短的問候方式,她二人都是生性灑脫肆意之人,不會拘泥於那些俗禮。

溟河一坐下,問嵐就將幾個厚厚的本子遞了過來。

“你看看,這些是我們最近的賬目還有我起草的一些計劃。”說著,她又遞了一支筆過來。

溟河當下就接過,放在桌上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並且時不時的圈圈畫畫,但她並不是否定問嵐的想法,而是補充她的不足。就算她有了更好的想法,也是先提出來,月問嵐商議,然後再決定該用哪一個。

她二人時而討論,時而沈思,時而各抒己見,時而互相補充。

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直到破曉時分,二人才停了下來。溟河先行離開,二人商議好,等晚上再繼續。

溟河回到自己的住處,也不休息,而是直接坐在床上吸納自然力。等到她睜開眼睛,已經是兩個時辰後的事情了。她整個人看上去神清氣爽,沒有絲毫的倦態。

梳洗完畢,用完早餐,就有人前來,說是千樹城主請她一同外出,挑選建造拍賣場的地址。

如此一來,溟河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幾經察看,她最終選定了位於城中心的一塊地。這裏原本是一戶有錢人家的住宅,不過後來,那戶有錢人家因為不堪忍受玄獸攻城,就雇了幾個閑散修玄者做護衛,舉家離開了嶺南城。

溟河二話不說,直接將這塊地買下,同時招募了百姓,立刻著手修建。

就這樣,溟河白天在外面監督拍賣場的修建,晚上找問嵐商議各項事宜和計劃,整個人忙得不可立交,根本就沒有時間休息。不過好在她身休強健,要是換做別人,恐怕早就累趴下了。

她凡事親力親為的作風,引起了眾人的一致好評,那些本來對她心存怨金的人,現在一個個都閉上了嘴巴。這樣的聖女大人,叫他們心悅誠服。

在溟河來到嶺南城半個月後,問嵐帶著人離開了。現在這裏有溟河親自坐鎮,她正好出去,四處發展勢力。溟河親自將她送走,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溟河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情和幹勁充斥著全身。

辛苦的忙活了三個月,凰五拍賣場總算是建好了。雖然沒有凰三拍賣場那麽氣派,但卻是嶺南城內最豪華的建築了。溟河將帶來的人留下了五個,又從家族中要了兩個煉丹師,兩個馴獸師和兩個煉器師過來,算是鎮場子。

與此同時,她更是沒日沒夜的煉制了大批丹藥,她讓千樹將這些丹藥分批分時送到拍賣場柏賣。這麽多的丹藥,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現在嶺南城要發展,沒有錢怎麽行?

當凰五拍賣場內完美的進行了第一次柏賣會後,溟河也不再逗留,直接帶著人離開返回了白凰一族。

一回到白凰一族,溟河自然是先去面見凰子騫,向他稟告一切事宜。

凰子騫還是像以往那樣平淡不見波瀾,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溟河總覺得凰子寨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但是具體是什麽,她又說不上來。因此,她心懷疑慮的回到了深院。

直到珈藍前來找她,她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原來,是凰流玉出事了。

就在她此次出行後的第五天,凰流玉前去找凰子騫。他向凰子騫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再次肯求凰子騫成全,甚至還說,他願意被逐出白凰一族,只求能夠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凰子騫自然是怒不可遏,他的兒子,他從小就精心培養的兒子,如今竟是為了一個女人,就要棄他而去,連家族都不要了,這要是傳出去,他還如何面對世人?

所以當下,他就將凰流玉打了個半死,然後親手將他關到了白凰塔內,只扔給他一瓶療傷的丹藥。並且放下話,等他什麽時候斷了這個金頭,就什麽時候放他出來。

凰子騫並沒有將此事公告於眾人,他對外宣稱聖子是被他安排到一個幽閉的地方潛心修煉了,短期內將不會露面。眾人對此自然是深信不疑。所以,現在在白凰一族,知道此事的人只有四個,就是凰子騫,凰流玉,珈藍和溟河。

溟河聽完後,一時楞在了那裏。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凰流玉對她,竟是如此的用情至深。

“聖女大人,你沒有看到當時的情形,公子整個人趴在地上,大。大。

的吐著鮮血,氣息微弱的嚇人,可他還是不肯放棄,堅持要和你在一起。”

