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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上門尋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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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父親,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她,她北野溟河也太欺人過甚了,您要為我討回公道,教訓教訓她啊!”白鶯站在大廳內,對著一個看上去約莫三十來歲的男子哭訴道。

男子有著一雙狹長的眼睛,此刻,他雙目微閉,好像是神游天外。不過,白鶯的哭訴,卻是盡入了他的耳中。此人,便是白鶯與紅楓的父親,白凰一族的四大護法之一——凰冰天!

“嘖嘖,你還真是沒本事啊,只知道哭。”就在這時,身著綠衣的紅楓從裏間走了出來,他不屑的看了白鶯一眼。

“你說什麽?我怎麽就沒本事了?”白鶯聞言,立刻轉向紅楓。

“你若是有本事,會叫人灌湖水而毫無反抗之力嗎?你去聽聽,現在外面早就傳言滿天飛,說你白鶯被北野溟河教訓的連個大氣都不敢出。身為你的哥哥,我都覺得丟人。”紅楓鄙夷的說道。

“你,你給我閉嘴!”白鶯怒目相向,“你還好意思說我?哼,真是不知道是誰被北野溟河弄的男不男女不女。她頂多是灌了我幾口湖水,而你呢?被她弄得連個男人都算不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白鶯,你這是找死!”

“你,你竟然敢打我?還是當著父親的面打我?”白鶯捂住紅腫的面頰,恨恨的看著紅楓。

“打你又如何?你若再說些不知死活的話,那麽,我就殺了你!”紅楓陰厭厭的說道。

“你……”白鶯氣極,緊緊捏住了雙拳。她的拳頭上,有紫色的玄力流轉,大有和紅楓拼命的架勢。

“你們倆個,都給我安份些!”就在這時,坐在椅子上假寐的凰冰天終於開了口。他擡起頭,冰冷的眼神掃過二人,“一個個都是沒本事的東西!”

紅楓同白鶯哪裏還敢多言?只能乖乖的站在那裏,任憑凰冰天責罵。

看著他二人畏縮的樣子,凰冰天又是止不住的生氣。可是,他們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被一個女子數次羞辱欺淩,尤其是紅楓,他唯一的兒子,現在竟然……,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你們兩個,跟我走,我倒是要去看看,這北野溟河究竟是何人物!”說著,凰冰天一揮衣袖,向門外走去。

聞言,白鶯同紅楓相視一笑,剛才的不快,早已被二人拋之腦後。二人立刻忙不疊的跟了上去。

該死的北野溟河,這回,父親親自出手,看你還如何善終。

此時,溟河等人剛游完湖回來。眾人坐在院子裏,一邊喝茶,一邊說著些曾經發生過的趣事。

“呵呵,那是我第一次見溟河姐姐。那個時候,我還穿了一身男裝,跑去調戲溟河姐姐呢。誰知道,被她一下子就看穿了。”西門慕青說道。

“哈哈,我當時一看到她,小臉粉撲撲的,就說哪裏有男孩子長得這麽俊俏?所以嘍,就認定她是女孩子了。”溟河接著說道。

“哪有……”西門慕青撒嬌道,引來眾人的連連笑聲。

她正要再說些什麽,卻見溟河做出了一個“勿言”的動作來。

眾人不解,齊齊向她看去。

“退後!”就在這時,溟河大叫一聲,將眾人向後推去,然後,她一個轉身,對上了不知何時來到她眼前的一只手掌。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眾人只看到一個灰色的身影從門外射了進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溟河推到了後面。

同來人對了一掌之後,溟河直接向後退去,再退了四五步後,這才穩住身形。頓時,有血絲從她的嘴角流下。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立刻跑上前,扶住溟河,“溟河,溟河,你沒事吧?”

