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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聖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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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幹什麽?”聞言,初露一下子站到了桑落的面前,雖然她說話的底氣有些不足,不過,她還是和溟河對峙著。

“幹什麽?你說我能幹什麽?自然是讓她履行我們的約定了。”溟河笑道,這個初露,雖然嘴巴很賤,不過還算有義氣。既然如此,那今天,自己就不再找她的麻煩了,只要教訓教訓桑落就好。

初露還要說些什麽,卻是被桑落打斷了。

“初露,回來,這是我和她約定好的,我桑落,願賭服輸。”為了贏得最後的一點尊嚴,桑落如是說道,“好了,北野溟河,說吧,你要我做什麽?”

“這個啊,讓我想一想。”溟河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半晌後,她開口道:“你說,我讓你去死好不好?”

“什麽?北野溟河,你瘋了嗎?“桑落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先前她以為溟河只是說說罷了,誰曾想,她竟是如此的狠毒,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我沒有瘋,你看我這樣,像是瘋了嗎?”溟河慢條斯理的開口道,“看看,我只是隨便說說,就把你嚇成這樣了。好了,放寬心,我是不會讓你去死的。不過,我倒也沒有想到,你的膽子竟然這麽小,呵呵。”

“你——”桑落差點再吐出血來,“北野溟河,你不要太過分!”她一直努力在凰流玉的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可是,該死的北野溟河,竟然當著凰流玉的面,說她怕死,說她膽子小,真是不可饒恕!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就不相信,她北野溟河能夠一直都這麽幸運。總有一天,她會落到自己的手裏。到時候,自己一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過分?我過分嗎?”溟河自言自語道,“沒有啊,我覺得自己挺善良的。好了好了,我有些累了,這樣吧,你給我跪下,恭恭敬敬地奉上一杯茶,我就算這事了了,如何?”

“什麽?你,你太過分了!”桑落本就自尊心極強,如今,聽到溟河要她跪下來給她敬茶,自然是深深地刺痛了桑落。她不顧自己身上有重傷,向溟河揮拳襲來!

“夠了!桑落。”凰流玉一把抓住桑落的手腕,“願賭服輸!既然你二人先前有約定,那麽,你就照辦吧。”

“你,你……”桑落的眼裏,溢滿了淚水,“你竟然幫著她,竟然幫著她。”

“休得胡說!這件事情,本就是你有錯在先。既然輸了,那麽,你就得照北野溟河的吩咐奉她一杯茶。可你倒好,還要打她。我當真是看錯你了!”凰流玉冷冷的說道。

在這世上,有什麽比心愛之人的責罵更讓人心痛?

對於桑落來說,答案是沒有。

她看著凰流玉,心痛的要死。她仰了仰頭,將就要出眶的眼淚倒了回去,然後,她抽了抽鼻子,“好,我願賭服輸,我奉茶。”

既然他的心裏,沒有自己。那麽,就讓自己保留最後的一點尊嚴,不要讓他厭惡自己,不要讓他一想到自己,腦海裏就是“輸不起”三個字。

溟河看著桑落,再看了一眼凰流玉,呵呵,誰說太陽永遠是溫暖的?

“初露,去,幫我拿壺茶,再拿個茶杯上來。”桑落開口道。

“桑落姐姐,你……”初露看著桑落,遲疑的開口問道:“你不會真的要跪下給北野溟河奉茶吧?”

“要不然呢?”桑落沖她一笑,滿是嘲諷的意味,只不過,嘲諷的是她自己,“誰讓我技不如人,輸了呢?”

“可是,桑落姐姐,就算是你輸了,你也不用給她跪下奉茶啊!”初露說道,然後,她看向溟河,“餵,北野溟河,你已經贏了,又何必為難我桑落姐姐呢?”

“你也知道,我贏了,那麽,我為什麽不為難她呢?更何況,我這也不算為難吧?你可以問問桑落,如果她贏了,她會怎麽對付我。我想,一定比我所要求的要狠毒的多。”溟河說道。

“初露,你同她說什麽?輸了就是輸了,我桑落輸得起。去吧,把茶拿來!”桑落決然的開口道。

初露看了看桑落,只得乖乖的將茶取來。

“既然茶也來了,那麽。”溟河說著,右手朝著評判席一吸,凰流玉先前坐過的椅子就直接飛到了她的手裏。她拍了拍衣衫,坐到椅子上,“好了,桑落,開始吧。”

桑落死死的咬著唇,她雙手拿著茶杯,茶杯發出“哢哢”的響聲來。她將茶杯想做是溟河的頭,恨不得捏碎。

溟河笑著看著桑落,凰流玉則笑著看著她。

果然是個調皮的孩子啊,不論她做什麽,都讓人無法討厭她。

桑落走到溟河的眼前,然後,“噗通”一聲,直直的跪了下去。

“北野溟河,喝茶!”她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來。

“你這是在給我恭敬的奉茶嗎?”溟河故意加重了“恭敬”二字,“不行,再來!”