珈藍說道”直到他被族長大人關進白凰塔,他嘴裏金著的,還是你的名宇。

“你知道嗎?我自小就跟在公子身邊,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為誰動過情,你是第一個。“

“我看得出來,在公子的心裏,你比什麽都重要,他為了你,可以放棄自己顯赫的地位,尊貴的身份,以及生他養他的家族,甚至是,他的命。”

“公子他—— ”珈藍還要說些什麽,卻是見溟河舉起了右手。

“別說了,珈藍。”溟河垂著頭,發絲披瀉而下,擋住了她的臉”別說了。“她再一次開口,語氣輕柔的仿佛泡沫一般,蒼白無力。

珈藍被她的這幅樣子嚇到了,他大步上前”聖女大人,你?”

不曾想,溟河竟是猛地將臉轉了過來”我們走,我要去看他。”她堅定地說道,說著,就大步向外走去。

她熟悉白凰塔,她知道在白凰塔的塔頂,有一個密閉的房間,凰流玉一定是被關到了那裏。

“等等,聖女大人!”珈藍一把抓住溟河”你不可以去,最起碼不是現在!你要知道,公子為了保住你,絕。不提你和他已經在一起了的事實,只是說,他愛你,他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你現在就這樣沖進白凰塔去看他,那麽族長大人會怎麽想?到時候,公子恐怕不僅僅是被囚禁在白凰塔中這麽簡單了!”

他的話音落下,溟河沈默了。

是啊,珈藍說的不錯,她現在這樣貿然沖進白凰塔,於她和凰流玉而言,沒有一絲的好處,甚至還會給凰流玉帶來更多的麻煩。可是,她沒有辦法,她無法做到在聽完這些後還繼續無動於衷的站在這裏。

她想見到凰流玉,非常想。

他身受重傷被關了進去,雖然凰子騫給他留了藥,他不會有生命危險,而且以他的修為,身上的傷很快就會痊愈。可是,她還是想要看看他,想親自確定他是否安好。

這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現在,她卻是無法做到。她敢肯定,只要她一出深院的門,就會有人立刻將她的行蹤報告給凰子騫。

凰子騫對她已經有了疑心,她感覺的出來。現在是關鍵時刻,她不能出錯,哪怕是一點點,都不可以。

她掙開珈藍的手,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溟河開口道”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看著她的樣子,珈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索性,就由她所言,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如是想著,珈藍也就離開了。

溟河站在院子裏,整整一夜,看著黑暗一點點退去,期盼著天亮的到來。只要天亮了,她就可以以修煉為由,光明正大的進入白凰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等到了天亮,在她的記憶力,從來沒有一個夜晚是如此的漫長。

好不容易捱到了辰時,看到天邊泛出了魚肚白。她對自己說,再等等,再等等,現在還太早,會引起別人註意的。就這樣,她在煎熬中又度過了一個時辰,迎來了已時。

她二話不說,直接奪門而出,向著白凰塔走去。雖然她的心裏焦急不已,恨不得一下子飛進白凰塔,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一絲一毫的端倪,她必須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來。

“哢嚓”白凰塔的大門打開了,她一步跨入。感受到塔內昏暗的光線和蠢蠢欲動的熱浪,她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二話不說,直接躍起,飛到了塔頂。

白凰塔建造的極為巧妙,若是不仔細查看,根本就發現不了這塔頂竟然還有一個小房間。溟河能夠知道,也是多虧了她每到一處就要細心規察的習慣。

溟河站在那裏,她伸出手貼在墻壁上。

“流玉。“她輕輕地喚道。

只聽見裏面“嘭”的一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落下,緊接著,凰流玉欣喜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溟河,是你嗎?是你嗎?““是我,流玉。”溟河聽著他的聲音,不由得眼眶轍紅,聲音也哽咽了起來”流玉,你受苦了。”

“傻瓜。”凰流玉溫柔的說道”我從來都不覺得苦。真的,只要一想到我是在為我們的將來而努力,我就覺得很開心。”

將來,將來。溟河的心突然因為這個詞而狠狠的揪了一下,如果到時候她殺了凰子騫,那麽他們,還會有將來嗎?

