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山脈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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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樹,千樹,溟河小姐,千樹不是一直都跟在你身邊嗎?”有人開口說道。

“是啊,可是現在我卻是找不到他了。”溟河說道。

“溟河小姐您別擔心,我們大夥這就去幫您找找!”一人開口道。

“是啊,您放心,不會有事的,我們這就去幫您找千樹。”另一人附和道。

聞言,溟河搖了搖頭,“大家都很累了,找千樹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大家還是快回去休息吧。”

“這怎麽行,溟河小姐您也累了,我們怎能讓您一個人找?”

“沒關系的,”溟河笑道,“大家都回去吧。我修為比你們高,現在倒也不怎麽累。大家還是快回去休息吧,要是明天分配東西的時候你們來不了,那可就虧大了!”溟河打趣道。

“哈哈哈哈!”眾人都笑了。

“好了,大家快回去吧。”溟河再次催促道。

“溟河小姐,您真的不用我們幫忙找千樹嗎?”

“真的不用,大家快回去吧。”溟河說道。

“那,好吧,我們就回去了。溟河小姐,我們走了!”眾人紛紛向溟河行禮,然後,就離開了。

“咦?你怎麽不去休息?”溟河看著依舊站在她身旁的凰流玉開口問道。

“我還不累。”凰流玉笑著說道。

“就算不累,你也要休息吧?好了,你回去吧,我找到千樹就會回去。”溟河說完,也不管凰流玉有何反應,就直接躍上了城墻。

風吹來,帶著一股股濃郁的血腥味。

溟河走過轉角,就看到千樹站在城墻邊上,一動不動的註視著遠處的山脈。

“在看什麽?”溟河輕柔的聲音響起。

千樹被嚇了一跳,不過,看到來人是溟河,他不由得臉紅了,“沒,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溟河湊近了問道。

聞言,千樹倒是沈默了。

溟河也不再逼問,站到了他的右邊,同他一樣看著遠處的山脈。

過了許久,千樹轉過身來,對著溟河。

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對溟河說道:“溟河小姐,您告訴我,我可以相信您嗎?”

“當然可以。”溟河點了點頭,她明白,千樹,這是要告訴她他的秘密了。

“那好,溟河小姐,我告訴您一件事情。”千樹的臉上,露出無比嚴肅的表情:“今天,想必您也看到了,那些前來攻城的玄獸,只要對上我,它們就像是傻了一樣,定定的楞在那裏,等著讓我殺。”

“不錯,我也註意到了這點所以,我才來找你,想要問問清楚。那你知道,這是為何嗎?”

“我也不知道。”千樹搖了搖頭,“只是,每個月圓之夜,我都會感覺到在這無邊的山脈之中,有什麽在召喚著我。整整一晚,等到天亮之後,這種感覺才會消失。”

“召喚著你?”溟河急切地問道。

“是的。那種感覺,很真切。我現在站在這裏,都能清楚的感覺到那召喚來自於哪個方向。”千樹說道。

“那你,就沒有想過要去看一看?看看到底是什麽在召喚你?”

“我想過。”千樹說道,“只是,我的修為太低,我不敢進去尋找。”

溟河聞言,思索了一番。

這山脈之中,最厲害的是八階玄獸,以她現在的修為,雖然不敵,但是,逃跑總是可以的。實在不行,還有攬月這個法寶在手。

她隱隱有著一種感覺,好像此事會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東西。

所以,她決定了,她要帶著千樹去探個究竟。

“既然如此,我帶你進去看看。”溟河說道。

“您,您是說真的?”千樹驚喜不已,其實,他將這件事告訴溟河,本來也想著求她帶自己去看看。

“當然是真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也想過讓我帶你進去吧?”溟河問道。

被戳破了心思,千樹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好了好了,一個男子漢,怎的這麽害羞?你不是說天亮之後,你就會感覺不到召喚嗎?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溟河說著,再次問道,“你好好感覺一下,那召喚,是從什麽地方傳來的?”

千樹閉上了眼睛,很快,他睜開眼,用手指了指西北方,“是那邊。”

“好。”溟河點了點頭,然後,抓住千樹的手,向著西北方向掠去。

風呼呼的從耳邊刮過,千樹微微側了側臉,看著溟河,不由得發起了呆。

“好了,看前面,你看我作甚?我的臉上又沒有花。”溟河目不斜視的開口道。

聞言,千樹的臉再一次紅了。其實,他想說,你的臉,比花還要好看。

飛了很久之後,二人落了下去。

“好了,我們已經進來了。你再感覺一下,我需要一個確定的位置。”溟河說道。

千樹很聽話的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這下,他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召喚,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不斷地說著:“孩子,來吧,來吧,到這裏來。”

千樹睜開眼,將一切告訴給了溟河,並且指出了確定的方位。

溟河右手一揮,銀色的莫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上來吧!”溟河翻到莫的背上,向千樹伸出了手。

“主人,他是誰?是誰?”莫好奇的問道。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溟河冷冷的說道,說著,就將千樹拉到了莫的背上。

“莫,朝那個方向,一直往前,快一點!”溟河說道。

莫點了點頭,就飛快的跑了起來。

不過,它一邊跑,一邊不死心的問道:“主人,他到底是誰啊?”