“你……”桑落發誓了,北野溟河,絕對是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人!

“北野溟河小姐,請喝茶!”不得已,桑落變軟了語氣。

“嗯,很不錯。”說著,溟河接過了茶杯,然後,看都不看,直接扔了出去!

“嘩啦”一聲,杯子碎了開來,碎片粘著茶葉和茶水,狼狽的躺在地上。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讓我給你奉茶嗎?如今,你有將茶杯扔了!你這是什麽意思?”桑落厲聲責問道。

“我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嗎?又何必多此一問。”

“你,你膽敢戲弄我?”桑落瞪著溟河,這是赤裸裸的侮辱啊!想她桑落活了這麽多年,何曾受到過如此的侮辱?

“這話,你可就說錯了。我只是讓你奉茶給我,我並沒有說,我會如何處置這杯茶。所以,扔了還是喝了,都由我!”溟河說道,然後,她站起了身子,“好了,要回去休息了,再見了!”說完,也不管眾人,直接揚長而去。

那姿態,狂傲肆意無比。

一個人,若是你沒什麽本事,你狂傲肆意,那麽,別人就會極度的討厭你,認為你行為乖張,盲目自大。可是,當一個人,他有那個資本我行我素的時候,那麽,任何人都不會說他什麽,反而是覺得他本來就該如此。

現在的溟河,就是這樣。

看著她修長的身影離去,眾人非但沒有責罵她,反而是用一種欽佩敬仰的眼神註視著她,知道她完全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看到溟河離開,凰流玉也沒了呆下去的興致。

不過,他看到桑落的眼神,那眼神裏,滿是憤怒,不甘,憎惡,以及恨不得殺溟河而後快的狠毒。他便知道,桑落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因此,他走到了桑落的面前。

看著凰流玉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桑落的心,又劇烈的跳了起來。

他,是來安慰她的嗎?

看來,他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對自己無情,對北野溟河有意。自己是錯怪他了。

想到這裏,桑落覺得先前所受的屈辱,早已不算什麽。相反地,如果能夠因此而得到凰流玉的寬慰,那麽,她寧願多受一點屈辱!

而且,她也對凰流玉產生了愧疚之情。自己先前還那麽想他來著,可如今,他卻是不計前嫌的來安慰自己。一時間,凰流玉在桑落心中的形象,又完美了幾分。

可是,當凰流玉開口後,桑落頓時覺得自己從雲霄跌入了深谷。不,不是深谷,是地獄。

“桑落,這次的事情,是在你同北野溟河心甘情願的前提下進行的。所以,我希望此事到此為止。如果你以後背地裏做出什麽小動作,那麽,就不要怪我了!”說完,他就和珈藍離開了。

桑落一下子重重的坐到了地上。

“桑落姐姐,地上涼,快起來。”初露過來拉桑落,開口道。

“涼?地上涼?那又如何。”有什麽東西,能涼的過她的心嗎?

看桑落一幅頹廢的模樣坐在地上,眾人搖了搖頭,離開了,他們的口中,則是稱讚著溟河。

“她贏了?”平淡的聲音,在凰殿內響起。

“是的,父親。”凰流玉站在空曠的大殿上,開口說道。

“呵呵,她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凰子騫笑道,“流玉啊,她是個可塑之才。以後,你去辦事就同她一起去吧!”

“是的,父親。這幾天,我就要四下去巡視,我收到消息說給南那邊有族人借著我白凰一族的名聲為虎作倀,我要去處理,正好將她帶去。”

“嗯,好,這種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還有,傳我旨意,封北野溟河為我白凰一族聖女,地位等同尊者。好了,若是無事,你就下去吧。”凰子騫擺了擺手。

“是,父親,流玉告辭。”說完,凰流玉就退下了。

凰子騫看著凰流玉,呵呵,一個流玉,一個北野溟河,他倒要看看,到時候,有誰還能和他爭!

凰流玉離開凰殿,直接來到了深院。

溟河正坐在院子裏和古痕,凰破天喝茶聊天。

“聖子大人來了,請!”溟河站起身,笑道。

凰破天和古痕也起了身,紛紛向他行禮。

“大家不必如此,我來,只是有事要告知溟河小姐。”凰流玉開口道。

“呵呵,聖子大人客氣了,叫我溟河就好。來者是客,聖子大人既然來了,那麽,就坐下同我們喝杯清茶吧……”溟河說道,然後,她拉了拉古痕,“來,你坐到我旁邊,讓聖子大人坐那裏。”

古痕自然是樂意至極,高高興興的跨了過來。

“聖子大人,請坐。”溟河說著,為凰流玉倒了一杯茶。

凰流玉坐下,眾人也落了座。

看到溟河同古痕無意間的眼神交流以及彼此會心的微笑,凰流玉只覺得心裏有些堵得慌。

“溟河,我來這裏,有兩件事。第一,就是父親已經封你為我白凰一族的聖女;第二便是三天後,你要同我去嶺南辦事。你準備一下吧。”凰流玉說道。

“好。”溟河點了點頭,卻是不問要去辦何事。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逗留了,告辭!”凰流玉說完,直接離開了。

“嶺南是什麽地方?”溟河開口問道。

“嶺南是我白凰一族的屬地,在西南面。有消息說,最近嶺南那邊有族人借著家族的名義,做了些為非之事,看來,聖子大人是要去處理此事了。”凰破天開口道。

“可是,”溟河皺了皺眉,“這種事情,也要凰流玉親自去嗎?”