溟河搖了搖頭,強忍住胸口的劇痛,示意眾人松開扶著她的手。然後,她走上前,對上站在院中著著灰衣的男子。

眼前的男子,就是他化成灰,溟河也是認識的。

“凰冰天。”她冷冷的吐出三個牢來,徹骨的仇恨使她恨不得上前生食其肉。

“正是老夫。”凰冰天開口道,“我還以為你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原來,也只不過是個從低等位面出來的賤丫頭罷了。”

他囂張霸道的語氣還有惡毒的話語,頓時激怒了溟河等人。

“你說什麽?”溟河向前幾步,死死地盯著他,“有種,你就再說一次!”她雙目通紅,臉上的表情,更是前所未有過的猙獰。

感受到她逼人的氣勢,凰冰天的眸子變了變,他揮了揮衣袖,將溟河無形的氣勢化去。

“臭丫頭,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以為,你現在是在同誰說話?如此的無禮,看來,我該好好的教訓教訓你才是!”凰冰天開口道。

“教訓我?你憑什麽教訓我?”溟河步步緊逼。

“憑什麽?就憑你三番四次欺辱我的兒子和女兒!我要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天高地厚!不要仗著自己稍有修為,就敢四處逞能!告訴你,在這裏,你什麽都不是!”凰冰天開口道。

“我什麽都不是?呵呵呵呵。”溟河冷笑一聲,“那你呢?老匹夫,你空有一身修為,可是,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叫我這個‘什麽都不是’的人,把他弄得男不男女不女。你說這可怎麽辦才好?你們家,可是要斷香火了。”

“你,你……”凰冰天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父親,你同她還有什麽好講的?你看她的囂張樣子,分明就是沒有將你放在眼裏。你何不直接出手,將她打個半死,看看她還能說些什麽!”白鶯上前一步,狠毒地盯著溟河,對凰冰天開口說道。

“就是,父親,今天你可要為我報仇啊。”紅楓也開口道。他用毒蛇一般的眼神盯著溟河,該死的,要不是這個賤女人,他現在,會落得如此的下場嗎?

凰冰天看了二人一眼,開口道:“你二人退後。”說著,便開始調動自己的玄力。

凰冰天是玄聖後期的修為,溟河同他,差距頗大。

看著他身上深灰色的玄力,溟河咬了咬牙。看來,今天,一場惡戰是不可避免了。只是,她怕會波及到千嵐等人。

“你們四人,站到一邊去!”溟河吩咐道,“訪風,保護好她們!”

“可是你——”西門訪風看著溟河,焦慮的問道。

“我沒事,你只管照顧好她們。”溟河說著,便不再多言,而是緊緊地盯著凰冰天,也開始調動自己體內的玄力。

對上凰冰天這種強過她太多的人,她絕對不能與之硬碰硬。否則,就像是雞蛋碰石頭,她一定死的很慘。

所以,她決定利用自己的身法,能避開他的攻擊,就避開,絕對不與之死纏。

“看招!”凰冰天大喝一聲,像只撲食的惡鷹一般,躍到半空中,然後,一掌對著溟河的面門襲來!

“好狠毒的招式!”溟河立刻向後一仰,後背幾乎挨到地面,然後,她腳下一蹬,向後滑去。這才險險躲過了這一招。

一擊未中,凰冰天的面色有些不好看,看來,是他小瞧了這個臭丫頭。不過,剛才的那是第一招,只能算做是見面禮罷了,接下來,他可絕不會手軟了!

只見他雙手成爪,爪上,鍍了一層深灰色的玄力,看上甚是嚇人。

他就這麽揮舞著雙爪,向著溟河襲來!