“要你多事?跑快點!”溟河說道。

“主人,好主人,求求你告訴我,滿足一下我這小小的好奇心吧?”莫懇求道,“主人,如果你不告訴我,那我就告訴攬月老大,說你帶著一個野男人四處跑!”

“你給我閉嘴!”溟河狠狠地在莫的頭上拍了一巴掌,“如果你敢亂說,那麽,呵呵,我可是從來都沒有嘗過銀角獨角獸是什麽味道,我很是好奇吶!”

她的話音落下,身下的莫明顯的一抖。

哎,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想它儀表堂堂,英俊瀟灑,氣度不凡的銀角獨角獸,有一天,卻是被人還給威脅了。

不過,它從來都不懷疑溟河的話的真實性,這個女人有多狠,它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哎,為了活著,它就只有向惡勢力低頭了。

莫嘆了嘆氣,撒開蹄子,向著溟河所指的方向跑去。

不知過了多久,溟河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威壓向他們襲來。

莫也感覺到了,它停了下來,“主人,前面的氣息,好強大。”

說著,莫竟是“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小心!”說時遲那時快,溟河一把拉起千樹,跳到了一邊。

看著縮著身子的莫,溟河意念一動,將它收了回去。

“莫,你感覺那是什麽?”

“主人,那,那應該是玄獸,而且,絕不是八階玄獸,應該要比八階玄獸更高一點。”

“比八階玄獸更高一點?”溟河喃喃自語道,比八階玄獸還厲害,那麽,就是九階玄獸了。可是,在這世上,真正的九階玄獸就只有四大始神獸!他們早已死去多年。而剩下的,雖然不純,但也算得上是九階玄獸的,便是四神獸家族的四位現任族長了。難道,是他們中的哪一個來了這裏?可是,他們為何又會召喚千樹?他們與千樹,又有什麽關系?

凰子騫既然派了她和凰流玉來這裏,那麽,這個,定不會是凰子騫。那麽,究竟是剩下的那三位中的哪一個呢?

溟河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罷了罷了,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想必那位也已經察覺到他們了。索性大大方方的過去,看看究竟是誰。

打定主意,溟河同千樹繼續往前走去。

可是一路走來,溟河並沒有看到其他的人。更為奇怪的是,那股威壓,也沒有消失。

直到二人走到了一個洞穴的外面。

“是這裏,就是這裏,那個聲音,就是從這裏傳出來了的!我感覺到了,沒錯,就是這裏!”千樹指著洞穴,急切的說道。

溟河也感覺到了,真的有一股很強大的威壓,甚至於,比凰子騫身上的還要強上幾分。

“我們進去嗎?”千樹問道,不過他的眼神,卻是忍不住向著洞穴飄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溟河咬了咬牙,“進去!”她開口說道,不知為何,這股強大的威壓,竟是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跟緊我,千樹!”說完,溟河就率先走了進去。

千樹立刻跟了上去,不過,他沒有跟在溟河的身後,而是牽住了溟河的手。

溟河只是當他害怕,也就沒有制止,默許了他的行為。

千樹牽著溟河的手,突然間,就什麽都不怕了。

他甚至想,如果能和她一起死在這裏,也是很不錯的。

是了,從第一見到溟河的時候,他就喜歡上了她。

同她一起抵禦玄獸狂潮,更是讓他難以抑制的愛上了她。

洞穴很深,七彎八拐的,溟河同千樹小心翼翼的走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二人來到了一個極為寬廣的大廳內。

想不到這狹小冗長的洞穴中,竟有這樣的地方。

不過,還來不及溟河二人感嘆,頓時,一股巨大地吸力向著二人襲來。溟河還來不及有所準備,就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多久,溟河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不過,她發現自己,竟然是躺在一個陌生的石洞裏。

她一下子坐起身子。

就在這時,她看到石洞之中站著一個身穿綠衣的男子,男子英俊不凡,不輸於溟河所見過的任何一人,而且,他的身上,還流淌著濃濃的滄桑氣息。

此刻,綠衣男子正蹲在地上,仔細的看著仍舊昏迷的千樹,並且,將手伸了出去。

“不要碰他!”溟河大喊一聲。

聞聲,綠衣男子轉過了頭來,看到溟河已經醒來,他便“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蒼梧見過我主人!”