“哎,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前往嶺南的途中沼澤遍地,更是有著大量的高階玄獸。而且,住在那裏的族人,都是一些修為高深,因為犯了錯被貶過去的。一般的人去了,根本就拿他們沒辦法。所以,聖子大人才要親自前往,還要帶上你這個聖女大人啊!”凰破天打趣道。

“大人,你——”溟河嬌嗔道。

“呵呵,你這個丫頭,我說錯了嗎?現在,就連古痕在人前,也要恭恭敬敬喚你一聲‘聖女大人’了。”凰破天說著,看向古痕,“兒子,你也要努力了!你看看,溟河已經比你厲害嘍。”

“呵呵,父親,沒關系,其實,我比溟河還要高興。”古痕笑著,看著溟河。

溟河聞言,心中一暖,也看向古痕,二人並沒有開口,一切盡在不言中。

“咳咳,你們兩個,註意點當我這個老頭子不存在啊!”凰破天開口道,他故意板著一張臉,那模樣,很是滑稽。

“呵呵呵呵。”歡快的笑聲從院子中傳出。

溟河被封為聖女一事,很快在白凰一族內傳了開來。

很多人,都是發自真心的祝賀她,不過,也有一些人,卻是恨不得殺了溟河。

在桑落的落院內,坐了一幫女子,先前的晚梅,雲妝,初露等人,盡數在列。

“該死的!”晚梅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竟然叫那個小賤人成了家族的聖女,真是氣死我了!”

“可不是。真不明白,她憑什麽?她來到白凰一族才多久啊。就算她修為高深,可是,她為家族做過什麽?憑什麽她什麽都不做就能爬的比我們這為家族貢獻了多年的人還要高?”初露也開口道,“再說了,聖女大人,哼,在我看來,只有桑落姐姐才能擔得起這個封號。”

“行了,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雲妝開口道,說著,用眼神示意她們看向身後的桑落。

二人這才發現,桑落正用狠毒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便嚇了一跳,立刻低下頭,不敢再說什麽。

“好了好了,你們都給我回去吧。”桑落站起身,不耐煩的說道,說著,自己就進了屋。

真是的,這幫人,全都是一幫廢物,飯桶!自己找她們來,無非是想讓她們幫忙想個主意,看怎麽對付北野溟河。可誰知道,她們除了說上幾句話奉承一下自己,就什麽都不會。更有甚者,還在那裏偷笑,看自己的笑話。

眾人見桑落如此煩躁,知道她心情不好,一個不小心,就會撞到她的劍鋒上。還是趕緊離開,免得自找苦吃。

如是想著,眾人紛紛離開了。只剩下初露站在院子裏。

她看著空空的院子,走進了屋內。

“桑落姐姐,我聽說,三天後,北野溟河就要和聖子大人一同去嶺南辦事了。”初露小心翼翼的註視著桑落的表情,繼續開口說道:“前去嶺南路途遙遠,而且,兇險異常,他們孤男寡女,說不定,還真會產生些什麽呢。而且,你也看到了,先前比試之時,聖子大人對她就有所不同。我擔心……”

“夠了!”桑落打斷初露的話,“你既然都知道,那麽,為何不給我想個辦法阻止呢!”

“呵呵,桑落姐姐你別著急,我既然敢說,那麽,就已經想好辦法了。只要讓北野溟河起不來床,那麽,她自然就沒法去嶺南了。聖子大人需要一個幫手,除了她,女子中最厲害的可就是你了,到時候,還不是你和聖子大人一同前往?”初露說道。

聞言,桑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可是思慮片刻後,她的面上,滿是沮喪,“讓她起不來床,你說得容易,可是,該怎麽做呢?她的修為實力,你也見識過了,如果我們晚上去偷襲她,想要打傷她,讓她起不來床,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哎,桑落姐姐,讓她起不來床的辦法有很多,又何必大費周章,提心吊膽的去偷襲呢?你忘了霜婆婆了嗎?”初露得意的一笑。

“對啊,我怎麽忘了呢?霜婆婆的炊煙毒,那可是獨步天下的。我們只需討一點來,然後,吹到北野溟河的屋子裏,我看她到時候還怎麽去嶺南!”桑落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去找霜婆婆吧。到時候,只要輕輕一吹,呵呵,一切就都解決了。”初露說道,“桑落姐姐,這下,你該開心了吧?”

“你這個死丫頭,鬼主意真多!”桑落笑著,點了一下初露的額頭。她仿佛已經看見自己被凰流玉攙扶著,二人親密無間,走在前往嶺南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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