他的利爪,揮來之時,帶著呼呼的風聲。他將雙爪舞的密不透風,爪影織成了一張網,將溟河困於其中。

“無知小兒,知道老夫的厲害了吧?”凰冰天得意的說道。

“呸!老不死的,你以大欺小,還不知廉恥的炫耀。毋庸置疑,紅楓和白鶯都是你的種,你們都是一樣的不要臉!”溟河吃力的在爪影中游走,開口怒斥道。

“你找死!”凰冰天的怒意又加重幾分,他的動作,也愈發的淩厲狠毒了起來。

只聽“嗤啦”一聲,溟河躲閃不及,她的肩膀被凰冰天的利爪傷到了。肩上的衣服都被撕開了,露出五道血肉模糊的傷痕來。

“不行,我要去幫溟河!”西門訪風說著,就要跳出來。

“等等,西門公子,來人就連小姐都不敵,你若是出去了,只是白白受傷罷了。”千嵐說道。

“那,那要怎麽辦?難道說我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溟河被他打成重傷嗎?”西門訪風心痛的說道,他好恨自己,自己怎麽這麽沒有用,竟然保護不了她,相反地,還要她來保護自己。

“等等,你先別慌,讓我想一想,想一想。”千嵐皺著眉頭,“啊,有了!訪風公子,你現在不用管我們,立刻去將古痕公子和凰破天大人找來!要是凰破天大人來了,就能救下小姐,對,你趕緊去!”

“是啊,哥哥,你快去!溟河姐姐已經撐不了多久了!”西門慕青看著溟河身上又多出來的幾條抓痕,心急的快要哭出來。

“好,我這就去,你們小心點!”西門訪風說著,立刻化成紅影射了出去。

由於凰冰天正忙於對付溟河,而紅楓和白鶯更是一門心思的看著溟河受傷,心裏痛快不已,所以,他們並沒有發現西門訪風的離開。

而此時的溟河,動作卻是越來越慢。

凰冰天抽回了手,站在一旁,戲謔的看著溟河,“怎麽樣?老夫凰影爪的滋味,可還不錯?”

溟河俯著身子,左手撐在大腿上,右手捂住胸口,大口的喘著氣。

“臭丫頭,只要你現在跪下來,向我和紅楓白鶯每人磕上三十個頭賠禮道歉,我就饒了你,如何?”凰冰天說道。

“你休想!”溟河倔強的擡起頭來,“向你們這種人,我看著就惡心!我就是死,也不會向你們磕頭!”

“好,好。”凰冰天咬緊了牙齒,“看不出來,你還挺有骨氣的。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到時候,你可不要怪我,因為這是你自找的!”

“老東西,你有什麽招數就盡管使出來,我不怕你!”溟河大聲說道。她的眸子裏,滿是堅毅。

饒是凰冰天再討厭溟河,此刻,他也不由的在心裏感嘆道:此女,果真非凡!紅楓和白鶯同她一比,真的什麽都不是。看著她堅持的時間越久,他就越覺得氣憤。

對著溟河的眼神中,更是多出了一分莫名其妙的仇恨來。

不行,自己今天一定要解決了她!就算不能將她殺了,也要破她的修為,傷她的經脈。否則,這女子將來一旦發展起來,那麽,很有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打定主意後,凰冰天繼續揮舞著雙爪,向著溟河毫不留情的抓來。不過這次,他的目標換成了溟河的手腕,手肘,腳踝還有膝蓋。

“什麽?凰冰天去找溟河的麻煩,二人還動上手了?”凰流玉將茶杯放到桌上,“這是怎麽回事?”

“回公子的話,珈藍也不知道,只是先前我回來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至凰冰天大人帶了紅楓和白鶯怒氣沖沖的出了自己的院子。我心下好奇,就一路尾隨而去,才發現,他們竟是去了深院。凰冰天大人同溟河小姐言語不對,便直接動手。溟河小姐還被凰冰天大人抓傷了。”珈藍開口道。

“溟河被抓傷了?你怎麽不早說?快走,我要去救她!”凰流玉說著,焦急的向外走去。

“公子,等等。”珈藍擋在凰流玉的面前,“您難道忘了族長大人的話了嗎?他可是不允許你再同溟河小姐有什麽牽扯!”