這一下,可是徹底弄蒙了溟河。

“你,你叫我什麽?”溟河皺著眉問道。

“回主人的話,蒼梧喚您,主人。”綠衣男子,也就是蒼梧恭敬的答道。

“主人?我是你的主人?”溟河不可置信的問道,“這怎麽可能?你看上去,歲數也不小了吧,而我,你應該不難看出,只有十七歲。更何況,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怎麽可能是你的主人呢?”

“主人不要著急,聽蒼梧慢慢給您解釋。”蒼梧說道。

“咳咳。”就在這時,一陣咳嗽聲響起,打斷了蒼梧的話。

“千樹!”

“千樹!”

溟河同蒼梧同時開口,齊齊看向醒了的千樹。

溟河跑了過來,扶起了千樹,迅速跳到了遠處。

“你怎麽會知道他的名字?”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溟河同千樹同時問道,二人面上均是一幅凝重的表情。

“呵呵,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他的。”蒼梧說著,示意二人往地上看。

原來,有一根不知是用什麽材料制成的鏈子,拴在他的腳踝上,使他無法接近溟河二人。

“原來,你被人拴住了,難怪你說你不會傷害我。”千樹說道。

“呵呵。“蒼梧笑了,搖了搖頭,“就算是我被鏈子拴著,想要傷你,卻也不難。不過,我是不會傷你的。”蒼梧頓了頓,然後,用慈愛的眼神看著千樹,“我怎麽會傷害我的兒子呢!”

“你說什麽?“千樹和溟河睜大了眼睛,“這怎麽可能?”

“不用懷疑,千樹,我就是你的父親。”蒼梧說道。

“你胡說!我的父親是嶺南城的最後一任城主,風淩,早在二十年前,我出生的那個夜晚,他就死在了玄獸狂潮之中!”千樹說道。

“不,你錯了,風淩,他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我才是!”蒼梧說道,“我問你,你的母親,是不是叫綰綰?”

聞言,千樹大驚,“你怎麽知道?”

“呵呵,我怎麽會不知道?”蒼梧說著,似是想到了什麽,眼裏出現了無比柔和的光。

“蒼梧,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溟河開口問道,先說自己是他的主人,然後,千樹又成了他的兒子,簡直要弄暈她的頭了。

“回主人的話,這事,是這樣的。”說著,蒼梧就陷入至了美好的回憶之中,“我被人困在這裏,已經很多年了。直到二十年前的一天,有個女子闖進了這洞穴裏。她被一夥流竄在此地的傭兵追殺,無奈之下,逃到了這裏。”

“當時,她看著我,求我救她。我被她純凈的眼神打動了,殺了那些傭兵,救了她。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一邊,同我說話。她告訴我,她叫林綰綰,是嶺南城城主風淩的未婚妻。此次前來,就是要去嶺南城同風淩完婚。”

“那一天,我什麽都沒有說,倒是綰綰,說了很多。許是在這裏呆了太久吧,使得我都快忘記自己叫什麽了,聽著綰綰說話,倒是感覺自己鮮活了不少。綰綰見我一個人很可憐,就決定留下來,陪陪我,當做是答謝我的救命之恩。”

“可是,不曾想到,我們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很自然的就產生了感情。而我們,也遵從自己的心,走到了一起。後來,綰綰提出,她要一直呆在這裏陪著我,不去找風淩了。我一聽,便拒絕了她。”

“一直呆在這裏,怎麽可以?綰綰是那般靈動美好的女子,我怎麽能讓她陪我在這裏受罪?可是,她還是不願意離去,說只要同我在一起,什麽苦她都能吃。最後,為了讓她離開,我便狠下心,說了一些讓她傷心的話。最後,她一氣之下,離開了。”

“她走之後,我便開始無可救藥的想她。誰知,過了兩個月,她突然跑來了,她說她懷孕了,是我的孩子。她還說,她要留下來,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

“可是,我還是拒絕了她。這裏什麽都沒有,她懷孕了,若是留在這裏,豈不是會要了她的命。我乃上古騰蛇,我同她的孩子,便是半獸半人。為了讓她和孩子不被人當成怪物,我趁她不註意,封印了她體內胎兒的獸性。再次狠心趕走了她。”

“我記得那次,綰綰走的時候,只流了一滴淚,她說,若是這次她離開了,那麽這輩子,她都不會再見我。可我還是痛下心,讓她離開了。臨走之前,她讓我為孩子取名,說是最後的思念。我答應了,告訴她,我的孩子,就叫千樹。”

“她走之後,我計算著孩子出世的日子。如此一來,我這枯燥的日子,也有了盼頭。當然,也不可抑制的想念著綰綰。等到孩子出生的那個月圓之夜,血脈間的聯系,使我明確的感受到了。那是我的兒子啊,我的思念就如同決堤了的洪水,再也無法控制。我想要看一看我的兒子。可是,我被困在這裏,根本就走不出去。”說到這裏,蒼梧無力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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