“溟河,你怎麽了?”似是覺察到了她的心情,凰流玉開口問道。

“哦,沒,沒什麽。“溟河快速拭去眼角的淚花”流玉,你的傷好了嗎?”

“已經好了,你不用擔心。”凰流玉說道,聽得出來,他現在心情很好,每一句話的尾音,都不由自主的上揚。

“那就好。”溟河只覺得心中一塊大石落了下去。沈默了片刻後,她終於開了口:“你打算怎麽辦?難道說你要一直呆在這裏,同族長大人對抗嗎?”

“是的。”凰流玉肯定地回答道”除非他答應我,允許我們在一起,否則我決不妥協。“

“你一一”溟河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這句話,她懂。可是現在,看著凰流玉傻傻的為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夢想而吃盡苦頭,她真的很想明確的告訴他,流玉,族長大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你的要求的,所以,你死心吧。

但是話到嘴邊,她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凰流玉是個很執著的人,若是她這麽說了,他肯定會追問她原因。到時候,她又該怎麽回答呢?

凰流玉愛她,她知道。可是,凰子鴦畢竟是他的父親,俗話說血濃於水,他會為了她而對付自己的父親嗎?

這種兩難的局面,溟河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在面對古痕的時候,她也曾陷入過這樣的境地。

但是,古痕畢竟和凰流玉有著不月。古痕可以為了她背棄凰子騫,因為凰子騫於他而言,只不過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族長罷了,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但是凰流玉就不月了,凰子騫是他的父親,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愛情偉大,可是能偉大的過親情嗎?

所以,溟河苦惱了,不安了,擔憂了,繼而有心無力了。

算了,既然凰流玉要堅持如此,那麽,就一切由他吧。溟河知道,終有一天,她會傷害到這個男人,所以現在,就讓他隨著自己的心去做吧,因為以後,不管她和凰子鴦詐生誰死,他一定會是最痛苦的那一個。

打定主意,溟河輕輕地開了。:“流玉,照顧好自己,我會等你。”說她是在安慰他也好,是真的有這個打算也罷,總之,她會等他。

聽到她的話,凰流玉開心的笑了”好,我記住了。我是一定不會放棄的,你相信我。”

“嗯。”溟河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是聽到下方傳來輕微的響聲。

她皺了皺眉,直接跳了下去,快速盤膝坐在了地上,整個動作幹凈利落,一氣呵成。

塔門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溟河認了出來,來人正是此次同她一起前往過金麟城的凰古。

她進入白凰塔還沒多久,他就來了,看來,這個凰古應該就是凰子騫派來監視她的眼線了。

“見過聖女大人””凰古恭敬的對著溟河施禮。

“免了。“溟河淡淡的說道,說完,又繼續閉上了眼睛。

凰古看了看溟河,族長大人說了,讓他一直盯著聖女大人,一刻也不的放松。這不,他一聽人稟報說聖女大人進了白凰塔,他也立刻過來了。可是,他看不出聖女大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真不知道族長大人是什麽意思。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看我嗎?”溟河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美目如鋒,說話間自有一派天成的威儀。

“不,不,不是,聖女大人,小的只是來這裏修煉,呵呵,只是修煉。

“凰古強裝出一哥笑臉,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那你就開始吧。對你來說,進一次白凰塔想必不是那麽容易吧?“溟河笑著說道。

凰古聞言,連應了幾聲是,族長大人交代了,幹萬不能叫聖女大人發現他是來監視她的,所以當下,他也只能乖乖的坐下來修煉。

也正是因此,他沒有看到溟河那抹笑容中所暗藏的東西。

看著他閉上了眼睛,溟河的眼神怯怯的冷了下來。現在,她動不了凰子鴦,可是,對於他的走狗,她卻是有辦法收拾。

她右手一翻,卷起一波熱浪,向著凰古襲去。

凰古只有玄使中期的修為,那裏受得住這個?當下就跳了起來,想要離開口可是白凰塔是什麽地方?豈容他說進就進,說走就走?

就這樣,凰古只能忍著疼,老老實實的呆著。到最後,塔門打開的時候,他已經皮開肉按,慘不忍睹了。

溟河起身,聞著空氣中彌漫的肉香味,再次看了塔頂的小房間一眼,然後,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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