“這……”聞言,凰流玉的眼睛暗了下去,不過很快,他又是擡起了頭來,“不管了!我就是要去救溟河。縱然父親大人有言在先,可是,讓我明知溟河有難還裝作若無其事,我做不到。就算父親要罰我,那麽,就讓他罰我好了!”說著,凰流玉不再遲疑,直接出了屋子,向著深院掠去,珈藍緊隨其後。

而另一邊,在聽了西門訪風的話後,凰破天更是氣的臉都綠了。他早就將溟河當成了自家的孩子,就算是重話,自己都舍不得多說一句。可他凰冰天倒好,竟然還聽了他那兩個小混蛋的話,跑到溟河的院子裏去找她的麻煩,更是不要臉的將她打傷。這個老雜毛,要是溟河有個三長兩短,他定是跟他沒完!

凰破天一邊氣得大罵,一邊快諒的向著溟河的深院趕來!

“啊!”溟河大叫一聲,她左腳腳踝,被凰冰天抓在手裏,他使勁一捏,只聽“哢嚓”一聲,溟河的腳踝竟是被他捏碎了。

溟河無法站立,當下,跪到了地上。一股股鉆心的疼痛,從腳踝處傳來。

“小姐!”

“溟河姐姐!”

“溟河!”

千嵐,問嵐,西門慕青三人立刻跑到了她的身邊,三人早已是哭了起來。

“你們,你們別擔心,我,我還好。”溟河吃力的說道。

“你這個人,都成這樣了,還好什麽啊!”問嵐忍不住開口道。

“別擔心,我,我真的沒事。”溟河說著,透過三人間的縫隙,就看到凰冰天向自己走來。

“啊,呃。”溟河緊咬著牙,硬是撐著,站了起來。

“你們三個,快到一邊去,快點。”溟河說著,用手推搡著三人。但她現在,由於只是用右腳站立著,所以,還未推開三人,自己就又摔倒在了地上。

“溟河!”問嵐三女看著她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

“怎麽樣,現在,你可是想清楚了?看看自己到底是磕頭認錯呢,還是讓我把你的手腕腳踝都捏碎呢?”凰冰天走到溟河的眼前,笑著開口道。

“你這個不要臉的人!你竟然敢傷到我的溟河姐姐,我要殺了你!”西門慕青大喊一聲,向著凰冰天沖去。

“哼,不知死活!”凰冰天淡淡的看了一眼,衣袖一揮,慕青就被扇到了一邊。

“哇”的一聲,她吐出血來,然後,就暈倒在地!

“慕青!”溟河大喊一聲。

問嵐立刻跑到慕青的眼前,伸出手試了試她的鼻息,“還好,她只是受傷暈了過去。”

溟河借著千嵐的力,再一次站了起來,然後,她掙開了千嵐的攙扶。

她一步步,一瘸一拐的走向凰冰天。

該死的,還是自己太弱了啊。

為什麽,為什麽每次,自己突破之後,就會遇上新的強敵?為什麽?

為什麽每次感覺自己已經可以保護別人的時候,卻總有人出現,將自己的信心踩得粉碎?

為什麽,為什麽總會讓關愛自己的人受傷?

這到底是為什麽?

難道說,真的只有當自己達到那個最高峰的時候,這一切,才會不再發生嗎?

既然如此,那現在,自己離那個最高峰還有那麽遠的差距,就只能任由自己和自己關愛的人,被別人傷害欺負嗎?

就像現在,慕青受傷,都是因為自己,因為自己啊!

自己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好他們,可是,除了將他們卷進自己的覆仇計劃中,自己真正的,為他們做過些什麽?

如果,在達到那個高度的時候,自己所能帶給他們的,只有傷害。那麽,自己寧願與他們隔絕,用自己的孤獨和寂寥換取他們的平安!

看著滿臉淚痕的問嵐和千嵐,看著暈倒在一邊的慕青,溟河終於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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